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徒弟的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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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押中的鄭悠,一直在等待有人將她救出去,或者就算有罪也會獲得一個較輕的處置。

  然而有一日有一張紙隨著飯菜一起送到了她面前,當她看清紙上寫的內容,慌張得差點將面前碗筷掀翻了,面色也是煞白。

  因為這張紙上除了寫明她藏起來的名單冊子被找到,還抄了其中一頁上的名字,以及鄭悠記錄的該人的秘密,並告誡鄭悠爭取坦白從寬,否則下一次這本冊子就不知會交到誰的手裡。

  鄭悠真的很慌亂,通過紙上寫的內容,她知道那冊子真的被人找出來了,究竟是誰?又是怎麼找出來的?

  明明她藏得那麼隱秘,啞嬸就不可能出賣她,而且啞嬸又不識字,也不知道她在冊子上記的是什麼內容。

  這天鄭悠一夜未眠,身心皆受煎熬,她反覆考慮了各種後果,最終在第二天接受例行審問的時候,她要求見李隊本人,並同李隊談要求,需要李隊保她一命才願意交代出他們想要的東西。

  自從把搜出來的小冊子交給董向紅之後,許英更加關注市局那邊的動靜了。

  她上班的時候主動找謝辰陽他們八卦家屬院裡的事,周日的時候去家屬院看望師娘,而師父也果然忙得不見人影。

  問起師父情況時,師娘道:「你師父啊,比之前更忙了,他雖沒說,但我感覺得出最近要有大動作了,你等著瞧吧,這次或許會有不少人要下台,而且不是機械廠銷售科丁科長那種級別的。」

  許英驚訝:「師娘你連這個都猜到了?」

  師娘笑道:「光從你師父身上聞到的那麼濃重的煙味,我就知道這次的事情小不了,他身體本來就不太好,還抽那麼多煙,真是不想活了。」

  許英道:「等師父忙完這段,師娘再教訓師父就是了,跪搓衣板?還是跪算盤珠子?或者頭頂水盆,不准水濺出來?」

  師娘:……這些有區別嗎?

  不過可以考慮一下,就告訴老林,這是他好徒弟的一片孝心。

  人在外面跟著李隊一起去抓人的林城,忽然感覺後背一陣涼意襲來,心中生出一種很不祥的預感。

  可他也無暇去考慮這種不祥的預感從何而來。

  很快,京城的大動作就在京中傳揚開來,報紙上是沒見到多少報導,然而街頭巷尾都有不少人在談論最近京城上層圈子的變動。

  杏花胡同也不例外,就是這回問許英究竟知不知道更詳細情況的鄰居沒多少了。

  想也知道這樣的大案子,身在火車站派出所的小公安,是沒多少權限知道的。

  一家工廠的副廠長被撤職,全家被下放勞動改造;一個廠子的採購科科長因貪污巨額國家財產被抓,其家人也無法撇清關係,同樣落得下放的結果;又一個廠子的後勤處主任也已落網,廠長則被調離京城,前往三線城市的分廠支援建設,等等。

  最受矚目的是革委會的一個主任也下了台,他身上涉及到的問題最多,聽說那位主任姓郝,表面道貌岸然,實則人面獸心。

  這天許英白天才從所里同事口中聽說了較為詳盡的情況,下班回杏花胡同的時候也見到鄰居們扎堆八卦這些事,他們對落網的那位郝主任議論得最為激烈。

  這次抓人的動作非常快速,但發展的走向還是跟許英預料的有所不同。

  她並沒有聽說是有人提交了一份鄭悠藏起來的證據,而是聽說是由鄭悠親口交代的,而且鄭悠也將自己擺放在受害人位置上,她是被迫做出這一切的。

  許英聽到這樣的情況後非常震驚,聽上去好像根本就沒有董向紅什麼事,所有都是鄭悠自己交代的。

  那董向紅是怎麼做到的?又究竟有沒有人懷疑到她董向紅身上?

  還有被抓的姓郝的主任,不就是她那日中午在市局見到的中年男人麼。

  小冊子還留在董向紅身上吧,她做這一切究竟是為了讓郝主任下台還是為了懲治惡人?又或者兩者都有?

  最近天氣雖稍微有些回暖,但還不夠暖和,可許英回到杏花胡同里連自行車都騎不了了。

  因為人太多,就連不少下班的工人都還扎堆在胡同里不回家,許英不得不推著自行車進去。

  前面幾個擋路的人激情地噴著口水。

  「你們不知道從那姓郝的混帳家裡抬出了多少好東西,這老混蛋怕不是連心肝都是黑的吧?」

  「哪裡是家裡,是他單獨藏放財物的房子,我媳婦娘家舅舅的鄰居就住在那房子附近,看到公安還有戴紅袖章的人過去抄的家,好傢夥,都有人看到抬出來的箱子裡有大黃魚還有首飾。」


  「對對,我也聽說了,聽說還有拇指大的珍珠滾出來了。」

  「那混帳東西不得好死,他以前經常讓人去抄別人的家,哈哈,這回輪到他自己被某委會的人抄家了吧,就連他養的情婦也一起被抄了,什麼玩意兒,別人娶不上媳婦,他一人養了好幾個情婦呢,情婦都跟著他吃香的喝辣的。」

  「你們聽說了沒,去抄他家的某委會是個女人帶頭的,那女人原來是副主任,姓郝的下台了,那女人不會要成正主任了吧?」

  「噓,你們說的那女人是姓董的,我告訴你們,你們千萬不要往外面說,這姓董的女人可心狠手辣了,都被人叫做黑寡婦,結過兩次婚,兩任丈夫都被她送進去了,別人都說她就是踩著她男人做到這位置上的,這回又輪到這姓郝的主任了。」

  「你這話說得也不對啊,姓郝的又不是什麼好東西,而且姓郝的是那女人的丈夫嗎?」

  「啊,這回的不是。」

  「姓郝的可是惡事做盡,我告訴你們,姓郝的原來之前也是靠著他岳家爬上去的,等他爬上去後就將岳家一家子送去改造了,這人可壞到骨子裡了,現在有這下場他活該。」

  「就是就是,我也聽說了,他跟前面那媳婦離婚後,娶了個年輕的黃花大閨女,就這樣還嫌不夠,還在外面養女人,這男人有錢有權後就會變壞。」

  「喂喂,說姓郝的咋就說到其他男人身上了?咱們這胡同里的爺兒們可都是好的。」

  「啊呸,那是因為你們既沒權又沒錢,沒有壞的那個資本。英子,你說大媽說得對不對?」

  許英自行車推不進去,索性就站在那裡聽會兒八卦了。

  結果一個大媽跟大爺爭辯的時候,轉頭看到她就一把抓住她,讓許英給她站台。

  許英哈哈笑道:「有些男人就算沒錢沒權,可也沒好到哪兒去啊。」

  這些年她在胡同里見到的那點子事還少了嗎?

  大媽連忙拍大腿附和道:「英子說得可太對了,男人啊都是一個臭德性。」

  話題就是這麼拐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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