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項越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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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著文件上的地圖和參數,詳細地介紹起兩塊地的區位優勢、規劃前景以及周邊配套。

  條理清晰,把每一個優勢都掰開揉碎了講給項越聽。

  項越聽得仔細,偶爾問一兩個問題,李輝都對答如流。

  顯然,城南區這次是做足了功課,誠意和準備都無可挑剔。

  半小時後,項越滿意地點了點頭,合上了文件。

  「可以。」

  「明天上午九點,我親自去現場看看,如果地塊的情況和你說的一樣,直接進入簽約流程。」

  「好好好!沒問題!」劉齊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李輝也是長舒一口氣,壓在心口的巨石終於要被挪走了。

  成敗就看明天了,又閒聊了幾句,項越喝茶送客。

  兩人千恩萬謝,幾乎是飄著離開的套房。

  任務,居然真的完成了!

  剛到酒店大廳,劉齊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撥徐正平的電話。

  與此同時,城南區政府大樓,區長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徐正平和一眾城南核心官員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徐正平背著手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菸灰缸里的菸頭已經積了一小堆。

  幾個核心部門的負責人正襟危坐,不敢大聲喘氣,眼睛時不時望向桌上的電話。

  成敗,在此一舉。

  如果連劉齊這張「鬼牌」都打不出去,城南區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鈴鈴鈴!」

  電話鈴聲響起,嚇得所有人一個激靈!

  徐正平一個箭步衝過去,搶著抓到了話筒:「餵?」

  「區長!是我,劉齊!」電話那頭,傳來劉齊壓抑著興奮的聲音,

  「成了!項總答應了!他說明天上午九點,親自去現場視察看中的兩塊地!」

  「如果沒問題,直接簽合同!」

  「真的?」

  「太好了!」

  辦公室里爆發出歡呼。

  幾個官員甚至激動的互相拍了拍肩膀。

  城南有救了!

  徐正平一屁股癱在椅子上,感覺渾身脫力,臉上露出了笑。

  他媽的,居然真被劉齊這個莽夫給辦成了!

  劉齊在電話里簡單匯報了情況,重點強調項越對兩塊地的興趣,以及明天視察的行程。

  「好!好!好!」徐正平連說三個好字,

  「劉齊,李輝!你們立大功了!明天務必陪好項總,全程保障!絕不能出任何岔子!」

  劉齊應了下來。

  電話掛斷,徐正平看向眾人,

  「都聽到了,明天項總要視察地塊,所有相關部門,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絕對不能出任何紕漏!」

  「是!」*5

  次日清晨,東方掛起魚肚白。

  劉齊和李輝早早趕到酒店和項越碰面,等項越一行人吃完早餐,兩人親自駕駛著一輛掛著政府牌照的奧迪,在前面為項越的車引路。

  第一塊地位於規劃中的交通樞紐旁,視野開闊,地形平整,項越簡單看了看,點了點頭,還算滿意。

  隨後,車隊開往第二塊地。

  這塊地位置特殊,與經開區地界相連,也就是之前項越投標的那塊地。

  劉齊選擇了一條穿過經開區邊緣的道路,這樣能更快到達目標地塊的核心區域。

  劉齊和李輝的政府車暢通無阻,很快就開到了第二塊地的預定地點。

  劉齊和李輝下車,一邊活動筋骨一邊等後面的項越。

  等了幾分鐘,都沒看見黑色商務車。

  「怎麼回事?項總的車呢?剛才不是一直跟在後面嗎?」劉齊皺眉,拿出手機準備聯繫。

  李輝也疑惑地張望著來路,不應該啊,這條路雖然偏,但也沒什麼岔路。

  ......

  時間回到五分鐘前,黑色商務車正常行駛。


  路中間出現了幾個穿著制服、胳膊上戴著「江城貨運協會」袖章的男人,設了個簡陋的路障,也就是一根竹竿。

  其中一個吊兒郎當的傢伙伸手攔停了他們的車。

  阿仁降下車窗。

  為首的混混叼著煙湊過來,手裡拿著個破本子,一副地頭蛇的樣子。

  「喂!這段路是我們貨運協會負責維護的,過往車輛,收費五十!」混混囂張的用夾子敲打車窗。

  項越坐在后座,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

  呵,又是江城貨運協會!這個協會居然還在?

  其實這段時間貨運協會已經低調很多,蔣虹進去踩縫紉機了,手底下這群蒼蠅群龍無首,只能跑出來披著虎皮,到偏僻點的地方幹這種勾當,賺點生活費。

  項越不勝其煩,什麼話都沒說,只是給了鞏沙一個眼神。

  老么立馬懂了:「動手。」

  下一秒,車門齊刷刷打開。

  鞏沙、疤蛇、阿仁和秦峰面無表情的下車。

  幾個攔路的混混還沒反應過來,「快點交錢...」

  話還沒說完,就被疤蛇一把揪住衣領,拎小雞一樣拖到路邊玩遊戲!

  緊接著,鞏沙、阿仁、秦峰也找到目標。

  根本不需要任何廢話!

  拳拳到肉!腿腳生風!

  幾個貨運協會的混混哪是職業凶人的對手?

  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幾聲,就被放倒,個個鼻青臉腫,蜷縮在地上哀嚎,抖得跟篩糠一樣。

  整個過程,沒到兩分鐘。

  鞏沙一腳踩在帶頭的混混胸口,臉上沒有表情,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冷,仿佛腳下的不是活人,只是一攤令人厭惡的垃圾。

  「打電話,叫你們能管事的,滾過來。」

  說完,他手腕一翻,不知從哪摸出一把手術刀。

  刀尖精準地在混混眼睛前比劃,「我只給你十分鐘,遲來一分鐘,我剁你一根手指。」

  「手指剁完了,就剁腳趾。」

  混混嚇得魂飛魄散,褲襠處濕了一大片。

  他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涕淚橫流地撥號,對著電話嘶吼:「快!快叫豹哥來......」

  項越坐在車裡,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阻止,因為這些人該罰,只是目光久久停留在鞏沙平靜的側臉上。

  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項越心底掠過一絲憂慮和...頭痛。

  老么...又開始了。

  項越比誰都清楚鞏沙的過去。

  一個在孤兒院長大,短暫被領養家庭給予過溫暖,又受到更大傷害的靈魂。

  他恨透了世上所有生而不養、不負責任的行為,這種恨意扭曲成了對生命的漠視和一種極端的方式。

  以前,這種偏激還只是體現在他會偷偷去給流浪貓狗做絕育,美其名曰減少新生命的痛苦。

  可現在,老么跟著自己身邊久了,接觸的黑暗面越來越多,項越能感覺到,鞏沙內心被枷鎖束縛的野獸,似乎有掙脫的跡象。

  他的手段越來越狠厲,隱藏在陰冷外表下的毀滅欲,越來越不加掩飾。

  項越知道,鞏沙把他當成黑暗人生中唯一的光,唯一的錨點,或者說,唯一的神。

  這種扭曲的忠誠,讓項越開心,也讓他沉重。

  開心的是,只要自己活著,就能一直帶著這個弟弟。

  但是,世事無常,如果有一天他死了,鞏沙怎麼辦?

  項越相信,老么絕不會獨活,而且大概率會在自我毀滅前,拉上所有他認為污穢的東西陪葬。

  兄弟倆之間是一種極度危險的聯繫,可是項越能怎麼辦?根本沒辦法放手。

  他既是束縛鞏沙的鎖鏈,也是能安撫住野獸的人。

  項越輕輕嘆了口氣,看來,真的需要找個時間,和鞏沙好好談一談。

  不能讓老么徹底滑向深淵。

  想到這些項越就一陣心煩,三個弟弟,就沒一個讓他省心的!

  一個比一個偏執,一個比一個瘋魔,個個都像是從犯罪電影裡走出來的反派,渾身都冒黑氣的那種。

  而項越,就是唯一能拴住三條瘋狗的鐵鏈。

  若是有一天,鐵鏈斷了呢?

  一個都讓項越煩心,別說三個了。

  三個手握龐大資源和無數亡命徒的弟弟,會把天捅出多大的窟窿?

  項越甚至不敢往下細想,僅僅是念頭閃過,就讓他忍不住打冷顫。

  煩躁的情緒到達頂峰,項越陰沉的掃向車外的混混。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們運氣不好,撞上了閻王爺心情最差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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