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收費站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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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楚這一拳的夏臨亦是一驚,沒想到這種級別的擊倒是周紀禮能打出來的。

  優秀的擊倒未必就是那種力敵萬鈞的超級大擺拳,雖然很有觀賞性,但搖獎程度很高。

  老炮眼中優秀的擊倒更是小幅度的精準一擊,技術含量拉滿的那種。

  周紀禮這一拳,不光是力度和速度正好,時機把控的更是一絕,夏臨混跡拳場這麼多年都沒有打出一個這麼完美的擊倒。

  要說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現場沒人錄像。

  周紀禮也懵懵的,喘著氣呆立在拳台上,眼神中透露著一絲過度疲勞後的懵懂。

  這就把他打倒了?

  周紀禮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不是該下台了,拉開邊繩時不小心勾到了腳,狼狽的掙紮好一會才掙脫開。

  周圍的喧囂,倒地的對手,不可置信的好友,這一切似乎構成了一幅畫,既真實又有些虛幻。

  周紀禮害羞的撓了撓腦袋,感受到手上的束縛後才想起去卸下拳套。

  周紀禮戴的是一副破舊的九日山,家裡條件不好,這一副也是從省隊一直用到現在。

  上次去俄羅斯,隊裡發的新九日山和greenhill他還小心的保存著,主要是捨不得用。

  思來想去,還是用這副舊九日山吧。

  常年累月的訓練,這副拳套的拳峰和抓握處上的皮子已經掉光了,裡面的內膽磨的也有些不成樣子,原先白中透黃的布料磨成了灰黑色。

  周紀禮愣愣的把兩隻拳套碰到一起,仔細觀察著歲月留下的痕跡。

  突然,有什麼東西被塞進了自己懷裡,周紀禮嚇了一跳,仔細看時才發現這是一副拳套,在抬頭看來人,已經走遠了。

  皮質摸起來很舒服,填充很軟很彈,顏色是深邃的黑白相間,拳峰和手背是黑色,手腕處是白色。

  拳套正中間,印著燙金的四葉草標誌。

  周紀禮突然鼻子一酸,他平日裡見過不止一次這個標誌,當然知道這是誰的。

  夏臨已經走遠,吹著口哨回宿舍了,今天估計其他人都會把心思放在實戰上,應該沒人會注意到自己了。

  夏臨靠在宿舍床上閉目養神,這兩天的訓練量很大,都沒什麼功夫關心公司的事。

  打開手機一看,劉德明好像是知道自己這段時間忙一般,發了幾條簡訊提醒他有時間回魯城一趟。

  「今天就算了,怪累的。」

  夏臨揚揚眉毛沒有回信息,打算過幾天看看情況要是有時間回魯城一趟。

  夏臨無所事事的打開QQ,翻看著曾經很熟悉但以後再也見不到的QQ界面,手滑一下點進QQ空間裡。

  「咳咳咳,快鎖,鎖掉。」

  夏臨只看了兩眼,就趕緊哆嗦著手指把空間鎖掉,甚至產生了一種註銷空間的衝動,一輩子都不想再看見那個入口了。

  成熟之後再看自己年輕時犯的傻事,尷尬的腳指都能扣出三室一廳來。

  再想想這些動態不知道被多少人看過,有種被人扒掉底褲隨意觀賞的羞恥。

  鎖掉空間之後,夏臨發現剛才還是灰色頭像的沈裴泫突然上線了,而且頭像還在跳動,明顯是發來了信息。

  夏臨隨手點開看了一眼,沈裴泫問他年末要不要一起回魯城。

  年末夏臨事情還挺多,下意識在鍵盤上打出「有事」,正要發送時突然愣了一下。

  這好像是沈裴泫發過來的信息吧。

  夏臨眯著眼睛,把剛剛打出的「有事」字樣刪除。

  夏臨:可以啊?怎麼了?

  沈裴泫沒了動靜,夏臨皺了皺眉頭,按理來說不應該啊,這個時間段她應該沒課。

  夏臨想了想,覺得還是當面問一下比較好,於是把和「清泫海棠」的聊天界面叉掉。

  QQ界面最頂上又出現一個紅點,夏臨撓撓頭,怎麼自己一上線事就這麼多呢?

  林曉苒看到夏臨把空間關了,很奇怪的問了句為什麼,還說想給他踩踩空間。

  「你跑堂都行,只要不看我空間……」

  夏臨只想沉默,不過亮起的頭像是不會騙人的,沒法子只得瞎編一個理由。


  夏臨:QQ空間被盜了,我沒權限登錄。

  林曉苒:……?

  林曉苒不相信QQ空間還有被盜這說法,不過既然自家男朋友不願意說,那就只能慣著他了。

  畢竟,誰讓自己以前承諾過要對他好一點呢?

  第二天一早,夏臨踩著晨光去苗譯林辦公室請了個假,苗譯林表示很不理解,人家剛來第二天夏臨這個主將就要請假,不過回想起夏臨昨天的英勇表現,只能無奈的點點頭批准。

  隨後夏臨去熱了車,冬天停在室外就是有這種煩惱,水溫上不來需要時間熱車,要不然車子跑不起來。

  過了半晌,水溫表總算是有了起色,夏臨踩下油門,車子緩緩開動起來。

  昨天的實戰打得他心力交猝,今天只想好好休息休息,索性準備回魯城把剩下的事情料理完。

  再留著心裡不痛快,再說了證件還在人家那裡,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要用到。

  夏臨開了一路,一個人的旅途很無聊,不過看著路邊的景致飛逝,心裡也有一股時光流逝的匆匆感。

  這條高速夏臨這個月已經開了不下五次,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個跑車的了。

  所以在下高速口的時候,收費員小姐隔著老遠都能察覺到夏臨臉上的戾氣很重,夏臨放慢車速,正準備停車取卡時,旁邊車道突然岔出一輛白色轎車插在了前面。

  只聽「刺啦」的一聲,標誌307的車頭擦中了白車車尾,夏臨身體猛的往前一傾,早飯差點沒吐出來。

  前車似乎也沒料到自己加塞能被撞,正副駕駛車門幾乎同步開啟,兩個男的長得一高一矮,正罵罵咧咧的走過來。

  夏臨當然知道他們要幹什麼,嘴角一翹準備給他們上一課。

  「轟…」

  標誌307發動機的轟鳴。

  夏臨一腳踩下油門,銀藍色的標誌307頂著前車往前開去,那兩人反應倒是挺快,一個閃身躲開撞擊,凌亂著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全車四項總歸五百萬保險,撞死你倆都夠賠的。」

  夏臨輕蔑的笑了笑,他沒想搞出人命,只是不想受這個窩囊氣罷了。

  老子堂堂世界拳王,還能讓你從車上拽下來?

  這邊的動靜有些大,收費站出來幾個工作人員查看情況,還以為是普通的交通事故,正準備撥打交警電話時事情突然出現了反轉。

  白車車主似乎反應過來什麼情況,叫罵著就要上來拉車門,夏臨熟練的「啪嗒」一聲落鎖,隨後從副駕手扣里拿出一盒餅乾,悠哉悠哉的吃了起來。

  這盒餅乾是林曉苒怕夏臨訓完練餓肚子,特意放在副駕里的,夏臨平時沒捨得吃,現在正好中午沒吃飯,先墊吧一口,省的一會打架沒力。

  這就是夏臨的性格,他但凡在衝突中軟一下,就不是世界拳王夏臨,也不是敢和比自己大三個級別的拳手打實戰的夏臨,更不是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和五大三粗的重量級全國冠軍抱摔在一起的夏臨。

  有人覺得夏臨一沒有經濟實力,二沒有背景關係,這樣做事樹敵太多遲早會被報復,這純粹是對社會了解不深的年輕人想法。

  如果夏臨有100個億,如果他今天開的是勞斯萊斯,還犯得上和這些二流子裝逼?

  夏臨的成就和財富積累很大一部分原因和他的性格有關,既玩得了狠,又能裝安穩,偶爾還能使詐和小聰明。

  現實生活中,怎麼可能一切都按照心裡的想法走,它不會等你有了實力再慢慢裝逼打臉的,每一天,每一小時,每一分鐘,每一秒,都有可能是全新的故事。

  就算有一天真遭報應了,那也是夏臨咎由自取,大不了東山再起就是了。

  看得開,才能玩的穩。

  夏臨隔著玻璃,聽著門把手被「咔咔咔」的拽動,還有窗外不斷的叫罵聲,突然笑了一下。

  這何嘗不是一部真實到爆的人生日記呢?

  門外,高個子男人正死命拉著車門,夏臨悠哉的樣子看得他很不爽,很像把車上這小子拉下來揍一頓,奈何車裡的人很機靈,提前鎖好了車門,自己只得瘋狂的拉著車門泄憤。

  門突然「咔吧」一聲被扯開,門外的男人一愣,似乎沒想到車裡的人會突然打開車鎖。

  一股強大的推力作用在胸前,那男人往後退了幾步,才發現是車裡的人側著身腿上用力,車門頂著自己的身體強行打開。


  看到車裡只有一個人,高個男人心安定了幾分,手向前一抓,揪起夏臨的衣領。

  「你他媽眼瞎啊?」

  夏臨不為所動,這時候出手頂多算互毆,真這樣以後自己孩子可考不了公。

  凡事都要為自己的子女考慮嘛。

  坐在副駕的矮個男也湊了上來,看到車裡的那小子被自己的大哥束縛住放了心,大聲罵道:

  「問你話呢?是不是眼瞎。」

  大概是把夏臨當成了老實人,矮個男罵兩句不過癮,轉頭一巴掌扇了過來。

  夏臨一抬手就扣住了矮個男的手腕,矮個男見狀想把手抽出來,可越是用力,夏臨箍的就越緊。

  矮個男咬牙切齒了好一會,高個男才發覺到異常,鬆開了夏臨的衣領一拳打來,夏臨順勢一個後撤步躲開。

  街頭一對多,最重要的就是移動,要運用腳步讓敵人儘量在自己的視野一面,如果有可能,儘量讓他們排成一排。

  雖然聽起來很扯淡,不過把腳步運用好是完全有可能的。

  簡簡單單幾個交叉步,夏臨已經和那兩人拉開了距離,如果他們明智一點,這時候冷靜下來不衝上來,還是有選擇的權利的,不過他們沒有,撩開膀子就沖了過來。

  高個在前,矮個在後,高個剛到夏臨身前甩出王八拳,一記快准狠的前手擺已經把他打挺了。

  「撲通」一聲,倒地一個。

  周圍的吃瓜群眾意識到事情不對,紛紛拿起手機拍照錄像,冬天衣服穿得多,沒有人認出當事人正是奧運冠軍夏臨。

  收費站的工作人員也趕快撥通了報警電話,這年頭打架鬥毆的不少,所以他們並未放在心上。

  不過夏臨的身手,還是博得了一批嘖嘖稱讚的聲音,有幾個眼尖的還知道這是個練家子,打起普通人就跟玩一樣。

  專業拳擊運動員里能抗住夏臨重拳的也是少之又少,更何況沒有接受過任何訓練的普通人,矮個男剛想跑就被夏臨近身,一記前手直拳打在面門。

  而這一切,從紛爭開始到兩人倒地,也才過了僅僅十秒。

  職業拳手打普通人,就是這麼簡單,只要角度到位,力道合適,來多少人都是一發入魂。

  夏臨揉了揉手腕和拳峰,平常訓練都要纏上厚厚的纏手才能打出的重拳,現在打在人身上,他們疼不疼不清楚,反正夏臨是挺疼的。

  你媽的,手腕真痛啊。

  夏臨罵上兩句,克制住踢地上人的衝動。

  上輩子他就得過手腕tfcc損傷,可不想這輩子再經歷一次,那個疼痛感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了的。

  這種疼痛不是一下就痛的要人命,而是每動一下就疼一會,每使一點力氣就痛一會,好像長久積累下來的損傷都有這樣的特性。

  夏臨也沒什麼動作,轉頭回了車裡繼續吃餅乾。

  十分鐘之後,警笛聲由遠及近,一名三級警督帶著兩名協警從車上走了下來。

  看到地上躺的兩個人時,他們還以為這是兩伙人約架,不過想想約架不可能在這種地方,於是仔細了解了一下情況才明白。

  這是遇到打架行家了啊。

  2v1,十秒解決,在藍車裡,這些字眼穿到警督耳朵里,仔細跟報警人核實後才確認當事人在那輛藍車裡。

  三個警察不敢大意,走到藍車旁「咚咚咚」的敲了敲窗戶,夏臨把最後一塊餅乾放到口中,從容的打開車門。

  中年警督上下打量夏臨一番,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不過眉眼間倒是充斥著一股老油子的江湖氣。

  由於不確定地上兩人是死是活,警督朝著對講機申請了一輛救護車來拉這兩個人,他們這輛車就用來「押運」夏臨。

  當然還有託運車輛的拖車,也已經在路上。

  至於具體事件的起因經過結果,還要等那兩人醒過來才能錄他們的口供。

  至於夏臨這個打架行家,當然是要先進行訊問的。

  「跟我們走一趟吧。」

  警督對兩個使了個眼色,他倆立刻站在夏臨左右兩側,把他「押」上了車。

  由於不是刑事案件,所以沒有手銬等配備,要不然警督真想給夏臨拷上了。


  這小子太嚇人了,自己走在前面都感覺到後背有股涼氣陣陣,更別提他剛剛還干倒了兩個,這戰鬥力可想而知,不是常年混跡江湖的打手就是練家子。

  這事不可能用「三個工作日等通知」的流程隨意處理,中年警督對夏臨說道:

  「把你身份證拿出來看一下。」

  不過夏臨的身份證現在還在劉德明哪裡,只能報出身份證號,協警核實之後才把夏臨帶到車上,讓他在這裡等一會。

  夏臨識趣的坐在後排,其中一個協警跟著他坐進來,另外一個則跟著警督去收費站調監控。

  調取監控之後,警督的態度已經有了明顯變化,不過還是要去局子裡做筆錄。

  夏臨對此表示理解,他還巴不得去洗刷一下自己的污點呢。

  畢竟剛剛還有個惡意衝撞,不過那兩個人剛開始站的地方是監控死角,警察只能看到夏臨開車撞了前車,然後前車車主下來找事。

  他們看不到在碰撞之前車主就已經下來要找事了,夏臨再晚一兩秒估計那兩人就能進入監控拍攝範圍,而整件事情的性質也不同了。

  哪怕就是收集圍觀群眾的口供也無所謂,在旁人看來,這就是一場普通的因車禍事故引發的打架鬥毆。

  緣,真的妙不可言!

  上車時夏臨還聽到了圍觀群眾里在喊:「收費站戰神,一路走好。」

  振興街派出所離這裡不遠,下了高速開十來分鐘就到了。

  到了派出所,夏臨被帶去錄口供,按照地上貼的腳印站好,夏臨盯著攝像頭,攝像頭後面是電腦桌和民警,在得到已經開始的信號後,夏臨眼睛看著攝像頭娓娓道來:

  「我是一名拳擊運動員,在收費站等待取卡的過程中,對方惡意加塞,我剎車不及時,與前車產生了碰撞,前車車主惱怒之下對我產生謾罵,並將我拽下車來試圖進行毆打……」

  夏臨頓了頓,似乎覺得這樣說有點太不要臉了,不過還是面無表情的繼續說道:

  「情急之下,我出拳制止了對方對我的傷害行為。」

  夏臨的回答很標準規範,民警從中挑不出一點毛病,問了一下無關緊要的問題後口供就錄好了。

  看看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小時,夏臨從審訊室出來得知還要等那兩人的診斷結果,不禁有些焦急。

  警督看到夏臨出來,便上前說了一下對方目前的狀況:

  「他們已經醒過來了,不過因為頭暈想吐的症狀醫生給開了一張mri腦補核磁檢查單。」

  夏臨點點頭,對此毫不意外。

  「他們還說……讓你承擔檢查非用。」

  警督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明明是他們先挑的事,反倒讓夏臨這個防衛者拿錢。

  就好比男方讓女方支付開房錢一樣,都是無恥中的無恥。

  沒想到夏臨倒是很淡定:「可以,我還支付他們一人兩千的精神損失費,可以和解讓我走了嗎?」

  中年警督一愣,似乎沒有想到這個小伙子居然這麼闊氣,連忙表示自己需要打個電話。

  一個電話打下來,警督的臉黑了幾分,說對方不同意。

  事到如今夏臨也沒了法子,一人兩千已經是他所能承受的極限,雖然他有錢,但也不能當冥幣一樣燒啊。

  那就只好在派出所喝茶了。

  夏臨嘆一口氣,在凳子上默默等著,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自己也給不了他們錢啊!

  銀行卡轉帳還好,要是現金的話,自己所有的現金都在副駕駛手扣里夾包里,現在連車子在哪裡都不知道。

  「唉,打贏坐牢,打輸住院啊。」

  夏臨嘆一口氣,默讀一邊派出所牆上的標語。

  走廊盡頭,皮鞋「噠噠噠」踩地的聲音傳來,警督接完電話來找夏臨。

  「你可以走了。」

  「啊?」

  夏臨蒙了,這次連和解都不需要嗎?

  「那醫藥費。」

  「來電話了,說不用你出,真奇怪。」

  警督嘟囔一嘴,臉色沒有剛剛那麼黑了。

  警察看到罪惡那一方被包庇,正義被打壓時自然反應要比普通人打,而現在不知怎麼的,過了沒一會那兩人就變了卦,不光不要精神損失費,連醫藥費也不用夏臨出了。

  雖然很奇怪,但好在結果是好的,夏臨臨走之前警督還叮囑到:「車就在旁邊院子裡,你可以開走了。」

  「叮鈴鈴…」

  話還沒說完,警督的電話再次響了,接起來聽了一會,眼睛瞪得溜圓,一臉的不可置信。

  「他們還說,要給你賠償補車漆的費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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