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我來了
她知曉蘇長歌尋人心切，沒有半分隱瞞，細細娓娓道來：「她的存在，是我祖凰一族數萬載以來最大的隱秘，族內尋常高層、長老一概不知，整個天凰古界，唯有我和兩位閉關的遠古老祖知曉她的蹤跡，連祖父都未曾盡數知曉其底細。」
說到此處，她抬眸望向蘇長歌，眼底帶著溫柔的遷就，輕聲詢問：「祖地禁制森嚴，尋常時刻哪怕是半步仙王也無法踏入，不過我有始祖血脈在手，可自由出入。晚點我便帶你進去尋她，好不好？」
得知秦狠狠近在咫尺，苦苦探尋許久的故人就在這片古界之中，蘇長歌心底懸著的一樁心事，悄然落地，眼底掠過一絲釋然與期待。
他微微頷首，正要應聲答應，開口道謝，懷中的凰曦卻已然動了。
方才還溫順繾綣依偎在他懷中的少女，此刻眸光流轉，褪去了幾分乖巧，添上了幾分撩人至極的嫵媚風情。
她緩緩撐起柔軟的身軀，身姿窈窕輕盈，青絲垂落，白裙輕揚，絕美臉龐近在咫尺，溫熱的呼吸交織纏繞，旖旎氛圍再度鋪滿整間臥房。
鳳眸含水，眼波流轉，每一寸神色都勾人心弦，帶著獨屬於她的、極致隱忍後徹底放開的柔情。
蘇長歌見狀，眼底掠過一絲幾分無奈的古怪笑意，輕聲打趣：「這麼大的癮？」
凰曦不答，只是唇角笑意愈發嬌媚，主動湊近，輕聲呢喃，嗓音軟糯撩人：「那今夜，我便拿出全部本事，好好留住你。」
此刻得知秦狠狠近在咫尺，心心念念的故人即刻便能相見，蘇長歌心底最後的顧慮已然消散，再無半分牽絆。他索性徹底放下所有克制與疏離，低笑一聲，再次俯身，擁住懷中佳人。
窗外晚風輕拂，靈花簌簌飄落，溪水叮咚依舊，靜謐庭院隔絕世間所有紛擾。臥房之內，溫存再起，道韻交織，凰氣纏綿，整整一夜，溫柔未歇。
無上境界的強者，體魄逆天，道體無瑕，神魂渾厚，絕非尋常修士可比。哪怕徹夜溫存，依舊神清氣爽，道韻充盈周身，無半分疲憊，唯有極致的溫柔繾綣，縈繞不散。
……
一夜轉瞬即逝。
翌日天光破曉，晨曦穿透層層雲海，灑落整片天凰古界，金色霞光鋪滿靈山萬峰，古木蔥蘢，靈泉潺潺，整座聖地靜謐祥和，再無昨日仙王壓境、族群覆滅的惶恐壓抑。
靜雲別院臥房之內，暖意緩緩褪去，天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照亮一室清幽。
凰曦早早起身，整理好雪白聖潔的聖女長裙，青絲梳理得一絲不苟，恢復了往日絕塵驚艷的聖女模樣，只是眉眼間依舊殘留著昨夜的溫柔繾綣，眼底含著淺淺水潤，步履之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軟疲憊。
她昨夜傾盡溫柔，全然釋放所有隱忍情意，此刻雙腿微微發軟，卻依舊身姿挺拔、氣質絕塵，只是步履比往日輕柔了幾分。
蘇長歌一襲樸素青衫，依舊淡然無塵，眉目清雋，氣質凌駕萬物，周身道韻充盈，不見半分倦怠，依舊是那副俯瞰諸天、淡漠從容的無上姿態。
「走吧，我帶你去祖地。」
凰曦回眸望他，眼底盛滿溫柔笑意，輕聲開口。
二人並肩走出靜雲別院，晨光落在二人身上，青衫絕塵，白衣傾城，身姿相配，氣質相融，宛若一對謫仙眷侶，驚艷世間。
自靜雲別院通往祖凰始祖祖地的萬里路途，層層結界全開，道道靈峰分列兩側，平日裡重兵把守、禁制森嚴的要道隘口，此刻空無一人。
沿途所有值守的凰族弟子、長老、護衛盡數遠遠退避，無人敢抬頭窺探半分，更無人敢上前阻攔盤問。
整條山路暢通無阻，清淨至極。
顯然，凰無極早已提前傳令全族，肅清路途，嚴令所有人不得驚擾、窺探二人行蹤，給予了至高規格的敬重與禮遇。
一路緩步前行，踏過靈階玉路，穿過蒼翠綠蔭，遠離了族群喧囂，周遭愈發靜謐空靈，空氣中的靈氣愈發純粹醇厚，帶著上古鴻蒙道韻，是尋常聖地疆域遠不能及的精純氣韻。
路途漫漫，凰曦側著絕美身姿，陪著身側的青衫男子，思索片刻，終究還是開口，將關於秦狠狠的隱秘盡數告知，以免他屆時貿然相見，生出隔閡與衝突。
「蘇郎，我提前與你說說秦狠狠的性子，你心中也好有個數。」
她語氣認真，緩緩開口細說：「她的性格極為古怪孤僻，不喜與人相交，生性冷淡疏離，自帶疏離紅塵的淡漠氣場，尋常陌生人哪怕百般攀附、刻意交好，她也從來視而不見、置之不理，半句多餘的話語都不會吐露，素來獨來獨往，不涉族群紛爭，不問世間世事。」
「自我母親開始狠狠就棲身祖地以來，她便一直獨居一隅，不與我族任何人往來，哪怕是我與兩位老祖前去探望，她也極少言語，常年靜默獨處，無人能揣測其心思，無人能探知其來歷。」
說到此處，凰曦微微蹙眉，眼底帶著幾分疑惑與認真：「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何會執著尋找她？只是我知曉你必有自己的緣由，故而從未深究。此番我帶你入祖地相見，我會盡力從中調和，幫你拉近與她的距離，助你了結心中牽掛。」
她看似清冷孤傲，實則心思細膩溫柔，知曉秦狠狠性情古怪，怕蘇長歌遠道而來、滿心期盼，卻遭冷遇，故而提前叮囑，甘願從中周旋，全力成全他的心意。
蘇長歌靜靜聽著她的叮囑，漆黑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暖意，微微頷首，輕聲應道：「好。」
簡單一字，溫和篤定。
他自然知曉秦狠狠的性子，前世今生，對方素來孤僻寡言、心性純粹，不惹凡塵、不沾俗世，只是時隔萬古重逢，心中依舊存著萬般感慨與期許。
二人不再多言，並肩緩步前行，穿過層層上古禁制，越過靈泉飛瀑，踏過鴻蒙靈草遍布的秘境疆域。
約莫半個時辰後，前路豁然開朗。
天凰古界最核心、最隱秘的始祖祖地，終於映入眼帘。
此地不愧是祖凰一族億萬載傳承的終極禁地，宛若一處獨立於仙界之外的世外桃源，與世隔絕，不染塵囂。
萬里群山青翠欲滴，古木參天，虬枝蒼勁，萬古靈根遍地叢生，珍稀神藥漫山遍野，氤氳的鴻蒙紫氣籠罩四野，終年不散。
九天靈泉自山巔傾瀉而下，化作條條飛瀑溪流，水聲潺潺，空靈悅耳。遍地奇花異草迎風搖曳，清香沁脾，道韻綿長，天地靈氣濃郁到極致，幾乎凝練成液態靈霧，漂浮在山川草木之間。
沒有族群紛爭的喧囂，沒有修士修行的浮躁，沒有外界仙王博弈的殺伐，唯有極致的靜謐、空靈、祥和，一山一水、一草一木，皆帶著最原始、最純粹的上古道韻，宛若人間仙境，世外淨土。
祖地中央，一方平坦開闊的青石草坪之上，一道嬌小纖細的身影，正靜靜蹲在地上。
她身形嬌小玲瓏，看似年紀尚輕，一襲樸素簡單的黑衣裹身，墨發隨意垂落，靜靜鋪在肩頭，身姿安靜乖巧，周身氣息淡然虛無，近乎與周遭天地道韻融為一體，若不仔細感知，根本無法察覺此處有人。
她微微垂著腦袋，正專注地盯著地面的幾株細小靈草，纖細的指尖輕輕觸碰著草葉，動作輕柔緩慢，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對外界到來的兩道身影，毫無察覺，亦或是早已感知，卻全然不在意。
整片空靈仙境，因這道嬌小身影的存在，更添幾分靜謐悠遠。
凰曦下意識放緩腳步，屏住氣息，生怕驚擾了眼前沉靜獨處的人兒，同時側眸看向身側的蘇長歌，目光溫柔，帶著無聲的示意——你苦苦尋找的人，就在這裡。
蘇長歌駐足原地，目光穿透層層靈霧，遙遙望著那道闊別已久、朝思暮想的嬌小身影，漆黑深邃的眼底，掠過萬千翻湧的情緒。
有闊別萬古的唏噓，有歷經輾轉的釋然，有重逢故人的溫柔，還有一絲沉澱歲月的綿長悵惘。
萬古尋覓，諸天輾轉，跨越位面，踏遍仙域，終於在此刻、在此地，再度相逢。
微風輕輕拂過祖地，吹動遍地靈草，揚起漫天細碎花香，也輕輕拂動少女垂落的墨發。
良久，那道蹲在地上、專注凝視靈草的嬌小黑衣身影，終於緩緩抬起頭。
她的側臉清秀乾淨，眉眼澄澈空靈，不帶半分俗世煙火，瞳孔清澈通透，不染半點塵埃，氣質孤冷純粹，疏離萬物。
她沒有回頭，依舊望著身前的靈草，空靈輕柔的嗓音，淡淡響起，穿透微風，清晰落在二人耳畔，平靜無波，無驚無喜，無悲無怒，仿佛早已預知他的到來。
「你來了啊。」
一句輕語，平淡悠遠，跨越萬古歲月，串聯起前世今生的所有羈絆。
蘇長歌一愣，不知道對方這話是對誰說的。
凰曦連忙應聲道：「我來了。」
清風漫捲祖地靈霧，細碎的花香縈繞在空山綠野之間，極致靜謐的仙境裡，那道蹲在青石草坪上的嬌小黑衣身影，終於緩緩直立起身。
此前她躬身垂首，眉眼掩在散落的墨發與淺淺靈霧之中，身形看著纖細稚嫩，宛如不諳世事、常年獨居秘境的懵懂少女，乾淨純粹，不染分毫俗世戾氣。
可當她緩緩站直身軀的剎那，整片祖地的氣韻，驟然變了。
原本縈繞周身、溫順柔和的鴻蒙靈氣瞬間收斂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蒼茫、浩瀚、歷經萬古歲月沉澱的無上道韻。
那是獨屬於諸天頂尖仙王的厚重威壓，不張揚、不暴戾，靜水流深般彌散開來，沒有半分殺伐之意，卻自帶俯瞰萬域、執掌乾坤的超然層級，遠比昨日紫宸仙王那般刻意釋放的威壓，更加純粹、更加本源、更加深不可測。
紫宸的仙王勢，是刻意彰顯的霸主威嚴，帶著後天苦修、爭戰諸天的凌厲鋒芒；而此刻秦狠狠身上流淌的道韻，是與生俱來、根植神魂的先天仙王道果，是真正登臨極境、勘破萬道、看淡紛爭的無上格局。
她緩緩轉過身來。
那張素來乾淨清透、不沾煙火的臉龐，依舊清秀脫俗，眉眼澄澈如初，可原本懵懂空靈的眼底，再也不是往日的一片空白。
此刻，那雙清澈的瞳孔深處，翻湧著億萬歲月的星河輪轉，藏著諸天沉浮、萬古滄桑的記憶碎片，銳利、通透、洞悉一切，仿佛世間所有虛妄、偽裝、底牌，在她眼中皆無所遁形。
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未曾落在身側應聲作答的凰曦身上。
那雙承載著萬古記憶、仙王道果的眼眸，穿透裊裊靈霧，直直鎖定在不遠處的青衫男子身上，一瞬不移，專注而深邃，帶著跨越歲月的熟稔與綿長羈絆。
這一幕，讓原本心境柔和、坦然從容的蘇長歌，心頭猛地一沉，瞬間生出一絲不妙的預感。
他見過的仙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諸天各大星域的老牌仙王、太古仙尊、半步大帝，他皆有所交集，一眼便能辨出對方的境界層級與道基深淺。
是仙王！
而且是底蘊遠超紫宸的頂尖仙王！
蘇長歌心底瞬間閃過這個篤定的判斷，整個人微微一怔，腦海中飛速掀起一陣波瀾，暗自苦笑不已。
壞了，徹底壞了。
這還讓他怎麼完成系統任務？
這部搞笑呢？
而站在一旁的凰曦，此刻已然徹底僵在原地，絕美的臉龐寫滿了極致的錯愕與難以置信，心頭翻起滔天巨浪，久久無法平息。
她守在祖凰祖地數百年，是整個天凰古界最了解秦狠狠的人。
數百年來，秦狠狠自降臨祖地以來，便一直獨居這片世外桃源，寸步未離祖地半步。
在凰曦的認知里，秦狠狠就是一個來歷神秘、體質特殊、心性單純的隱居少女，無爭無求，懵懂純粹，不認識諸天任何人，也無任何舊識羈絆。
可此刻，這個百年緘默、孤僻寡言、從不對任何人展露異色的秦狠狠，竟然直直盯著蘇長歌，眼底盛滿了熟稔與綿長的舊日光影！
她認得蘇長歌！
這簡直顛覆了凰曦數百年的認知，不可思議到了極致。
說到此處，她抬眸望向蘇長歌，眼底帶著溫柔的遷就，輕聲詢問：「祖地禁制森嚴，尋常時刻哪怕是半步仙王也無法踏入，不過我有始祖血脈在手，可自由出入。晚點我便帶你進去尋她，好不好？」
得知秦狠狠近在咫尺，苦苦探尋許久的故人就在這片古界之中，蘇長歌心底懸著的一樁心事，悄然落地，眼底掠過一絲釋然與期待。
他微微頷首，正要應聲答應，開口道謝，懷中的凰曦卻已然動了。
方才還溫順繾綣依偎在他懷中的少女，此刻眸光流轉，褪去了幾分乖巧，添上了幾分撩人至極的嫵媚風情。
她緩緩撐起柔軟的身軀，身姿窈窕輕盈，青絲垂落，白裙輕揚，絕美臉龐近在咫尺，溫熱的呼吸交織纏繞，旖旎氛圍再度鋪滿整間臥房。
鳳眸含水，眼波流轉，每一寸神色都勾人心弦，帶著獨屬於她的、極致隱忍後徹底放開的柔情。
蘇長歌見狀，眼底掠過一絲幾分無奈的古怪笑意，輕聲打趣：「這麼大的癮？」
凰曦不答，只是唇角笑意愈發嬌媚，主動湊近，輕聲呢喃，嗓音軟糯撩人：「那今夜，我便拿出全部本事，好好留住你。」
此刻得知秦狠狠近在咫尺，心心念念的故人即刻便能相見，蘇長歌心底最後的顧慮已然消散，再無半分牽絆。他索性徹底放下所有克制與疏離，低笑一聲，再次俯身，擁住懷中佳人。
窗外晚風輕拂，靈花簌簌飄落，溪水叮咚依舊，靜謐庭院隔絕世間所有紛擾。臥房之內，溫存再起，道韻交織，凰氣纏綿，整整一夜，溫柔未歇。
無上境界的強者，體魄逆天，道體無瑕，神魂渾厚，絕非尋常修士可比。哪怕徹夜溫存，依舊神清氣爽，道韻充盈周身，無半分疲憊，唯有極致的溫柔繾綣，縈繞不散。
……
一夜轉瞬即逝。
翌日天光破曉，晨曦穿透層層雲海，灑落整片天凰古界，金色霞光鋪滿靈山萬峰，古木蔥蘢，靈泉潺潺，整座聖地靜謐祥和，再無昨日仙王壓境、族群覆滅的惶恐壓抑。
靜雲別院臥房之內，暖意緩緩褪去，天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照亮一室清幽。
凰曦早早起身，整理好雪白聖潔的聖女長裙，青絲梳理得一絲不苟，恢復了往日絕塵驚艷的聖女模樣，只是眉眼間依舊殘留著昨夜的溫柔繾綣，眼底含著淺淺水潤，步履之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軟疲憊。
她昨夜傾盡溫柔，全然釋放所有隱忍情意，此刻雙腿微微發軟，卻依舊身姿挺拔、氣質絕塵，只是步履比往日輕柔了幾分。
蘇長歌一襲樸素青衫，依舊淡然無塵，眉目清雋，氣質凌駕萬物，周身道韻充盈，不見半分倦怠，依舊是那副俯瞰諸天、淡漠從容的無上姿態。
「走吧，我帶你去祖地。」
凰曦回眸望他，眼底盛滿溫柔笑意，輕聲開口。
二人並肩走出靜雲別院，晨光落在二人身上，青衫絕塵，白衣傾城，身姿相配，氣質相融，宛若一對謫仙眷侶，驚艷世間。
自靜雲別院通往祖凰始祖祖地的萬里路途，層層結界全開，道道靈峰分列兩側，平日裡重兵把守、禁制森嚴的要道隘口，此刻空無一人。
沿途所有值守的凰族弟子、長老、護衛盡數遠遠退避，無人敢抬頭窺探半分，更無人敢上前阻攔盤問。
整條山路暢通無阻，清淨至極。
顯然，凰無極早已提前傳令全族，肅清路途，嚴令所有人不得驚擾、窺探二人行蹤，給予了至高規格的敬重與禮遇。
一路緩步前行，踏過靈階玉路，穿過蒼翠綠蔭，遠離了族群喧囂，周遭愈發靜謐空靈，空氣中的靈氣愈發純粹醇厚，帶著上古鴻蒙道韻，是尋常聖地疆域遠不能及的精純氣韻。
路途漫漫，凰曦側著絕美身姿，陪著身側的青衫男子，思索片刻，終究還是開口，將關於秦狠狠的隱秘盡數告知，以免他屆時貿然相見，生出隔閡與衝突。
「蘇郎，我提前與你說說秦狠狠的性子，你心中也好有個數。」
她語氣認真，緩緩開口細說：「她的性格極為古怪孤僻，不喜與人相交，生性冷淡疏離，自帶疏離紅塵的淡漠氣場，尋常陌生人哪怕百般攀附、刻意交好，她也從來視而不見、置之不理，半句多餘的話語都不會吐露，素來獨來獨往，不涉族群紛爭，不問世間世事。」
「自我母親開始狠狠就棲身祖地以來，她便一直獨居一隅，不與我族任何人往來，哪怕是我與兩位老祖前去探望，她也極少言語，常年靜默獨處，無人能揣測其心思，無人能探知其來歷。」
說到此處，凰曦微微蹙眉，眼底帶著幾分疑惑與認真：「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何會執著尋找她？只是我知曉你必有自己的緣由，故而從未深究。此番我帶你入祖地相見，我會盡力從中調和，幫你拉近與她的距離，助你了結心中牽掛。」
她看似清冷孤傲，實則心思細膩溫柔，知曉秦狠狠性情古怪，怕蘇長歌遠道而來、滿心期盼，卻遭冷遇，故而提前叮囑，甘願從中周旋，全力成全他的心意。
蘇長歌靜靜聽著她的叮囑，漆黑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暖意，微微頷首，輕聲應道：「好。」
簡單一字，溫和篤定。
他自然知曉秦狠狠的性子，前世今生，對方素來孤僻寡言、心性純粹，不惹凡塵、不沾俗世，只是時隔萬古重逢，心中依舊存著萬般感慨與期許。
二人不再多言，並肩緩步前行，穿過層層上古禁制，越過靈泉飛瀑，踏過鴻蒙靈草遍布的秘境疆域。
約莫半個時辰後，前路豁然開朗。
天凰古界最核心、最隱秘的始祖祖地，終於映入眼帘。
此地不愧是祖凰一族億萬載傳承的終極禁地，宛若一處獨立於仙界之外的世外桃源，與世隔絕，不染塵囂。
萬里群山青翠欲滴，古木參天，虬枝蒼勁，萬古靈根遍地叢生，珍稀神藥漫山遍野，氤氳的鴻蒙紫氣籠罩四野，終年不散。
九天靈泉自山巔傾瀉而下，化作條條飛瀑溪流，水聲潺潺，空靈悅耳。遍地奇花異草迎風搖曳，清香沁脾，道韻綿長，天地靈氣濃郁到極致，幾乎凝練成液態靈霧，漂浮在山川草木之間。
沒有族群紛爭的喧囂，沒有修士修行的浮躁，沒有外界仙王博弈的殺伐，唯有極致的靜謐、空靈、祥和，一山一水、一草一木，皆帶著最原始、最純粹的上古道韻，宛若人間仙境，世外淨土。
祖地中央，一方平坦開闊的青石草坪之上，一道嬌小纖細的身影，正靜靜蹲在地上。
她身形嬌小玲瓏，看似年紀尚輕，一襲樸素簡單的黑衣裹身，墨發隨意垂落，靜靜鋪在肩頭，身姿安靜乖巧，周身氣息淡然虛無，近乎與周遭天地道韻融為一體，若不仔細感知，根本無法察覺此處有人。
她微微垂著腦袋，正專注地盯著地面的幾株細小靈草，纖細的指尖輕輕觸碰著草葉，動作輕柔緩慢，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對外界到來的兩道身影，毫無察覺，亦或是早已感知，卻全然不在意。
整片空靈仙境，因這道嬌小身影的存在，更添幾分靜謐悠遠。
凰曦下意識放緩腳步，屏住氣息，生怕驚擾了眼前沉靜獨處的人兒，同時側眸看向身側的蘇長歌，目光溫柔，帶著無聲的示意——你苦苦尋找的人，就在這裡。
蘇長歌駐足原地，目光穿透層層靈霧，遙遙望著那道闊別已久、朝思暮想的嬌小身影，漆黑深邃的眼底，掠過萬千翻湧的情緒。
有闊別萬古的唏噓，有歷經輾轉的釋然，有重逢故人的溫柔，還有一絲沉澱歲月的綿長悵惘。
萬古尋覓，諸天輾轉，跨越位面，踏遍仙域，終於在此刻、在此地，再度相逢。
微風輕輕拂過祖地，吹動遍地靈草，揚起漫天細碎花香，也輕輕拂動少女垂落的墨發。
良久，那道蹲在地上、專注凝視靈草的嬌小黑衣身影，終於緩緩抬起頭。
她的側臉清秀乾淨，眉眼澄澈空靈，不帶半分俗世煙火，瞳孔清澈通透，不染半點塵埃，氣質孤冷純粹，疏離萬物。
她沒有回頭，依舊望著身前的靈草，空靈輕柔的嗓音，淡淡響起，穿透微風，清晰落在二人耳畔，平靜無波，無驚無喜，無悲無怒，仿佛早已預知他的到來。
「你來了啊。」
一句輕語，平淡悠遠，跨越萬古歲月，串聯起前世今生的所有羈絆。
蘇長歌一愣，不知道對方這話是對誰說的。
凰曦連忙應聲道：「我來了。」
清風漫捲祖地靈霧，細碎的花香縈繞在空山綠野之間，極致靜謐的仙境裡，那道蹲在青石草坪上的嬌小黑衣身影，終於緩緩直立起身。
此前她躬身垂首，眉眼掩在散落的墨發與淺淺靈霧之中，身形看著纖細稚嫩，宛如不諳世事、常年獨居秘境的懵懂少女，乾淨純粹，不染分毫俗世戾氣。
可當她緩緩站直身軀的剎那，整片祖地的氣韻，驟然變了。
原本縈繞周身、溫順柔和的鴻蒙靈氣瞬間收斂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蒼茫、浩瀚、歷經萬古歲月沉澱的無上道韻。
那是獨屬於諸天頂尖仙王的厚重威壓，不張揚、不暴戾，靜水流深般彌散開來，沒有半分殺伐之意，卻自帶俯瞰萬域、執掌乾坤的超然層級，遠比昨日紫宸仙王那般刻意釋放的威壓，更加純粹、更加本源、更加深不可測。
紫宸的仙王勢，是刻意彰顯的霸主威嚴，帶著後天苦修、爭戰諸天的凌厲鋒芒；而此刻秦狠狠身上流淌的道韻，是與生俱來、根植神魂的先天仙王道果，是真正登臨極境、勘破萬道、看淡紛爭的無上格局。
她緩緩轉過身來。
那張素來乾淨清透、不沾煙火的臉龐，依舊清秀脫俗，眉眼澄澈如初，可原本懵懂空靈的眼底，再也不是往日的一片空白。
此刻，那雙清澈的瞳孔深處，翻湧著億萬歲月的星河輪轉，藏著諸天沉浮、萬古滄桑的記憶碎片，銳利、通透、洞悉一切，仿佛世間所有虛妄、偽裝、底牌，在她眼中皆無所遁形。
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未曾落在身側應聲作答的凰曦身上。
那雙承載著萬古記憶、仙王道果的眼眸，穿透裊裊靈霧，直直鎖定在不遠處的青衫男子身上，一瞬不移，專注而深邃，帶著跨越歲月的熟稔與綿長羈絆。
這一幕，讓原本心境柔和、坦然從容的蘇長歌，心頭猛地一沉，瞬間生出一絲不妙的預感。
他見過的仙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諸天各大星域的老牌仙王、太古仙尊、半步大帝，他皆有所交集，一眼便能辨出對方的境界層級與道基深淺。
是仙王！
而且是底蘊遠超紫宸的頂尖仙王！
蘇長歌心底瞬間閃過這個篤定的判斷，整個人微微一怔，腦海中飛速掀起一陣波瀾，暗自苦笑不已。
壞了，徹底壞了。
這還讓他怎麼完成系統任務？
這部搞笑呢？
而站在一旁的凰曦，此刻已然徹底僵在原地，絕美的臉龐寫滿了極致的錯愕與難以置信，心頭翻起滔天巨浪，久久無法平息。
她守在祖凰祖地數百年，是整個天凰古界最了解秦狠狠的人。
數百年來，秦狠狠自降臨祖地以來，便一直獨居這片世外桃源，寸步未離祖地半步。
在凰曦的認知里，秦狠狠就是一個來歷神秘、體質特殊、心性單純的隱居少女，無爭無求，懵懂純粹，不認識諸天任何人，也無任何舊識羈絆。
可此刻，這個百年緘默、孤僻寡言、從不對任何人展露異色的秦狠狠，竟然直直盯著蘇長歌，眼底盛滿了熟稔與綿長的舊日光影！
她認得蘇長歌！
這簡直顛覆了凰曦數百年的認知，不可思議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