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德古拉之死
第141章 德古拉之死
副官送來安德烈陛下的回信。
陛下命令確保糧倉和武器庫的安全，同時安撫民眾，他要去找德古拉大公。
「還有別的消息嗎？關於德古拉大公的？」
副官搖頭：「沒有，大人。」
伊萬長嘆一口氣，望向南方漆黑的夜空。
在那裡，某個邊境要塞可能正在燃燒，木樁上刺穿著叛徒和侵略者。
「明天升起德古拉大公的旗幟。再派人去南方尋找大公的下落。安德烈陛下到來前，我們必須穩定局勢。」
荒原上，三百鐵騎穿行其中。德古拉策馬揚鞭，他已經兩天沒有合眼，眼眶深陷，卻澆不息他的仇恨之焰。
一名輕騎兵奔馳而來，馬匹渾身是汗。
「找到他們了，往東十里的廢棄哨站。拉杜的隊伍在那裡過夜，最多兩百人。」輕騎兵氣喘吁吁道。
德古拉的嘴角緩緩咧開。
「全速前進。日落前我要看到那座哨站。」
騎兵們沉默地加快速度。
沒有人敢問大公為何如此執著，為何要冒險追殺一個已經失去大公之位的失敗者。
過去七天裡，他們跟隨德古拉攻破了數個支持拉杜的邊境村莊，在每個營地都豎起成排空木樁。
正午時分，廢棄哨站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座石頭建築，方形塔樓已經坍塌了一半，圍牆外散落著生鏽的武器和牲畜骸骨。
塔樓上升起的黑煙表示拉杜的人在裡面生火取暖。
德古拉抬手示意部隊停下。
他翻身下馬，士兵們無聲地聚集在他周圍，等待命令。
「帶一百人封鎖西側。其餘人跟我從東面進攻。記住，拉杜必須活著，直到我允許他死。」
進攻開始了。德古拉親自帶隊衝鋒，他的雙手長劍揮舞。
第一個發現他們的哨兵還沒來得及發出警告，頭顱就已經飛上半空。
瓦拉幾亞戰士們如潮水般湧向破損的圍牆。
拉杜的衛兵倉促應戰，士氣低迷。
這些奧斯曼禁衛軍本就不願為逃亡的傀儡大公賣命。
戰鬥很快變成一邊倒的屠殺。
德古拉端開主樓大門時，迎面撞上三個全副武裝的禁衛軍。
他的劍如毒蛇般刺入第一人的咽喉，側身躲過第二人的彎刀，隨即用左手匕首插進第三人眼窩。
鮮血噴濺在他蒼白的臉上，溫熱而黏稠。
「拉杜，出來面對我！還是說你只會像個女人一樣躲在別人背後？」
二樓傳來腳步聲。
德古拉冷笑一聲，踩著沾血的台階一步步向上走去。
頂樓房間的門虛掩著，德古拉一腳踹開。
一陣巨力傳來，德古拉仰倒在地。
硝煙散去，正看到拉杜在房間內舉著火槍。
瓦拉幾亞的士兵見到大公受傷，憤怒地沖入房間，在抵抗中，拉杜被刺中腹部。
拉杜仰倒在血泊中喘息，胸膛有一個汩汩冒血的黑洞。
但即使如此，他的嘴角仍掛著笑容。
「這一槍滋味如何？」拉杜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德古拉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你以為我會和你正面決鬥？」
「我親愛的————哥哥。」
「你終究用了蘇丹教你的把戲。」
拉杜擦拭著不斷湧出的鮮血，笑聲嘶啞：「我的劍術可從沒有贏過你。」
「因為你不肯好好練基本功。總想著走捷徑。」
「就像你死守瓦拉幾亞這個彈丸之地？卻被我用蘇丹的部隊趕走嗎？」
德古拉努力想要看清弟弟的如今的樣貌，卻怎麼也看不清：「所以你就跪著爬進了他的寢宮？」
「你是我的兄長，天生的大公之位繼承者，你是不能理解我的。若我是你，我能讓它繁榮昌盛，而你，只會帶領瓦拉幾亞走向滅亡。」
「用你撅起的屁股讓他繁榮嗎？」德古拉嘲諷道。
拉杜的臉瞬間扭曲。他抓起碎石塊擲向德古拉：「只要能讓國家與國民過得好，犧牲我一個人又算得了什麼。」
德古拉試圖站起來，但槍傷讓他重重跌回原地：「你連自己祖先的信仰都妥協掉了，這樣一個國家，要依靠卑躬屈膝，依靠失去尊嚴才能存活的國家，我看滅亡了好。」
「兄弟。」
「我們不是兄弟。」德古拉吃力的回應。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越來越冷。
「陛下，渡口的船夫說德古拉大公兩天前從這邊路過。」
安德烈點頭。
「留下重型設備，輕裝追蹤。」
「陛下，這太冒險了，奧斯曼人可能就在附近。
「德古拉在那裡。我能感覺到————他需要我們。」
在一條小路上，他們發現了清晰的馬蹄印和新鮮的血跡。
「這裡有戰鬥痕跡。不超過一天前。」
德古拉他們肯定發生了戰鬥，這可不是好事情。
安德烈的心沉了下去。遠處，哨站的塔樓在雨幕中若隱若現，卻沒有一絲烽火。這不正常。
一聲悽厲的慘叫突然從那個方向傳來，隨即是刀劍相擊的脆響。
安德烈立刻拔劍出鞘，率領親衛隊沖向聲源。
穿過一片樹林，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僵在原地。
山坡上的哨站燃著熊熊大火，火光中，數十具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勢散布在野地里。
有奧斯曼禁衛軍，也有瓦拉幾亞騎兵，但德古拉不在其中。
「找德古拉。」
倖存的瓦拉幾亞士兵為安德烈指引方向。
在二樓。
來到樓上，安德烈看到了他們。
德古拉倚在牆壁上喘息著。
而拉杜現在像條垂死的魚般大張著嘴。
「弗拉德。」安德烈衝上前，一眼就看到他胸口的槍傷。
德古拉緩緩轉頭，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個微笑：「啊————安德留沙————你來了————看————我抓到我們的————小老鼠了————」
「醫官。」安德烈朝門口大喊。
德古拉搖搖頭：「省省吧，既然你來了，我想拜託你一件事兒，關於瓦拉幾亞之後的歸屬————」
安德烈抱著德古拉的遺體走出哨站廢墟，德古拉的面容顯得異常安詳，仿佛終於獲得了某種解脫。
那張曾經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面容，此刻竟像個熟睡的少年。
副官送來安德烈陛下的回信。
陛下命令確保糧倉和武器庫的安全，同時安撫民眾，他要去找德古拉大公。
「還有別的消息嗎？關於德古拉大公的？」
副官搖頭：「沒有，大人。」
伊萬長嘆一口氣，望向南方漆黑的夜空。
在那裡，某個邊境要塞可能正在燃燒，木樁上刺穿著叛徒和侵略者。
「明天升起德古拉大公的旗幟。再派人去南方尋找大公的下落。安德烈陛下到來前，我們必須穩定局勢。」
荒原上，三百鐵騎穿行其中。德古拉策馬揚鞭，他已經兩天沒有合眼，眼眶深陷，卻澆不息他的仇恨之焰。
一名輕騎兵奔馳而來，馬匹渾身是汗。
「找到他們了，往東十里的廢棄哨站。拉杜的隊伍在那裡過夜，最多兩百人。」輕騎兵氣喘吁吁道。
德古拉的嘴角緩緩咧開。
「全速前進。日落前我要看到那座哨站。」
騎兵們沉默地加快速度。
沒有人敢問大公為何如此執著，為何要冒險追殺一個已經失去大公之位的失敗者。
過去七天裡，他們跟隨德古拉攻破了數個支持拉杜的邊境村莊，在每個營地都豎起成排空木樁。
正午時分，廢棄哨站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座石頭建築，方形塔樓已經坍塌了一半，圍牆外散落著生鏽的武器和牲畜骸骨。
塔樓上升起的黑煙表示拉杜的人在裡面生火取暖。
德古拉抬手示意部隊停下。
他翻身下馬，士兵們無聲地聚集在他周圍，等待命令。
「帶一百人封鎖西側。其餘人跟我從東面進攻。記住，拉杜必須活著，直到我允許他死。」
進攻開始了。德古拉親自帶隊衝鋒，他的雙手長劍揮舞。
第一個發現他們的哨兵還沒來得及發出警告，頭顱就已經飛上半空。
瓦拉幾亞戰士們如潮水般湧向破損的圍牆。
拉杜的衛兵倉促應戰，士氣低迷。
這些奧斯曼禁衛軍本就不願為逃亡的傀儡大公賣命。
戰鬥很快變成一邊倒的屠殺。
德古拉端開主樓大門時，迎面撞上三個全副武裝的禁衛軍。
他的劍如毒蛇般刺入第一人的咽喉，側身躲過第二人的彎刀，隨即用左手匕首插進第三人眼窩。
鮮血噴濺在他蒼白的臉上，溫熱而黏稠。
「拉杜，出來面對我！還是說你只會像個女人一樣躲在別人背後？」
二樓傳來腳步聲。
德古拉冷笑一聲，踩著沾血的台階一步步向上走去。
頂樓房間的門虛掩著，德古拉一腳踹開。
一陣巨力傳來，德古拉仰倒在地。
硝煙散去，正看到拉杜在房間內舉著火槍。
瓦拉幾亞的士兵見到大公受傷，憤怒地沖入房間，在抵抗中，拉杜被刺中腹部。
拉杜仰倒在血泊中喘息，胸膛有一個汩汩冒血的黑洞。
但即使如此，他的嘴角仍掛著笑容。
「這一槍滋味如何？」拉杜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德古拉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你以為我會和你正面決鬥？」
「我親愛的————哥哥。」
「你終究用了蘇丹教你的把戲。」
拉杜擦拭著不斷湧出的鮮血，笑聲嘶啞：「我的劍術可從沒有贏過你。」
「因為你不肯好好練基本功。總想著走捷徑。」
「就像你死守瓦拉幾亞這個彈丸之地？卻被我用蘇丹的部隊趕走嗎？」
德古拉努力想要看清弟弟的如今的樣貌，卻怎麼也看不清：「所以你就跪著爬進了他的寢宮？」
「你是我的兄長，天生的大公之位繼承者，你是不能理解我的。若我是你，我能讓它繁榮昌盛，而你，只會帶領瓦拉幾亞走向滅亡。」
「用你撅起的屁股讓他繁榮嗎？」德古拉嘲諷道。
拉杜的臉瞬間扭曲。他抓起碎石塊擲向德古拉：「只要能讓國家與國民過得好，犧牲我一個人又算得了什麼。」
德古拉試圖站起來，但槍傷讓他重重跌回原地：「你連自己祖先的信仰都妥協掉了，這樣一個國家，要依靠卑躬屈膝，依靠失去尊嚴才能存活的國家，我看滅亡了好。」
「兄弟。」
「我們不是兄弟。」德古拉吃力的回應。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越來越冷。
「陛下，渡口的船夫說德古拉大公兩天前從這邊路過。」
安德烈點頭。
「留下重型設備，輕裝追蹤。」
「陛下，這太冒險了，奧斯曼人可能就在附近。
「德古拉在那裡。我能感覺到————他需要我們。」
在一條小路上，他們發現了清晰的馬蹄印和新鮮的血跡。
「這裡有戰鬥痕跡。不超過一天前。」
德古拉他們肯定發生了戰鬥，這可不是好事情。
安德烈的心沉了下去。遠處，哨站的塔樓在雨幕中若隱若現，卻沒有一絲烽火。這不正常。
一聲悽厲的慘叫突然從那個方向傳來，隨即是刀劍相擊的脆響。
安德烈立刻拔劍出鞘，率領親衛隊沖向聲源。
穿過一片樹林，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僵在原地。
山坡上的哨站燃著熊熊大火，火光中，數十具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勢散布在野地里。
有奧斯曼禁衛軍，也有瓦拉幾亞騎兵，但德古拉不在其中。
「找德古拉。」
倖存的瓦拉幾亞士兵為安德烈指引方向。
在二樓。
來到樓上，安德烈看到了他們。
德古拉倚在牆壁上喘息著。
而拉杜現在像條垂死的魚般大張著嘴。
「弗拉德。」安德烈衝上前，一眼就看到他胸口的槍傷。
德古拉緩緩轉頭，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個微笑：「啊————安德留沙————你來了————看————我抓到我們的————小老鼠了————」
「醫官。」安德烈朝門口大喊。
德古拉搖搖頭：「省省吧，既然你來了，我想拜託你一件事兒，關於瓦拉幾亞之後的歸屬————」
安德烈抱著德古拉的遺體走出哨站廢墟，德古拉的面容顯得異常安詳，仿佛終於獲得了某種解脫。
那張曾經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面容，此刻竟像個熟睡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