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鮫人？
第261章 鮫人？
現代。
「她們明明長得很像是咱們人一樣鴨，可是為什麼會在水裡面像魚兒一樣游來游去呢？」
「難道她們系海裡面的大妖怪變成的嗎？」
大唐，立政殿內。
大唐的君臣們通過天幕，將這如夢似幻的海底美人魚表演看得一清二楚。
整個寬敞的大殿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世民猛地從那張象徵著無上權力的龍椅上站了起來，動作之大甚至帶翻了御案上的一摞奏摺。
這位在戰場上見慣了刀光劍影、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千古一帝，此刻的臉上卻布滿了難以掩飾的極度駭然。
「我的老天爺啊！」
「這水族館裡，竟然還養著這種半人半魚的怪物？」
李世民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光幕里那些在水中搖曳生姿的神奇生物，連聲音都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有些發抖。
「朕博覽群書，一直以為那《搜神記》里記載的泣淚成珠的南海鮫人，不過是些荒誕不經的志怪傳說罷了。」
「真沒想到，這浩瀚的四海之中，竟然真的存在著活生生的鮫人！」
坐在鳳椅上的長孫皇后，此時也是用雙手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紅唇，那雙總是溫柔如水的眼眸里充滿了深深的震撼與不可思議。
這位母儀天下的大唐皇后，此刻腦子裡也是一片空白，完全被眼前這超出常理的畫面給徹底弄懵了。
「這世間————竟然真的有這等奇妙的生靈？」
長孫皇后喃喃自語著，只覺得自己在深宮中建立起來的幾十年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她們既有著人類女子的絕美容貌，又有著魚類的習性與尾巴，這當真是造物主的奇蹟啊！」
李麗質站在一旁，更是驚訝得連手裡把玩的玉佩掉在了地上都渾然不覺。
這位大唐最受寵的長公主，此刻也是滿臉的呆滯與迷茫。
「阿耶，阿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難道這後世之人，不僅能夠馴服那些海中的巨獸，甚至連傳說中的神仙精怪都能抓來關在這玻璃大水缸里嗎？」
大秦時空，咸陽宮內。
千古一帝秦始皇贏政，此刻正高坐在那張黑色的龍椅之上，那雙睥睨天下的眼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狂熱光芒。
贏政緊緊地握住了腰間的太阿劍劍柄，手背上的青筋都因為極度的激動而根根暴起。
「這天下竟然還有長著魚尾巴的類似人的神秘生物！」
「寡人橫掃六國，一統天下，收集了天下所有的奇珍異寶，卻也從未聽聞過這世上竟真有此等奇物！」
站在台階下方的公子扶蘇，同樣是滿臉的震驚與錯愕。
這位熟讀諸子百家的仁厚公子，此刻也是迷茫地搖了搖頭。
「父皇，兒臣翻遍了宮中的典籍，也從未在任何一本正史中看到過關於這種半人半魚生物的真實記載呀。」
贏政猛地轉過頭，將那威嚴的目光投向了站在文臣首位的丞相李斯。
「李斯！」
「你身為大秦丞相，學識淵博，平時看過那麼多的書，你可曾在哪裡看到過這種真實存在的鮫人？」
李斯誠惶誠恐地從隊列中走了出來，深深地彎下了腰，有些羞愧地搖了搖頭。
「回陛下，微臣雖然閱書無數，但對此等只存在於虛無縹緲傳說中的海中精怪，確實是一無所知啊！」
聽到李斯的回答，贏政不僅沒有生氣，反而仰起頭，發出了一陣響徹大殿的狂放大笑。
「哈哈哈哈！」
「好啊，好啊！」
這位一直苦苦追求長生不老之術的始皇帝，此刻仿佛在無盡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最為耀眼的曙光。
「既然這等傳說中的鮫人都是真實存在的，那是不是意味著，海外仙山之說也絕非虛言？」
贏政的眼中燃燒著無比熾熱的野心與執念，大聲地對著滿朝文武宣告著自己的推斷。
「既然神話中的生物都在這後世現了身，那麼有可能那讓人長生不老的仙藥，也是真真切切有可能存在的！」
站在一旁的中車府令趙高，最是善於察言觀色、阿諛奉承。
聽到始皇帝這番狂熱的推斷，趙高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滿臉堆笑著大聲高呼起來。
「奴婢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既然這祥瑞的鮫人已經現世，那證明上天都在護佑著大秦，陛下您求得長生不老仙藥的宏願，定然是馬上就能實現了啊！」
「奴婢就率先在此提前祝賀陛下，萬壽無疆，大秦萬世永存！」
而在另外的幾個時空里，那些專門以寫志怪小說而聞名於世的大文豪們，此刻也是經歷著一場心靈的巨大地震。
明朝，《西遊記》的作者吳承恩正坐在自己那間簡陋的書房裡，死死地盯著天幕上的美人魚。
這位筆下創造出了無數妖魔鬼怪的文學巨匠，此刻也是激動得渾身發抖，連手中的毛筆在宣紙上滴下了大團的墨漬都毫無察覺。
「這————這世上竟然真的有這種如同傳說中一般無二的妖怪？」
吳承恩滿臉的不可思議，喃喃自語著。
「老夫寫了一輩子的精怪妖魔，本以為那些都只是老夫腦海中虛構出來的幻想罷了。」
「真沒想到，在這浩瀚的海洋深處，竟然真的藏著這般神奇的半人半魚之妖啊！」
清朝，《聊齋志異》的作者蒲松齡，此刻正坐在柳泉邊的那塊青石上，同樣是滿臉的震驚與錯愕。
他看著天幕里那些在水中搖曳生姿的美麗鮫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老朽這一生，聽過無數狐仙鬼怪的奇聞異事，卻也從未想過這世間真有此等海中妖仙。」
不過，在短暫的震驚過後，這兩位以寫妖魔鬼怪為生的文人，心中卻不約而同地湧起了一股十分複雜的悲涼之感。
吳承恩看著那些被關在玻璃缸里、隔著水波向外面的遊客揮手致意的鮫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哎，只是可憐了這等天地孕育的神奇精怪。」
「它們本該在這廣闊無垠的大海中自由自在地興風作浪，如今卻淪落到了這般田地。」
蒲松齡也是感同身受地撫摸著自己花白的鬍鬚，眼中閃過一絲悲天憫人的同情。
「是啊，縱然是有著神奇手段的妖族，在面對這後世那些不可思議的人類時，竟然也只能淪為被關在水缸里給人做觀賞取樂的玩物了。」
「這世道的變遷，這仙妖的落寞，當真是讓人感到一陣無法言說的悲涼啊。
「」
現代，上海水族館那充滿著夢幻色彩的美人魚觀賞區內。
面對兕子那充滿了驚恐與好奇的連珠炮般的問題，蘇晨和林疏忍不住相視一笑。
蘇晨蹲下身子，十分溫柔地將小丫頭拉到了自己的身前，笑著開始給她解開這個美麗的誤會。
「咱們的傻兕子喲，你可千萬別害怕呀。」
「這些在水裡游來游去的小姐姐，她們可不是什麼海里的大妖怪變出來的哦。」
林疏也走上前，十分耐心地指著玻璃缸里那個剛剛翻了一個漂亮跟頭的美人魚，輕聲細語地解釋起來。
「是呀兕子，這種神奇的表演，在咱們這裡叫做美人魚表演。」
「你現在看到的這些拖著漂亮大魚尾巴的生物，其實並不是真正的魚類，也不是傳說中的鮫人。」
林疏伸出纖細的手指，隔著玻璃指了指美人魚腰間那個干分細微的接縫處。
「她們其實全都是由咱們人類的大哥哥大姐姐們，穿上了一種特製的美人魚服裝，在水裡面假扮而成的呢。」
蘇晨也在一旁附和著，干分生動地給兕子描述著這其中的奧秘。
「沒錯，那些漂亮的大尾巴，其實就像是你平時穿的衣服一樣，是用一種特殊的防水布料做出來的。」
「她們在腳上穿上了一種叫做單蹼的像大腳丫一樣的東西，然後再套上這件魚尾巴衣服。」
「這樣一來，她們在水裡遊動的時候，看起來就像是真正的人魚公主一樣啦。」
聽到哥哥姐姐這番詳細而又科學的解釋，咒子那顆一直懸著的小心臟這才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小丫頭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那張緊繃的小臉上重新綻放出了如釋重負的可愛笑容。
「哦，原來系介樣鴨！」
兕子十分乖巧且可愛地用力點著自己的小腦袋，表示自己已經完全聽懂了。
「窩就說嘛，介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長著人臉的大怪魚呢。」
「原來她們都系人類小姐姐穿上漂亮衣服假扮出來的鴨，那窩就不害怕辣鴨！」
大唐，立政殿內。
大唐的君臣們聽到天幕里傳來的這段真相揭秘，整個大殿裡頓時響起了一片恍然大悟的驚嘆聲。
李世民原本還處於極度震驚和震撼之中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有些五味雜陳。
為了掩飾自己剛才那副沒見過世面的失態模樣，這位大唐天子立刻乾咳了兩聲，故作鎮定地挺直了腰板。
「咳咳，朕就說嘛！」
李世民背負著雙手，仰起頭，裝出一副早有預料的深沉模樣，開始在大殿裡強行給自己找起了台階下。
「這世間怎麼可能會有這種違背常理的鮫人存在呢，簡直就是荒謬至極！」
他伸出手，指著光幕里那些漂亮的美人魚，煞有介事地開始點評起來。
「朕剛才仔細端詳了一番，早就看出她們那條魚尾巴在擺動的時候，顯得有些生硬虛假了。」
「原來這一切，都不過是後世的那些優伶伶人，穿上了特製的奇裝異服，在水裡故意假扮出來博人眼球的把戲罷了。」
坐在鳳椅上的長孫皇后，看著丈夫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忍不住用絲帕掩著紅唇，輕輕地笑出了聲。
這位最了解丈夫的大唐皇后，毫不留情地當場拆穿了李世民的偽裝。
「二郎這話可是說得有些晚了呢。」
長孫皇后的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剛才二郎看到這水裡鮫人的時候，那副震驚駭然的模樣，可一點都不像是早就看出了破綻的樣子呀。」
被妻子當眾拆穿，李世民的老臉頓時一紅，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卻也只能無奈地跟著乾笑了兩聲。
李麗質站在一旁，看著天幕里那些在水中輕盈舞動的美麗身影，眼中卻閃爍著一種別樣的嚮往。
「原來如此呀，原來這世上並沒有真正的鮫人。」
這位大唐長公主不僅沒有感到失望，反而對這種裝扮產生了極其濃厚的興趣O
「不過這後世之人也真是心思巧妙，竟然能想出這種法子。」
「這樣用衣服假扮成海中的鮫人在水裡游舞，這姿態和模樣，看著確實是極其漂亮迷人的呀！」
「若是咱們大唐的舞女也能穿上這種鮫人服飾，在太液池中獻舞，那定然也是一樁極其賞心悅目的美事呢。」
大秦時空，咸陽宮內。
原本還處於極度狂熱、以為長生不老有望的秦始皇贏政，在聽到蘇晨的解釋後，那高舉在半空中的雙手頓時僵硬地停住了。
他臉上的狂喜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戳破了美好幻想後的極度失落與一絲難以察覺的尷尬。
「原來————原來這所謂的鮫人瑞獸，竟然全是假的啊！」
贏政無力地跌坐在龍椅上，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這後世的手段當真是能以假亂真，竟然連寡人都給騙了過去。」
站在下方的趙高，此刻也是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把剛才那副阿諛奉承的笑臉給收了回去，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而那些正在感慨妖怪落寞的文豪們，比如吳承恩和蒲松齡，此刻也是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害，鬧了半天，原來都是這後世之人弄出來的虛假把戲啊！」
吳承恩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掛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老夫就說嘛，這世間若是真有這等精怪，怎會甘心被人囚禁於此。」
蒲松齡也是豁然開朗地點了點頭，心中的那股悲涼之感瞬間煙消雲散。
「原來是人假扮的，這後世的奇技淫巧，當真是讓人防不勝防，卻也讓人大開眼界啊。」
明朝末年，洛陽的福王府內。
歷史上出了名的貪婪暴虐、體胖如豬的明神宗第三子一福王朱常洵。
此刻，這位體重高達三百多斤的藩王，正斜躺在一張鋪著極其奢華的猛虎皮的巨大軟榻上。
他身邊圍著十幾個衣著暴露的美貌侍女，正在小心翼翼地給他餵著剝好皮的極品葡萄。
當他看到天幕上那曼妙的美人魚表演時，那雙因為肥胖而眯成了一條縫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了一團極其淫邪的光芒。
「哦？」
福王費力地嚼著嘴裡的葡萄，滿臉的橫肉都因為興奮而跟著顫抖了起來。
「本王還以為這是什麼神仙妖怪呢，原來也不過就是些尋常的賤民女子，穿上了奇怪的衣服在水裡假扮的啊。」
這位驕奢淫逸到了極點的王爺，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極其荒唐且殘忍的想法。
他猛地坐起身來，由於用力過猛，身上的肥肉劇烈地晃蕩著，差點把身旁的一個侍女給擠倒在地。
「哈哈哈哈，這法子好，這法子當真是極妙啊！」
福王朱常洵伸出那雙肥膩的大手，用力地拍打著軟榻的扶手。
「來人吶！」
「立刻傳本王的口諭，去外面給本王搜羅一批水性好、長得漂亮標緻的民間女子回來！」
他眼中閃爍著極其變態的狂熱，大聲地向手下的狗腿子們下達著殘酷的命令。
「本王也要讓人去縫製這種魚尾巴的衣服。」
「本王要讓這些女子穿上魚尾巴，全都扔進本王后花園的那個大湖裡去！」
「本王也要找人來天天假扮這等美人魚，就在水裡游來游去地供本王每日飲酒取樂！」
現代，水族館的深藍隧道內。
看著那些在水中不斷翻轉、甚至還能在水下睜著眼睛微笑的美人魚表演者，兕子那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小丫頭皺著可愛的秀眉，十分敏銳地發現了一個十分關鍵的問題。
「咦？」
兕子拉了拉蘇晨的手，仰起小腦袋，眼中再次充滿了疑惑與擔憂。
「鍋鍋，泥剛才說她們都系普通的人類小姐姐假扮的。」
「可系，咱們人在水裡面，要系不呼吸的話，難道不是會被水給淹到，會溺水的嗎？」
小丫頭指著玻璃缸里那個已經在水下待了好一會兒的美人魚姐姐。
「她們在水裡面待了那麼久，為什麼都不會被憋壞鴨？」
聽到咒子這個十分聰明且直擊要害的問題，蘇晨的眼中也閃過了一絲對那些表演者的敬意。
他蹲下身子，十分認真地看著兕子的眼睛，點了點頭。
「是的兕子，你說得非常對，人類在水裡是不能像魚兒一樣直接呼吸的，時間長了確實會有溺水的危險。」
蘇晨指著水缸上方那個隱蔽的換氣區域，耐心地給小丫頭解釋著這其中的艱辛。
「但是，這正是她們這份工作最最辛苦、最最了不起的地方了。」
「她們都是經過了非常非常長期的艱苦訓練的專業人員，能夠憋氣很長的時間。」
林疏也在一旁看著那些美麗的身影，眼中充滿了對同為女性的勞動者的讚賞與同情。
她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是啊兕子，你看她們在水裡游得那麼漂亮，其實是非常不容易的。」
「她們沒有任何的氧氣罐可以依靠，長時間待在水裡，還要承受著很重的水壓。」
「而且為了不破壞表演的美感，她們在水下還要一直保持著微笑，不能戴護目鏡。」
林疏指著一個正快速游向水面換氣的美人魚。
「她們在憋不住的時候，就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游出水面去換一口氣，然後再馬上潛下來繼續表演。」
「這種反反覆覆在水裡憋氣、換氣的工作，對體力和意志力都是極其巨大的考驗，真的是非常非常的辛苦。」
兕子聽完哥哥姐姐這番詳細的描述，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頓時充滿了深深的同情。
小丫頭看著玻璃牆內那個正對著她微笑揮手的美人魚姐姐，也不由自主地舉起小手揮了揮。
「哇，原來系介樣鴨。」
兕子十分感嘆地吸了吸小鼻子，語氣里滿是心疼。
「介些扮演美人魚的小姐姐們，她們真噠好辛苦好辛苦鴨！」
「為了讓大家看好看的表演，她們每天都要在水裡憋氣，真噠太不容易辣鴨！
」
大唐，立政殿內。
李世民聽到蘇晨和林疏對這份工作的艱辛描述，也是忍不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這位深知民間疾苦的千古一帝，十分感慨地搖了搖頭。
「哎，這世間的老百姓，為了謀求一條生路，討一口飯吃，當真都是不容易啊。」
李世民看著光幕里那些在水下苦苦憋氣的後世女子，心中也是升起了一股敬意。
「這等在水下憋氣表演的行當，危險性極大，確實是一份極其辛苦、極其折磨人的工作。」
他突然轉過頭，想起了蘇晨那小子的日常營生，忍不住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道。
「相比之下，蘇晨那小子成天就坐在那個叫電腦的法寶面前，只需要動動手指去剪輯一些視頻畫面。」
「他那足不出戶就能賺取錢財的工作，比起這些在水裡搏命的女子，那可真是要清閒、舒坦得太多太多了啊。」
李麗質站在一旁，此時才有些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其中的恐怖之處。
這位養尊處優的大唐公主，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自己也感受到了那種無法呼吸的窒息感。
「我的天吶，這聽起來也太恐怖了吧！」
李麗質滿臉驚駭地連連搖頭。
「在那麼深的水裡面，竟然要全憑著自己憋著一口氣去完成那些複雜優美的表演動作。」
「這若是一個不小心岔了氣，那可是真的會要人性命的呀！」
明朝的書房內。
吳承恩看著天幕上那些辛勤工作的表演者，也是深有感觸地長嘆了一聲。
「哎，世人都說做妖魔鬼怪可憐，總是要被神仙佛祖追殺。」
這位大文豪提筆在紙上寫下了一句充滿哲理的感悟。
「可是今日一看這後世之人的謀生手段，老夫才知道。」
「這為了生活而在水裡強行憋氣假扮精怪的凡人，這背後的辛酸與苦楚，可是比當那些真正的妖怪還要辛苦得多啊！」
而在明末那座奢靡無度的福王府內。
原本還興致勃勃想要找人來假扮美人魚的福王朱常洵，聽到天幕里對這份工作辛苦的描述。
他不僅沒有生出絲毫的同情，反而極其不屑地冷笑了一聲，臉上的肥肉也跟著輕蔑地抖動著。
「哼！」
「什麼狗屁的辛苦！」
這位被金錢和權力徹底腐蝕了心智的藩王，抓起一把金幣，狠狠地砸在了身旁侍女的身上。
「在這亂世之中，本王能花銀子把她們買進王府，能給這群命如草芥的賤民有一條可以吃飯的活路，那已經是本王對她們天大的恩賜了！」
朱常洵那雙被欲望填滿的眼睛裡，閃爍著極其殘忍冷酷的光芒。
「只要能博得本王一笑，只要能讓本王看著痛快。」
「本王才不管她們在水裡憋氣有多辛苦，就算是當場淹死在湖裡，那也是她們這些賤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
現代。
「她們明明長得很像是咱們人一樣鴨，可是為什麼會在水裡面像魚兒一樣游來游去呢？」
「難道她們系海裡面的大妖怪變成的嗎？」
大唐，立政殿內。
大唐的君臣們通過天幕，將這如夢似幻的海底美人魚表演看得一清二楚。
整個寬敞的大殿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世民猛地從那張象徵著無上權力的龍椅上站了起來，動作之大甚至帶翻了御案上的一摞奏摺。
這位在戰場上見慣了刀光劍影、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千古一帝，此刻的臉上卻布滿了難以掩飾的極度駭然。
「我的老天爺啊！」
「這水族館裡，竟然還養著這種半人半魚的怪物？」
李世民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光幕里那些在水中搖曳生姿的神奇生物，連聲音都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有些發抖。
「朕博覽群書，一直以為那《搜神記》里記載的泣淚成珠的南海鮫人，不過是些荒誕不經的志怪傳說罷了。」
「真沒想到，這浩瀚的四海之中，竟然真的存在著活生生的鮫人！」
坐在鳳椅上的長孫皇后，此時也是用雙手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紅唇，那雙總是溫柔如水的眼眸里充滿了深深的震撼與不可思議。
這位母儀天下的大唐皇后，此刻腦子裡也是一片空白，完全被眼前這超出常理的畫面給徹底弄懵了。
「這世間————竟然真的有這等奇妙的生靈？」
長孫皇后喃喃自語著，只覺得自己在深宮中建立起來的幾十年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她們既有著人類女子的絕美容貌，又有著魚類的習性與尾巴，這當真是造物主的奇蹟啊！」
李麗質站在一旁，更是驚訝得連手裡把玩的玉佩掉在了地上都渾然不覺。
這位大唐最受寵的長公主，此刻也是滿臉的呆滯與迷茫。
「阿耶，阿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難道這後世之人，不僅能夠馴服那些海中的巨獸，甚至連傳說中的神仙精怪都能抓來關在這玻璃大水缸里嗎？」
大秦時空，咸陽宮內。
千古一帝秦始皇贏政，此刻正高坐在那張黑色的龍椅之上，那雙睥睨天下的眼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狂熱光芒。
贏政緊緊地握住了腰間的太阿劍劍柄，手背上的青筋都因為極度的激動而根根暴起。
「這天下竟然還有長著魚尾巴的類似人的神秘生物！」
「寡人橫掃六國，一統天下，收集了天下所有的奇珍異寶，卻也從未聽聞過這世上竟真有此等奇物！」
站在台階下方的公子扶蘇，同樣是滿臉的震驚與錯愕。
這位熟讀諸子百家的仁厚公子，此刻也是迷茫地搖了搖頭。
「父皇，兒臣翻遍了宮中的典籍，也從未在任何一本正史中看到過關於這種半人半魚生物的真實記載呀。」
贏政猛地轉過頭，將那威嚴的目光投向了站在文臣首位的丞相李斯。
「李斯！」
「你身為大秦丞相，學識淵博，平時看過那麼多的書，你可曾在哪裡看到過這種真實存在的鮫人？」
李斯誠惶誠恐地從隊列中走了出來，深深地彎下了腰，有些羞愧地搖了搖頭。
「回陛下，微臣雖然閱書無數，但對此等只存在於虛無縹緲傳說中的海中精怪，確實是一無所知啊！」
聽到李斯的回答，贏政不僅沒有生氣，反而仰起頭，發出了一陣響徹大殿的狂放大笑。
「哈哈哈哈！」
「好啊，好啊！」
這位一直苦苦追求長生不老之術的始皇帝，此刻仿佛在無盡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最為耀眼的曙光。
「既然這等傳說中的鮫人都是真實存在的，那是不是意味著，海外仙山之說也絕非虛言？」
贏政的眼中燃燒著無比熾熱的野心與執念，大聲地對著滿朝文武宣告著自己的推斷。
「既然神話中的生物都在這後世現了身，那麼有可能那讓人長生不老的仙藥，也是真真切切有可能存在的！」
站在一旁的中車府令趙高，最是善於察言觀色、阿諛奉承。
聽到始皇帝這番狂熱的推斷，趙高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滿臉堆笑著大聲高呼起來。
「奴婢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既然這祥瑞的鮫人已經現世，那證明上天都在護佑著大秦，陛下您求得長生不老仙藥的宏願，定然是馬上就能實現了啊！」
「奴婢就率先在此提前祝賀陛下，萬壽無疆，大秦萬世永存！」
而在另外的幾個時空里，那些專門以寫志怪小說而聞名於世的大文豪們，此刻也是經歷著一場心靈的巨大地震。
明朝，《西遊記》的作者吳承恩正坐在自己那間簡陋的書房裡，死死地盯著天幕上的美人魚。
這位筆下創造出了無數妖魔鬼怪的文學巨匠，此刻也是激動得渾身發抖，連手中的毛筆在宣紙上滴下了大團的墨漬都毫無察覺。
「這————這世上竟然真的有這種如同傳說中一般無二的妖怪？」
吳承恩滿臉的不可思議，喃喃自語著。
「老夫寫了一輩子的精怪妖魔，本以為那些都只是老夫腦海中虛構出來的幻想罷了。」
「真沒想到，在這浩瀚的海洋深處，竟然真的藏著這般神奇的半人半魚之妖啊！」
清朝，《聊齋志異》的作者蒲松齡，此刻正坐在柳泉邊的那塊青石上，同樣是滿臉的震驚與錯愕。
他看著天幕里那些在水中搖曳生姿的美麗鮫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老朽這一生，聽過無數狐仙鬼怪的奇聞異事，卻也從未想過這世間真有此等海中妖仙。」
不過，在短暫的震驚過後，這兩位以寫妖魔鬼怪為生的文人，心中卻不約而同地湧起了一股十分複雜的悲涼之感。
吳承恩看著那些被關在玻璃缸里、隔著水波向外面的遊客揮手致意的鮫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哎，只是可憐了這等天地孕育的神奇精怪。」
「它們本該在這廣闊無垠的大海中自由自在地興風作浪，如今卻淪落到了這般田地。」
蒲松齡也是感同身受地撫摸著自己花白的鬍鬚，眼中閃過一絲悲天憫人的同情。
「是啊，縱然是有著神奇手段的妖族，在面對這後世那些不可思議的人類時，竟然也只能淪為被關在水缸里給人做觀賞取樂的玩物了。」
「這世道的變遷，這仙妖的落寞，當真是讓人感到一陣無法言說的悲涼啊。
「」
現代，上海水族館那充滿著夢幻色彩的美人魚觀賞區內。
面對兕子那充滿了驚恐與好奇的連珠炮般的問題，蘇晨和林疏忍不住相視一笑。
蘇晨蹲下身子，十分溫柔地將小丫頭拉到了自己的身前，笑著開始給她解開這個美麗的誤會。
「咱們的傻兕子喲，你可千萬別害怕呀。」
「這些在水裡游來游去的小姐姐，她們可不是什麼海里的大妖怪變出來的哦。」
林疏也走上前，十分耐心地指著玻璃缸里那個剛剛翻了一個漂亮跟頭的美人魚，輕聲細語地解釋起來。
「是呀兕子，這種神奇的表演，在咱們這裡叫做美人魚表演。」
「你現在看到的這些拖著漂亮大魚尾巴的生物，其實並不是真正的魚類，也不是傳說中的鮫人。」
林疏伸出纖細的手指，隔著玻璃指了指美人魚腰間那個干分細微的接縫處。
「她們其實全都是由咱們人類的大哥哥大姐姐們，穿上了一種特製的美人魚服裝，在水裡面假扮而成的呢。」
蘇晨也在一旁附和著，干分生動地給兕子描述著這其中的奧秘。
「沒錯，那些漂亮的大尾巴，其實就像是你平時穿的衣服一樣，是用一種特殊的防水布料做出來的。」
「她們在腳上穿上了一種叫做單蹼的像大腳丫一樣的東西，然後再套上這件魚尾巴衣服。」
「這樣一來，她們在水裡遊動的時候，看起來就像是真正的人魚公主一樣啦。」
聽到哥哥姐姐這番詳細而又科學的解釋，咒子那顆一直懸著的小心臟這才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小丫頭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那張緊繃的小臉上重新綻放出了如釋重負的可愛笑容。
「哦，原來系介樣鴨！」
兕子十分乖巧且可愛地用力點著自己的小腦袋，表示自己已經完全聽懂了。
「窩就說嘛，介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長著人臉的大怪魚呢。」
「原來她們都系人類小姐姐穿上漂亮衣服假扮出來的鴨，那窩就不害怕辣鴨！」
大唐，立政殿內。
大唐的君臣們聽到天幕里傳來的這段真相揭秘，整個大殿裡頓時響起了一片恍然大悟的驚嘆聲。
李世民原本還處於極度震驚和震撼之中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有些五味雜陳。
為了掩飾自己剛才那副沒見過世面的失態模樣，這位大唐天子立刻乾咳了兩聲，故作鎮定地挺直了腰板。
「咳咳，朕就說嘛！」
李世民背負著雙手，仰起頭，裝出一副早有預料的深沉模樣，開始在大殿裡強行給自己找起了台階下。
「這世間怎麼可能會有這種違背常理的鮫人存在呢，簡直就是荒謬至極！」
他伸出手，指著光幕里那些漂亮的美人魚，煞有介事地開始點評起來。
「朕剛才仔細端詳了一番，早就看出她們那條魚尾巴在擺動的時候，顯得有些生硬虛假了。」
「原來這一切，都不過是後世的那些優伶伶人，穿上了特製的奇裝異服，在水裡故意假扮出來博人眼球的把戲罷了。」
坐在鳳椅上的長孫皇后，看著丈夫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忍不住用絲帕掩著紅唇，輕輕地笑出了聲。
這位最了解丈夫的大唐皇后，毫不留情地當場拆穿了李世民的偽裝。
「二郎這話可是說得有些晚了呢。」
長孫皇后的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剛才二郎看到這水裡鮫人的時候，那副震驚駭然的模樣，可一點都不像是早就看出了破綻的樣子呀。」
被妻子當眾拆穿，李世民的老臉頓時一紅，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卻也只能無奈地跟著乾笑了兩聲。
李麗質站在一旁，看著天幕里那些在水中輕盈舞動的美麗身影，眼中卻閃爍著一種別樣的嚮往。
「原來如此呀，原來這世上並沒有真正的鮫人。」
這位大唐長公主不僅沒有感到失望，反而對這種裝扮產生了極其濃厚的興趣O
「不過這後世之人也真是心思巧妙，竟然能想出這種法子。」
「這樣用衣服假扮成海中的鮫人在水裡游舞，這姿態和模樣，看著確實是極其漂亮迷人的呀！」
「若是咱們大唐的舞女也能穿上這種鮫人服飾，在太液池中獻舞，那定然也是一樁極其賞心悅目的美事呢。」
大秦時空，咸陽宮內。
原本還處於極度狂熱、以為長生不老有望的秦始皇贏政，在聽到蘇晨的解釋後，那高舉在半空中的雙手頓時僵硬地停住了。
他臉上的狂喜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戳破了美好幻想後的極度失落與一絲難以察覺的尷尬。
「原來————原來這所謂的鮫人瑞獸，竟然全是假的啊！」
贏政無力地跌坐在龍椅上，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這後世的手段當真是能以假亂真，竟然連寡人都給騙了過去。」
站在下方的趙高，此刻也是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把剛才那副阿諛奉承的笑臉給收了回去，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而那些正在感慨妖怪落寞的文豪們，比如吳承恩和蒲松齡，此刻也是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害，鬧了半天，原來都是這後世之人弄出來的虛假把戲啊！」
吳承恩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掛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老夫就說嘛，這世間若是真有這等精怪，怎會甘心被人囚禁於此。」
蒲松齡也是豁然開朗地點了點頭，心中的那股悲涼之感瞬間煙消雲散。
「原來是人假扮的，這後世的奇技淫巧，當真是讓人防不勝防，卻也讓人大開眼界啊。」
明朝末年，洛陽的福王府內。
歷史上出了名的貪婪暴虐、體胖如豬的明神宗第三子一福王朱常洵。
此刻，這位體重高達三百多斤的藩王，正斜躺在一張鋪著極其奢華的猛虎皮的巨大軟榻上。
他身邊圍著十幾個衣著暴露的美貌侍女，正在小心翼翼地給他餵著剝好皮的極品葡萄。
當他看到天幕上那曼妙的美人魚表演時，那雙因為肥胖而眯成了一條縫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了一團極其淫邪的光芒。
「哦？」
福王費力地嚼著嘴裡的葡萄，滿臉的橫肉都因為興奮而跟著顫抖了起來。
「本王還以為這是什麼神仙妖怪呢，原來也不過就是些尋常的賤民女子，穿上了奇怪的衣服在水裡假扮的啊。」
這位驕奢淫逸到了極點的王爺，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極其荒唐且殘忍的想法。
他猛地坐起身來，由於用力過猛，身上的肥肉劇烈地晃蕩著，差點把身旁的一個侍女給擠倒在地。
「哈哈哈哈，這法子好，這法子當真是極妙啊！」
福王朱常洵伸出那雙肥膩的大手，用力地拍打著軟榻的扶手。
「來人吶！」
「立刻傳本王的口諭，去外面給本王搜羅一批水性好、長得漂亮標緻的民間女子回來！」
他眼中閃爍著極其變態的狂熱，大聲地向手下的狗腿子們下達著殘酷的命令。
「本王也要讓人去縫製這種魚尾巴的衣服。」
「本王要讓這些女子穿上魚尾巴，全都扔進本王后花園的那個大湖裡去！」
「本王也要找人來天天假扮這等美人魚，就在水裡游來游去地供本王每日飲酒取樂！」
現代，水族館的深藍隧道內。
看著那些在水中不斷翻轉、甚至還能在水下睜著眼睛微笑的美人魚表演者，兕子那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小丫頭皺著可愛的秀眉，十分敏銳地發現了一個十分關鍵的問題。
「咦？」
兕子拉了拉蘇晨的手，仰起小腦袋，眼中再次充滿了疑惑與擔憂。
「鍋鍋，泥剛才說她們都系普通的人類小姐姐假扮的。」
「可系，咱們人在水裡面，要系不呼吸的話，難道不是會被水給淹到，會溺水的嗎？」
小丫頭指著玻璃缸里那個已經在水下待了好一會兒的美人魚姐姐。
「她們在水裡面待了那麼久，為什麼都不會被憋壞鴨？」
聽到咒子這個十分聰明且直擊要害的問題，蘇晨的眼中也閃過了一絲對那些表演者的敬意。
他蹲下身子，十分認真地看著兕子的眼睛，點了點頭。
「是的兕子，你說得非常對，人類在水裡是不能像魚兒一樣直接呼吸的，時間長了確實會有溺水的危險。」
蘇晨指著水缸上方那個隱蔽的換氣區域，耐心地給小丫頭解釋著這其中的艱辛。
「但是，這正是她們這份工作最最辛苦、最最了不起的地方了。」
「她們都是經過了非常非常長期的艱苦訓練的專業人員，能夠憋氣很長的時間。」
林疏也在一旁看著那些美麗的身影，眼中充滿了對同為女性的勞動者的讚賞與同情。
她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是啊兕子，你看她們在水裡游得那麼漂亮，其實是非常不容易的。」
「她們沒有任何的氧氣罐可以依靠，長時間待在水裡，還要承受著很重的水壓。」
「而且為了不破壞表演的美感，她們在水下還要一直保持著微笑，不能戴護目鏡。」
林疏指著一個正快速游向水面換氣的美人魚。
「她們在憋不住的時候，就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游出水面去換一口氣，然後再馬上潛下來繼續表演。」
「這種反反覆覆在水裡憋氣、換氣的工作，對體力和意志力都是極其巨大的考驗，真的是非常非常的辛苦。」
兕子聽完哥哥姐姐這番詳細的描述，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頓時充滿了深深的同情。
小丫頭看著玻璃牆內那個正對著她微笑揮手的美人魚姐姐，也不由自主地舉起小手揮了揮。
「哇，原來系介樣鴨。」
兕子十分感嘆地吸了吸小鼻子，語氣里滿是心疼。
「介些扮演美人魚的小姐姐們，她們真噠好辛苦好辛苦鴨！」
「為了讓大家看好看的表演，她們每天都要在水裡憋氣，真噠太不容易辣鴨！
」
大唐，立政殿內。
李世民聽到蘇晨和林疏對這份工作的艱辛描述，也是忍不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這位深知民間疾苦的千古一帝，十分感慨地搖了搖頭。
「哎，這世間的老百姓，為了謀求一條生路，討一口飯吃，當真都是不容易啊。」
李世民看著光幕里那些在水下苦苦憋氣的後世女子，心中也是升起了一股敬意。
「這等在水下憋氣表演的行當，危險性極大，確實是一份極其辛苦、極其折磨人的工作。」
他突然轉過頭，想起了蘇晨那小子的日常營生，忍不住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道。
「相比之下，蘇晨那小子成天就坐在那個叫電腦的法寶面前，只需要動動手指去剪輯一些視頻畫面。」
「他那足不出戶就能賺取錢財的工作，比起這些在水裡搏命的女子，那可真是要清閒、舒坦得太多太多了啊。」
李麗質站在一旁，此時才有些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其中的恐怖之處。
這位養尊處優的大唐公主，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自己也感受到了那種無法呼吸的窒息感。
「我的天吶，這聽起來也太恐怖了吧！」
李麗質滿臉驚駭地連連搖頭。
「在那麼深的水裡面，竟然要全憑著自己憋著一口氣去完成那些複雜優美的表演動作。」
「這若是一個不小心岔了氣，那可是真的會要人性命的呀！」
明朝的書房內。
吳承恩看著天幕上那些辛勤工作的表演者，也是深有感觸地長嘆了一聲。
「哎，世人都說做妖魔鬼怪可憐，總是要被神仙佛祖追殺。」
這位大文豪提筆在紙上寫下了一句充滿哲理的感悟。
「可是今日一看這後世之人的謀生手段，老夫才知道。」
「這為了生活而在水裡強行憋氣假扮精怪的凡人，這背後的辛酸與苦楚，可是比當那些真正的妖怪還要辛苦得多啊！」
而在明末那座奢靡無度的福王府內。
原本還興致勃勃想要找人來假扮美人魚的福王朱常洵，聽到天幕里對這份工作辛苦的描述。
他不僅沒有生出絲毫的同情，反而極其不屑地冷笑了一聲，臉上的肥肉也跟著輕蔑地抖動著。
「哼！」
「什麼狗屁的辛苦！」
這位被金錢和權力徹底腐蝕了心智的藩王，抓起一把金幣，狠狠地砸在了身旁侍女的身上。
「在這亂世之中，本王能花銀子把她們買進王府，能給這群命如草芥的賤民有一條可以吃飯的活路，那已經是本王對她們天大的恩賜了！」
朱常洵那雙被欲望填滿的眼睛裡，閃爍著極其殘忍冷酷的光芒。
「只要能博得本王一笑，只要能讓本王看著痛快。」
「本王才不管她們在水裡憋氣有多辛苦，就算是當場淹死在湖裡，那也是她們這些賤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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