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逆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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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的女人閉著眼睛平躺在藏海花下,兩個麻花辮,身穿著奇怪的藏袍,呼吸都非常輕。

  池落卿蹲下來輕喚:「小姐,如果你還有意識,我可以問你些問題嗎?」

  白瑪沒有動,就好似陷入沉睡一般。

  池落卿:「?」

  「系統,你確定白瑪是獻祭前的狀態?」

  【宿主,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的。】

  好問題,她為什麼要裝睡?

  池落卿百思不得其解,於是在旁邊死命戳記白瑪,大有一種你不醒我就不走的架勢。

  「小姐,我知道你還在。」

  「小姐,你睜眼看看我,我不相信你兩眼空空......」

  最後,白瑪對其折服了,她無奈的睜開眼,聲音平靜的給池落卿指了條下山的路。

  「漢人,往下走吧,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雖然不知道這個漢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獻祭很快就會開始,族人必須保證成功,他們不會允許變故存在。

  「我剛找到人,小姐就讓我走嗎?」池落卿咦了一聲,似乎非常詫異。

  白瑪微愣,詫異片刻道:「你找的人,是我?」

  池落卿點頭

  白瑪不解:「漢人,也許你找錯了人,我與你並不相識。」

  她打量著面前的男人,一個中原人的長相,穿著奇怪的藏青色長袍,一頭黑色長髮,左手上垂著一個......奇怪的輪盤。

  輪盤?

  白瑪眉心跳了跳,死去的回憶忽然開始攻擊她,

  當年治腿在上頭在水裡的畫面逐漸清晰,還有對方一本正經嚮往的拉著她的手邀請殉情的死亡場景。

  那個跳水男孩確實說過,未來會有一個人前來報答。

  白瑪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當即道:「你跟當年那個喜歡-殺的男孩,關係是?」

  「我是他的兄長,你可以喊我「卿」。」

  池落卿不要臉的介紹完,又矜持的反駁道:「不過我要糾正一點哦,治並不是在-殺,他在日常是一個陽光開朗的人,入水只是他生活中的一項調味品而已。」

  白瑪:「……」

  【系統背包里的治:???】

  【宿主,說這話的時候你自己笑了沒?】

  那包是沒有的。

  白瑪瞬間把頭瞥向另一邊,她不曾有過兄弟姐妹,以前只是聽說過親緣會讓人產生濃厚的濾鏡,她還沒當回事。

  沒想到真有這麼厚的!

  池落卿也不管白瑪的想法,只是自顧自拿出一個盒子,裡面裝著他從商城購買的一次性輪盤。

  白瑪既然已經躺在這,那說明一些淨身搜身的準備工作已經結束了。

  正好省下不少麻煩。

  池落卿道:「你救過我弟弟,咱們祖上還有點緣分,於情於理我該還你一個情。」

  「祖上?」

  白瑪將頭轉回來,不明所以。

  池落卿依言解釋:「據我了解,這個地方是康巴洛的棲息地,你們祖上有西王母的血脈吧,我家祖上跟她有過命的交情。」

  白瑪覺得奇怪,不由追問:「你既這樣說,為何我從未聽過這個家族?」

  白瑪好歹也是康巴洛族的聖女,對於族內的一些事宜和歷史必然知道,她回憶了一遍自幼學過的東西,卻怎麼也沒挖掘出這樣一個家族。

  也許過命的交情只是誇大其詞的說法?

  池落卿對此哈哈一笑,順便撩了下自己飄逸的劉海:「沒聽過其實很正常,畢竟小姐姐當初追著我家殺呢。」

  白瑪:「?」

  然而池落卿不給白瑪繼續深思的機會,又補了一刀:「不過她追殺了一二百年,直到國破連門都沒找到呢。」

  「好遜哦。」

  白瑪:「……」

  《過命的交情》

  不過一說到西王母,白瑪確實對此有了點印象。

  西王母當初給後人留了壁畫,那裡記載了那個王的歷史,其中還包括了她苦心追求長生的故事。康巴洛族祖上有其血脈,自然也知道些。


  阿乙(奶奶)再講曾經的歷史時,確實提到過一個被銷毀大半的壁畫故事。

  只留下了一個神秘人拿著藥丸的手,還有一個造型怪異的半邊輪盤。

  阿乙當初還拿木枝,在地上畫過那半邊羅盤的樣貌,可那都是白瑪小時候的事,又因是一筆帶過,白瑪對其的印象並不深刻。

  難怪在第一次見到治時就覺得他手上的輪盤眼熟。

  【建造值+1%。總數值14%】

  眼見著氣氛緩解不少,池落卿也適時的進入了正題,「一會你那些族人就會來,咱們長話短說……」

  他將小輪盤從盒子中拿出來,順時針轉了轉,又將環扣繩戴在對方的左手中指上,順著將盤本身藏在衣袖中。

  池落卿語氣很輕:「抱歉小姐,我不能做到把你帶走,但要不要打個賭,48年後,你會親眼見到自己想見的人。」

  系統商城裡的這個輪盤道具功能非常之多,常見的好幾倍加速度,或者是時間靜止分割。

  池落卿給白瑪調了一個分割項目,這玩意就跟遊戲存檔一樣,使用者戴上之後,輪盤自動將使用者之前的軀體存檔,作為初始存檔。

  在佩戴輪盤期間,使用者仍然繼續進行遊戲,就算是死了,只要過後有人將輪盤摘掉。

  使用者自動恢復初始存檔。

  逆天buff級的東西。

  白瑪盯著他的眼睛,須臾笑了:「因為這塊奇異的石頭嗎?」

  池落卿點點頭,又搖搖頭:「你可以將它看作一個護身符,但目前,它並不能為你做些什麼。」

  OK,他的一個小任務算是完成了

  這樣想著,池落卿起身,準備跟白瑪告別。

  「答謝送到了,我也該走了,我可愛的治曾經傳信說去了東北地帶,我得去找他,這孩子私自從家裡跑出來很久了,估計我要去賠付很多人的精神損失費。」

  「想想還真是苦惱呢……」

  白瑪想起當初跳水男生嘀嘀咕咕的入水吃毒蘑菇的各種死法,嘴角微微抽搐。

  十幾年在外面,一路走一路-殺,那嚇到的人確實不在少數。

  白瑪在心裡為卿小哥點了根蠟,真誠道:「那麼,祝安。」

  「祝安。」池落卿同樣回了一句,轉身欲走。

  白瑪最後還是喊住了他,猶豫片刻還是說:「卿,我的孩子也在東北部,如果……幫我帶句話吧。」

  池落卿耳朵豎了起來,心中差點樂開花。

  上趕著來的人物羈絆,不要絕對是傻子!

  於是他轉過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什麼話呢?」

  「阿吉(媽媽)很愛他。」

  「有名字嗎?」

  「姓張,我喊他小官。」

  這位倒在藏海花前的女子,第一次用如此柔情的眼神看著天空,風輕輕的吹著,花微微搖曳,溫柔又眷戀。

  池落卿靜靜看了幾秒,微微昂首道:「我記住了。」

  【瑪德,眼睛尿尿了wwwwww。】

  池落卿:「滾啊,別逼我在這扇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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