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把褲子脫下來,我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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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氣氛就沒那麼友好了。

  鎮溪區撞球室。

  這裡是鎮溪區有名的大混子,衛高的據點。

  撞球室內瀰漫著煙味,地面上散落著菸頭,還混雜著一些不明污漬。

  球桿橫七豎八地靠在牆上。

  一個穿著立領風衣的年輕男人,捂著鼻子,快步走進撞球室。

  「你們老大呢?」他皺著眉頭,朝門邊染著黃毛的小混混問道。

  「前面左拐,包廂。」黃毛漫不經心地指了指方向。

  男人大步邁向包廂,推開門,

  看見衛高坐在裡邊,正和妹子切磋「球」技。

  男人更氣了,自己都急死了,這個大混子還在玩女人!

  「衛高,你怎麼辦事的。」年輕男人大聲訓斥道。

  衛高收回轉球的手,抬眼看了一眼男人,不屑地道,

  「你是以什麼身份這樣和我說話,你給錢,我辦事,我就問你事辦沒辦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桌上的煙,慢悠悠地點上,深吸了一口。

  「你還好意思說,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搞大了,讓你去嚇嚇他們,你整出爆炸,你想死可別拖累我!」

  年輕人氣得滿臉通紅,雙手緊握成拳。

  衛高的臉色變了。

  他心裡清楚這事確實辦砸了,

  手底下人都是廢物,只是讓他們整點小動靜,嚇嚇人。

  這兩個蠢貨居然燒到了化糞池!

  他轉動著手中的 zippo :「爆炸的事真不怪我的人,他們不知道有化糞池...」

  「給你三天!我要看到那個救火的學生滾出槐花巷,他不走,其他人不會妥協,都指望英雄呢!」

  年輕人說著,從包里拿出一沓錢,重重地拍在撞球桌上,轉身離開。

  「草,拽什麼拽!」衛高看著年輕人離去的背影,低聲咒罵。

  他一把拉過身旁瑟瑟發抖的瀉火工具。

  「唔...唔...衛哥。」

  ......

  兩天後,

  項越生無可戀地躺在病床上。

  隔壁床傳來連虎吸溜口水的吧唧聲。

  枕頭上洇出巴掌大的深色痕跡,看得項越頭皮發麻。

  他感覺自己都快瘋了。

  每天在病房裡迎來送往,嘴都笑麻了。

  「阿詔,阿詔啊!我要出院!!!」他雙目空洞地瞪著天花板嚎叫。

  童詔拎著塑膠袋走進來,勸道,

  「越哥,別嚎了,主任說再觀察觀察......」

  他把袋子提到項越跟前:「街坊送來的土雞蛋,說給你補補。」

  項越瞧了眼雞蛋,嘴角翹起。

  隨即又擺下臉,

  「觀察個屁!」

  項越扯開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腿上紗布邊緣泛著淡黃。

  「昨天婦聯主任,帶著八個廣場舞大媽來唱紅歌送溫暖,差點把我耳膜震破。」

  他指著床頭柜上摞成小山的補品,「還有這些紅棗枸杞,當我是坐月子呢?」

  項越突然站起來,傷口被牽扯得火辣辣疼。

  他齜牙咧嘴地套上牛仔褲,

  「你去辦手續,我現在就要走。」

  又過了十分鐘,童詔拗不過項越的碎碎念,妥協在項越的淫威之下。

  兩人走到走廊,

  「叮咚」電梯門打開。

  一大波人從電梯湧出來,

  領頭人手裡拿著「見義勇為」的錦旗,刺的項越眼睛疼。

  又來了,還好他跑的快。

  他給了童詔一個得瑟的眼神。

  貓著腰,一聲不吭的閃進電梯。

  一進電梯,項越迫不及待按下一樓的按鈕,又趕忙按了下關門鍵。


  項越坐在一樓椅子上,等著童詔把車開來。

  在他身後不遠處,一個黃毛正拿著小靈通撥號,他壓低聲音道,

  「衛哥,那個學生出去了。」

  ......

  槐花巷的院牆爬滿青苔,項越推開院門。

  飯菜的香氣瀰漫在院子裡,兄弟們正在排隊吃飯。

  聽到開門聲,兄弟們集體回頭,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項越身上。

  「越哥!」人群中,不知是誰率先喊了一聲,

  鞏沙拿著醬肘子衝過來,油汪汪的手在褲縫蹭了兩下、就要掀他褲腳,

  「讓我看看傷!好點沒?」

  「滾蛋!」項越笑罵著拍開他的手。

  疤蛇也不甘示弱,從人群中探出腦袋,

  「越哥,你吃什麼,我給你打。」

  項越看著兄弟們,笑著擺擺手,

  「都好都好,讓大家擔心了。走,吃飯去!」

  眾人簇擁著項越來到長桌前,吳嬸看到項越,轉身快步往廚房跑。

  不一會,她拿著一個保溫罐回來,塞到項越手裡。

  「項總,鴿子湯煨了四個鐘頭,本來準備下午讓疤蛇送過去,沒想到你今天就出院了。」

  項越坐在椅子上,大口吃著肉,大口喝著鴿子湯,怎一個爽字了得。

  這特碼才是人生,在醫院的兩天是個什麼鬼。

  只有可憐的連虎,一覺睡醒,

  越哥人不見了,童詔電話也打不通。

  身邊兩個小弟像門神一樣,

  說是越哥特意交待,必須看緊他。

  虎幾崩潰,虎幾流淚,虎幾也想出院。

  他背上的傷連爬起來都費勁,更別說在兩個小弟的監控下逃出去了。

  吃完飯,兄弟們陸續回到崗位。

  童詔在廚房幫著吳嬸收拾。

  房可兒拎著一堆保健品走了過來。

  她把袋子放在桌上,開始給項越介紹;

  「這個是深海魚油,對你燙傷恢復有好處。每天吃兩次,一次一粒。」

  「還有這個,是維生素 C ,加快傷口癒合。」

  說著,她又拿出一個瓶子,

  「這個是蛋白質粉,早晚各一次,一次一勺,用溫水沖開就行。」

  項越捂著耳朵:「停!這麼多你哪來的?」

  房可兒紅了臉,不好意思地捏著衣角:「這...這是在老房書房拿的。」

  ......

  真是鬨堂大孝,有你是老房的福氣。

  「把這些拿回去,醫生給我開了藥了。」

  房可兒一聽,眼裡閃過一絲失落,小聲嘟囔著:「我還以為能幫到你呢。」

  項越見狀趕忙打岔:「那正好,我該換藥了,自己弄不太方便,你能幫我嗎?」

  女人失落的時候,

  最好不要繼續討論,

  也不要講大道理,

  能岔開話題就岔,

  不然小事就會變成大事,

  一個小問題就會變成大問題。

  房可兒忙不迭地點頭。

  去裡屋拿了藥。

  她坐在項越身邊,聲音輕柔:「把褲子脫下來,我輕點。」

  項越臉色變得古怪,

  這話怎麼那麼熟悉,

  上一世項越對不少女人說過。

  「大白天的,不好吧。」項越略帶羞澀,手伸到皮帶上。

  房可兒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她推了項越一把:「流氓!」

  項越一臉無辜,這不是你先開車的嘛!

  這年頭做男人真難,

  開放點,別人說你流氓,傳統點,別人又說你裝。


  他才不是流氓!

  流氓只想和別人一起睡覺,

  而項越是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他想和很多人一起起床!

  門栓突然爆出巨響,

  打斷了項越的思維。

  院門被人踢開。

  衛高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

  帶著六個混混走進來。

  最後進來的黃毛還不忘關門,今天可得玩個盡興。。

  衛高掃視一圈,一腳踢翻地上的保溫桶,

  「挺會享受啊?」他斜眼打量房可兒,「這小娘們比夜總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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