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這是真倒霉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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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冊封禮前九日,按照新婚的規矩,宋蕪要出宮在承恩公府待嫁。

  媳婦離開自己還不算,最重要的是整整九日不能見面!

  這不是比剜了他的心還煎熬麼?

  入夜,趙棲瀾像只大型犬撲在宋蕪身上不鬆手,大手四處遊走,蹭啊蹭,「乖乖,何必九日,其實人家未婚夫妻最多三日不見面,你我更不必如此,成親前一夜你再出宮也不遲。」

  宋蕪身子一軟,揪開他肆意妄為的手,木著臉,「按大婚流程走的旨意是你要下的,禮部尚書真安排好了你又不樂意了。」

  「……定是他在刻意報復朕,他怎麼不和他娘子分開九日?」

  「……」

  宋蕪翻了個白眼,懶得和這個一遇到福利飛走就腦子不清楚的人掰扯。

  背對著他躺下,聲音平靜到毫無波瀾,「禮部尚書髮妻死了二十年了,至今未曾再娶。」

  「人家是出了名的恩愛夫妻,鶼鰈情深。」

  這回輪到趙棲瀾沉默了。

  「也就那樣。」他站在榻邊開始解衣帶,「愛妻都沒了他竟還活了二十年,真能裝。」

  「?」

  幸虧他是皇帝,要不然就這張嘴,早晚要被人敲悶棍。

  宋蕪感受到男人攀上來的動靜,下一秒,身子被輕輕翻過來,被狗男人按到懷裡親。

  狂風驟雨一般壓下來,讓她幾欲承受不住。

  「唔……」她吐字不清,「慢點……」

  不知道的以為這頭餓狼要把未來幾天的量都連本帶利討回來似的。

  不出意外的,宋蕪第二日沒走成。

  下了朝的男人還振振有詞,「禮部尚書今兒都上摺子了,說提前三日即可,玥兒不知從哪聽的謠言,害朕提心弔膽一整夜。」

  「……」宋蕪一枕頭砸過去,想啐他一臉,「陛下,您把麵皮從地上撿起來吧!」

  「昨夜剛背後嘀咕了人家,今兒早晨就逼著人家改摺子。」

  遇到這樣的頂頭上司,也是人生一大劫。

  哦不對,她還可憐人家呢,最該可憐的是她自己!

  昨夜被他灌了一肚子迷魂湯,真心疼他多麼可憐委屈,然後乖乖任由他翻來覆去地……

  結果現在告訴她,全是套路!

  蜜蜂都要被他心眼子繞迷路!

  趙棲瀾這回沒站在原地由著她泄火,而是隨手一抬,輕鬆接住被扔過來的他的軟枕。

  而後上前彎身,將袖中摺子舉到她面前,抬了抬下巴,「讀。」

  「什麼啊。」宋蕪不情不願地裹著薄被翻了個身,趴在他睡的外側,慵懶地半闔著眼,「臣誠惶誠恐,頓首稽首上言。」

  嗯?御史的彈劾摺子!

  宋蕪來勁了,瞌睡蟲頓時散了大半,瞪大眼珠,「臣風聞訪實,禮部尚書沈一行,身列卿貳,職司禮教,本當正心修身,為朝臣表率……豈料其人外飾端方,內藏穢行,蔑棄倫常……」

  內藏穢行,蔑棄倫常?!

  宋蕪扒住趙棲瀾的手腕,生怕到嘴的秘聞跑了。

  接著往下看,「查沈一行昔年任職之際,曾與緣坐罪奴暗通私款……潛將該婦帶出禁錮,私置外宅,豢養多年……更復肆無忌憚,與該罪奴私生子女一對……」

  讀到最後,宋蕪整個人都暈暈乎乎地,像是被人迎頭敲了一棒槌。

  我滴個天老爺,這簡直駭人聽聞!

  她結結巴巴看向他,「不、不是,這禮部尚書真……?」

  趙棲瀾慢條斯理把摺子塞回去,「不是禮部尚書了,現下位子早已換人來坐了。」

  宋蕪:「……等等,你讓我緩緩。」

  這也太突然了。

  滿朝稱頌,眾臣讚揚,百官口中恩愛夫妻的代表,這口碑就這麼「吧嗒」砸得稀巴爛?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他和先夫人年輕時育有一子,現下孫子都有了,他活的滋潤舒坦,不懂情深什麼了,虧你還誇他誇得不行,竟然還為了他說朕。」

  越說越氣,趙棲瀾曲起指節,『咚』地一聲,敲她腦門上,不滿,「說話。」


  宋蕪捂了下被敲痛的腦門,而後翻身趴在榻緣,雙手托著腮,歪了歪頭,納悶問他,「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因果嗎?」

  「怎麼沒有?」趙棲瀾站在她面前,肅然正色道,「若真像傳聞中那般愛夫人,在妻子去世的那一刻就該隨她而去,晚一步都有可能在陰曹地府尋不到人,他晚了二十年,指不定慢了他夫人幾十世呢。」

  幾十世!

  若是他——趙棲瀾思緒猛地止住,滿臉懊惱,啊呸呸呸,他想什麼晦氣東西呢。

  宋蕪見他臉色千奇百怪,變來變去。

  一時被噎得啞口無言,她甚至不知是自己無意間做了件好事還是壞事了。

  明明隨口一句話的事兒,誰知道真被趙棲瀾查到東西了。

  「好吧,」宋蕪無奈抬起手,趙棲瀾見狀,下意識彎下腰,垂下的髮絲被她輕輕拽了拽,不走心地哄道,「冤枉陛下了。」

  趙棲瀾隱有得意,「知道就好,以後別什麼都信,傻乎乎的。」

  宋蕪撇撇嘴,蒙上薄被小聲嘟囔,「那我也不知道你們男人這麼虛偽啊,既要沽名釣譽,又要行苟且之事。」

  「……」

  這個臭丫頭以為說話聲音小點,蒙上被子離他遠點,他就聽不見了她說的什麼了是吧!

  他又被莫名其妙連坐了!

  因著趙棲瀾心裡憋了口氣,不上不下地難受,於是滿朝文武就聽見,按本朝律,本該被削官返鄉,永不錄用的沈一行,被下旨打了五十廷杖才逐出京的!

  沈一行一直到被打暈過去都沒弄明白。

  明明他小心謹慎到不能再小心,永遠只有夜深人靜時才去別院,甚至別院都不在他名下。

  戰戰兢兢十幾年都沒被發現,到底怎麼被突然扯出來的!

  立後大典前三日,不論趙棲瀾如何不舍,拼命爭取,宋蕪態度堅定,抬起一根手指抵住男人胸膛,將其推開。

  皮笑肉不笑,「陛下為了我們日後的和諧美滿,一定要遵循舊例哦。」

  一句話硬生生把趙棲瀾的腳步定在原地。

  只能眼巴巴瞧著人上了皇后儀駕。

  而與之心情完全相反的宋蕪,輕輕舒出一口氣。

  那就是頭永遠餵不飽的餓狼,她終於能消停兩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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