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不對勁,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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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傳來一聲怒喝,趙棲瀾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腿進的那叫一個迅速,反手就把殿門「砰」一聲關上了。

  只看到一陣人影經過的魏承:「……」

  趙棲瀾深吸一口氣,臉色不自然,「這麼多奴才,你給朕留點面子,大呼小叫像什麼樣子,再者說,好好一漂亮姑娘,怎麼能動不動就罵人……」

  他話沒說完,迎面便飛過來一個枕頭,躲都沒躲,正正砸到臉上。

  女子發間玫瑰香的馨香爭先恐後往他鼻子裡鑽,實在沒忍住,悄悄抱著吸了一口,才拿在手裡。

  暗暗想,這下子看出來練箭成效了,力氣大了不說,準頭也足了不少。

  趙棲瀾站在原地沒動,望著榻上坐著的人兒,寵溺問,「還砸麼?」

  宋蕪一肚子邪火沒處發,拎起另一個軟枕就又砸了過去,「你今天一整天全都言而無信!你是不是就看我好欺負好說話!」

  順著她的意,任由軟枕砸了下眼角,才隨手扔到一邊。

  趙棲瀾輕輕一嘆,走到她面前蹲下,雙手搭在她坐著的床沿兩側,從背後看好似將人圈在懷裡。

  「朕心疼玥兒還來不及,怎麼捨得欺負。」他低低道,「今天是朕不對,白日答應的賞菊,夜裡答應的補償,都沒能兌現,還勞你經歷了這麼一遭噁心的事兒。」

  「朕給玥兒賠罪,若實在氣就多砸兩下出出氣,你身子不舒服,氣壞了身子怎麼好。」

  兩人距離近在咫尺,宋蕪看著他眼底的疲累,心不爭氣的軟了一下,抬起手重重按在他眼尾的紅痕上。

  「砸你那麼累,我才不要。」宋蕪癟癟嘴,吸了吸鼻子,「就知道說好聽的話哄我,也就我好哄。」

  趙棲瀾見她態度軟化,才敢收攏手臂,放在她腰側,不在意臉上細微的疼,笑著點頭。

  「是,朕的小祖宗特別好哄,回來的路上朕都做好在殿外哄一夜的準備了。」

  宋蕪哼了一聲,「我本來就是這麼想的!」

  趙棲瀾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揉捏著她的腰,挑眉戲謔問,「那貴妃娘娘怎麼大發慈悲放過朕的?」

  宋蕪泄氣,傾身靠在他肩上,「可我後來細想一想,陛下也沒做錯什麼。」

  京郊大營的檢閱是正事,她也不能不讓一個父親去看望中毒的兒子。

  再說了,他累了一整日,宋蕪才捨不得關上殿門讓他吃閉門羹。

  她知道陛下定然也很擔心她生悶氣,會切切實實在外面凍一夜,天不亮衣裳都來不及換就又要去上朝。

  就姑且心疼他一丟丟。

  趙棲瀾長睫輕輕顫了一下,掩去眼底的動容。

  他捏著她柔軟的後頸,微涼的臉頰輕輕貼上她的,宋蕪聽見耳邊傳來溫柔的聲音,「玥兒今日處置得很好。」

  但凡不長眼衝撞玥兒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她被逗笑,故意反問,「這個很好里,也包括眾目睽睽之下給陛下甩臉子麼?」

  本以為他會說她下次不許這樣,誰知趙棲瀾揚唇,嗓音里的笑意懶悠悠的。

  「應該的,都是應該的。」

  他家玥兒只給他臉色看,旁人想看還看不著呢。

  這一夜,顧忌她身子,照舊睡素覺,但趙棲瀾身上痕跡一點兒都沒少。

  他摸著剛被她咬了口的頸側,還泛著尖銳的疼痛,不禁想起兩個時辰前,她養的那條犬也是這麼啃咬了一嘴毛的。

  懷中的人兒睡得正香,趙棲瀾將她臉側髮絲理順,牽唇啞笑,「果然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教出來什麼樣的狗。」

  不知是不是懷裡的丫頭耳朵尖聽見,她翻了個身,湊得更近,小臉睡得通紅,舔了舔嘴巴,「肘子……好香~」

  「……」合著拿他當肘子啃了。

  第二天早膳,宋蕪看見膳桌上色澤如琥珀的燉肘子,還愣了愣,「早膳怎麼突然上這個?」

  桑芷侍立在一旁布菜,納悶看她,「陛下吩咐的,說娘娘昨夜念叨著想吃。」

  ?有嗎?她怎麼不知道?

  算了,先啃了再說吧。

  「這兩天給黑球兒多加肉,昨晚可是立了大功的。」

  「昨晚上就多加了許多呢。」桑芷小聲道,「奴婢聽說,陛下罰了良妃五十遍宮規,又讓大皇子回含章宮養病。」


  宋蕪喝了口參湯,垂了垂眼睫,「心尖子遭此大難,就算陛下不下旨,良妃也恨不得住在皇子所照料。」

  「哦對了。」這麼一說她想起來了,「嬤嬤,從庫房挑幾樣補身子的補品送去含章宮,記得找太醫當著良妃的面瞧過。」

  曾嬤嬤頷首,「娘娘放心,奴婢這就去。」

  大皇子中毒不深又發現的早,太醫說仔細調養上一年半載的便沒什麼大事了。

  柏良妃更是深居簡出,什麼上書房課業的,全都向陛下告了假,通通沒她兒子的身體來得重要。

  九月匆匆而過,進了十月份後,天氣就更冷了起來。

  按理來說,這幾日前朝應該也沒什麼大事兒,而宋蕪發現趙棲瀾似乎更忙了?

  「娘娘。」桑芷快步入殿,附耳道,「奴婢打聽清楚了,陛下辰時出的宮,半個時辰前剛回紫宸殿。」

  宋蕪抱著黑球兒坐在圈椅上,指著外面太陽早就落山,已經黑透了的天,反覆確定,「又一整天?」

  見桑芷點頭,宋蕪『騰』地一下站起身,嚇得黑球兒懵懵看她一眼,而後一溜煙就跑沒影兒了。

  不要遷怒本汪!

  宋蕪在殿裡來迴繞了幾圈,眯了眯眼,「不對,很不對勁。」

  她抬頭問,「和陛下同行的人有誰?」

  桑芷歪著腦袋想,「有馮公公,其餘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就這些消息還是旁敲側擊打聽來的,若非她是未央宮的,那守門侍衛都能把她抓起來安一個窺伺帝蹤的罪名。

  宋蕪跺了跺腳,「都一連好幾日早出晚歸了,肯定有事兒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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