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日本天皇的恐慌!三角洲特戰總隊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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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5章 日本天皇的恐慌!三角洲特戰總隊乘太平洋艦隊奔赴戰場!

  日本,東京,宴會廳內

  空氣里浮動著高級香水、雪茄菸絲和精緻料理混合的馥鬱氣息,隱隱壓過了若有似無的菊香。

  軍樂隊的演奏是精心挑選的舒緩爵士,試圖營造一種戰後難得的、刻意的鬆弛。

  天皇的聲音不高,特意放緩道:「閣下,此乃宮內省秘藏三十年的『月桂冠』大吟釀,清冽甘醇,請您品鑑其風骨。」

  麥克阿瑟從鼻孔里噴出兩道濃煙,並未舉杯,反而將視線投向大廳的另一側。

  幾名年輕的美軍上尉和中尉,圍坐在幾位身著華麗十二單衣、妝容精緻的日本貴族少女旁邊。

  少女們臉上掛著訓練有素的、略顯僵硬的甜美笑容。

  一個金髮上尉顯然喝得有些多了,大笑著將手搭在了旁邊一位日本少女腰間束得極緊的錦帶上,手指甚至勾了勾帶結下的流蘇。

  那名日本少女的身體瞬間繃緊,臉上的笑容像瓷器一樣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但她沒有躲閃,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濃重的陰影。

  她身旁那位年長些的婦人,穿著深紫色訪問著,袖中的手指猛地攥緊,臉上卻帶著討好的笑容,端起酒壺:「上尉先生,請再飲一杯吧?

  這是京都的……」

  「啊哈!這才是生活,不是嗎?」

  麥克阿瑟終於端起那杯天皇親自「介紹」的酒,對著天皇的方向隨意地晃了晃,並未致意,更像是在自言自語,然後一飲而盡。

  辛辣中帶著米香的液體滑過喉嚨,他咂了咂嘴,目光投向天花板精美的浮雕。

  「看看這燈火,聽聽這音樂。

  戰爭?

  哦,戰爭總會結束的。

  重要的是秩序,元帥建立的秩序。」

  麥克阿瑟口中的「元帥」顯然指他自己,帶著毋庸置疑的自矜。

  天皇臉上的笑容紋絲未動,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指節又收緊了一分,幾乎要嵌入掌心。

  他微微欠身,聲音依舊平穩:「元帥閣下為日本帶來和平與復興,功在千秋,吾等永誌不忘。」

  就在這時,大廳側門厚重的織錦門帘猛地被掀開。

  一名美軍陸軍中校參謀出現在門口,目光瞬間鎖定了主位上的麥克阿瑟,徑直穿過人群。

  皮鞋踩在光潔如鏡的地板上,發出的篤篤聲異常刺耳,引得附近的日本賓客紛紛側目,眼中帶著驚疑。

  中校在麥克阿瑟側後方一步處立定,腳跟用力一併,發出清晰的碰撞聲。

  他俯身,幾乎將嘴湊到麥克阿瑟耳邊,聲音壓低道:

  「緊急軍情,朝鮮東線的戰局失利了……」

  麥克阿瑟把玩菸斗的動作頓住了,菸斗懸在半空。

  美軍中校語速極快,聲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在複述一份冰冷的傷亡報告:

  「加平城失守。

  新陸戰一師主力在突圍過程中遭受重創,傷亡率超過百分之七十,建制基本被打殘,剩餘殘部正潰退向漢城方向。

  美利堅第七師先鋒團在清平峽谷地區遭遇志願軍鋼七總隊及新八軍主力預設伏擊圈。

  哈里斯上校當場陣亡。

  先鋒團三千餘精銳……確認被全殲。

  漢城東南門戶廣州城於十四小時前陷落。

  駐守該地的土耳其旅旅長阿齊茲准將被中國指揮官伍萬里率部陣斬於白水河北岸,旅軍旗被繳獲。

  目前確認,志願軍東線突擊集團主力,正以強行軍速度,直撲漢城!

  李奇微將軍的『漢城大會戰』計劃…尚未展開,其預設戰場核心區域已面臨被直接衝擊的巨大風險!

  聯合國軍東線防禦體系…正在遭遇危險。」

  儘管中校的聲音壓低,但大概的語句還是鑽入離得最近的裕仁天皇耳中。

  天皇臉上的笑容如同被瞬間凍結的湖面,繼而寸寸碎裂。

  血色迅速從他保養得宜的臉上褪去,變得一片慘白。


  他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眼睛陡然睜大,瞳孔深處是無法掩飾的驚濤駭浪。

  天皇身邊的侍從武官臉色也瞬間煞白,幾乎站立不穩,手中的銀壺微微傾斜,一滴清酒無聲地滴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天皇猛地吸了一口氣,似乎想說什麼,喉嚨里卻只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壓抑的抽氣聲。

  他看向麥克阿瑟,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難以置信的震驚,有對前線美軍打不過中國軍隊的惋惜,更有一種對日本未來命運的恐懼。

  那個貧窮積弱的鄰邦,那些被他輕視的對手,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廢物!」

  麥克阿瑟猛地將手中的金杯重重頓在矮几上,大聲罵道。

  力道之大,杯底的金漆發出「哐」的一聲悶響,杯中的殘酒劇烈地晃蕩潑灑出來,濺濕了精美的錦緞桌布。

  他豁然站起,高大的身軀瞬間散發出一種狂暴的威壓,菸斗被狠狠砸在桌面上,火星四濺。

  麥克阿瑟轉過身,目光不再看天皇一眼,而是死死盯住匯報的中校,聲音陡然拔高:「李奇微這個無能的傢伙!

  他根本不懂得如何駕馭戰爭這頭猛獸!

  他只會像一個蹩腳的會計一樣計算彈藥消耗量!

  看看他幹的好事!

  他把我們最精銳的陸戰隊員和第七師的棒小伙子們送進了地獄!

  他把漢城的東南門戶拱手讓給了那些中國人!

  這就是他們把我趕回東京的後果!

  這就是華盛頓那些老爺們犯下的愚蠢錯誤!」

  麥克阿瑟的爆發如同在滾油中潑入冷水。

  剛才還觥籌交錯、笑語晏晏的大廳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音樂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無論是驚惶的日本賓客、強作鎮定的貴婦名媛,還是那些美軍軍官,都聚焦在風暴的中心。

  靠近主位的一名美軍少將反應最快,猛地站起來,臉上帶著一種恍然大悟的激憤,聲音洪亮地應和道:「麥克阿瑟將軍!您真是一針見血!

  這絕不是我們軍隊的問題!

  更不是中國人突然變得多麼強大!

  清平峽谷?

  那是個該死的峽谷!

  地形狹窄,裝甲部隊根本展不開!

  李奇微居然讓哈里斯帶著一個精銳團往那種地方鑽?

  這簡直是謀殺!

  如果他讓裝甲部隊從側翼平原展開,配合空中支援碾壓過去,十個鋼七總隊也早就被碾碎了!

  是他愚蠢的指揮葬送了哈里斯!」

  旁邊一位空軍上校,理察·伯恩斯,立刻接口,語氣斬釘截鐵道:「說得對!

  還有漢城東南門戶的失守,簡直荒謬!

  土耳其人裝備差嗎?

  不差!

  但他們被釘在了預設的陣地上,成了固定靶!

  我們的空中優勢在哪裡?

  如果李奇微能像元帥您指揮仁川登陸時那樣,果斷投入足夠的空中力量進行遮斷轟炸。

  或者直接對敵後續部隊進行戰場隔離,土耳其旅怎麼會孤立無援?

  那個叫伍萬里的中國指揮官,怎麼可能有機會實施他的白刃突擊?

  這是指揮理念的落後!

  是李奇微骨子裡的保守和怯懦在作祟!

  他根本不配指揮現代戰爭!」

  另一位坐在稍遠位置的陸軍准將是麥克阿瑟在太平洋戰爭時期的舊部。

  他語氣低沉,帶著一種「痛心疾首」的惋惜:「想想仁川,元帥。

  那是何等的膽略和精準!

  我們像一把手術刀,切斷了敵人的大動脈,扭轉了整個戰局!

  那時,敵人望風披靡!

  可現在呢?

  李奇微龜縮在漢城,幻想著打一場他想像中的『大會戰』,結果呢?

  門戶洞開!


  中國軍隊即將兵臨城下!

  他丟掉了元帥閣下您千辛萬苦打下的戰略主動!

  他讓整個聯合國軍的士氣跌落谷底!」

  他刻意將「仁川」這個麥克阿瑟最耀眼的勳章拋出來,與眼前的敗局形成鮮明對比。

  埃弗雷特少將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幾乎是在吶喊:「沒錯!

  只有麥克阿瑟將軍您才能挽回這一切!

  那些中國人不過是依靠偷襲和詭計!

  依靠李奇微給他們的錯誤和軟弱!

  只要您重新執掌帥印,像當年橫掃太平洋一樣,以絕對的力量和鋼鐵般的意志碾壓過去!

  什麼李雲龍,什麼伍萬里,什麼鋼七總隊,都將被徹底粉碎!

  勝利的榮光必將再次屬於美利堅!

  屬於您,麥克阿瑟將軍!」

  他的聲音帶著狂熱的崇拜,將「勝利」直接與麥克阿瑟個人綁定。

  「是的!麥克阿瑟將軍!」

  「只有您能帶領我們取勝!」

  「懇請麥克阿瑟將軍重掌帥印!」

  「我們需要您的領導!」

  附和聲此起彼伏,從麥克阿瑟身邊的親信迅速蔓延到大廳里所有的美軍軍官席位上。

  那些剛才還在和日本貴女調笑的尉官們也站了起來,挺直腰板,臉上帶著激動和期盼,大聲呼喊著。

  諂媚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匯成一股狂熱的洪流,衝擊著大廳的穹頂,也衝擊著每一個日本人的神經。

  麥克阿瑟站在主位前,如同一位接受信徒朝拜的君王。

  他臉上因憤怒而繃緊的線條漸漸鬆弛,重新被一種熟悉的、極度滿足和自負的神情所取代。

  他微微昂起頭,挺起胸膛,目光掃視著這些向他宣誓效忠的軍官們,仿佛又回到了他號令千軍萬馬、主宰太平洋命運的巔峰時刻。

  剛才的「敗報」似乎成了一種催化劑,反而將他的威望推向了新的高度。他緩緩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狂熱的口號聲漸漸平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滿期待。

  麥克阿瑟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掌控一切的、略帶沙啞的磁性:「很好!

  你們的忠誠和眼光,讓我看到了美利堅軍人真正的脊樑沒有被折斷!」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幾個最先發言、喊得最響的軍官,嘴角勾起一絲讚許的弧度道:「記住你們今天的話。

  當我重返前線,重新執掌聯合國軍指揮部,你們,將是我新指揮核心的基石!

  新的升官任命和肩章,在等著你們!」

  被點到的幾位美軍軍官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身體挺得更直,幾乎要按捺不住立刻宣誓效忠的衝動。

  其他軍官也紛紛投去羨慕的目光,大廳里充滿了對權力即將重新分配的興奮和躁動。

  麥克阿瑟滿意地看著這一幕。

  他重新坐回主位,姿態更加放鬆,仿佛剛才的暴怒和此刻的許諾都不過是彈指揮間的小事。

  麥克阿瑟拿起菸斗,慢條斯理地重新裝上菸絲。

  旁邊的侍者立刻上前為他點燃。

  麥克阿瑟的語氣恢復了平靜,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隨意:「對了,參謀,華盛頓那邊,還有什麼別的消息嗎?

  我記得好像前陣子看到電報裡面,提到了太平洋艦隊不久就會抵達?」

  那名美軍中校立刻挺直身體,清晰回答:「報告麥克阿瑟將軍!

  太平洋艦隊主力,將於明天拂曉前抵達東京灣橫須賀基地進行最後補給和人員休整。

  另外,參謀長聯席會議有一項補充指令。

  鑑於戰局出現重大變化,特別是志願軍出現了類似『鋼七總隊』這樣高度靈活且極具戰鬥力的團級戰術單位,給我軍造成了重大損失和戰略被動。

  聯席會議要求您,在駐日盟軍司令部權限範圍內,緊急組建一支具備高機動性、強火力、擅長特種作戰的精銳突擊力量。

  規模不必龐大,但人員必須絕對精銳,裝備最優先保障。

  該部隊將作為戰略預備力量,隨太平洋艦隊一同行動,隨時準備投入戰場。


  執行關鍵突擊、反游擊、斬首及營救等高優先級任務,以應對敵特種部隊威脅,扭轉局部被動。」

  「特種作戰?精銳突擊力量?」

  麥克阿瑟叼著菸斗,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透過青煙,似乎穿透了眼前的繁華,投向了硝煙瀰漫的半島戰場。

  他腦海里瞬間閃過參謀口中那些刺耳的戰報:「清平峽谷伏擊」、「廣州巷戰」、「阿齊茲陣斬」、「軍旗被奪」……

  每一個字眼都像針一樣扎在他那顆極度自負的心上。

  尤其是「鋼七總隊」這個名字,反覆出現,如同一個幽靈,一個恥辱的印記。

  他沉默了幾秒鐘,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等待著他的決斷。

  只有菸斗里菸草燃燒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天皇屏住了呼吸,緊張地注視著這位喜怒無常的征服者。

  突然,麥克阿瑟的嘴角猛地向上一扯,露出一絲帶著冰冷殺意和絕對自信的笑意道:「很好!

  李奇微的無能,讓幾隻黃皮猴子組成的游擊隊,也敢自稱什麼『總隊』,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了?

  來人,立刻去辦!

  以駐日盟軍總部的名義,向駐日所有美陸軍、海軍陸戰隊單位發出最高優先級徵調令!

  徵調對象:所有在太平洋戰爭中獲得過銀星勳章以上戰功者。

  所有在射擊、爆破、格鬥、野外生存等專項技能評估中達到『優異』者。

  所有在敵後執行過特種偵察或破壞任務有成功經驗者!

  我不管他們現在是什麼軍銜,在什麼部門!

  太平洋艦隊到來前,我要看到候選名單!

  我要一支完成初步篩選、全員到位、裝備配齊的戰鬥部隊!

  這支部隊名稱就定為……嗯……」

  他再次停頓,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仿佛在醞釀一個足夠響亮、能徹底壓倒敵人的名字。

  幾秒鐘後,一個冰冷、銳利且野心勃勃的名字從他牙縫中擠了出來:

  「美利堅合眾國陸軍三角洲特種作戰總隊!

  它的目標只有一個——徹底碾碎那個所謂的『鋼七總隊』!

  成為插進敵人心臟最鋒利、最致命的尖刀!

  聽明白了嗎?!」

  「明白!」

  「保證完成任務!」

  「三角洲必將超越鋼七!」

  麥克阿瑟身邊的幾個親信齊聲怒吼,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們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親手組建的利刃斬斷敵人旗幟的場景。

  巨大的機遇和麥克阿瑟的絕對信任讓他們血脈賁張。

  「去吧!現在就去!」

  麥克阿瑟大手一揮,如同發布總攻令。

  幾位美軍將領猛地敬禮,動作整齊劃一,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毫不猶豫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出了燈火輝煌的宴會廳。

  沉重的腳步聲在突然再次陷入寂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突兀和急促,迅速消失在門外。

  麥克阿瑟這才長長地、滿足地吐出一口濃煙,煙霧繚繞著他重新變得從容甚至有些愜意的臉。

  他不再理會身旁臉色依舊蒼白、眼神深處驚駭未消的天皇,也仿佛忘記了剛才那份石破天驚的敗報。

  麥克阿瑟的目光掃過那些重新噤若寒蟬的日本貴族和強顏歡笑的貴女們,對著有些不知所措的軍樂隊方向隨意地揮了揮夾著菸斗的手。

  「音樂!繼續!

  宴會繼續!

  先生們,女士們,不必讓遠方的塵埃,打擾我們此刻的雅興。

  勝利,終將屬於我們,就像這杯中的美酒,永遠屬於強者。」

  麥克阿瑟的聲音恢復了那種特有的、帶著表演性質的洪亮和自信,試圖重新點燃那被現實澆滅的浮華氣氛。

  樂隊指揮如夢初醒,趕緊抬起指揮棒。

  輕柔的爵士樂再次小心翼翼地流淌出來,試圖填補那巨大恐慌留下的空洞。

  賓客們僵硬地移動身體,重新堆砌笑容,舉起酒杯,互相說著言不由衷的客套話。


  但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空氣沉重得如同凝固,歡愉的表象下,是深不見底的惶恐和不安。

  每個人都心知肚明,那遠在朝鮮半島的風暴,已然將東京的紙醉金迷撕裂了一個巨大的、無法修補的口子。

  ………………………………

  不久後,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濃重的、帶著咸腥氣息的海霧如同巨大的灰白色幕布,沉甸甸地覆蓋著東京灣。

  橫須賀海軍基地巨大的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低沉而壓抑的汽笛聲不時響起。

  龐大的美國太平洋艦隊主力,安靜地停泊在錨地。

  冰冷的鋼鐵艦體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在探照燈光下閃爍著幽暗的光澤。

  碼頭上,臨時清理出的空地上,燈光通明,如同白晝中一個突兀的島嶼。

  大量美軍士兵排成好幾個整齊的方陣,如同用鋼鐵和意志澆鑄而成的雕像。

  他們面容各異,有的年輕銳利如出鞘軍刀,有的滄桑冷硬如同被風沙磨礪的岩石,但眼神卻驚人地一致。

  那是屬於真正老兵的眼神,漠然、銳利,如同淬火的匕首,蘊含著最直接純粹的殺戮本能和漠視生死的平靜。

  他們攜帶的武器也五花八門,並非制式裝備。

  加裝了光學瞄準鏡的M1D「伽蘭德」狙擊步槍、鋸短了槍管和槍托便於叢林近戰的「塹壕槍」。

  沉重的M1918A2白朗寧自動步槍、甚至還有帶著血腥氣的軍用開山刀和特製的格鬥匕首插在腰側或綁在腿上。

  每個人的裝具都鼓鼓囊囊,塞滿了彈藥、爆破物和急救包。

  這是一群從太平洋戰爭屍山血海和日本駐軍精銳中硬生生篩選出來的「兵王」,身上每一個傷疤都在無聲地述說著戰鬥的殘酷。

  麥克阿瑟身著筆挺的五星上將常服,披著那件標誌性的、略顯做作的軍用短斗篷,獨自一人站在臨時搭建的、覆蓋著星條旗的簡易檢閱台上。

  他沒有佩戴過多的勳章,只有領口那五顆將星在強光下熠熠生輝。

  沒多久,麥克阿瑟開口道:

  「士兵們!

  看看你們的身後!

  那些軍艦是美利堅合眾國工業力量與鋼鐵意志的化身!

  它們碾碎過太平洋上一切敢於挑戰的敵人!

  它們曾讓所謂的『日本帝國』在它的甲板上籤下降書!

  而現在,這些巨艦,這些力量,將載著你們——美利堅最鋒利的牙齒和爪子,重返戰場!」

  他停頓片刻,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每一個士兵的靈魂:

  「在你們的前方,是朝鮮半島!

  在那裡,一些自以為取得了幾場微不足道勝利的中國人,開始狂妄地叫囂!

  他們利用指揮官的愚蠢和軟弱,利用複雜的地形,用偷襲、伏擊、甚至原始的冷兵器,給我們優秀的士兵造成了恥辱性的損失!」

  他刻意加重了「恥辱性」這個詞,如同鞭子抽打在空氣中,繼續道:「他們組建了一支所謂的『鋼七總隊』,居然敢宣稱能與世界最強的軍隊抗衡?

  荒謬!可笑!

  這是對我們無上的榮光最惡毒的褻瀆!

  你們是誰?

  你們是瓜達爾卡納爾地獄雨林中爬出來的叢林惡鬼!

  是塔拉瓦、硫磺島火山灰里淬鍊出的地獄火!

  是沖繩血雨腥風中活下來的戰爭機器!

  你們每一個人,都是用敵人的屍骨和鮮血證明了自己的最強戰士!

  你們的名字,就是勝利的代名詞!

  而今天,你們擁有了一個新的名字,一個新的靈魂——三角洲!

  你們不再是普通的士兵,你們是美利堅合眾國最隱秘、最致命、最無所不能的利刃!

  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找到那支所謂的『鋼七總隊』,找到那個叫伍萬里的指揮官,然後——」

  說著,他猛地做了一個向下劈斬的手勢,動作凌厲如刀:「撕碎他們!

  用你們的子彈、你們的匕首、你們的牙齒,把他們曾經施加給我們的恥辱,十倍!百倍!地奉還回去!


  用他們的鮮血和哀嚎,告訴全世界,誰才是地面戰場真正的主宰!

  告訴那些狂妄的中國黃皮猴子,什麼叫做不可逾越的力量鴻溝!」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目光掃過一張張被他的話語點燃、眼神中燃燒起嗜血戰意的面孔大聲吼道:

  「天空屬於美利堅!

  地面屬於美利堅!

  勝利——屬於美利堅!」

  「勝利屬於美利堅!!」

  無數美軍老兵喉嚨里爆發出戰狼般的咆哮,整齊劃一。

  聲浪如同實質的衝擊波,瞬間撕裂了濃霧和寂靜,在冰冷的碼頭和鋼鐵巨艦之間瘋狂迴蕩!

  這吼聲里沒有疑問,沒有猶豫,只有最純粹的、被徹底點燃的殺戮意志和對勝利的絕對信仰!

  兩名面容冷硬如岩石的美軍憲兵,雙手平舉著一面折迭整齊的旗幟,正步走到檢閱台前。

  旗幟在燈光下呈現出深邃的墨綠色,那是屬於美國特種部隊的底色。

  旗面中央,一個由鋒利匕首和閃電組成的純白色三角徽章(Δ)如同烙印般醒目。

  麥克阿瑟走下檢閱台,親自接過這面旗幟。

  他雙手握住旗杆,猛地一抖!墨綠色的旗幟在凜冽的海風中「嘩啦」一聲完全展開,獵獵作響!

  那白色的三角匕首閃電徽章在燈光和霧氣中閃爍著冰冷而決絕的光芒。

  「現在,士兵們!

  拿起你們的武器!

  帶上你們的怒火!

  登上戰艦!

  目標——朝鮮半島!

  讓『三角洲』的旗幟,插上敵人每一寸被征服的土地!出發!」

  麥克阿瑟大聲鼓舞道。

  「出發!!」

  剎那間,更狂暴的吼聲再次炸響!

  大量美軍三角洲特種士兵如同離弦的淬毒利箭,以最快的速度,最沉默的姿態,向那些戰艦奔跑而去。

  沉重的軍靴踏在冰冷的混凝土碼頭上,發出密集而沉悶的轟鳴,如同戰鼓擂響。

  沒有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和武器裝具碰撞的金屬輕響,他們的身影迅速融入濃霧和戰艦巨大的陰影之中。

  麥克阿瑟獨自站在空曠下來的碼頭上,手中緊握著那面在風中劇烈抖動的墨綠色三角洲軍旗。

  旗幟邊緣的尼龍布料在強風中發出持續不斷的、撕裂般的噼啪聲,像無數細小的鞭子在抽打空氣。

  他望著最後一名士兵的身影消失在被霧氣和水珠覆蓋的舷梯入口,眼神凌厲。

  「嗚——————————」

  遠處,美軍軍艦群的汽笛再次拉響,穿透力極強。

  太平洋艦隊就這樣搭載著美軍新成立的三角洲特戰部隊,朝著朝鮮半島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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