第451章 皮條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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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詔來了兩天。

  吳州這潭水,被四個外地人徹底攪渾。

  為啥?

  因為這四位爺太他媽能裝了。

  出門三輛虎頭奔開道,走路下巴都快揚到天上,看人從不用正眼的。

  知道的他們是來做生意的,不知道的以為大青還沒亡,什麼餘孽跑出來光復了。

  消息傳的很快,兩天,吳州有頭有臉的人酒局上都在討論童詔。

  傳聞,香江來了幾個闊少,大奔開道,總統套連住,錢多的就差燒著玩了,更是揚言要在吳市撒錢搞投資。

  這還得了?

  現在可是2005年初,香江資本就是金字招牌,誰都想撲上來咬一口。

  官面上的人想拉投資掙政績,地面上的人想搭上線撈油水。

  幾個頭腦一合計,把事推給了本地有名的笑面虎皮條客;搞建材的錢老闆。

  老小子是拉皮條的一把好手,善於察言觀色,早年還在香江走私過黃碟,算是聽的懂香江話。

  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童詔他們到底是真有實力還是虛張聲勢,一試探便知。

  ……

  晚上,天府樓,頂層最豪華的包廂。

  大圓桌上杯盤狼藉。

  錢老闆喝的臉紅脖子粗,摟著一個穿著暴露的小妹,舌頭都大了,

  「童、童生,陳生,還有兩位兄弟,招待不周了,來了吳市必須吃好喝好。」

  說完,對著童詔他們擠了個男人都懂的眼神,又開口:「下半場我都安排好了,咱們一起去放鬆放鬆!」

  童詔坐在主位,也不接話。

  他今天穿了件看不出牌子的西裝,更顯文氣。

  看到童詔沒搭腔,邊上穿的和小k似的陳文站起身。

  他今天演的是個囂張的二世祖,咋咋呼呼的,

  「錢生!夠意思!」

  錢老闆一聽,更來勁了,抓住陳文的手,

  「走,去夜宴!我帶幾位老闆看看我們吳市的姑娘有多水靈,嘿嘿,和香江的風味肯定不同!」

  一行人轉戰「夜宴」會所。

  夜宴,吳市最高檔的娛樂場所.

  車停到停車場,六子先下車,叼著煙左右一瞄,樂了。

  一水的奔馳,寶馬,奧迪,就沒一個低於四十萬的。

  要知道,現在是2005年初,四十萬夠在吳市買幾套帶院子的房子。

  普通人家要吭呲吭呲攢小十年。

  他又往會所門口瞥了眼,門口的水晶燈照的人眼睛都疼,兩邊站著十來個迎賓小姐,個個盤亮條順。

  他心裡大概有數了,這個地方,一晚上不扔個萬把塊錢,你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六子從口袋摸出火柴,點火,心裡更加疑惑。

  按道理來說,吳市這個城市並不發達,也沒聽說本地有什麼很有實力的企業。

  哪冒出來這麼多有錢的主?

  呵呵,吳市,還真是越看越有意思。

  童詔幾人跟著下車,錢老闆腆著肚子在前頭帶路。

  看的出來,錢老闆是這裡的熟客,他才走近大門,兩邊負責迎賓的女孩齊齊彎腰,嘴裡喊著歡迎貴客光臨。

  然後一個胸口別著經理牌子的男人快步迎上去,彎腰雙手握住錢老闆的手,恨不得搖出殘影。

  童詔耳朵豎了豎,斷斷續續聽到「貴客」、「最好的姑娘」這些詞,嘴角無奈的撇了下。

  哎,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他一個大好青年為了演戲,不得不和這些姑娘相處了。

  哎,詔詔心裡苦,但是詔詔不說!

  一行人沒在門口逗留,進大廳就上了電梯,直達三樓V09包廂。

  包廂倒是中規中矩,就是這個時代的審美吧...

  大片的黑金配色,搞得中不中,洋不洋的,哪哪都透著暴發戶的氣息。

  童詔幾人懶懶的坐到沙發上,拿出盒雪茄,一人分了一根。


  錢老闆偷瞄了眼,看四人都很隨意的樣子,心裡有了些底。

  看來,這些人是真的見過世面。

  「上酒!先來五瓶XO!」錢老闆大手一揮。

  很快,服務員端著酒進來,酒瓶底下還帶著會發光的底座,五顏六色的,看著就土。

  錢老闆得意的拿起酒瓶,就要給童詔倒,

  「童生,嘗嘗我們這的...」

  話沒說完,童詔拿起雪茄,抽了一口,沒搭理錢老闆。

  錢老闆有些尷尬,不知道怎麼辦。

  一旁的陳文瞭然,起身摟住錢老闆脖子,

  「錢老闆!唔好意思啊,我大佬呢,在香江玩,路易十三都系漱口嘅,呢種普通嘢,佢唔飲嘅!」

  (錢老闆!不好意思啊,我大哥呢,在香江玩,路易十三都是漱口用的,這種普通貨,他不喝的!)

  錢老闆舉著酒瓶的手收回來不是,遞出去也不是,臊得老臉紅通通,要是有縫,他都能鑽進去。

  媽的,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這個童少什麼意思?羞辱他?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位爺居然能拿路易十三漱口?

  這他媽得多有錢?看來是真大少了!

  「換,趕緊換!上五瓶路易十三!」錢老闆立馬改口,勢必要找回面子。

  沒兩分鐘,新酒上來。

  錢老闆還想挽尊,拿上桌上的綠茶就想往裡兌。

  童詔看到他的動作,不耐煩的「嘖」了一聲,眉頭更是皺的死緊。

  忍了一會,就在綠茶要兌進去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制止,

  「錢生,好酒不是這樣飲的啦。」

  童詔對包廂公主招手:「靚女,攞威士忌杯,同埋冰桶過嚟。」

  (美女,拿威士忌杯,還有冰桶過來。)」

  公主不敢怠慢,準備了東西遞到童詔面前。

  童詔把東西推到陳文面前:「阿文,過冰啦。」

  陳文自信一笑,接過杯子和冰桶,一頓操作猛如虎。

  花里胡哨了一番,把過好冰的酒重新遞到童詔手邊。

  童詔輕輕晃了晃酒杯,又往裡放了一塊冰,鼻尖聞了一下,淺嘗一口,眉頭才舒展開,

  「嗯,咁先系飲酒。」

  (嗯,這樣才是喝酒。)

  整個包廂的人都傻眼了,除了童詔四個。

  錢老闆和會所的工作人員,看著陳文那一套逼格滿滿的動作,再對比剛才他們想兌綠茶的土鱉行為,頭恨不得埋到褲襠里。

  人怎麼可以這麼丟人啊!

  跟人家一比,他們就是剛從山溝溝里出來的鄉巴佬吧!

  陳文都快憋不住笑了。

  腦海里閃回一段畫面,這兩個多月他們可不止是學了文化和格鬥。

  舅舅把家族裡的老管家都派到揚市,就為了教兄弟們上層社會的禮儀,免得以後在外邊鬧出笑話,誰知道今天就用上了。

  看著包廂里一片紅通通的臉蛋,陳文心裡爽開了花。

  怪不得越哥每天這麼開心,裝逼是真爽啊!

  童詔喝了杯中酒,把酒杯放回茶几,看著錢老闆的窘樣,心裡冷笑。

  土鱉就是土鱉,心理素質也差,就這?還敢派出來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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