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這樣把持得住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王冷秋終究還是沒能如願和韓晝一起洗澡。

  韓晝的理由樸實無華,但也確實很好用——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王冷秋當然知道把持不住是什麼意思,也清楚對方把持不住的後果,但既然韓晝不願意,她也就沒有多說什麼,獨自走進浴室,又獨自走出浴室。

  她身上裹著酒店寬大的白色浴巾,但或許是因為很少使用浴巾,又或許是因為匆忙,浴巾包裹得並不嚴實,上沿在胸口處堪堪收攏,露出一段纖巧的鎖骨和一片被熱氣蒸騰得微微泛紅的肌膚。

  浴巾下擺剛過大腿中部,下面是一雙筆直而光潔的腿,還沾著未完全擦乾的水珠,在房間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微光。

  長發濕淥淥地披在肩後,發梢還滴著水,落在圓潤的肩頭,又順著肌膚的曲線滑入浴巾遮掩的深處。

  幾縷沾濕的黑髮貼在白皙的頸側和臉頰邊,讓她素來清冷的臉龐透出罕見的,毫無防備的柔和。

  「這樣一看,古箏還真是個嬰兒啊……」

  韓晝心中剛冒出這樣的想法,就見王冷秋緩緩走到床邊坐下,雙手撐在身側,抬起濕潤的眼睫看了過來,聲音仿佛也被水汽浸潤,明明是好奇的語調,卻帶著幾分別樣的意味。

  「這樣你把持得住嗎?」她問。

  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韓晝眼睛直了直,然後迅速移開視線,目不斜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我還不至於精力那麼旺盛,看到少女出浴就把持不住。」

  王冷秋想了想,把遮住大腿的浴巾下擺往上拉了一點點:「那這樣呢?」

  韓晝哭笑不得:「你這和沒拉有什麼區別?」

  「沒區別嗎?」

  王冷秋歪了歪腦袋,似乎在思考這番話的真假,又像是在想別的招數。

  「那這樣呢?」

  下一秒,她做了一個極其簡單,卻讓韓晝血液幾乎驟停的動作——她抬起手,捏住浴巾在胸前交迭的上沿,似乎想調整,又似乎只是無心地輕輕一拉。

  然而她好像忘記了,她本就不擅長系浴巾,剛剛在浴室里費了半天勁,也僅僅只是把浴巾勉強裹在了身上而已。

  而隨著這麼輕輕一拉,本就鬆散的浴巾瞬間失去了支撐,沿著那美好的曲線向下滑落。

  韓晝的大腦「嗡」的一聲,身體先於意識做出反應,幾乎瞬間就把手伸了過去,試圖按住那片下墜的白色布料,阻止更多風景的泄露。

  然而浴巾滑落的速度快過他的補救。

  手掌落下的瞬間,他便立即意識到問題所在——手感不對。

  沒有棉質浴巾的柔軟乾燥,掌心下是一片驚人的細膩,綿軟,暖和,又帶著沐浴後獨特的溫潤。

  那觸感光滑如緞,又因主人瞬間的輕顫而充滿了生動的彈性,弧度不大,但也絕對不小,是剛好能用一隻手握住的程度。

  空氣陡然凝固,連窗外的雨聲似乎也瞬間遙遠。

  「全神貫注」自然觸發,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韓晝能清晰感覺到手掌下肌膚的溫度在迅速升高,也能看到王冷秋瞬間僵硬繃緊的肩膀。

  少女木然垂眸,看向他按在自己胸前的手,又緩緩抬起眼。

  那張向來缺乏波瀾的臉上,悄無聲息地攀上一抹緋色,從臉頰到耳根,再到脖頸,繼而蔓延全身,睫毛顫個不停,但卻始終沒有移開眼。

  她沒有尖叫,沒有立刻扯回浴巾遮掩,甚至沒有後退。

  空調的嗡鳴一陣陣震顫著耳膜,將窗外連綿的雨聲徹底吞沒。

  在越發燥熱黏膩的空氣和肌膚相貼的灼熱觸感中,她反而將臉向前湊近了些,濕發幾乎要掃到韓晝的下巴,像是想仔細看看他此刻是什麼表情。

  「這樣還能把持得住嗎?」她問。

  聲音微微顫抖,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她感覺胸口被無意識地捏了一下。

  韓晝無法回答。

  但他急促的呼吸,以及某種肉眼可見的生理反應,顯然替他做出了回答。

  於是,一抹很淡,很淺,卻如初雪消融般的笑意,在少女被緋色浸染的眼角眉梢,一點點暈染開來。

  ——他果然把持不住。

  把持不住,就意味著在他眼裡,自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眼見已經驗證了這件事,王冷秋這才伸手,想要拉起滑落在腿間的浴巾。

  可下一秒,沉默許久的韓晝呼吸驟然粗重,忽然傾身將她壓進了柔軟的床鋪。

  濕漉漉的長髮霎時鋪散開來,在潔白的床單上暈開一片墨色。

  她愣了愣,下意識想掙扎,卻很快發現自己的雙手被死死按住,視線慌亂掃過依然還停留在腿間的浴巾,以及裸露在空氣中的大片肌膚,臉上的緋色再次加深。

  抬眼望去,那道身影背對燈光,喉結在陰影里滾了滾,炙熱的呼吸幾乎完全打在了臉上。

  她看得出神,不自覺發出一聲低喃,宛如夢囈:「韓晝哥哥……」

  「學姐,你這是在挑釁我,知道嗎?」

  韓晝重重喘著粗氣,極具侵略感的視線在女孩略顯無措的臉上來回遊弋著。

  不是他自控力差,而是這傢伙確實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他。

  把浴巾扯下來也就算了,類似的陣仗他又不是沒見識過。

  可問題是——這個「全神貫注」到底是什麼鬼?

  【全神貫註:當你執著於某件事物時,你將獲得更多或更少的時間】

  剛剛那短短的幾秒鐘,對他來說仿佛長達十幾分鐘,而試問,有哪個男人在五指山攀上頂峰十幾分鐘後,能忍住不在擎天柱上豪邁地刻下一句「爺爺到此一游」的?

  能忍住的,就只有那些遠在西天敲木魚的和尚。

  另外,儘管韓晝能理解王冷秋為什麼會叫自己哥哥,可問題是,在這樣的氛圍下,被一個年齡比自己還大幾歲的女孩叫哥哥,有考慮過當弟弟的感受嗎?

  韓晝自認已經算得上很克制的人了,可面對這般赤裸裸的挑釁,他要是再不掏出武器自衛,還算什麼男人?

  「我沒有……」

  眼見韓晝呼吸越來越沉,眼睛也越來越紅,王冷秋先是認真解釋了一句,然後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把持不住了嗎?」

  還在火上澆油!

  韓晝強忍躁動,見她那麼好奇,索性也不再遮掩,坦然承認道:「我是把持不住了,所以你打算怎麼負責?」

  「負責?」

  「當然,害我把持不住的是你,你難道不應該負起責任來嗎?」

  韓晝死死盯著王冷秋的眼睛,倒不是他想要逼著對方做些什麼,只是害怕一旦低頭,自己會更加忍不住。

  被人用槍抵住大腿,王冷秋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臉色紅了紅,跟他對視許久,想了想說道:「能把鍾銀姐姐的發圈借我用一下嗎?」

  作為唯二保留有過去記憶的人,他當然知道韓晝手上的發圈來自何處。

  「你要發圈做什麼?」

  韓晝愣了愣,故意板起臉說道,「別怪我沒提醒你,你這個時候搬出銀姐也沒用,就算你要用事後跟古箏和依夏告狀來威脅我,也得等你負完責任再說。」

  他其實是逗王冷秋的,雖然他現在確實火氣很大,但如果對方不願意,他也絕不會強迫,說這些只是為了讓這女孩清楚主動挑起戰火的後果。

  「我會好好負責的……」

  王冷秋不自覺夾緊雙腿,輕聲說道,「我聽室友說,要是男朋友不高興或者忍不住了,就要把頭髮紮起來……」

  韓晝呆愣片刻,悄然咽了一口唾沫,神色古怪道:「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大概能猜到一點……」

  韓晝沉默幾秒,還是沒忍住:「那你倒是說說看,這是什麼意思……話說你真打算用這種方式負責嗎?」

  「嗯,我發現會把頭髮紮起來的女孩胸都比較大,就像鍾銀姐姐和小鈴那樣,所以扎頭髮應該會顯得胸比較大吧?」

  頓了頓,王冷秋繼續說道,「而且戴上鍾銀姐姐的發圈,你就可以把我假想成是她……」

  「停停停停停!」

  韓晝差點沒吐出一口血來,怎麼替身文學都來了?要是讓銀姐聽到這話,他只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連忙打斷對方的話。

  嚴格來說,王冷秋不知道扎頭髮的含義其實是好事,但或許是欲望沖昏了理智,他此刻心裡竟莫名有些失望。


  反覆深呼吸了好幾次,他覺得有必要先澄清這件事,然後再掏出武器保衛男人的尊嚴,於是認真道:「學姐,你誤會了,我和銀姐絕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和她連『普通朋友』都不是。」

  「可你不是喜歡鍾銀姐姐嗎?」

  王冷秋歪了歪腦袋,烏黑濕潤的長髮如瀑般鋪展在素白的床單上。

  燈光輕柔灑落,映出她纖細勻稱的身姿,每一處曲線都被光線描摹得格外柔和動人。

  韓晝剛剛才找回的理智差點又被欲望壓過,連忙胡亂扯過被子,暫時蓋在女孩身上,同時也是為了防止她著涼。

  做完這一切,他繼續按住對方的雙手,耐心解釋道:「沒有這回事,你那天晚上不是也看到了嗎,雖然銀姐在試著告白,但我還是拒絕了她的心意。我雖然三心二意,但還不至於見一個愛一個。」

  「我知道。」

  王冷秋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但我說的不是那個時候。」

  「什麼意思?不是那個時候還能是哪個時候?」韓晝面露疑惑。

  「四年前,你不是打電話跟我說你想跟鍾銀姐姐在一起嗎?」

  四年前?

  韓晝這回是真的呆住了,所有的欲望盡數退去,連忙坐了起來,追問道:「我不知道有這回事,學姐,你還記得那天的細節嗎?」

  「記得。」

  正如王冷秋不久前所說的那樣,只要是和韓晝有關的事,她都記得,於是不假思索道,「那天是節假日的下午,你給我打了一通電話,說給我寄了禮物,是一隻叫做球球的寵物狗。」

  「你說你暫時還不能見我,只能先讓球球代替你陪著我,要是哪天球球不見了,就說明你要回來了。」

  「你當時的語氣很著急,說完這些就問我知不知道鍾銀姐姐一家人在哪裡,說你怎麼都找不到他們,可我還來不及回答你,你就把電話掛斷了。」

  聽完這些,韓晝的神色越發凝重,搖頭說道:「我完全不記得有這件事。」

  「那……」

  王冷秋張了張嘴,顯然猜到了什麼。

  「嗯,看來多半是這樣了。」韓晝點了點頭。

  很顯然,未來的他曾再次穿越回過去,試圖改寫鍾銀一家的命運,但結果顯而易見,他再次失敗了。

  畢竟無論是多麼遙遠的未來,過去一旦改變,他站在中間,也就是「現在」這個節點,是必然能察覺到的。

  然而,鍾銀姐妹的父母並未復活,那場意外依然存在,這仍是既定的事實,意味著過去沒有絲毫的改變。

  為了確認自己的猜測,他繼續問道:「學姐,你還記得那天是幾月幾號嗎?」

  「五月三號,四年前的五月三號。」王冷秋不假思索道。

  四年前……那時候銀姐應該還在上學吧?

  韓晝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拿出了手機,給鍾銀打去了電話。

  「餵?」

  電話很快被接通,聽筒中傳來鍾銀冷冰冰的聲音,「怎麼,這麼快就又想我了?」

  這話自然被王冷秋聽到了,她疑惑地看了韓晝一眼,沒有說話。

  「是有一點。」

  韓晝面不改色道,「不過我主要還是想告訴你,王冷秋學姐找到了,我現在和她待在一起。」

  醫院裡,鍾銀微微皺眉,心說這小子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大了,居然都敢明目張胆地調戲自己了,好在韓晝後面的話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立即問道:「怎麼樣,她沒事吧?」

  「沒事。」

  韓晝聽力很好,能聽見電話那頭不時響起的叫號聲,疑惑道,「銀姐,你現在在醫院嗎?」

  「嗯。」

  鍾銀並未否認,「有點不舒服,過來檢查一下。」

  「現在天氣冷,容易感冒,你要多注意身體。」韓晝關心道。

  「我還沒那麼老,說感冒就感冒。」

  不知道為什麼,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鍾銀總感覺心裡很不舒服。

  「倒是你,那麼大的雨還在外面亂跑,還是趕緊找個地方洗個熱水澡吧。」

  她心煩意亂,正要掛斷電話,就聽電話那頭傳來韓晝略顯遲疑的聲音:「銀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有話就問,你那麼緊張幹什麼?」

  鍾銀有些無奈,自己雖然脾氣差了點,但還不至於連問個問題都小心翼翼吧?這小子今天都連續調戲自己兩次了,自己不也沒生氣嗎?

  等等……這小子知道我最討厭什麼,難不成他偷偷打起小鈴的主意來了?

  鍾銀的眉頭才剛要皺起,就聽韓晝深吸一口氣,開口道:「我想知道,你父母去世那天是幾月幾號。」

  「轟隆!」

  天空驟然被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緊隨而至的雷鳴不僅炸響在耳畔,更像一記沉重的悶棍,狠狠撞在鍾銀的心口。

  「……四年前的五月三號。」

  長久的沉默後,她語氣低沉了些:「你問這個做什麼?」

  果然……韓晝心中暗嘆,自己未來很可能曾再次嘗試前往過去改寫悲劇,但結局依然失敗了。

  不過他不明白,那時的自己為什麼會對王冷秋說想和銀姐在一起,難道自己真的愛上銀姐了?

  我有這麼渣嗎……

  「沒什麼。」

  收回思緒,他索性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我打算找個機會和學姐聊聊,看能不能幫忙解開她的心結,所以事先找你報備一下。」

  「報備?」

  「對啊,萬一聊著聊著學姐突然哭了,你可不能來找我麻煩。」

  「你能把小鈴弄哭,算你有本事。」

  鍾銀冷哼一聲,過了幾秒,又輕聲補了一句。

  「謝謝。」

  她的聲音不再似之前那麼冷淡,也不知是因為想起了四年前的那場意外心情消沉,還是因為感謝韓晝願意幫忙開導妹妹。

  「不客氣。」

  韓晝笑了笑,略微遲疑,還是將斟酌許久的話說出了口,「要是銀姐你也有什麼心結,其實也可以找我聊聊,說不定我能幫……」

  「嘟嘟嘟……」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鍾銀就掛斷了電話。

  開什麼玩笑,自己都快奔三十的人了,哪用得著這種剛成年的小屁孩來開導?

  鍾銀搖了搖頭,收起手機,起身走向檢查室。

  與此同時,韓晝也心情複雜地收起手機,轉頭便看見王冷秋正在穿衣服,不由眉頭一挑:「你在幹什麼?」

  「穿衣服,怎麼了嗎?」

  王冷秋畢竟是個女孩子,赤身裸體在那躺了那麼久,儘管蓋著被子,也難免有些臉紅心跳,眼見韓晝好像漸漸能把持住了,於是便穿起了衣服。

  「我不是說了要讓你負起責任嗎?你不會以為這樣就算了吧?」韓晝板著臉說道。

  「那我……再脫掉?」王冷秋疑惑道。

  她正要再脫掉衣服,卻被韓晝出聲制止:「算了,穿都穿好了,就沒必要再脫了,況且現在還是白天,有些事倒也不必急於一時……」

  停頓片刻,他話鋒一轉。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天要是不讓你長長記性,只怕你永遠也記不住挑釁我的下場。」

  王冷秋跪坐在床上,仰著腦袋,安靜地聽著。

  韓晝正要繼續說下去,忽然想到了什麼,遲疑片刻,試探道:「學姐,你應該知道戀人之間可以做些什麼吧?」

  「知道。」王冷秋輕輕點頭。

  「真的知道?」

  「真的知道,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那你可想好了,有些事一旦做了,你以後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王冷秋不假思索道:「只要韓晝哥哥不後悔,那我就不後悔。」

  韓晝笑了笑:「我當然不會後悔。」

  「那我也不後悔。」王冷秋抬起頭,讓他能看清楚自己的眼睛。

  像是想到了什麼,她又認真補充了一句,「就算韓晝哥哥後悔,我也不會後悔,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那就好……」

  見王冷秋並沒有勉強自己的意思,韓晝微微點頭,隨後悄悄吞了口唾沫,圖窮匕見道,「記住,我接下來要做的事,只是為了讓你長長記性。」

  一邊說著,他一邊把手上的發圈取了下來,神色嚴肅地放在了王冷秋的掌心。

  「拿去把頭髮紮起來吧,等我洗完澡,就來教你這東西該怎麼用。」(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