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攻破漢江防線,直指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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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1章 攻破漢江防線,直指漢城!!!

  漢江防線上,美三師兩個主力步兵團、韓軍一個整編師三個團,外加一個美式炮兵團,兩萬兩千餘兵力結合於此。

  他們依託星羅棋布的鋼筋混凝土永備工事、縱橫交錯的塹壕、層層迭迭的鐵絲網和雷區,匍匐在冰封的江岸。

  漢江防線最高指揮官,美三師師長索爾少將,叼著粗大的雪茄,站在觀察所玻璃窗前,志得意滿。

  望遠鏡里,北岸一片死寂的雪原延伸向灰濛濛的天際,只有寒風捲起雪沫,嗚咽著掠過冰面。

  「將軍,鐵錘已就位。」

  美三師參謀長遞上最新報告。

  在防線後方十公里處,三角洲特戰總隊六千餘百戰精銳,與美三師一個裝甲步兵團混編而成的「鐵錘」混編部隊,正在預設隱蔽陣地內待命。

  艾倫少將,這位三角洲的最高指揮官,眼神冷峻如冰,沉默地擦拭著配槍。

  這支強大的機動預備隊,是李奇微和楚雲飛「誘敵深入、中心開花」毒計的核心殺招,只等索爾在正面防線消耗玩鋼七總隊主力。

  然後他們便可以以雷霆之勢撲出,掐斷其退路,完成聚殲。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漢江兩岸。

  凌晨四點五十九分三十秒。

  美軍的對岸,一片看似尋常的雪坡後方。

  鋼七總隊炮兵陣地,雷公正死死按住步談機送話鍵,嘶啞的嗓音穿透凜冽寒風:「各炮群注意!

  目標區域:漢江東段防線,預設坐標群甲字七區至癸字三區!

  高爆彈、延時引信榴彈基數三!燃燒彈基數一!

  準備——放!」

  「放!」

  「放!」

  口令沿著電話線、順著嘶吼的嘴,瞬間傳遞到每一門昂起炮口的重炮旁。

  轟!轟!轟!轟!轟!

  剎那間,整個美軍漢江防線在狂暴的怒吼中猛然震動!

  一顆顆炮彈撕裂拂曉的微光,帶著毀滅一切的尖嘯,以超越人耳捕捉極限的密度,狠狠地砸向美韓軍!

  索爾少將手中的熱咖啡杯「啪」地摔在地上,褐色的液體濺滿了鋥亮的皮靴。

  他撲到觀察窗前,瞳孔因極度驚駭而驟然收縮。

  「上帝啊!炮擊!覆蓋炮擊!?

  中國鋼七總隊一點都不像其他中國軍隊,他們的火力迅猛無比。」

  美三師參謀長的尖叫聲在劇烈的爆炸轟鳴中顯得如此微弱。

  南岸,漢江東段防線,地獄降臨。

  雷公的炮群不是漫無目的的地毯式轟炸,而是按伍萬里給的坐標,精準地轟在美軍自以為固若金湯的支撐點上!

  一個依託堅固磚石房改造、布置了四挺重機槍和一門戰防炮的核心火力點,坐標剛被伍萬里告知雷公。

  此刻,三發152毫米高爆榴彈如同精確制導般,幾乎同時鑽進了它的射擊孔和薄弱頂蓋!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中,整座房屋連同裡面的機槍、火炮和裡面的美軍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球,衝上數十米高空。

  預設的永備機槍巢?

  一發延時引信重榴彈直接貫穿了它的混凝土頂蓋,在內部轟然炸開。

  爆炸的氣浪裹挾著致命的預製破片和衝擊波,瞬間將厚實的混凝土結構像蛋殼一樣撕碎、掀飛。

  裡面的美軍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碾成了齏粉。

  隱蔽在反斜面的迫擊炮陣地?

  數發燃燒彈帶著刺耳的呼嘯精準落下,凝固汽油粘稠的烈焰如同地獄的岩漿,瞬間將那片區域化作一片沸騰的火海。

  被點成火人的士兵慘嚎著衝出掩體,在雪地上翻滾,旋即被隨之而來的高爆彈炸得四分五裂。

  大地在劇烈顫抖,空氣在高溫和衝擊波中扭曲。

  鋼鐵在哀鳴,肉體在汽化。

  美軍堅固的工事如同紙糊般崩塌融化,精心布置的鐵絲網和雷區在狂暴的鋼鐵風暴面前如同兒戲,被輕易地撕碎、引爆。

  硝煙、火光、塵土、冰雪混合成一片昏天黑地的死亡幕布,籠罩了整個漢江東段防線。


  美軍和韓軍士兵的殘肢斷臂、扭曲的武器零件,如同骯髒的雨點般從空中紛紛墜落。

  「報告!甲7區核心支撐點被摧毀!」

  「報告!丙4區重炮陣地啞火!損失三門105榴!」

  「報告!反斜面2號迫擊炮陣地……全滅!火勢太大無法靠近!」

  噩耗如同冰雹般砸進索爾少將的漢江防線指揮部。

  美軍參謀們臉色煞白,雙手顫抖地在地圖上標記著一個個被打成紅色叉叉的陣地。

  僅僅第一輪覆蓋射擊,東段防線預設的硬骨頭就被敲碎了大半!

  索爾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他賴以消耗「鋼七主力」的本錢,正在被這精準到恐怖的炮火飛速蒸發!

  炮擊的硝煙尚未散盡,北岸雪原上,驟然響起一片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無數人影如同決堤的洪流,從隱蔽的出擊陣地躍出,踏上了漢江慘白的冰面!

  「沖啊!打過漢江去!」

  「為了祖國!沖啊!」

  打頭陣的,是一萬多人的朝鮮人民軍敵後第六軍殘部!

  他們穿著雜亂的棉衣,武器五花八門,許多人甚至只有簡陋的土槍和爆破筒。

  然而,此刻他們的衝鋒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被強行凝聚起來的決死氣勢。

  隊伍中,清晰可見許多穿著志願軍制式棉軍裝、頭戴棉帽的身影。

  他們是伍萬里秘密安插進去的鋼七總隊精銳骨幹!

  這些鋼七總隊精銳如同鋼筋鐵骨,牢牢楔入了這支臨時拼湊的部隊。

  朴成浩,中國朝鮮族戰士,鋼七總隊裝甲警衛營的排長,此刻被任命為這支朝鮮部隊「督戰突擊團」的團長。

  他站在冰面最前方,高舉著染血的波波沙衝鋒鎗,脖子上青筋暴起,用生硬的朝鮮語和漢語混雜著嘶吼:「前進!

  後退者,憲兵隊執行戰場紀律!

  殺!!!」

  在他身後,數十名同樣穿著朝鮮軍裝、但臂膀上醒目纏著紅布條的鋼七總隊憲兵,眼神冷得像冰。

  他們手中的湯姆森衝鋒鎗和白朗寧機槍黑洞洞的槍口,毫不留情地指向任何腳步遲疑或試圖退縮的身影。

  鋼七總隊的威嚴和鐵血紀律,如同無形的鞭子,抽打著這支隊伍向前狂奔。

  更後方,雪坡制高點上,一面巨大的、在寒風中獵獵作響的鮮紅軍旗傲然矗立——正是鋼七總隊的戰旗!

  旗下,平河如同一塊沉默的礁石,矗立在呼嘯的寒風中。

  他舉著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整個東段戰場的態勢。

  他身邊,一個加強營的鋼七總隊偵查支隊精銳,如同蓄勢待發的豹群,槍刺在晨光下閃著冰冷的寒芒。

  他們暫時按兵不動,是壓垮駱駝的最後力量,更是平河手中確保這支疑兵能最大程度吸引和消耗敵軍的底牌。

  上萬人的衝鋒洪流,踏著被炮火犁松、又被鮮血染紅的冰面,頂著南岸殘存火力點零星的、驚恐的射擊,吶喊著撲向硝煙瀰漫、一片狼藉的東段防線!

  聲勢浩大,氣吞山河!

  索爾指揮部里,剛剛被精準炮火炸懵的參謀們,被望遠鏡里這洶湧的人潮和那面刺眼的鋼七戰旗再次震驚。

  一名美軍年輕參謀指著望遠鏡里那面迎風招展的紅旗,聲音因激動和恐懼而變調:「將軍,是鋼七!

  主力,絕對是主力!

  看那旗,還有衝鋒的密度,只有鋼七才有這種氣勢!」

  美三師參謀長飛快地掃視著地圖和零星的戰報,語速快得像機槍:「炮擊完全集中在東段!

  現在又是如此規模的步兵集群衝鋒!

  目標明確,火力集中,攻勢兇猛!

  完全符合中國鋼七總隊一貫的攻堅風格!

  將軍,他們在強攻東段!

  李奇微將軍先消耗再誘敵深入的計劃目標出現了!」

  索爾少將死死盯著那片如同沸騰螞蟻般湧上南岸灘頭的衝鋒人潮,又看了一眼地圖上後方代表「鐵錘」的箭頭。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眼中閃過一絲賭徒般的狂熱和釋然:「艾倫將軍!獵物上鉤了!


  鋼七主力正在猛攻我東段防線!我命令,『鐵錘』混編部隊立刻啟動!

  按計劃,你帶著三角洲特戰總隊和附帶的美三師裝甲步兵團向戰場東翼全速機動!

  待其主力深入我縱深防禦地帶,消耗至強弩之末時,給我狠狠砸碎他們的側後!

  把他們釘死在漢江南岸!」

  命令通過加密電波,瞬間傳抵後方「鐵錘」混編部隊隱蔽陣地。

  艾倫少將面無表情地合上保密電台蓋板,眼中精光一閃,對著早已整裝待發的部隊猛地一揮手臂:「鐵錘!

  目標——漢江東段防線東翼!

  全速前進!碾碎他們!」

  瞬間,大地再次震顫!

  數十輛美制「謝爾曼」坦克和M5輕型坦克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柴油發動機噴出滾滾黑煙。

  緊隨其後的,是大量M3半履帶裝甲運兵車和吉普車,載滿了全身精良裝備、殺氣騰騰的三角洲特戰精銳。

  這支部隊捲起漫天雪塵,如同一條猙獰的鋼鐵巨蟒,撕開雪幕,朝著戰場東翼方向高速撲去!

  ………………………………

  幾乎就在艾倫的「鐵錘」集群啟動引擎的同一剎那!

  漢江北岸,鋼七總隊核心指揮部掩體內

  伍萬里意識深處,天眼地圖正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展開!

  漢江南岸,山川河流、城鎮道路纖毫畢現。

  代表敵軍的橘紅色光點密密麻麻地分布在防線上。

  而此刻,在防線後方,一大片密集到刺眼、移動速度遠超普通部隊的深紅色光點集群,正脫離其預設隱蔽位置,高速向戰場的東側翼方向撲去!

  其目標區域,赫然指向平河所在的東段防線側後!

  伍萬里猛地睜開雙眼:「美軍的預備隊動了!目標東翼!

  好!

  索爾這條老狗,果然上當了……雷公!」

  「到!」

  步談機里立刻傳來雷公嘶啞而亢奮的回答。

  「目標變更!漢江中央防線!

  坐標群:丑字三區核心堡壘群、寅字一區反坦克炮陣地、卯字二區預備隊集結地!

  高爆彈基數四!

  延時引信穿甲彈基數二!

  覆蓋射擊!

  給我把索爾的烏龜殼徹底掀了!立刻!」

  伍萬里的語速快如爆豆,一連串精確到令人髮指的坐標數字從他口中清晰吐出。

  說完這些,他便招了招手,帶著指揮部內的人朝外面的坦克群走去。

  因為他明白,真正的戰鬥要開始了。

  「明白!中央防線!坐標收到!覆蓋射擊!掀翻烏龜殼!」

  雷公的吼聲帶著狂熱的興奮。

  不到半分鐘,剛剛沉寂片刻的北岸炮兵陣地,再次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

  這一次,鋼鐵風暴的矛頭,毫無徵兆地、極其精準地調轉向了看似平靜的漢江中央防線!

  轟隆隆——!!!

  比之前東段炮擊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爆炸聲在漢江中段猛地炸響!

  地動山搖!

  剛剛還在慶幸自己防區未被重點照顧的美三師和韓軍守軍,瞬間被從天而降的死亡之雨淹沒!

  丑字三區,一個依託天然岩洞擴建、布設了四門戰防炮和大量輕重機槍的核心堡壘群,被數發延時引信的重磅穿甲彈直接貫穿了頂部岩層!

  劇烈的爆炸在狹窄的空間內反覆迭加,將裡面的一切活物和武器都碾碎,岩洞如同被巨錘砸中的核桃般崩塌。

  寅字一區,精心偽裝、準備伏擊坦克的反坦克炮陣地還沒來得及開火,就被覆蓋而來的高爆彈雨徹底吞噬。

  火炮被掀翻扭曲,炮手被撕成碎片。

  卯字二區,一個步兵營作為預備隊集結的窪地,瞬間變成了煉獄火海。

  燃燒彈潑灑下粘稠的死亡之火,將士兵們燒成翻滾哀嚎的火炬,高爆彈將整片區域反覆犁翻,血肉殘肢漫天飛舞。


  中央防線,一片鬼哭狼嚎,指揮瞬間陷入混亂。

  炮火的硝煙尚未散開,瀰漫的煙塵中,傳來坦克引擎震耳欲聾的咆哮!

  漢江北岸中央區域,雪坡轟然洞開!

  一輛塗裝著志願軍標誌、炮管粗壯的坦克率先衝下河岸,履帶碾過冰層,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這輛一號坦克內

  「鋼七總隊!目標——漢江中央防線,跟我沖!」

  伍萬里對著無線電喊道。

  剎那間,一號坦克如同離弦之箭,直撲正在被炮火洗地的對岸!

  緊隨著鋼七總隊的坦克和裝甲車紛紛跟進衝鋒!

  鋼鐵履帶碾過被炮火炸得坑坑窪窪的冰面,濺起混合著血泥的冰渣。

  坦克炮塔在行進中猛烈轉動,炮口火光頻閃,將前方殘存的火力點一個個點名清除。

  在坦克集群兩側和後方,是史前營長親自率領的警衛營最精銳的四百多名戰士!

  他們大部分都是湯姆森衝鋒鎗,腰間掛滿手榴彈和炸藥包,如同附在坦克附近的尖刺,緊緊跟隨。

  高大興率領的突擊支隊兩千名精銳步兵,如同洶湧的潮水緊隨裝甲箭頭之後。

  再後面,是余從戎指揮的火力支援支隊兩千戰士,扛著重機槍、迫擊炮和備用彈藥。

  「殺——!!!」

  震天的怒吼匯聚成一股撕裂寒風的聲浪,與坦克的轟鳴、爆炸的巨響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震撼天地的衝鋒交響!

  鋼七總隊這把最鋒利的尖刀,在伍萬里的親自率領下,挾著碾碎一切的氣勢,狠狠地捅向了漢江防線中央陣地!

  ………………………………

  漢江防線指揮部內,刺耳的告急電話和步談機的嘶吼幾乎要掀翻屋頂。

  「三區!三區全完了!堡壘群被炸塌了!」

  「一區反坦克炮陣地被摧毀!重複!被摧毀!」

  「二區預備隊……完了!全完了!燃燒彈!到處都是火!」

  「將軍!北岸!中央!坦克!

  大量坦克!還有步兵!

  是鋼七主力!他們衝過來了!

  速度太快了!」

  美軍觀察哨的聲音帶著哭腔。

  索爾少將的臉色瞬間由鐵青變得慘白如紙,手中的雪茄早已掉在地上被踩得稀爛。

  他撲到觀察孔前,只見瀰漫的硝煙中,一支鋼鐵洪流正碾過冰面,前鋒的數輛坦克已經衝上了南岸灘頭,正用履帶碾碎最後一道鐵絲網!

  索爾猛地回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參謀長和一群呆若木雞的參謀:「鋼七主力?!在中央?!

  那東邊的是什麼?!

  那面旗是怎麼回事?!

  誰能告訴我?!」

  美三師參謀長嘴唇哆嗦著,看著地圖上代表東段敵軍的標記和後方正撲向東翼的「鐵錘」箭頭,再看看中央方向那勢不可擋的紅色洪流。

  剎那間,一個冰冷徹骨的念頭如同毒蛇般纏住了他的心臟。

  美三師參謀長恍然大悟:「上當了……我們上當了!

  將軍!東邊的是疑兵!

  是佯攻!

  真正的致命攻擊在中央!

  伍萬里……他很可能看穿了我們的計劃!

  他故意用朝鮮人和那面旗引開了我們的『鐵錘』!」

  冷汗瞬間浸透了索爾少將的後背。

  巨大的恐懼和荒謬感攫住了他。

  整個聯合國軍指揮部引以為傲的妙計,竟被伍萬里如此輕易地利用,成了葬送漢江防線的陷阱!

  他猛地抓起電話,聲音嘶啞扭曲:「艾倫!艾倫!立刻停止向東翼機動!

  回援!立刻回援中央防線!

  伍萬里的主力在中央!中央!

  他們要突破了!」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只有艾倫冷靜卻不容置疑的回答:「索爾將軍,我的部隊正在執行計劃,已全速前出至東翼預定攻擊發起位置。


  戰場態勢瞬息萬變,此時轉向回援中央,不僅時間上來不及,更會讓我部隊暴露在開闊地帶,陷入極大危險。

  我將按原計劃,先行殲滅東翼之敵,再視情況向中央戰場側翼進行戰術迂迴。

  完畢。」

  艾倫沉默著思考片刻後,回應道。

  「艾倫!你這個混蛋!這是命令!中央防線要被突破了!」

  索爾對著話筒咆哮,但回答他的只有斷線的忙音。

  他頹然放下話筒,巨大的絕望感如同冰水澆頭。

  他明白艾倫說的沒問題,鐵錘的三角洲特戰總隊和裝甲步兵團被自己親手調開,鞭長莫及!

  就在索爾陷入絕望的同時,東段戰場東翼。

  「鐵錘」的獠牙終於完全張開!

  艾倫少將站在一輛「謝爾曼」的指揮塔上,冷酷地揮下了攻擊的手臂:「三角洲!裝甲團!撕碎他們!」

  瞬間,數十輛坦克的炮口噴吐出致命的火焰!

  高爆彈、穿甲彈如同冰雹般砸向剛剛衝上南岸灘頭、立足未穩的朝鮮部隊「督戰突擊團」陣地。

  緊隨其後的M3半履帶車上的三角洲隊員們,用手中的M1加蘭德步槍、白朗寧自動步槍和輕機槍,潑灑出密集精準的彈雨。

  空中,大量P-51「野馬」戰鬥機呼嘯俯衝,機炮和火箭彈犁過衝鋒的朝鮮軍人群,掀起一片片腥風血雨。

  朴成浩雙眼血紅,嘶吼著:「頂住!鋼七總隊就在後面!頂住!」

  他手中的湯姆森衝鋒鎗掃倒了兩名試圖從側翼包抄的美軍三角洲隊員。

  他身邊的鋼七總隊骨幹和憲兵隊,如同磐石般釘在最危險的缺口上,用精準的射擊和勇猛的拼刺,一次次打退三角洲精銳小隊的試探性突擊。

  督戰隊手中的槍不斷噴出火舌,將試圖逃跑的朝鮮士兵射倒在雪地上。

  「後退者死!前進!為了祖國!」

  督戰隊的吼聲在爆炸聲中顯得格外悽厲。

  然而,絕對的火力、裝甲和訓練素質的差距,並非依靠督戰就能彌補。

  三角洲的美軍老兵如同幽靈般在硝煙和廢墟中穿梭,精準的狙擊不斷帶走陣地上的機槍手和基層指揮官。

  美軍的坦克肆無忌憚地在相對開闊的灘頭碾壓,履帶下是碎裂的肢體。

  朝鮮士兵的勇氣在鋼鐵風暴和巨大傷亡面前迅速瓦解。

  儘管有鋼七總隊骨幹的拼死維持,陣線還是不可避免地開始動搖、凹陷,如同被重錘不斷敲打的薄冰。

  「團長!右翼三營……垮了!美國人坦克上來了!」

  一名滿臉是血的朝鮮軍官踉蹌著撲到朴成浩面前。

  朴成浩扭頭望去,只見右翼方向,幾輛「謝爾曼」坦克碾過了破碎的工事,三角洲隊員如同潮水般湧入缺口。

  潰退的朝鮮士兵如同決堤的洪水向後奔逃,督戰隊的槍聲被淹沒在潰兵的哭喊和美軍興奮的吼叫中。

  「媽的!」

  朴成浩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凍土上。

  他知道,大勢已去。

  強行留在這裡,所有鋼七總隊骨幹以及剩下的朝鮮士兵,只會被徹底碾碎。

  「發信號!交替掩護!向平河支隊長方向撤退!」

  朴成浩咬著牙下令,這是保存有生力量的唯一選擇。

  倖存的鋼七總隊骨幹和憲兵隊立刻行動起來,組織起最後的火力斷後,引導著殘存的朝鮮士兵,向著後方平河占據的制高點雪坡退去。

  身後,是美軍三角洲特戰總隊和美三師裝甲團毫不留情的追擊火力。

  制高點上,平河放下望遠鏡,臉色陰沉如水。

  東翼灘頭的崩潰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鐵錘」的鋒芒,確實銳利得可怕。

  「支隊長!朴團長他們撤下來了!美國人咬得很緊!」

  一名偵查兵急報。

  平河沒有絲毫猶豫,果斷下令:「偵查支隊,火力全開!

  接應朴團長他們!

  重機槍、迫擊炮,給我狠狠砸追兵的先頭部隊!


  打掉他們的勢頭!

  把潰兵收攏到我們陣地後方!」

  「是!」

  早已按捺不住的偵查支隊戰士們立刻怒吼著開火!

  數十挺輕重機槍在雪坡上噴吐出長長的火舌,炮彈呼嘯著落入追擊的美軍裝甲集群前方,炸起一堵堵泥雪之牆。

  精準而兇猛的火力瞬間壓制了追擊的勢頭,為潰退的朴成浩部贏得了喘息之機。

  潰兵如同找到主心骨,哭喊著湧向平河的陣地後方。

  平河看著下方混亂的潰兵和遠處正調整隊形、準備再次壓上的「鐵錘」集群,眼神冰冷。

  他沒有選擇去填補那個崩潰的灘頭陣地,那無異於自殺。

  他一把抓起步談機,接通了總隊的頻率,聲音沉穩而急迫:「總隊長!東翼疑兵任務完成!

  美軍預備隊已被我吸引並纏住!

  但疑兵已潰,我部正收攏殘兵阻擊遲滯!

  中央方向,請務必加快突破速度!

  平河請求率偵查支隊主力立即向中央戰場靠攏支援!

  重複,請求向中央靠攏!」

  與此同時,漢江中央防線前沿。

  伍萬里率領的裝甲矛頭已經深深楔入了美韓軍的防禦縱深!

  鋼鐵履帶碾過破碎的鐵絲網和坍塌的壕溝,將殘存的木樁和沙袋碾得粉碎。

  一號坦克如同狂暴的犀牛,車體前方加焊的撞角狠狠撞塌了一堵半塌的磚牆,為後續部隊開闢通路。

  「漢青!左前方!磚房二樓!重機槍!敲掉它!」

  伍萬里的吼聲在坦克內部轟鳴的噪音中依然清晰。

  「明白!」

  炮塔內,臨時擔任炮手的劉漢青,雙臂肌肉賁張,沉穩而迅速地搖動方向機和高低機。

  一號坦克的炮管猛地一轉,指向目標。

  轟!

  炮口噴出熾熱的火焰!

  炮彈精準地鑽進了那棟磚房的二樓窗戶,劇烈的爆炸將裡面的機槍連同射手一起拋了出來。

  「史前!十點鐘方向!反坦克壕!有步兵埋伏!火力覆蓋!」

  伍萬里再次通過無線電下令。

  緊隨一號坦克側後的史前營長立刻對著步談機大吼:「二排!重機槍!壓制反坦克壕!

  三排!手榴彈!給我砸!」

  警衛營的戰士們動作迅猛如電。

  兩挺重機槍瞬間架起,密集的彈雨潑灑向反坦克壕的缺口。

  十幾名戰士同時拉響手榴彈,奮力投出。

  轟轟轟!

  爆炸在壕溝內此起彼伏,慘叫聲被淹沒。

  高大興率領的突擊支隊緊隨坦克之後,如同潮水般湧入坦克打開的缺口。

  戰士們三人一組,背靠背,手中的湯姆森潑灑出密集的彈幕。

  刺刀在近距離寒光閃爍,與依託殘垣斷壁和複雜工事拼死抵抗的美韓軍士兵展開了慘烈的壕溝搏殺。

  槍聲、爆炸聲、怒吼聲、慘叫聲混成一片。

  余從戎的火力支援支隊則在稍後位置迅速展開。

  迫擊炮、重機槍、無後坐力炮被架設在穩固的廢墟或坦克後方,為突擊部隊提供持續的火力支援,壓制敵方的反撲火力點。

  然而,美三師和韓軍駐守中央防線的部隊,畢竟是李奇微寄予厚望的精銳。

  最初的混亂和巨大傷亡後,在軍官的彈壓和督戰下,殘餘力量爆發出困獸般的兇悍。

  他們利用對地形的熟悉,依託堅固的鋼筋混凝土建築核心堡壘群、四通八達的地下坑道和交通壕,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發起反擊。

  一處被炸塌半邊的地堡廢墟後,突然伸出一根巴祖卡火箭筒!

  「小心!火箭彈!」

  史前眼尖,厲聲示警。

  嗤——!

  火箭彈拖著尾焰,直撲伍萬里的一號坦克!

  「右轉!規避!」

  伍萬里反應快如閃電。

  駕駛員猛打方向盤!

  一號坦克履帶在泥濘的雪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龐大的車身劇烈側移!

  火箭彈擦著坦克炮塔後部的儲物箱飛過,在後方一輛裝甲車旁爆炸,將裝甲車掀翻。

  「幹掉他!」

  伍萬里怒喝。

  劉漢青的炮口幾乎在同時指向了那片廢墟!

  轟!

  一發高爆彈將廢墟徹底炸平。

  另一側,一隊韓軍敢死隊員身上綁滿炸藥包,從地下坑道的隱蔽出口突然鑽出,嚎叫著撲向高大興突擊支隊的一處前進陣地。

  「手榴彈!集火!」

  高大興怒吼。

  幾十枚手榴彈如同冰雹般砸了過去!

  劇烈的爆炸將幾名敢死隊員炸飛。但仍有兩人衝到了近前!

  「跟我上!」

  高大興身邊的排長李鐵蛋,怒吼一聲,帶著兩名戰士就撲了上去!

  他手中的工兵鏟帶著惡風,狠狠劈在了一名美軍敢死隊員的脖頸上,另一名戰士用刺刀捅穿了另一人的胸膛!

  轟!轟!

  炸藥包被引爆,李鐵牛和兩名戰士瞬間被火光吞噬!

  「鐵蛋!」

  高大興手中衝鋒鎗瘋狂掃射,將後續湧出的美軍士兵打成了篩子。

  戰鬥陷入了極其殘酷的僵持。

  鋼七總隊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坦克在狹窄的街道和複雜地形中機動受限,步兵在爭奪每一段壕溝時都要面對頑強的狙擊和反撲。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意味著更多戰士的犧牲。

  而美韓軍殘部死死地纏住他們,為後方防線重整和可能的援軍爭取著最後的時間。

  中央突破的狂潮,撞上了由血肉和鋼鐵澆築的頑強礁石,暫時被遏制住了。

  ………………………………

  漢江防線指揮部內

  索爾少將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雙眼通紅地盯著地圖。

  代表伍萬里突破部隊的紅色箭頭雖然被暫時阻滯在核心堡壘群外圍,但如同一把匕首深深地插在防線心臟地帶。

  而代表「鐵錘」的藍色箭頭,卻還在東翼方向!

  最新的報告顯示,艾倫在擊潰了朝鮮部隊和平河的遲滯阻擊後,並未立刻轉向中央戰場側翼進行他所承諾的「戰術迂迴」。

  他選擇了繼續「擴大戰果」,指揮部隊如同趕鴨子般追擊著那些潰散的朝鮮殘兵,試圖將其徹底殲滅在白水河以北的開闊地!

  索爾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地圖上的鉛筆和水杯都跳了起來:「蠢貨!

  艾倫這個剛愎自用的蠢貨,他在浪費最寶貴的時間!

  立刻再給艾倫發電!

  告訴他,中央防線危在旦夕!

  伍萬里一旦突破核心陣地,整個漢江防線將土崩瓦解!

  讓他立刻停止追擊,全速向中央戰場側後翼突擊,否則軍法從事!」

  然而,艾倫少將收到電報時,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嘴角甚至勾起一絲不屑的弧度。

  他正通過望遠鏡,欣賞著三角洲隊員們如同獵殺兔子般追擊那些四散奔逃、毫無組織的朝鮮潰兵。

  在他看來,徹底殲滅這支給「鐵錘」造成了一定麻煩的敵軍,徹底肅清東翼隱患,遠比倉促回援那個已經搖搖欲墜的中央防線更有價值。

  更何況,他內心深處對索爾在中央防線的「無能」表現充滿了鄙夷。

  他相信,憑藉三角洲的強悍戰鬥力,只要先解決掉眼前的「小麻煩」,再揮師向西,依然能對伍萬里的後方給予致命一擊。

  他拿起話筒,平靜地回覆:「索爾將軍,我部正在執行戰場清理任務,即將完成。

  完成肅清後,將立刻按計劃向中央戰場側翼進行決定性突擊。

  請務必堅守住核心陣地。完畢。」

  就在艾倫回復電報的同一時刻!


  中央戰場,核心堡壘群外圍的僵局,被一支生力軍的到來悍然打破!

  「總隊長!我來了!」

  平河的怒吼從側後翼傳來!

  只見平河親自端著一挺輕機槍,一馬當先!

  他身後,是如同下山猛虎般的偵查支隊主力!

  他們沒有絲毫停留,直接從美韓軍防禦相對薄弱的側翼街區猛插進來!

  這一擊,如同手術刀般精準,瞬間切入了美韓軍正在全力抵抗伍萬里正面攻擊的部隊腰部!

  一號坦克內

  「是平河的偵查支隊!好樣的!來得正好!」

  伍萬里眼中的精光暴漲,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立刻通過步談機嘶聲怒吼:「全體注意!平河支隊已到!

  總攻!總攻!

  高大興!集中所有巴祖卡和炸藥包,給我炸開前面那個烏龜殼!

  史前,裝甲營火力掩護!

  余從戎,壓制敵縱深火力!

  目標——核心堡壘,突破它!」

  隨著伍萬里的一聲令下,整個中央戰場被徹底點燃!

  高大興雙眼血紅,嘶吼道:「爆破組!跟我上!」

  他親自抱起一個沉重的炸藥包和一門火箭筒,帶著幾十名抱著炸藥包和爆破筒的突擊隊員,撲向那橫在前進道路上的核心堡壘!

  子彈如同潑水般打在周圍的地面上,濺起密集的土石碎屑。

  不斷有戰士中彈倒下,但後面的人立刻撿起炸藥包和巴祖卡繼續衝鋒!

  「掩護高大興!」

  史前親自操縱著坦克炮塔上的並列機槍,將堡壘上幾個火力點死死壓制住。

  轟!轟!轟!

  連續的、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堡壘的基座和牆體上響起!

  硝煙瀰漫,鋼筋混凝土碎塊如同炮彈破片般四射!

  「缺口!炸開了!」

  有人狂喜地嘶吼!

  只見堡壘厚實的牆體上,被炸開了一個數米寬的巨大缺口!

  「殺進去!」

  高大興渾身是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他端著湯姆森衝鋒鎗,第一個從硝煙瀰漫的缺口沖了進去!

  裡面瞬間爆發出更加激烈的槍聲、爆炸聲和慘烈的白刃戰嘶吼!

  堡壘的陷落,如同推倒了最後一塊多米諾骨牌。

  核心防禦體系的崩潰,瞬間瓦解了中央防線美韓軍殘部最後的抵抗意志。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堡壘被攻破了!」

  「頂不住了!快跑!」

  潰敗,開始了。

  殘存的美韓軍士兵再也顧不上軍官的彈壓,如同沒頭的蒼蠅般開始向後方的城市區域潰逃。

  「裝甲營!突擊支隊!火力支隊!全線追擊!碾碎他們!

  目標——漢城!不許停!」

  伍萬里的聲音如同雷霆,通過無線電在戰場上迴蕩!

  一號坦克轟鳴著衝破了漢江中央防線的最後堤壩,向著漢城方向,勢不可擋地席捲而去!

  身後,留下的是遍地狼藉的工事、燃燒的鋼鐵殘骸和無數倒斃的敵軍屍體。

  就在伍萬里的鋼鐵洪流碾過核心堡壘廢墟、殺向漢城方向僅僅不到十分鐘後!

  艾倫少將終於「徹底肅清」了東翼的朝鮮潰兵。

  他志得意滿地指揮著龐大的「鐵錘」混編部隊,氣勢洶洶地轉向西面,撲向中央戰場側後翼,準備給「陷入苦戰的伍萬里主力」以致命背刺。

  然而,當他們的坦克和裝甲車轟鳴著沖入預定的中央戰場側翼位置時,看到的卻是一片死寂的廢墟和……

  一支正在快速撤離戰場、向北追擊而去的志願軍後衛部隊的煙塵!

  更遠處,是鋼七總隊主力滾滾向漢城方向推進的洪流背影!

  艾倫少將站在指揮坦克上,望遠鏡里,鋼七總隊的戰旗正在硝煙中獵獵飄揚,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姍姍來遲。


  他看到了被炸塌的核心堡壘,看到了遍地美韓軍的屍體,看到了那條被鋼鐵履帶碾出的、直指漢城的寬闊通道!

  「FUCK!」

  艾倫少將英俊的臉龐瞬間扭曲,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裝甲板上!

  極度的憤怒和恥辱讓他渾身都在顫抖。

  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

  他晚了一步!

  伍萬里這隻狡猾的狐狸,就在他眼皮底下,擊穿了漢江防線,揚長而去!

  「追!給我追上去!咬住他們!絕不能讓他們輕鬆逃掉!」

  艾倫暴怒的吼聲在無線電里炸響,充滿了不甘和殺意。

  三角洲特戰總隊和第三師的裝甲步兵團在他的嚴令下,顧不得休整和隊形,當即開足馬力朝著鋼七總隊的方向追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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