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財富與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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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碼頭有十幾艘熱那亞人的槳帆戰船趁著混亂逃脫了,儘管哥薩克人和狄奧多羅的軍隊在碼頭上進行了激烈的阻擊,但仍有很多船隻成功突圍,消失在夜色中。這些船上不僅載著熱那亞的士兵和貴族,還帶著他們搜刮來的財富。

  「大哥,還有幾艘槳帆戰艦,我們該怎麼處理。」

  安德烈回頭看向彼得。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幾艘被捕獲的熱那亞戰船正停泊在碼頭旁。船上站著幾十名熱那亞水手,他們低著頭,雙手被綁在身後。

  在這些船上,除了少數頑固抵抗的熱那亞士兵外,大多數水手都表現出了出人意料的合作態度。

  他們不僅沒有反抗,反而主動投降,表示願意聽從安德烈的命令,在熱那亞的資本社會裡,沒有人教他們拼死作戰,他們只是打工的,完全沒有必要跟敵人玩命。

  在這些水手的指引下,安德烈得知總督的財富也並沒有被帶著。

  於是安德烈連夜帶著人走進總督府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門很重,幾個人合力才能打開。

  「哇……」彼得舉著火把,發出驚嘆。

  地下室鋪陳的全是寶箱。

  一堆又一堆的金幣箱堆到房頂,有幾個箱子破了,金幣流出來像水一樣。

  牆上掛著漂亮的義大利名畫,地上扔著鑲金的十字架與名貴的珠寶。

  彼得已經清點完地下室的財富:「大約值二十萬金幣的財富。」

  突然身後傳來有人哭泣的聲音。

  跟著進來的哥薩克跪在地上,有的抱著金幣哭,有的用受傷的手摸牆上的畫。一個老頭著了魔似得在摳陷在牆縫裡的金幣。

  「彼得,維持好秩序,每個人發一袋金幣,不許哄搶。」安德烈說完,聽到外面有馬蹄聲。

  從窗戶看出去,狄奧多羅的曼努埃爾大公帶著騎兵進城了。

  他的馬故意踩過熱那亞人的屍體,似乎還憤恨於熱那亞人曾強迫他簽訂屈辱的條約。

  瑪麗亞跑得最快,她騎馬的樣子比男人還颯爽,她搶先第一個來到安德烈面前。

  她著急地對安德烈說:「我爸爸想要這座城,你不要答應他。」

  安德烈抓起一把金幣扔上天,也感受一把金幣雨的感覺。

  但瑪麗亞卻沒有看到他有任何貪婪的神色,反而有種奇怪的輕蔑。

  他面對巨量的財富反而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仿佛這麼多財富,在他眼裡不在話下,只是隨意地說:「如果他要,那就給他。但這些剛解放的自由民們要拿錢走人。」

  曼努埃爾走進來時,眼睛一直盯著金幣看。他的手杖在金幣堆里攪來攪去。

  安德烈踢開一個珠寶箱,隨著震動,幾顆珍珠滾到曼努埃爾腳下:「說好的,你拿五成。」

  瑪麗亞抓住爸爸的手,想要阻止父親說出後面的話。

  曼努埃爾卻不為所動:「不。」

  他看著寶庫中的黃金椅子:「我還要這座卡法城。」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伊萬握緊槍隨時準備出手,彼得站到門口堵住外面的視線,避免等會兒可能的爭吵打鬥傳出去。

  瑪麗亞呼吸聲很大:「爸爸,不要,這是他們打下來的,我們不能這樣做。」

  安德烈卻哈哈大笑。他把刀扔在金幣上,表示不想和他為敵:「那城給你,我們明天就走。」

  瑪麗亞尖叫著扯下項鍊扔過去,鏈子在曼努埃爾臉上劃出血:「爸爸,你不知道奧斯曼人要來了嗎?還有韃靼人在虎視眈眈,而且熱那亞的船就在附近,他們還會回來的,沒有哥薩克人,你能守得住嗎?」

  曼努埃爾的手杖停住了。

  臉頰上的血滴在金幣上,也不知道是終於清醒了還是怎麼樣,他突然像變老了似的。

  「我只要三成錢。這座城……就當作瑪麗亞的嫁妝。誰娶了她,這座城就歸誰。」他轉頭走出了寶庫。

  晚上,哥薩克們在廣場上舉行加入儀式。

  安德烈站在木台上。

  台下,五千名剛被解放的奴隸肅立著,他們的臉龐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伊萬第一個走上前,單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前。

  他身後的青壯年奴隸如浪潮般依次跪下,黑壓壓的一片鋪滿了整個廣場

  伊萬:「我們都願意跟隨你。請你帶領我們戰鬥。」

  安德烈看著他們,手裡的酒碗突然變得很重。

  他們的眼睛亮得嚇人,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安德烈鄭重地說:「我不需要僕人。」

  伊萬:「我們不是要做僕人,我們要做哥薩克。」

  「你們知道哥薩克是什麼意思嗎?」安德烈問。

  人群里有個人舉手:「是自由人。」

  是啊。

  「哥薩克是自由人。」

  人群中不斷傳出附和聲。

  安德烈看向他們,他們中許多人身上還帶著鞭痕,手腕腳踝上留著鐵鏈磨出的深疤,但此刻他們的眼神卻不是奴隸看向主人的眼神,而是自由人選擇領袖時的目光。

  「我也知道諸位不是乞求憐憫,而是要求一個戰鬥的機會。那麼好,我便把這個機會給予各位。」

  人群爆發出歡呼聲。

  「安德烈!安德烈!」他們高喊著安德烈的名字,他們呼喊著,有人開始用木棍敲擊盾牌,節奏原始而有力。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人們開始歡慶,酒水,麵包無限量的供應,正式慶祝大家攻下了卡法城。

  彼得走過來遞給安德烈了一塊麵包:「你喜歡這個場面嗎?」

  「不,我害怕。」

  「害怕什麼?」

  「我怕他們會在我的指揮下犧牲。」

  安德烈掰開麵包,發現裡面夾著肉,「哪來的?」

  「瑪麗亞送的。」彼得撇撇嘴,「她說要謝謝你救了她。」

  安德烈想起那個扔葡萄的姑娘。

  現在她不用嫁給老頭了。

  「我們當初為什麼逃跑?」安德烈問彼得。

  「因為不想當奴隸啊。」彼得咬了一口麵包。

  「那他們呢?明明可以和其他人一樣拿了錢離開,為什麼要留下跟我們一起戰鬥。」

  彼得不說話了。身旁的歌聲飄過來,是新人們在唱家鄉的歌,廣場上的歡呼也漸漸變成了歌聲。

  幾個烏克蘭人起頭唱起了家鄉的民謠,曲調原本哀傷綿長,講述著離鄉背井的痛苦。

  但不知是誰改了歌詞,現在唱的是黑海的波濤和即將到來的自由,動人的歌曲吸引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合唱。

  彼得突然拍拍安德烈的肩膀:「看那邊。」

  幾百個人正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們是白天選擇拿路費離開的奴隸,現在卻去而復返。

  領頭的人舉著好幾個金幣袋,走到安德烈面前放下。

  「大人,我們想通了。與其孤苦伶仃的回到家鄉,不如跟著您戰鬥,至少,您能帶領我戰勝害我們淪落如今境地的仇敵。」

  安德烈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明天開始訓練。訓練成績最差的一百個人要負責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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