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準備迎接你的命運吧，馬加什
第152章 準備迎接你的命運吧，馬加什
拉斯洛用力抓住侍從的手臂：「我們應該去維也納。皇帝才是我真正的盟友，他是哈布斯堡家族的人，我也是，他會保護我的。」
「穿過胡斯派控制的波西米亞？太危險了，陛下。而且您忘了我們帶著匈雅提家的小子嗎？皇帝若知道您丟掉了匈牙利，很可能會重新考慮對您的支持。」
窗外這時候傳來渡鴉的叫聲，拉斯洛驚跳起來。
他衝到窗前，猛地拉開窗簾，外面只有月光下的城堡庭院，和一個正在關馬廄門的瘦小身影。
「你們把那個匈雅提崽子關在哪了？」拉斯洛問。
「關在北塔下的舊馬廄，怎麼了？」
拉斯洛的瞳孔擴大：「太近了————他離我太近了」
侍從嘆了口氣：「陛下，那孩子戴著二十磅重的鐐銬，由衛隊長親自看守。而且波傑布拉德大人似乎對他很感興趣，今早特意去參觀了。」
拉斯洛猛地抬頭：「伊日去見馬加什？為什麼？」
「政治，親愛的陛下。在波西米亞，就連國王也只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晚安。」
門關上後，拉斯洛顫抖著打開錫盒，將那些乾燥的草藥全部撒入壁爐。火焰瞬間變成詭異的綠色，映得他臉色如鬼魅。
次日正午，布拉格城堡大廳。
馬加什·匈雅提被鐵鏈鎖在角落柱子上，從這個角度能看到整個大廳的動靜。赫爾曼今早命令給他洗臉、換乾淨衣服，卻沒說原因。
現在他明白了他是這場議會的展示品。
大廳中央，拉斯洛五世坐在臨時搬來的王座上，顯得異常瘦小。
他穿著全套禮服，臉色蒼白，眼睛布滿血絲。
波西米亞貴族們分列兩側，涇渭分明。
左邊是天主教貴族，右邊是胡斯派將領。
而站在王座右側最近位置的，正是波傑布拉德的伊日。
一個肥胖主教正在發言：「因此匈牙利目前的叛亂必須鎮壓，陛下應當請求皇帝出兵。」
「用誰的軍隊？誰的錢？」
伊日的聲音不大卻讓全場安靜「匈牙利貴族已經公開反對陛下，而波西米亞議會去年就拒絕為外國戰爭撥款。」
拉斯洛：「那依你之見？」
伊日看向國王，眼神卻飄向角落的馬加什：「我們可以和解，陛下。匈雅提家族在匈牙利深得民心，也許適當的妥協是必要的。」
馬加什屏住呼吸。
這是他來到波西米亞後第一次聽到自己的姓氏被提及。
「妥協？你讓我與那些叛國賊妥協？」拉斯洛表現得十分憤怒。
伊日卻仿佛沒聽見國王的抗議：「我們或許可以恢復匈雅提家族的部分頭銜和領地。
當然，一般來說年幼的繼承人需要合適的監護人。
大廳頓時議論紛紛。
馬加什感到無數目光向自己投來。
伊日的提議再明顯不過了，便是建議國王好好利用他。
畢竟誰控制了他，誰就掌握了匈雅提家族的政治遺產和在匈牙利的號召力。
拉斯洛卻像是沒有聽懂一般，從王座上騰地站起：「你打算讓我把匈牙利交給那個小雜種？」
他像是不甘心，自己向匈牙利的貴族妥協。
可國王也完全沒有意識到，匈雅提家族至始至終沒有對他的王位產生一點凱覦，他們始終是王國的忠臣。
國王放不下的只是他莫須有的尊嚴。
「我只是建議避免內戰，陛下。」伊日平靜地說，他的建議是老成持重，但年輕的國王始終不能理解。
爭吵持續了一小時。
最後拉斯洛五世精疲力竭，宣布休會。
他跟蹌著離開大廳，甚至沒注意到角落裡的囚徒。
人群散去後，伊日獨自走向馬加什。
他比馬加什想像的更高大，眼神銳利，像刀子一樣，仿佛能刨開他的內心。
「你長得像你母親，我曾見過她一次，她拜託我好好照顧你。」伊日和藹地說。
馬加什沉默著沒有回話。
伊日笑了笑，沒在意這個孩子的戒備：「記住，孩子，在政治中活下來的不是最強者，而是最能忍耐的，再忍耐一段時間，你會沒事兒的。
伊日拍了拍他肩膀，馬加什鼻子聞到一股古怪的藥草味。
當晚，國王舉辦宴會。
馬加什沒有被帶回馬廄，而是鎖在大廳上方的迴廊里，旁觀著整場宴會。
下方，拉斯洛五世坐在高台上，機械地咀嚼食物，眼睛不斷掃視大廳。
伊日坐在國王右側，正與鄰座談笑風生，不時舉杯。
宴會進行到一半時，變故突生。
拉斯洛突然捂住腹部，打翻了酒杯。
他的臉由白轉青，嘴唇顯現出不自然的紫色。
衛隊長赫爾曼衝上前，被國王一把抓住。
「毒————毒——————」拉斯洛的嘴角溢出白沫，眼球凸出。
「他————下毒————」小國王指向伊日。
伊日卻沒有在此時做出任何反應。
整個大廳陷入混亂。
伊日冷靜地起身，高聲命令：「安靜，國王陛下突發急病，叫御醫。」
當御醫趕到時，拉斯洛五世已經抽搐得說不出話。
他被迅速抬離大廳，留下滿桌狼藉和竊竊私語的貴族們。
馬加什緊抓迴廊的欄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毀了他全家的國王，就這麼倒下了？
伊日重新坐下，慢條斯理地切了塊烤肉送入口中。
他的目光突然上移，與迴廊中的馬加什四目相對。
那一刻，馬加什明白了什麼叫做毛骨悚然。
兩小時後，赫爾曼滿臉油汗地衝進迴廊，一把揪住馬加什的衣領：「小雜種，你的運氣來了，國王死了。」
馬加什的心跳如鼓：「怎麼死的？」
「御醫說是————食物中毒。但伊日大人宣布是中風。
他粗暴地拽起馬加什：「現在，你要跟我去維也納，皇帝會對你很感興趣的。」
他們剛走到庭院，一隊胡斯派士兵就攔住了去路。為首的軍官面無表情：「伊日大人命令，所有外國使節暫留城堡。」
衛隊長漲紅了臉：「我是匈牙利王國的貴族。」
「可這裡是波西米亞。」軍官打斷他。
馬加什被帶回馬廄，但這次的看守換成了胡斯派士兵。
深夜，馬廄門悄無聲息地打開。
一個披斗篷的身影閃入。
「伊日大人讓我帶句話。」他塞給馬加什一塊麵包。
然後低聲道：「準備迎接你的命運吧。」
拉斯洛用力抓住侍從的手臂：「我們應該去維也納。皇帝才是我真正的盟友，他是哈布斯堡家族的人，我也是，他會保護我的。」
「穿過胡斯派控制的波西米亞？太危險了，陛下。而且您忘了我們帶著匈雅提家的小子嗎？皇帝若知道您丟掉了匈牙利，很可能會重新考慮對您的支持。」
窗外這時候傳來渡鴉的叫聲，拉斯洛驚跳起來。
他衝到窗前，猛地拉開窗簾，外面只有月光下的城堡庭院，和一個正在關馬廄門的瘦小身影。
「你們把那個匈雅提崽子關在哪了？」拉斯洛問。
「關在北塔下的舊馬廄，怎麼了？」
拉斯洛的瞳孔擴大：「太近了————他離我太近了」
侍從嘆了口氣：「陛下，那孩子戴著二十磅重的鐐銬，由衛隊長親自看守。而且波傑布拉德大人似乎對他很感興趣，今早特意去參觀了。」
拉斯洛猛地抬頭：「伊日去見馬加什？為什麼？」
「政治，親愛的陛下。在波西米亞，就連國王也只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晚安。」
門關上後，拉斯洛顫抖著打開錫盒，將那些乾燥的草藥全部撒入壁爐。火焰瞬間變成詭異的綠色，映得他臉色如鬼魅。
次日正午，布拉格城堡大廳。
馬加什·匈雅提被鐵鏈鎖在角落柱子上，從這個角度能看到整個大廳的動靜。赫爾曼今早命令給他洗臉、換乾淨衣服，卻沒說原因。
現在他明白了他是這場議會的展示品。
大廳中央，拉斯洛五世坐在臨時搬來的王座上，顯得異常瘦小。
他穿著全套禮服，臉色蒼白，眼睛布滿血絲。
波西米亞貴族們分列兩側，涇渭分明。
左邊是天主教貴族，右邊是胡斯派將領。
而站在王座右側最近位置的，正是波傑布拉德的伊日。
一個肥胖主教正在發言：「因此匈牙利目前的叛亂必須鎮壓，陛下應當請求皇帝出兵。」
「用誰的軍隊？誰的錢？」
伊日的聲音不大卻讓全場安靜「匈牙利貴族已經公開反對陛下，而波西米亞議會去年就拒絕為外國戰爭撥款。」
拉斯洛：「那依你之見？」
伊日看向國王，眼神卻飄向角落的馬加什：「我們可以和解，陛下。匈雅提家族在匈牙利深得民心，也許適當的妥協是必要的。」
馬加什屏住呼吸。
這是他來到波西米亞後第一次聽到自己的姓氏被提及。
「妥協？你讓我與那些叛國賊妥協？」拉斯洛表現得十分憤怒。
伊日卻仿佛沒聽見國王的抗議：「我們或許可以恢復匈雅提家族的部分頭銜和領地。
當然，一般來說年幼的繼承人需要合適的監護人。
大廳頓時議論紛紛。
馬加什感到無數目光向自己投來。
伊日的提議再明顯不過了，便是建議國王好好利用他。
畢竟誰控制了他，誰就掌握了匈雅提家族的政治遺產和在匈牙利的號召力。
拉斯洛卻像是沒有聽懂一般，從王座上騰地站起：「你打算讓我把匈牙利交給那個小雜種？」
他像是不甘心，自己向匈牙利的貴族妥協。
可國王也完全沒有意識到，匈雅提家族至始至終沒有對他的王位產生一點凱覦，他們始終是王國的忠臣。
國王放不下的只是他莫須有的尊嚴。
「我只是建議避免內戰，陛下。」伊日平靜地說，他的建議是老成持重，但年輕的國王始終不能理解。
爭吵持續了一小時。
最後拉斯洛五世精疲力竭，宣布休會。
他跟蹌著離開大廳，甚至沒注意到角落裡的囚徒。
人群散去後，伊日獨自走向馬加什。
他比馬加什想像的更高大，眼神銳利，像刀子一樣，仿佛能刨開他的內心。
「你長得像你母親，我曾見過她一次，她拜託我好好照顧你。」伊日和藹地說。
馬加什沉默著沒有回話。
伊日笑了笑，沒在意這個孩子的戒備：「記住，孩子，在政治中活下來的不是最強者，而是最能忍耐的，再忍耐一段時間，你會沒事兒的。
伊日拍了拍他肩膀，馬加什鼻子聞到一股古怪的藥草味。
當晚，國王舉辦宴會。
馬加什沒有被帶回馬廄，而是鎖在大廳上方的迴廊里，旁觀著整場宴會。
下方，拉斯洛五世坐在高台上，機械地咀嚼食物，眼睛不斷掃視大廳。
伊日坐在國王右側，正與鄰座談笑風生，不時舉杯。
宴會進行到一半時，變故突生。
拉斯洛突然捂住腹部，打翻了酒杯。
他的臉由白轉青，嘴唇顯現出不自然的紫色。
衛隊長赫爾曼衝上前，被國王一把抓住。
「毒————毒——————」拉斯洛的嘴角溢出白沫，眼球凸出。
「他————下毒————」小國王指向伊日。
伊日卻沒有在此時做出任何反應。
整個大廳陷入混亂。
伊日冷靜地起身，高聲命令：「安靜，國王陛下突發急病，叫御醫。」
當御醫趕到時，拉斯洛五世已經抽搐得說不出話。
他被迅速抬離大廳，留下滿桌狼藉和竊竊私語的貴族們。
馬加什緊抓迴廊的欄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毀了他全家的國王，就這麼倒下了？
伊日重新坐下，慢條斯理地切了塊烤肉送入口中。
他的目光突然上移，與迴廊中的馬加什四目相對。
那一刻，馬加什明白了什麼叫做毛骨悚然。
兩小時後，赫爾曼滿臉油汗地衝進迴廊，一把揪住馬加什的衣領：「小雜種，你的運氣來了，國王死了。」
馬加什的心跳如鼓：「怎麼死的？」
「御醫說是————食物中毒。但伊日大人宣布是中風。
他粗暴地拽起馬加什：「現在，你要跟我去維也納，皇帝會對你很感興趣的。」
他們剛走到庭院，一隊胡斯派士兵就攔住了去路。為首的軍官面無表情：「伊日大人命令，所有外國使節暫留城堡。」
衛隊長漲紅了臉：「我是匈牙利王國的貴族。」
「可這裡是波西米亞。」軍官打斷他。
馬加什被帶回馬廄，但這次的看守換成了胡斯派士兵。
深夜，馬廄門悄無聲息地打開。
一個披斗篷的身影閃入。
「伊日大人讓我帶句話。」他塞給馬加什一塊麵包。
然後低聲道：「準備迎接你的命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