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的人生?我不當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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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林北辰的主人格終於掙脫束縛,重新掌控身體時,看到的是通緝令上自己的照片,以及報紙上「七罪惡魔」的標題——他本想反抗,可無盡的絕望最終將他拖入更深的瘋狂。

  「我只是個普通人……為什麼是我?」林北辰的意識在崩潰邊緣嘶吼。

  他曾是孤兒院的乖孩子,是大學裡的優等生,從未傷害過任何人,可現在卻成了人人喊打的惡魔。

  巨大的絕望淹沒了他,他索性放棄了抵抗,任由自己墜入更深的瘋狂——既然無法擺脫,那就成為瘋狂本身。

  他索性接納了這些罪惡,用瘋狂的力量對抗罪惡!

  最終,他踩著其他人格的「屍體」重新奪回主動權,成為了九重人格里唯一的王,可他的主人格,也早已被黑暗徹底扭曲,變成了最危險的惡人。

  被捕那天,林北辰沒有反抗。當警方的手銬扣住他手腕時,他意識深處那點僅存的善意輕輕顫抖了一下——或許是想起了孤兒院院長的笑容,或許是記起了曾經的自己。

  他本該被判處死刑,可精神病鑑定報告成了他的「免死金牌」,最終被送進了海底監獄。

  在囚室的日夜裡,林北辰早已與那些負面情緒融為一體。

  他能操控自己的生理極限,能在監控下做出違背常理的動作——就像那場自殺,不過是他對自己的最後審判。

  當頸椎斷裂的瞬間,他的意識里沒有痛苦,只有一種解脫的平靜:「帶著這骯髒的一切,一起毀滅吧。」

  回憶的碎片如同潮水般退去,黑暗裡終於只剩下林北辰自己的意識。

  他試著調動情緒——一絲輕鬆的暖意從意識深處漫開,接著是對未知的好奇,甚至還有點對「活著」的慶幸。

  這些鮮活的感受,自七宗罪人格誕生後,就被分割、吞噬,如今終於完完整整地回到了他身上,像久旱的土地迎來第一場雨,每一寸意識都在貪婪地汲取這份久違的「真實」。

  他動了動身體,卻被四周柔軟又堅韌的觸感包裹著,粘稠的液體貼在皮膚上,帶著溫潤的溫度。

  「這是……容器?」林北辰心裡咯噔一下,前世被囚禁的記憶瞬間翻湧,「不會是福馬林罐子吧?」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仔細分辨氣味——沒有化學藥劑的刺鼻味,反而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甜香,像雨後森林裡,泥土混著花草的氣息,清新又安心。

  「重生?穿越?」他試著理清現狀。若是重生,不該是這樣被包裹的狀態;若是穿越,這具身體的觸感也太過陌生。

  他又輕輕動了動,指尖觸到的「容器壁」帶著細微的弧度,還能感覺到外面隱約傳來的、類似心跳的微弱震動。

  「難道是……蛋?」這個念頭冒出來時,身體的本能瞬間呼應——一股強烈的「破殼」衝動從四肢百骸湧來,仿佛刻在基因里的指令,催促著他衝破這層束縛。

  林北辰順著本能,將意識集中在頭部,微微用力向前頂去。

  額頭撞上蛋殼的瞬間,他感覺到鼻尖有個小小的凸起,硬度恰好能抵住蛋殼,卻又不會傷到自己。

  「原來這是專門用來破殼的?」他心裡掠過一絲驚嘆,大自然的造物竟如此精準。接著,他調整角度,用鼻尖的凸起對準同一處,一下、兩下、三下……蛋殼上漸漸出現了細微的裂紋,一絲微弱的光從縫隙里透了進來,帶著更清晰的甜香。

  每一次撞擊,他都能感覺到蛋殼的韌性在減弱,而身體裡的力量卻在不斷增強——這是與前世被負面情緒裹挾完全不同的力量,純粹、鮮活,帶著新生的蓬勃。

  裂紋越來越大,終於在一次稍重的撞擊後,「咔嗒」一聲輕響,蛋殼裂開了一道大口子,新鮮的空氣涌了進來,帶著陽光的暖意。

  林北辰停下動作,透過裂縫望向外面——模糊的光影里,似乎能看到翠綠的枝葉和流動的光斑。

  他深吸一口氣,鼻尖的凸起再次抵住蛋殼,這一次,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氣。

  「砰!」

  蛋殼徹底碎裂,林北辰終於從粘稠的液體裡探出頭,迎接他的,是久違了的,刺眼的陽光。

  林北辰下意識地眯起眼——這光芒比他記憶里任何時候都要灼熱,卻又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暖意,將深海監獄裡常年的陰冷徹底驅散。

  他已經記不清多久沒見過這樣的陽光了,久到幾乎以為自己早已失去了感知光明的能力。

  「嘶……」本能驅使下,他抬起前肢,小巧的紫黑色爪子帶著細密的鱗片,輕輕搭在眼前。

  那爪子尖端泛著淡銀色的光澤,指甲鋒利卻不猙獰,觸感是鱗片特有的冰涼堅硬。

  「小爪子?」林北辰的意識剛泛起一絲驚訝,身體的本能已搶先一步行動——他的腦袋不受控制地低下去,鼻尖蹭到碎裂的蛋殼,一股淡淡的香氣順著鼻腔鑽進來。

  下一秒,他便張開嘴,叼住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蛋殼,輕輕嚼了起來。

  「咔哧、咔哧」的細微聲響在耳邊迴蕩,蛋殼入口的瞬間,一種奇妙的滋味在口腔里炸開——

  不像人類食物的咸香或甜膩,反而帶著點類似蜂蜜的清甜,卻又比蜂蜜更醇厚,還混著一絲淡淡的堅果回甘,嚼碎後化在舌尖,竟有種溫潤的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肚子裡,舒服得讓他忍不住晃了晃尾巴尖(他這才發現自己還有條同樣紫黑的尾巴)。

  「味道居然這麼好?」林北辰在心裡驚嘆。

  這滋味完全超出了人類味覺的認知,更像是一種源於本能的「滋養感」——每咽下一口蛋殼,他都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裡多了一絲力氣,鱗片的光澤也似乎更亮了幾分。

  他不再抗拒,順著本能大口吞咽,碎裂的蛋殼一塊塊消失在他嘴裡,那清甜的滋味始終縈繞在舌尖,讓他暫時忘了前世的黑暗,只沉浸在這新生的、簡單的滿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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