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血海塑魔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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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魔大陸最深處,聖殿。

  這座由無數骸骨堆砌而成的宮殿,在暗紅色的天空下矗立了數千年。聖殿四角的高塔上,血色火焰從未熄滅過。

  此刻,聖殿地底的無邊血海正在翻湧。

  血淵的殘軀沉在血海核心。那具被太虛劫指轟碎、又被秘法勉強縫合的身體,在血海中緩緩溶解。骨骼碎成粉末,經脈寸寸斷裂,臟腑化為膿血。

  他在「死」,同時又在活。

  血海中蘊含的億萬年積累的精純血能,如同無數隻手,將他碎裂的一切重新編織。骨骼從血肉深處重新生長,經脈如同藤蔓般攀附延伸,臟腑在血能的滋養下緩緩成型。

  這個過程持續了三十三天。

  第三十四天,血淵從血海中站起。

  他的身體完好如初,甚至比受傷前更加凝實。血海的精華融入了他的每一寸血肉,讓他的氣息比以往更加深沉、更加危險。

  但血淵睜開眼時,眼底深處有一絲陰沉。

  他感應到世界本源在衰弱。

  近兩百名血將的死亡,對血魔大陸的天道本源造成了不可逆的損耗。那些血將不僅僅是他的部下,更是血魔大陸天道法則的具體承載。

  每一個血將的存在,都在為這片大陸的天道提供支撐。

  如今節點大量崩塌,天道法則出現了肉眼不可見的裂紋。

  血淵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修為的上限正在下滑。原本觸摸到血尊門檻的他,如今被硬生生壓回了血將巔峰。

  「該死的奴族……」他低聲咒罵,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不過又想到那個年輕修仙者擁有的詭異能量,他的心中又充滿了忌憚。

  「天玄大陸怎麼可能容忍產生這樣的怪胎,難道就不怕失控了嗎?」血淵靜靜的想著。

  但隨即,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限下滑又如何?能量詭異又如何?對面都不怕,他怕什麼?

  他身處血魔大陸的主場,血海加持,地脈共鳴,實際戰力反而比在虛空時更強。

  更何況!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縷極細的灰白色氣息。

  那是他從陳山身上剝離的道元殘痕。這幾十天嗎,他將這縷氣息封存在血海深處。通過無邊血海的能力,盡全力來參悟他。

  但是時間太短了!

  他根本不可徹底參悟道其中的奧秘。

  但他已經找到了一種粗暴的利用方式。

  利用無邊血海為燃料,來維持這縷道元的存在,然後分割血海,來使用這一絲帶有道元之力的血海,來進行攻擊。

  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

  那縷道元氣息雖然微弱,卻如同一滴墨汁落入清水,正在緩慢地茁壯成長著!

  「傳令」血淵的聲音穿透聖殿,傳遍整個血魔大陸,「所有部落血將級別首領,三日內來聖殿覲見。不從者。」

  「滅族!」

  這一次,沒有任何部落敢拒絕。

  因為那些有能力拒絕的老祖、血將,已經全部死在了東域和虛空之中。

  三日後,聖殿大殿。

  六十多名血將跪伏在殿下。他們來自不同的部落,曾經是血淵的對手、競爭者,甚至是敵人。但現在,他們低下了頭顱。

  血淵坐在王座上,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

  「從今日起,血魔大陸只有一個聲音。」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那就是本尊的聲音。」

  「你們那些首領,到了天玄大陸之後,不聽指揮!肆意妄動,只知道劫掠資源,全然不顧我的安排,結果被奴族瓮中捉鱉!已至全軍覆沒!」

  「你們,若是還敢這樣!他們的下場,就是你們的明日!」

  殿下鴉雀無聲。

  這時血淵將目光看向了迅魘、冥伺:「讓你們三個監視歸墟荒陸,結果敵人走出來都不知曉,玩忽職守!此罪當殺!」

  說罷,血淵也不聽兩人的苦苦哀求,彈出了兩粒泛著白光的血滴。

  兩個血魔剛一接觸到這滴血,整個身體頃刻塌縮,然後就被其中蘊含的那一縷道元徹底毀滅!


  王座之下,所有的血將此刻都噤若寒蟬,不敢多說一句話。

  至於血鳶則是頭上冷汗直流,「幸虧我一直守在哪裡,要不然,我也逃不掉。」

  他瞥了一眼面前已經化為虛無的地方,心中暗暗想到:「聖尊的實力,越發深不可測了!這種手段完全無法抵擋。」

  至於影蝕則是一臉的興奮,仿佛大仇得報了似的。

  見效果已經達到,血淵站起身,走向大殿深處的暗門。「隨我來。」

  暗門之後,是一條通往地底的階梯。階梯盡頭,祖骸天窟的入口散發著幽幽的紅光。

  六十多名血將跟在血淵身後,踏入了那片由無數墓碑組成的地下世界。

  血淵停在天窟最深處的幾座高大墓碑前。墓碑上的名字,赫然是血冥,古骸老祖,萬蠱母巢和風暴之子。

  那些被陳山擊殺的血將,本源都已經消散,但是魏天煌擊殺的血冥,本源依舊還在,還能夠復活。

  其餘的三位,乃是其他部落里的最強的,都是在紫英小世界被擊殺的。

  「以血海為引,以萬族氣血為祭。」血淵雙手結印,無邊血海的力量從聖殿方向灌入天窟,「歸來吧,我的戰士。」

  血池被重新灌滿。本源精血在血海的滋養下開始膨脹、凝聚。

  最先從血池中站起的是血冥。白骨身軀上還掛著未乾的血漿,眼眶中幽綠色的鬼火重新燃起。他活動了一下新生的骨指,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聖尊。」血冥單膝跪地,聲音沙啞。

  緊接著是古骸老祖,萬蠱母巢和風暴之子。四名血將,逐一復活。

  但血淵的眉頭微微皺起。

  復活後的四魔,氣息比生前弱了近三成。祖骸天窟的復活並非完美——需要消耗海量資源,且復活後的實力會有所折損。

  更重要的是,他們對陳山那種灰白力量的記憶已經模糊,只殘留著本能的恐懼。

  「夠用了。」血淵收回目光。

  他轉身看向那六十多名跪伏的血將,又看了看剛剛復活的四魔。

  這次血魔大陸折損了將近三份之二的血將,但是憑藉剩下的這六十多名血將。

  足夠了!

  「再給我十年時間,到時候那縷能量利用起來。血將將再次恢復到二百位!」

  就在這時,場上眾魔的腦海里,忽然看到了一幅幅畫面。

  畫面中,一個身著素灰色道袍的年輕人正在跨過世界通道,來到了血魔大陸上。

  「奴族……奴族竟然打過來了!」

  血冥神色不變,戰意凜然。古骸老祖,萬蠱母巢和風暴之子的眼中則是充滿了驚懼之色。

  當時他們三人聯手,都被此人一掌給拍了回去!

  畫面結束,血淵頓時哈哈哈大笑。

  「正好!」血淵的聲音在天窟中迴蕩,「該讓那些奴族知道,踏入我血魔大陸的代價。」

  天窟中的血色火焰,在他身後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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