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父母的溫暖
打完與天津泰達的比賽後，高洪波考慮到全隊近期的身心俱疲，以及羅浩浩即將前往國家隊報到，特意給全隊放了一天假。
這是近一個月以來，第一個完全屬於球員們自己的休息日。
隊友們大多選擇了聚餐、逛街或是陪女朋友，來放鬆緊繃的神經。
而羅浩浩，在婉拒了武磊和幾名隊友的聚餐邀請後，獨自一人，打了一輛車，回到了那個位於浦東、一個普通工薪階層小區裡的家。
晚上九點，當他拖著有些疲憊的身體，站在那扇熟悉的、略帶鏽跡的防盜門前時，心中湧起了一股久違的、近乎膽怯的緊張感。
他沒有提前通知父母。
他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他抬起手，按下了門鈴。
「誰啊？」門內，傳來母親張蘭熟悉的聲音。
「媽，我。」
門內的聲音，戛然而止。
幾秒鐘後，防盜門被猛地拉開。
開門的母親張蘭，在看到門口站著的、比上次回家時又高又壯的兒子時，整個人都愣住了，她甚至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是自己看花了。
足足愣了三秒鐘，確認眼前真的是自己的兒子後，她的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浩浩！你怎麼回來了？！」她一把抱住羅浩浩，聲音因為激動而哽咽，「不是說馬上就要去國家隊報到了嗎？怎麼還有空回家？」
「媽，我就是想你們了，想回家看看。」羅浩浩也緊緊地抱住母親，感受著那熟悉的、溫暖的懷抱，他感覺自己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壓力、疲憊和委屈，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大晚上的，在門口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書房裡，傳來父親羅建國那故作威嚴的聲音。
他戴著一副老花鏡，從書房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疊厚厚的報紙。
「臭小子，現在可威風了啊！都上報紙頭條了！」父親嘴上雖然在調侃，但那雙因為驕傲而微微眯起的眼睛，和那怎麼也壓不下去的、上揚的嘴角，卻早已出賣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羅浩浩注意到，父親的書桌上，貼滿了自己最近幾場比賽的剪報和照片，旁邊的一個筆記本上，甚至還用心地統計著他的出場時間、進球數、助攻數等詳細數據。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父親一直用這種笨拙而又深沉的方式，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進來啊！」母親張蘭擦了擦眼淚，連忙拉著羅浩浩進屋，然後一邊幫他拿下背包，一邊激動地說道，「你等著，媽現在就去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說完，她便一頭鑽進了廚房，很快，廚房裡便傳來了切菜和油鍋的聲響。
餐桌上，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母親不斷地往他碗裡夾著菜，父親則一邊喝著小酒，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向他打聽著隊裡的情況。
羅浩浩大口大口地吃著那熟悉的、充滿了家鄉味道的飯菜，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每天只想著踢球和吃飯的童年。
這一刻，他不是什麼身價千萬的中超新星，也不是什麼背負著巨大壓力的國家隊10號。
他只是父母的兒子。
深夜，羅浩浩洗完澡，準備上床睡覺時，臥室的門，被輕輕地敲響了。
是母親。
她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手裡還拿著一個家用的小藥箱，走了進來。
「浩浩，來，讓媽看看你的腳踝。」她不由分說地坐在床邊，將羅浩浩的腳，輕輕地放在自己的腿上。
當她看到羅浩浩腳踝和小腿上，那些因為激烈對抗而留下的、大片大片的、觸目驚心的青紫色淤青和傷痕時，她的眼淚，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兒子……踢球，真的就這麼危險嗎？」她用棉簽，蘸著藥酒，小心翼翼地為羅浩浩擦拭著傷口，聲音哽咽，「上次打那個武漢的比賽，媽在電視上看到你被他們那麼惡意地犯規，一次又一次地被鏟倒，我的心都快碎了……」
羅浩浩的心，也跟著一酸。
他知道，自己身上的每一塊傷疤，都像一把刀子，刻在父母的心上。
就在這時，父親也走了進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點燃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才緩緩地開口。
「兒子，爸不懂足球那些彎彎繞繞，但爸懂人心。」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你現在，風頭太盛了。俗話說，槍打出頭鳥。那個什麼國家隊，水，很深吧？」
羅浩浩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嗯，確實有人不想我進，也不想我好過。」
父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菸蒂在菸灰缸里摁滅。
「要不……咱們就稍微低調一點？別那麼拼了，行嗎？錢，我們家現在也夠花了，你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重要。」
聽到父母這充滿了擔憂的話語，羅浩浩的心裡，既溫暖，又有些沉重。
他伸出手，握住了父母那因為操勞而略顯粗糙的手。
「爸，媽，我知道你們擔心我。」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但這是我的夢想，也是咱們家的夢想。你們還記得嗎？我小時候，身體不好，是爸你，第一個帶我到球場上，教我踢球的。那時候，我們一起去看申花的比賽，你指著電視裡的國家隊，對我說，希望有一天，能在那裡，看到我穿著中國的球衣。」
「現在，機會就擺在我的面前了。」
「我不能退縮。我也不想退縮。」
聽到這番話，父親和母親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奈、心疼，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支持。
第二天清晨，當羅浩浩背上行囊，準備出門，前往國家隊集訓地報到時。
父親從裡屋，拿出了一個用布包裹得很好的、有些陳舊的足球。
「這是你5歲生日的時候，爸給你買的第一個足球。這麼多年，我一直都給你留著。」他將足球，鄭重地交到羅浩浩手裡，「帶上它，別忘了，你當初是因為什麼，才開始踢球的。」
羅浩浩接過那個早已褪色、甚至有些漏氣的足球，他看到，在足球的表面，用稚嫩的筆跡，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未來球星羅浩浩」。
那是5歲的他，為自己許下的第一個夢想。
母親也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用紅線穿起來的、小小的護身符。
「這是媽前幾天，特意去普陀山給你求的，保平安的。不管你信不信，都給媽好好帶著。」她走上前，親手為羅浩浩戴在了脖子上，然後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眶泛紅地囑咐道，「到了國家隊，好好訓練，但也要答應媽，一定要保護好自己。進不進球，贏不贏球，都不重要。你平平安安的，才是最重要的。」
正當羅浩浩準備和父母告別時，隔壁的王大爺，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
「浩浩啊！這是要去國家隊了吧？」王大爺滿臉的興奮和期待。
「是啊，王爺爺。」
「好！好樣的！給咱們小區爭光！」王大爺用力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大聲說道，「我跟你說，6月15號，對泰國那場比賽，我們整個小區的男女老少，都等著在電視機前看你呢！你王爺爺我，看了五十多年的中國足球了，就他媽沒見過中國隊在家門口輸給泰國的！你可得給我們好好爭口氣啊！」
聽到王大爺這番話，羅浩浩的心中，湧起了一股強烈的使命感。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王爺爺，您放心！我們一定贏！」
告別了父母和鄰居，羅浩浩走出小區，坐上了前往機場的計程車。
羅浩浩回頭，看了一眼家的方向。
他看到，父母正站在陽台上，向他用力地揮著手。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握緊了拳頭。
不只是為了自己。
更是為了看台上那些支持他的球迷，為了電視機前那些愛他的人。
這場比賽，必須贏！
計程車，緩緩駛向機場。
車內的廣播裡，正在播放著體育新聞：「……距離備受關注的中泰之戰，還有最後幾天。據悉，這場比賽的結果，將直接決定現任國家隊主帥卡馬喬的命運……」
這是近一個月以來，第一個完全屬於球員們自己的休息日。
隊友們大多選擇了聚餐、逛街或是陪女朋友，來放鬆緊繃的神經。
而羅浩浩，在婉拒了武磊和幾名隊友的聚餐邀請後，獨自一人，打了一輛車，回到了那個位於浦東、一個普通工薪階層小區裡的家。
晚上九點，當他拖著有些疲憊的身體，站在那扇熟悉的、略帶鏽跡的防盜門前時，心中湧起了一股久違的、近乎膽怯的緊張感。
他沒有提前通知父母。
他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他抬起手，按下了門鈴。
「誰啊？」門內，傳來母親張蘭熟悉的聲音。
「媽，我。」
門內的聲音，戛然而止。
幾秒鐘後，防盜門被猛地拉開。
開門的母親張蘭，在看到門口站著的、比上次回家時又高又壯的兒子時，整個人都愣住了，她甚至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是自己看花了。
足足愣了三秒鐘，確認眼前真的是自己的兒子後，她的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浩浩！你怎麼回來了？！」她一把抱住羅浩浩，聲音因為激動而哽咽，「不是說馬上就要去國家隊報到了嗎？怎麼還有空回家？」
「媽，我就是想你們了，想回家看看。」羅浩浩也緊緊地抱住母親，感受著那熟悉的、溫暖的懷抱，他感覺自己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壓力、疲憊和委屈，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大晚上的，在門口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書房裡，傳來父親羅建國那故作威嚴的聲音。
他戴著一副老花鏡，從書房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疊厚厚的報紙。
「臭小子，現在可威風了啊！都上報紙頭條了！」父親嘴上雖然在調侃，但那雙因為驕傲而微微眯起的眼睛，和那怎麼也壓不下去的、上揚的嘴角，卻早已出賣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羅浩浩注意到，父親的書桌上，貼滿了自己最近幾場比賽的剪報和照片，旁邊的一個筆記本上，甚至還用心地統計著他的出場時間、進球數、助攻數等詳細數據。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父親一直用這種笨拙而又深沉的方式，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進來啊！」母親張蘭擦了擦眼淚，連忙拉著羅浩浩進屋，然後一邊幫他拿下背包，一邊激動地說道，「你等著，媽現在就去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說完，她便一頭鑽進了廚房，很快，廚房裡便傳來了切菜和油鍋的聲響。
餐桌上，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母親不斷地往他碗裡夾著菜，父親則一邊喝著小酒，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向他打聽著隊裡的情況。
羅浩浩大口大口地吃著那熟悉的、充滿了家鄉味道的飯菜，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每天只想著踢球和吃飯的童年。
這一刻，他不是什麼身價千萬的中超新星，也不是什麼背負著巨大壓力的國家隊10號。
他只是父母的兒子。
深夜，羅浩浩洗完澡，準備上床睡覺時，臥室的門，被輕輕地敲響了。
是母親。
她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手裡還拿著一個家用的小藥箱，走了進來。
「浩浩，來，讓媽看看你的腳踝。」她不由分說地坐在床邊，將羅浩浩的腳，輕輕地放在自己的腿上。
當她看到羅浩浩腳踝和小腿上，那些因為激烈對抗而留下的、大片大片的、觸目驚心的青紫色淤青和傷痕時，她的眼淚，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兒子……踢球，真的就這麼危險嗎？」她用棉簽，蘸著藥酒，小心翼翼地為羅浩浩擦拭著傷口，聲音哽咽，「上次打那個武漢的比賽，媽在電視上看到你被他們那麼惡意地犯規，一次又一次地被鏟倒，我的心都快碎了……」
羅浩浩的心，也跟著一酸。
他知道，自己身上的每一塊傷疤，都像一把刀子，刻在父母的心上。
就在這時，父親也走了進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點燃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才緩緩地開口。
「兒子，爸不懂足球那些彎彎繞繞，但爸懂人心。」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你現在，風頭太盛了。俗話說，槍打出頭鳥。那個什麼國家隊，水，很深吧？」
羅浩浩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嗯，確實有人不想我進，也不想我好過。」
父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菸蒂在菸灰缸里摁滅。
「要不……咱們就稍微低調一點？別那麼拼了，行嗎？錢，我們家現在也夠花了，你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重要。」
聽到父母這充滿了擔憂的話語，羅浩浩的心裡，既溫暖，又有些沉重。
他伸出手，握住了父母那因為操勞而略顯粗糙的手。
「爸，媽，我知道你們擔心我。」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但這是我的夢想，也是咱們家的夢想。你們還記得嗎？我小時候，身體不好，是爸你，第一個帶我到球場上，教我踢球的。那時候，我們一起去看申花的比賽，你指著電視裡的國家隊，對我說，希望有一天，能在那裡，看到我穿著中國的球衣。」
「現在，機會就擺在我的面前了。」
「我不能退縮。我也不想退縮。」
聽到這番話，父親和母親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奈、心疼，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支持。
第二天清晨，當羅浩浩背上行囊，準備出門，前往國家隊集訓地報到時。
父親從裡屋，拿出了一個用布包裹得很好的、有些陳舊的足球。
「這是你5歲生日的時候，爸給你買的第一個足球。這麼多年，我一直都給你留著。」他將足球，鄭重地交到羅浩浩手裡，「帶上它，別忘了，你當初是因為什麼，才開始踢球的。」
羅浩浩接過那個早已褪色、甚至有些漏氣的足球，他看到，在足球的表面，用稚嫩的筆跡，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未來球星羅浩浩」。
那是5歲的他，為自己許下的第一個夢想。
母親也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用紅線穿起來的、小小的護身符。
「這是媽前幾天，特意去普陀山給你求的，保平安的。不管你信不信，都給媽好好帶著。」她走上前，親手為羅浩浩戴在了脖子上，然後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眶泛紅地囑咐道，「到了國家隊，好好訓練，但也要答應媽，一定要保護好自己。進不進球，贏不贏球，都不重要。你平平安安的，才是最重要的。」
正當羅浩浩準備和父母告別時，隔壁的王大爺，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
「浩浩啊！這是要去國家隊了吧？」王大爺滿臉的興奮和期待。
「是啊，王爺爺。」
「好！好樣的！給咱們小區爭光！」王大爺用力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大聲說道，「我跟你說，6月15號，對泰國那場比賽，我們整個小區的男女老少，都等著在電視機前看你呢！你王爺爺我，看了五十多年的中國足球了，就他媽沒見過中國隊在家門口輸給泰國的！你可得給我們好好爭口氣啊！」
聽到王大爺這番話，羅浩浩的心中，湧起了一股強烈的使命感。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王爺爺，您放心！我們一定贏！」
告別了父母和鄰居，羅浩浩走出小區，坐上了前往機場的計程車。
羅浩浩回頭，看了一眼家的方向。
他看到，父母正站在陽台上，向他用力地揮著手。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握緊了拳頭。
不只是為了自己。
更是為了看台上那些支持他的球迷，為了電視機前那些愛他的人。
這場比賽，必須贏！
計程車，緩緩駛向機場。
車內的廣播裡，正在播放著體育新聞：「……距離備受關注的中泰之戰，還有最後幾天。據悉，這場比賽的結果，將直接決定現任國家隊主帥卡馬喬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