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蒼墟點迷津
此刻，陳山的思考過程就像陷入了一片無盡冰封的泥沼，變得異常緩慢、粘稠，幾乎停滯不前。
他想要轉動眼珠查看四周，卻無能為力；想要調動神念探查異常，同樣做不到。
甚至連恐懼、驚慌這些本能的情緒反應，在那無形的力量面前，也變得遲鈍而遙遠。
這並不像攻擊，至少不是他所理解的任何一種攻擊方式。
這更像是……存在本身，被某個無法理解的意志，輕輕地按下了「暫停鍵」。
不知過去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是一個時辰，又或許是漫長的百年。
那無形的「統御之力」如潮水般毫無預兆地退去，就像它來時一樣突兀。
「噗！」陳山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踉蹌著倒退數步，體內的法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肆意亂竄。不過，體內殘餘的仙氣碎屑瞬間出現，開始撫平他的傷勢，壓制暴走的法力。
陳山劇烈地喘息著，臉色慘白如紙，渾身被冷汗浸透，衣衫緊緊貼在顫抖的身軀上。
他驚駭欲絕地環顧四周。
孤峰依舊，微風輕輕拂過，荒草搖曳生姿，一切看似都很正常，仿佛剛才那凍結時空、凝固思維的恐怖一幕從未發生過。
但靈魂深處殘留的悸動、體內法力暴走的痕跡，以及嘴角溫熱的鮮血，都無比清晰地告訴他：那並非幻覺。
剛才……有什麼東西……來過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他靈魂深處響起：「你倒是運氣不錯，竟然能在金丹期掌握元氣！」
陳山渾身劇烈震動，猛然抬頭。
前方不遠處，一塊漆黑的巨岩上，不知何時已經坐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身著灰撲撲、看不出材質長袍的身影。面容模糊不清，好似籠罩在永恆的薄霧之中，任憑陳山如何凝聚目力，都無法看清分毫。
那人的氣息完全內斂，仿佛與這片荒陸融為一體，又仿佛他本身就是這片天地的一部分。
以陳山如今金丹中期的神念和感知能力，竟完全無法判斷對方是如何出現的，也無法知曉其修為深淺。這意味著，對方至少是元嬰後期，甚至更高！
「前輩……」陳山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拱手行禮，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晚輩陳山，不知前輩駕臨，多有冒犯。」
那模糊的身影似乎微微頷首，聲音依舊平淡：「不錯，的確是元氣！傷勢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復過來，這元氣也算是極品了！」
陳山畢竟已經修行數百年，立刻聽出眼前這人似乎並沒有惡意，至少現在沒有，於是壯著膽子問道：
「前輩，什麼是元氣？」
那人的笑聲傳了出來，就連外面的薄霧都顫動起來：「哈哈哈！果然是靈繭絕域的修仙者，竟然連這些都不知道。」
一個又一個的新詞冒了出來，陳山努力地傾聽著。
「也罷，既然碰到了就是緣分，那我就給你說說。」
「元氣，也就是道元，乃是你身體中用來修復傷勢的那種力量。這種能量比靈氣更高階，是星界中也不多見的能量形式。你小子運氣不錯，竟然陰差陽錯擁有了這樣的力量，好好珍惜吧。」
陳山驚愕地問道：「道元？難道這些不是仙氣嗎？」
這句話一出口，面前的薄霧震動得更厲害了，仿佛聽到了什麼更加可笑的事情：「仙氣，那可是比道元更加高級的能量，怎麼可能在下界出現！甚至就連星界都沒有。你一個小小的金丹期修士，竟還得隴望蜀，幻想仙氣，真是可笑至極！」
陳山聽到這番笑聲，只是尷尬地笑笑。
「那前輩，靈繭絕域是什麼？星界又是哪裡？」
蒼墟子已經在這片荒陸里修行數萬年，這次剛一出關，就看到了一個能使用道元的修仙者，雖然還十分粗淺，但著實讓他有些震驚。
況且周圍還有更多讓他覺得有意思的事情。
「星界啊？星界自然就是這無邊廣闊的大千世界，裡面大陸無數，修仙者更是比繁星還多。至於靈繭絕域？」蒼墟子略帶戲謔地說道：「就是你所在的天玄大陸。」
「天玄大陸是靈繭絕域？」陳山雖然不清楚靈繭絕域是什麼意思，但肯定不是什麼好詞。
「嘿嘿，這事情，你想明白也沒用。你雖掌握了道元，但距離掌握自己的命運，還早著呢！」
陳山驚疑地問道：「前輩，這是何意？」
「不可說，不可說！一個枷鎖褪去，就是另一個更大的枷鎖套上的時刻。你身在靈繭絕域，這些事情你是躲不掉的！」
陳山越聽越迷糊，越聽越害怕。
這時，一張仿佛經歷了無數歲月的灰白破紙飄了過來。
「這是指天符，等你做完所有一切，若是想前往星界，此符自會給你指引！」
陳山接過玉符，抬頭望去。眼前的巨岩上，已經空蕩蕩的，不見一個人影。
陳山拱了下手，彎腰答謝道：「陳山多謝前輩指點迷津！」
說完這話，陳山又等了許久，確定那人真的已經離去，於是轉身繼續朝著永夜和永晝交界的地方飛去。
那人說的話半真半假，陳山聽出了很多，但不清楚的東西反而更多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實力。
荒陸的天色在身後不斷變化，很快陳山就到了目的地。
永晝的熾白與永夜的深黑交替映照在荒蕪的大地上。陳山穿過一片嶙峋的怪石區，又掠過幾處靈氣與煞氣劇烈衝突形成的旋渦，終於在一座孤峰之巔停下。
這裡正好處於永晝與永夜的模糊交界帶，兩種極端的力量在此處相互撕扯、交融，形成了一片混亂卻蘊含某種奇異平衡的區域。
陳山盤膝而坐，心神沉入元海。
元海正中央，金丹的正中心，一縷白色的能量凝實得如同實質一般。
「那人說仙氣碎屑是道元，那我金丹之內那無數仙氣碎屑凝聚出來的到底是什麼？」陳山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答案，但這個答案太過荒謬。
「那人說得半真半假，不可盡信！尤其是那張指天符，說不定就有什麼陰謀手段！」
陳山將那張指天符放進隨身的儲物袋裡，然後又封了好幾道法力，這才有開始安心修行了起來。
荒陸的遠處，蒼墟子的腳步忽然停下，扭頭看向陳山的方向。
「不錯不錯，竟然連小天地這種神通都修行出來了，恐怕那些東西也想不到吧。不過能給你們來點絆子也不錯。」
蒼墟子的神念在陳山的內天地里略看了一眼，便退了回來。
在他神念消失的一瞬間，陳山的內天地里一枚剛剛消失的玉牌，又開始慢慢浮現！
他想要轉動眼珠查看四周，卻無能為力；想要調動神念探查異常，同樣做不到。
甚至連恐懼、驚慌這些本能的情緒反應，在那無形的力量面前，也變得遲鈍而遙遠。
這並不像攻擊，至少不是他所理解的任何一種攻擊方式。
這更像是……存在本身，被某個無法理解的意志，輕輕地按下了「暫停鍵」。
不知過去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是一個時辰，又或許是漫長的百年。
那無形的「統御之力」如潮水般毫無預兆地退去，就像它來時一樣突兀。
「噗！」陳山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踉蹌著倒退數步，體內的法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肆意亂竄。不過，體內殘餘的仙氣碎屑瞬間出現，開始撫平他的傷勢，壓制暴走的法力。
陳山劇烈地喘息著，臉色慘白如紙，渾身被冷汗浸透，衣衫緊緊貼在顫抖的身軀上。
他驚駭欲絕地環顧四周。
孤峰依舊，微風輕輕拂過，荒草搖曳生姿，一切看似都很正常，仿佛剛才那凍結時空、凝固思維的恐怖一幕從未發生過。
但靈魂深處殘留的悸動、體內法力暴走的痕跡，以及嘴角溫熱的鮮血，都無比清晰地告訴他：那並非幻覺。
剛才……有什麼東西……來過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他靈魂深處響起：「你倒是運氣不錯，竟然能在金丹期掌握元氣！」
陳山渾身劇烈震動，猛然抬頭。
前方不遠處，一塊漆黑的巨岩上，不知何時已經坐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身著灰撲撲、看不出材質長袍的身影。面容模糊不清，好似籠罩在永恆的薄霧之中，任憑陳山如何凝聚目力，都無法看清分毫。
那人的氣息完全內斂，仿佛與這片荒陸融為一體，又仿佛他本身就是這片天地的一部分。
以陳山如今金丹中期的神念和感知能力，竟完全無法判斷對方是如何出現的，也無法知曉其修為深淺。這意味著，對方至少是元嬰後期，甚至更高！
「前輩……」陳山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拱手行禮，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晚輩陳山，不知前輩駕臨，多有冒犯。」
那模糊的身影似乎微微頷首，聲音依舊平淡：「不錯，的確是元氣！傷勢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復過來，這元氣也算是極品了！」
陳山畢竟已經修行數百年，立刻聽出眼前這人似乎並沒有惡意，至少現在沒有，於是壯著膽子問道：
「前輩，什麼是元氣？」
那人的笑聲傳了出來，就連外面的薄霧都顫動起來：「哈哈哈！果然是靈繭絕域的修仙者，竟然連這些都不知道。」
一個又一個的新詞冒了出來，陳山努力地傾聽著。
「也罷，既然碰到了就是緣分，那我就給你說說。」
「元氣，也就是道元，乃是你身體中用來修復傷勢的那種力量。這種能量比靈氣更高階，是星界中也不多見的能量形式。你小子運氣不錯，竟然陰差陽錯擁有了這樣的力量，好好珍惜吧。」
陳山驚愕地問道：「道元？難道這些不是仙氣嗎？」
這句話一出口，面前的薄霧震動得更厲害了，仿佛聽到了什麼更加可笑的事情：「仙氣，那可是比道元更加高級的能量，怎麼可能在下界出現！甚至就連星界都沒有。你一個小小的金丹期修士，竟還得隴望蜀，幻想仙氣，真是可笑至極！」
陳山聽到這番笑聲，只是尷尬地笑笑。
「那前輩，靈繭絕域是什麼？星界又是哪裡？」
蒼墟子已經在這片荒陸里修行數萬年，這次剛一出關，就看到了一個能使用道元的修仙者，雖然還十分粗淺，但著實讓他有些震驚。
況且周圍還有更多讓他覺得有意思的事情。
「星界啊？星界自然就是這無邊廣闊的大千世界，裡面大陸無數，修仙者更是比繁星還多。至於靈繭絕域？」蒼墟子略帶戲謔地說道：「就是你所在的天玄大陸。」
「天玄大陸是靈繭絕域？」陳山雖然不清楚靈繭絕域是什麼意思，但肯定不是什麼好詞。
「嘿嘿，這事情，你想明白也沒用。你雖掌握了道元，但距離掌握自己的命運，還早著呢！」
陳山驚疑地問道：「前輩，這是何意？」
「不可說，不可說！一個枷鎖褪去，就是另一個更大的枷鎖套上的時刻。你身在靈繭絕域，這些事情你是躲不掉的！」
陳山越聽越迷糊，越聽越害怕。
這時，一張仿佛經歷了無數歲月的灰白破紙飄了過來。
「這是指天符，等你做完所有一切，若是想前往星界，此符自會給你指引！」
陳山接過玉符，抬頭望去。眼前的巨岩上，已經空蕩蕩的，不見一個人影。
陳山拱了下手，彎腰答謝道：「陳山多謝前輩指點迷津！」
說完這話，陳山又等了許久，確定那人真的已經離去，於是轉身繼續朝著永夜和永晝交界的地方飛去。
那人說的話半真半假，陳山聽出了很多，但不清楚的東西反而更多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實力。
荒陸的天色在身後不斷變化，很快陳山就到了目的地。
永晝的熾白與永夜的深黑交替映照在荒蕪的大地上。陳山穿過一片嶙峋的怪石區，又掠過幾處靈氣與煞氣劇烈衝突形成的旋渦，終於在一座孤峰之巔停下。
這裡正好處於永晝與永夜的模糊交界帶，兩種極端的力量在此處相互撕扯、交融，形成了一片混亂卻蘊含某種奇異平衡的區域。
陳山盤膝而坐，心神沉入元海。
元海正中央，金丹的正中心，一縷白色的能量凝實得如同實質一般。
「那人說仙氣碎屑是道元，那我金丹之內那無數仙氣碎屑凝聚出來的到底是什麼？」陳山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答案，但這個答案太過荒謬。
「那人說得半真半假，不可盡信！尤其是那張指天符，說不定就有什麼陰謀手段！」
陳山將那張指天符放進隨身的儲物袋裡，然後又封了好幾道法力，這才有開始安心修行了起來。
荒陸的遠處，蒼墟子的腳步忽然停下，扭頭看向陳山的方向。
「不錯不錯，竟然連小天地這種神通都修行出來了，恐怕那些東西也想不到吧。不過能給你們來點絆子也不錯。」
蒼墟子的神念在陳山的內天地里略看了一眼，便退了回來。
在他神念消失的一瞬間，陳山的內天地里一枚剛剛消失的玉牌，又開始慢慢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