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把腿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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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棲瀾說也說不通,端起醒酒湯餵她,這個時辰溫度倒是正好。

  「嘶……難喝。」宋蕪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酸得她呲牙咧嘴,甚至還嘗到了姜味,當即就要偏頭躲開。

  「難喝也得喝完,下回再喝酒朕就把你關外面瘋夠了再進來,否則夜裡就幕天席地。」趙棲瀾嘴上說著狠話,一手固定住她腰不讓跑開,另一隻手端著碗湊到她唇邊,看著她皺著包子臉把一碗都喝乾淨。

  宋蕪越想越又氣不過,沖他做了個鬼臉。

  趙棲瀾全當自己眼瞎沒看見。

  要不然能把他氣死。

  抱著她去內間更衣洗漱的時候,懷裡這人眼皮子已經要睜不開了。

  卻還能聽見她哼哼唧唧地囈語,「再欺負我……要跑出宮……一輩子……」

  輕手輕腳捧著水盆入內,替主子卸釵的桑芷幾人:「……」這是她們能聽的嗎?

  趙棲瀾將帕子浸了溫水,面無表情,「那朕就把你腿打斷,關一輩子。」

  也不知道這丫頭聽沒聽見,他將帕子敷在她臉上,約莫清醒了些,半醉半醒,「哦不對……我要努力讀書……然後科考考取功名……進朝堂氣死你。」

  趙棲瀾都被她天馬行空的腦子氣笑了。

  「平常多讀一個時辰的書都費勁,還知恥而後勇呢。」

  再說了,她進朝堂他有什麼好氣的,天天能看見她,巴不得呢。

  給她擦完了臉,又抱著她更衣,一邊動作輕柔地伺候人,不耽誤嘴上毫不留情,「要不要日後有了孩子,你和他一起去上書房做同窗,說不定有朝一日還能趕上他。」

  一旁的桑芷和蘭若聽了,一時想笑又不敢笑,都死死埋著腦袋。

  宋蕪瞪大眼,一副被氣懵了的模樣,抬著手等他給換好衣裳,碰觸到床榻邊緣後,一股腦鑽到最裡面,用錦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留給他一團很氣的背影。

  「我討厭跟你說話,哼!」

  趙棲瀾拿她用剩過的帕子擦了擦臉,沒好氣地笑,「是,朕伺候你伺候了一晚上,這時候舒坦了自然不用跟朕說話了。」

  待宮人收拾好退下後,趙棲瀾掀被入內,盯著旁邊露出的後腦勺,慢悠悠道,「你最好祈禱明日朝陽晚些升起來。」

  那豎著耳朵的一團又默默往錦被裡縮了縮。

  男人無聲地寵溺一笑。

  宋蕪一夜無夢,然而京中這一夜有很多人都不得安眠。

  翌日,當第一抹曦光穿透薄霧,碎金似的灑在琉璃瓦上時,仁壽宮後面一處偏僻的宮殿殿門緩緩打開。

  苗喜守在殿外,看著外表狼狽、眼下青黑,腿軟腳軟的幾位夫人出來時,揚聲笑道,「幾位夫人今夜看望太后娘娘辛苦了,奴才送夫人們回府。」

  聽聽,這樣冠冕堂皇的藉口都找好了。

  月夕佳節,太后娘娘究竟有何需要臣婦探望的?

  就算鳳體不適,該侍疾的也是後宮娘娘們啊!

  但此時,被關了一夜,四位官眷早沒了昨日入宮時的光鮮體面。為首的溫國公夫人髮髻散亂,烏髮黏著汗濕的額角,臉色是掩不住的蠟黃蒼白。

  她身旁的劉御史夫人更不濟,本就體弱,此刻被凍得嘴唇發紫,扶著宮女的胳膊才能勉強站穩,腳下的繡鞋沾了偏殿階前的泥污,早看不出原本精緻的花樣。

  餘下兩位夫人也好不到哪裡去,眼眶紅腫得像核桃眼底滿是疲憊與憤懣,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四人餓得前胸貼後背,喉嚨幹得像要冒火,昨夜在那冷硬的偏殿裡,別說熱茶點心,連一口乾淨水都沒喝上。

  倒是有茶水,白綾明晃晃掛在那,她們誰敢喝水?

  萬一被毒死也沒處說理去!

  只捱著寒風在地上坐到天明。

  「怎麼幾位夫人看上去臉色都不好?」苗喜在前面引路,笑道。

  一路上宮人奇異的目光猶如刀子一般刮在她們面上。

  「奴才分明照陛下吩咐,叮囑他們仔細招待幾位夫人,特意備下了綾羅取暖,熱茶暖身,莫非是他們偷懶了?」

  好一個白綾取暖,毒茶暖身!

  若碰了今日就該死透了!


  「並無。」溫國公夫人咬牙道了句,「乍然入宮,不太適應。」

  苗喜笑眯眯的,「沒關係,日後夫人多住幾夜就適應了。」

  四位顫顫巍巍的官眷:「……」

  就這麼一段宮道,這四位夫人宮宴後沒回府,被留宿宮中侍奉太后的消息立刻便傳遍了前朝後宮。

  待各路人馬打探完消息,得知幾人宮宴都有一共同點,那就是對元賢妃出言不遜!

  不少人都後怕地拍了拍胸脯,還好還好,那夜她們嘴巴太牢固了。

  溫國公夫人回府後,第一時間就哭天抹淚去書房找溫國公,「國公爺!」

  小廝尷尬地出來迎,「夫人安,國公爺早朝還沒回來呢。」

  溫國公夫人氣得更要暈過去了,「我一夜未回,他竟絲毫不擔憂,安安穩穩去上朝?!」

  而此時早朝上,溫國公躬身出列,「陛下,臣有事要稟。」

  「你莫稟。」

  「……」

  趙棲瀾制止,看都沒看他一眼,「馮守懷,宣旨。」

  「是。」

  滿殿文武百官盡數跪伏在地,恭聽聖旨。

  馮守懷清了清嗓子,展開明黃聖旨,高聲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元賢妃宋氏蕪,乃一品承恩公之義女。性資敏慧,淑慎溫恭,侍奉朕躬,夙夜匪懈,久深得朕心。

  前歲霖雨連綿,澇災漸起,貴妃親赴祭壇焚香祈福,竟得天朗氣清,甘霖驟停。

  萬民皆傳,此乃貴妃天生祥瑞之兆,祈福當日,更有鳳凰鳴於母家,霞光漫天,人皆稱奇,謂是真鳳臨世,庇佑兆民。

  今特晉封爾為貴妃,留封號元,加賜封號懿,稱元懿貴妃執掌六宮事宜,暫代鳳印。

  爾其恪遵禮教,表率妃嬪,勤慎持躬,毋負朕望。

  欽此。」

  本朝獨一無二的雙字貴妃!越級晉封?!

  別人都在驚恐,唯獨承恩公有點傻眼,被天降餡餅砸傻的那種。

  杜氏一族這一代嫡女只有善儀一人,還捨不得她入宮,本以為能出了孝端太后,成為陛下母族就已經夠冒青煙的了。

  但好像……他們杜家還能繼續繁榮幾代?

  溫國公眼珠子僵了僵,左右看看,見這時候無人注意他,忙膝行著退回自己位上。

  開什麼玩笑,他就一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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