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暗火燎原起
血魔大陸的後方，另一場無聲的暗戰正悄然拉開帷幕。
許曾佇立在一座坍塌的血色祭壇之上，暗紅斗篷在風中獵獵翻飛。他的目光越過腳下剛被攻占的部落廢墟，投向遠方聖殿的方向。
前線戰事已持續數月。
血淵傾盡全力維持血海封鎖，與陳山、靈土大陣陷入曠日持久的僵持。聖殿轄下所有精銳血將、血衛乃至血卒，盡數抽調至前線，後方部落只余老弱病殘，守備形同虛設。
這正是許曾等待的時機。
數月間，血淵不斷從後方徵調兵力。起初是小批抽調，每隔數天徵發數千血衛補充前線損耗；後來頻率越來越密、規模越來越大。
一批又一批血衛被送往前線，沒有一個血魔能回來，甚至連屍骨都不曾運回。那些血衛仿佛被投入了無底深淵，就此消失得無聲無息。
消息終究在底層傳開了：血淵是在用血衛的性命去填無底洞。
恐懼開始在那些尚未被徵調的血衛心中蔓延。他們開始害怕下一次徵調令會落到自己頭上，開始動搖了對聖殿的忠誠，甚至開始在暗地裡竊竊私語，尋找可能的退路。
許曾抓住了這個機會。
並非偶然，而是他早在數百年前潛入血魔大陸時，就已開始為此布局。那時他以血魔之身行走於各個部落之間，用數百年時間摸清了每一個部落的權力結構、每一處血池的運轉方式、每一支駐軍的心態弱點。
如今，這些積累終於到了兌現的時候。
「血淵在前線敗了，他把我們當炮灰。」許曾的人潛入那些即將收到徵調令的部落，將這句話低聲傳開，「與其去送死，不如跟我們走，至少還能活命。」
流言如瘟疫般擴散。
第一個投降的，是一個名叫「碎骨」的小部落。這個部落的血將十幾年前便死在東域戰場上，留守的血衛不足兩百，大半是老弱和未成年的血卒學徒。當許曾的人出現在碎骨部落的寨門前時，守衛長只在城牆上站了片刻，便命人打開了大門。
「我們不想死。」碎骨部落的守衛長跪在許曾面前，聲音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血淵把族人一批批送上前線，沒有一個人活著回來。我的兄長、我的兩個兒子，全都沒了。我不想讓剩下的族人再去送死了。」
許曾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隻手的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拒絕的分量。
「跟我們走。我保證，你們不用再替血淵去送死。」
碎骨部落的投降，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接下來的數年裡，一個又一個部落在許曾精心設計的攻勢下相繼崩潰。
有些部落是主動投降。有些部落則是被許曾從內部瓦解。他會先派人潛入部落，在各處散布謠言：
血淵在前線遭遇大敗，聖殿即將降下懲罰性的徵調令，你們所有人都將被充作前鋒填進血海封鎖的缺口。
恐慌一旦蔓延，駐軍便會自亂陣腳，等到許曾率軍抵達時，抵抗往往已不成氣候。
血衛的意志早已被恐懼壓垮，寧可背負背叛之名，也不願再踏上那條有去無回的路。
每攻下一個部落，許曾便會將繳獲的血池精華分配給追隨他的叛軍。
那些原本只是血卒的低階血魔，在血池精華的滋養下迅速突破瓶頸，成長為真正能戰的血衛；而那些本就是血衛的，實力更是突飛猛進，隱隱摸到了血將的門檻。
許曾自己也在飛速成長。數百年的潛伏生涯，讓他對血煞之力的運轉規律早已爛熟於心，諸多旁人看來習以為常的血煞用法，在他眼中處處皆是可優化的破綻。充足的、源源不斷的血池精華，更是讓他的修為以近乎蠻橫的速度向上攀升。
期間血淵曾數次派遣血將過來滅殺他，但最終都被他反殺掉。
許曾本就是神符宗的佼佼者，來到血魔大陸之後，更是脫胎換骨，對戰那些已經疲憊不堪的血將，雖不是手到擒來，也立於不敗之地！
隊伍如滾雪球般壯大。
只用了三個月，許曾麾下便聚攏了十餘萬血衛。這個數字，已經比當年那支傾覆血魔大陸的血煞叛軍還要龐大。
此刻，許曾站在這座剛剛被攻占的大型部落的中央高台上，俯瞰著腳下密密麻麻列陣的叛軍。十餘萬血魔排成森然的方陣，暗紅氣血從每一個方陣上空升騰而起，匯聚成一條猩紅色的洪流，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鮮艷欲滴的血色。
「首領。」一名身形格外魁梧的黑角血魔走到許曾身旁。他叫鐵顱，是最早追隨許曾的幾名血衛之一，如今已踏入了血將的門檻，聲音低沉如悶雷，「下一個目標是什麼？」
許曾沒有立刻回答。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粗糙的獸皮地圖，地圖的邊角已被摩挲得發毛。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圖上標註的每一處部落、每一條地脈、每一個血池。
大部分標註都已被暗紅色的顏料重重划去，那是他已攻占的部落，十年征戰的全部功業，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大半張地圖。
剩下的標註，唯有一處。
聖殿。
許曾的手指落在地圖中心那個巨大的紅色標記上，指尖按在那裡，久久沒有移開。
「聖殿。」他低聲道。
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空氣中傳得很遠。高台下的血魔方陣微微騷動了一瞬，旋即恢復沉寂。
鐵顱的瞳孔猛地一縮，喉嚨滾動了一下。
「首領，聖殿雖已空虛，可那畢竟是血淵的大本營。」他壓低聲音，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
許曾轉過頭，看了鐵顱一眼。那目光平靜而深不見底，像一潭靜置了數百年的寒水。
許曾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遠方的聖殿，聲音緩緩抬起，從低沉變得鏗鏘，如刀石相擊：「聖殿不滅，血淵不除，我等便永無寧日。這幾個月我們打了多少仗？死了多少弟兄？可只要聖殿還在，血淵就永遠能從這片大陸上汲取力量，重新拉起一支又一支大軍。到那時，我們今日的勝利、今日的犧牲，全都一文不值。」
他的話語仿佛帶著某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每一個字都敲在在場血魔的心頭。
所有血魔都不再去想人族修仙者的威脅，不再去想這場戰爭最終會走向何方。
他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活著。而許曾讓他們相信，唯有攻破聖殿，他們才能真正活下來。
許曾沒有再多說什麼。他收起獸皮地圖，從高台上一躍而下，暗紅斗篷在身後展開如翼。
「傳令全軍，目標。」
「聖殿！」
許曾佇立在一座坍塌的血色祭壇之上，暗紅斗篷在風中獵獵翻飛。他的目光越過腳下剛被攻占的部落廢墟，投向遠方聖殿的方向。
前線戰事已持續數月。
血淵傾盡全力維持血海封鎖，與陳山、靈土大陣陷入曠日持久的僵持。聖殿轄下所有精銳血將、血衛乃至血卒，盡數抽調至前線，後方部落只余老弱病殘，守備形同虛設。
這正是許曾等待的時機。
數月間，血淵不斷從後方徵調兵力。起初是小批抽調，每隔數天徵發數千血衛補充前線損耗；後來頻率越來越密、規模越來越大。
一批又一批血衛被送往前線，沒有一個血魔能回來，甚至連屍骨都不曾運回。那些血衛仿佛被投入了無底深淵，就此消失得無聲無息。
消息終究在底層傳開了：血淵是在用血衛的性命去填無底洞。
恐懼開始在那些尚未被徵調的血衛心中蔓延。他們開始害怕下一次徵調令會落到自己頭上，開始動搖了對聖殿的忠誠，甚至開始在暗地裡竊竊私語，尋找可能的退路。
許曾抓住了這個機會。
並非偶然，而是他早在數百年前潛入血魔大陸時，就已開始為此布局。那時他以血魔之身行走於各個部落之間，用數百年時間摸清了每一個部落的權力結構、每一處血池的運轉方式、每一支駐軍的心態弱點。
如今，這些積累終於到了兌現的時候。
「血淵在前線敗了，他把我們當炮灰。」許曾的人潛入那些即將收到徵調令的部落，將這句話低聲傳開，「與其去送死，不如跟我們走，至少還能活命。」
流言如瘟疫般擴散。
第一個投降的，是一個名叫「碎骨」的小部落。這個部落的血將十幾年前便死在東域戰場上，留守的血衛不足兩百，大半是老弱和未成年的血卒學徒。當許曾的人出現在碎骨部落的寨門前時，守衛長只在城牆上站了片刻，便命人打開了大門。
「我們不想死。」碎骨部落的守衛長跪在許曾面前，聲音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血淵把族人一批批送上前線，沒有一個人活著回來。我的兄長、我的兩個兒子，全都沒了。我不想讓剩下的族人再去送死了。」
許曾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隻手的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拒絕的分量。
「跟我們走。我保證，你們不用再替血淵去送死。」
碎骨部落的投降，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接下來的數年裡，一個又一個部落在許曾精心設計的攻勢下相繼崩潰。
有些部落是主動投降。有些部落則是被許曾從內部瓦解。他會先派人潛入部落，在各處散布謠言：
血淵在前線遭遇大敗，聖殿即將降下懲罰性的徵調令，你們所有人都將被充作前鋒填進血海封鎖的缺口。
恐慌一旦蔓延，駐軍便會自亂陣腳，等到許曾率軍抵達時，抵抗往往已不成氣候。
血衛的意志早已被恐懼壓垮，寧可背負背叛之名，也不願再踏上那條有去無回的路。
每攻下一個部落，許曾便會將繳獲的血池精華分配給追隨他的叛軍。
那些原本只是血卒的低階血魔，在血池精華的滋養下迅速突破瓶頸，成長為真正能戰的血衛；而那些本就是血衛的，實力更是突飛猛進，隱隱摸到了血將的門檻。
許曾自己也在飛速成長。數百年的潛伏生涯，讓他對血煞之力的運轉規律早已爛熟於心，諸多旁人看來習以為常的血煞用法，在他眼中處處皆是可優化的破綻。充足的、源源不斷的血池精華，更是讓他的修為以近乎蠻橫的速度向上攀升。
期間血淵曾數次派遣血將過來滅殺他，但最終都被他反殺掉。
許曾本就是神符宗的佼佼者，來到血魔大陸之後，更是脫胎換骨，對戰那些已經疲憊不堪的血將，雖不是手到擒來，也立於不敗之地！
隊伍如滾雪球般壯大。
只用了三個月，許曾麾下便聚攏了十餘萬血衛。這個數字，已經比當年那支傾覆血魔大陸的血煞叛軍還要龐大。
此刻，許曾站在這座剛剛被攻占的大型部落的中央高台上，俯瞰著腳下密密麻麻列陣的叛軍。十餘萬血魔排成森然的方陣，暗紅氣血從每一個方陣上空升騰而起，匯聚成一條猩紅色的洪流，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鮮艷欲滴的血色。
「首領。」一名身形格外魁梧的黑角血魔走到許曾身旁。他叫鐵顱，是最早追隨許曾的幾名血衛之一，如今已踏入了血將的門檻，聲音低沉如悶雷，「下一個目標是什麼？」
許曾沒有立刻回答。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粗糙的獸皮地圖，地圖的邊角已被摩挲得發毛。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圖上標註的每一處部落、每一條地脈、每一個血池。
大部分標註都已被暗紅色的顏料重重划去，那是他已攻占的部落，十年征戰的全部功業，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大半張地圖。
剩下的標註，唯有一處。
聖殿。
許曾的手指落在地圖中心那個巨大的紅色標記上，指尖按在那裡，久久沒有移開。
「聖殿。」他低聲道。
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空氣中傳得很遠。高台下的血魔方陣微微騷動了一瞬，旋即恢復沉寂。
鐵顱的瞳孔猛地一縮，喉嚨滾動了一下。
「首領，聖殿雖已空虛，可那畢竟是血淵的大本營。」他壓低聲音，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
許曾轉過頭，看了鐵顱一眼。那目光平靜而深不見底，像一潭靜置了數百年的寒水。
許曾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遠方的聖殿，聲音緩緩抬起，從低沉變得鏗鏘，如刀石相擊：「聖殿不滅，血淵不除，我等便永無寧日。這幾個月我們打了多少仗？死了多少弟兄？可只要聖殿還在，血淵就永遠能從這片大陸上汲取力量，重新拉起一支又一支大軍。到那時，我們今日的勝利、今日的犧牲，全都一文不值。」
他的話語仿佛帶著某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每一個字都敲在在場血魔的心頭。
所有血魔都不再去想人族修仙者的威脅，不再去想這場戰爭最終會走向何方。
他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活著。而許曾讓他們相信，唯有攻破聖殿，他們才能真正活下來。
許曾沒有再多說什麼。他收起獸皮地圖，從高台上一躍而下，暗紅斗篷在身後展開如翼。
「傳令全軍，目標。」
「聖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