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美白宮震驚!中國軍隊當盟友弱,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83章 美白宮震驚!中國軍隊當盟友弱,打我那麼強?老蔣演我呢?

  美國,白宮

  橢圓辦公室厚重的橡木門被猛地推開,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總統先生!國務卿先生!遠東大敗!」

  美國防部長詹姆斯的聲音嘶啞的喊道。

  辦公室內,正低聲討論歐洲事務的總統杜魯門、國務卿艾奇遜以及幾位核心幕僚顧問同時抬起頭。

  杜魯門的聲音低沉而威嚴,重新戴上眼鏡,銳利的目光穿透鏡片:「冷靜點,詹姆斯。

  說清楚,哪裡崩潰了,到什麼程度?」

  詹姆斯深吸一口氣,攤開了那份電報,聲音乾澀地念道:「……加平城完全陷落。

  新編陸戰第一師遭受毀滅性打擊,傷亡超過百分之七十,建制被打散。

  殘部在艾弗森准將帶領下放棄陣地,倉促突圍……」

  進攻他們的是中國軍隊東線突擊集團,指揮官叫李雲龍。

  他們採用了前所未有的步炮協同和坑道爆破戰術,同時炸開了加平城南門和西門的城牆,部隊像潮水一樣湧進去……

  巷戰極其慘烈,陸戰一師的坦克和重火力沒能頂住他們的人海衝鋒和近身搏殺。」

  此時,辦公室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和難以置信的低聲議論。

  詹姆斯沒有停頓:「加平陷落的同時,我們第七步兵師派往清平峽谷接應陸戰一師殘部的哈里斯上校先鋒團在峽谷內遭遇中國軍隊預設的毀滅性伏擊。

  哈里斯上校本人在炮擊中陣亡,其麾下三千名精銳被確認全員戰死。

  執行伏擊的,是中國鋼七總隊。」

  「又是鋼七總隊!」

  陸軍參謀長柯林斯上將臉色鐵青,的喊道。

  這個名字如同一個詛咒,不斷出現在最糟糕的戰報里。

  詹姆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更加沉重:「這還沒完,先生們。

  我們失去了加平,失去了哈里斯團,中國軍隊沒有停下休整。

  李雲龍的主力,加上這個剛剛打完伏擊的鋼七總隊沒撤,反而以我們無法理解的速度,揮師直撲漢城!

  漢城東南最後一道重要門戶,扼守交通咽喉的廣州城在昨天凌晨失守了。」

  艾奇遜猛地站起身,雪茄灰掉落在地毯上:「土耳其旅?

  整整一個旅!

  有堅固城防的廣州城!

  這才幾天?!」

  詹姆斯看著電報上的時間戳,仿佛那是一個滴血的傷口:「具體時間是昨天凌晨五時許。

  守軍指揮官,土耳其旅准將旅長阿齊茲……在城破後率部向北突圍,於城北白水河渡口附近被中國軍隊追上。

  阿齊茲准將在近身白刃戰中被一名中國軍官親手斬殺,此人名叫……」

  「伍萬里!」

  一個冰冷、壓抑著巨大怒火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國防部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聲音來源——總統杜魯門。

  杜魯門已經從他那標誌性的高背辦公椅上站了起來,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微微前傾。

  他的眼神里不僅有震驚,還有一種被觸碰到舊傷疤的憤怒和熟悉感。

  杜魯門皺眉說道:「告訴我,詹姆斯,是不是那個把我們第二師打殘,最後連凱澤少將俘了的那個伍萬里?

  是不是那個狂妄到極點,一個韓軍集團軍司令都招降不來的伍萬里?!」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橢圓辦公室,只有壁爐里木柴燃燒偶爾發出的噼啪聲,此刻聽來如同喪鐘。

  詹姆斯·弗雷斯特爾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沒想到總統對這個名字的印象如此深刻,如此刻骨銘心。

  他艱難地點點頭:「是的,總統先生。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以及這次廣州之戰傳回的零星信息……正是此人。

  他是中國鋼七總隊的總隊長。

  全殲哈里斯先鋒團的是他,指揮攻破廣州城的是他,陣斬阿齊茲准將的也是他。」


  「砰!」

  杜魯門緊握的拳頭狠狠砸在厚重的橡木桌面上,發出一聲巨響,連桌上的墨水瓶和文件都跳了起來。

  杜魯門近乎咆哮,聲音在寬敞的辦公室里迴蕩,震得人耳膜發疼:「又是他!這個婊子養的伍萬里!

  他要毀掉我們在朝鮮多少精銳?

  漢城的東南大門,就這樣被他砸開了?!」

  他猛地轉向國務卿艾奇遜,手指指向東方,指向遙遠的遠東:「艾奇遜,你聽到了嗎?

  之前中國當我們盟友的時候,我們每年幾億幾億美金,像流水一樣送給蔣的國軍!

  飛機!大炮!坦克!

  從抗戰開始就沒停過!

  那麼多美金和武器裝備的支援,我們得到了什麼?!

  豫湘桂!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潰敗!

  日本人像趕羊一樣把他的幾十萬軍隊,從河南一路趕到貴州!

  丟盡了美國盟友的臉,讓全世界看笑話!

  可現在呢?

  看看朝鮮!

  看看這些穿著破爛棉襖、吃著炒麵雪團、拿著我們二戰淘汰武器的中國農民軍隊!

  他們是怎麼打的?

  他們把我們的陸戰一師打崩了!

  把漢城的大門砸開了!

  用一個鋼七總隊的兵力就敢硬啃我們重兵把守的廣州城,還把旅長給宰了!

  這該死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中國軍隊當我們盟友的時候就那麼弱,掉過頭打我們了就那麼強?

  難道蔣這個混蛋,從頭到尾都在演戲演我們美國?

  他拿著我們的錢,養著他的蛀蟲軍隊,故意在日本人面前一觸即潰?

  今天,他的老對手用我們給的武器,轉過頭來狠狠抽我們美利堅的臉?!

  這是不是一場針對美國的、徹頭徹尾的背叛和陰謀?!」

  總統的暴怒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席捲了整個房間。

  幕僚們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艾奇遜臉色發白,他知道總統的憤怒不僅源於戰場失利,更深層的是對布局被顛覆、巨額投入化為烏有、國家顏面被反覆踐踏的巨大挫敗感。

  這種情緒在接連的噩耗刺激下,徹底爆發了。

  國防部長詹姆斯看著盛怒的總統,感覺喉嚨發緊。

  作為軍人,他必須澄清一個關鍵事實,即使這可能會火上澆油。

  他硬著頭皮,聲音帶著小心提醒的意味:「總統先生……請恕我直言。

  在朝鮮和我們作戰的,和蔣指揮的國軍……嚴格來說,已經不是同一支軍隊了。

  他們的指揮官、士兵構成、作戰意志和戰術思想……都有著天壤之別,雲泥之分。

  蔣的失敗……恐怕更多是他自身的問題。」

  杜魯門一拍桌子:「雲泥之別?

  那我倒要問問,蔣這個『泥』里爬出來的廢物,拿著我們最好的裝備,為什麼連日本人那群矮子都打不過?

  而這些對面的『雲』,用著破爛,卻能逼得我們的陸戰一師丟盔棄甲?

  這難道不是更證明了他的無能嗎?!」

  他不再看詹姆斯,猛地一揮手,斬釘截鐵地對國務卿艾奇遜下令:「立刻給我起草一份給台北的電報!

  用最嚴厲的措辭,問問尊敬的蔣總裁。

  他拿著美利堅納稅人血汗錢,打造出的就是這樣一支連日本人都擋不住,只能襯托出他對手強大的軍隊嗎?

  之前他可以有無數理由,可現在對面的中國軍隊已經說明了那些理由都不成立!

  中國人是能打造出強大軍隊的!

  讓他好好反省!

  到底是什麼原因!

  是對盟友的忠誠出了問題,還是他手下那些將軍的骨頭裡壓根沒鈣質?!

  告訴他,鑑於他和他軍隊『輝煌』歷史所展現的『卓越』價值,我需要重新評估援助的有效性!

  原定下個月撥付的第二筆三千萬美金貸款,暫停一個月!

  讓他拿出一個像樣的解釋!」

  「是,總統先生。」

  艾奇遜立刻應下,深知此刻任何為老蔣辯解都是徒勞,甚至會引火燒身。

  總統需要一個出氣筒,而遠在台北的老蔣,無疑是最合適的目標。

  這筆貸款被卡,對風雨飄搖的蔣無疑是一次打擊和羞辱。

  發泄完對蔣的怒火,杜魯門似乎稍稍冷靜了一絲,但臉色依舊陰沉得可怕。

  他坐回椅子,聲音恢復了那種冰冷的、屬於最高決策者的語調:「好了,對那個廢物的懲罰到此為止。

  現在,回到我們真正該死的麻煩上。

  詹姆斯,你剛才提到了廣州?

  漢城的最後一道屏障?

  李奇微在報告裡不是說東線無憂嗎?

  說李雲龍已經陷入絕境了嗎?

  怎麼轉眼間,連廣州城都丟了?

  還被一個叫伍萬里的傢伙帶著一支什麼『總隊』就打下了?

  說清楚!

  那個伍萬里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我們的土耳其旅連一天都撐不住?」

  詹姆斯知道最關鍵、最令人難堪的部分來了。

  他挺直腰板,努力讓自己的匯報顯得專業而冷靜,儘管內容本身足以讓任何軍事專家感到荒謬。

  詹姆斯再次看向那份電報,上面關於廣州之戰的片段描述雖然簡略,卻觸目驚心:「總統先生,各位……

  根據潰散士兵的報告和空中偵察的信息,以及我們對鋼七總隊過往作戰模式的分析,廣州之戰的過程如下。」

  他走到牆邊巨大的朝鮮半島地圖前,指著漢城東南角的廣州城位置:「廣州城的位置極其重要,扼守著通往漢城核心區域的主要公路和鐵路線。

  土耳其旅阿齊茲准將在此經營多時,構築了包括外圍高地、城區外圍街壘、核心內城工事在內的防禦體系。

  兵力約大幾千人,裝備有坦克、重炮和大量自動武器,理論上足以抵擋數倍兵力的長期進攻。

  然而,中國鋼七總隊在伍萬里的指揮下,於前天深夜突然出現在廣州城下。

  該部隊兵力,根據戰前情報和我們戰後的評估,大約與守軍基本持平。

  他們沒有進行長時間圍困或火力準備,而是在抵達後極短時間內,於凌晨發起了總攻。」

  詹姆斯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描述那不可思議的一幕:「戰鬥開始,中國軍隊就展現出了令人窒息的精確性和兇猛火力。

  中國炮兵部隊對城內幾個經過精準定位的關鍵節點進行了超乎尋常的精確覆蓋射擊。

  第一輪齊射,便將土耳其旅隱藏的核心重炮群徹底摧毀在掩體內,使其在戰鬥初期就喪失了最主要的遠程支援火力。

  緊接著,第二輪炮火覆蓋了城南門樓內側區域。

  事後分析,伍萬里或其情報人員似乎準確掌握了那裡部署了數個永備機槍火力點和反坦克炮陣地。

  猛烈的炮擊瞬間將這些堅固工事連同裡面的士兵一同抹去,為後續的步兵突擊掃清了最大的正面障礙。

  就在炮火壓制的同時,伍萬里將他的步兵分為三個主要突擊方向,行動之迅捷果斷,讓守軍完全來不及調動預備隊。

  進攻城西方向的中國精銳在炮火掩護下迅速撕開突破口,並向城區縱深穿插,分割土耳其旅守軍。

  進攻城東方向的中國精銳目的是吸引和牽制東線守軍的注意力與火力,使其無法支援其他方向。

  而城南正面,也就是炮火剛剛犁過的區域,則由伍萬里親自坐鎮!

  他集中了最精銳的主力,直插被炮火剛剛蹂躪過的南門防線!

  同時,一支裝甲分隊,也投入到這個主攻方向,充當開路的鐵錘!」

  辦公室內鴉雀無聲,只有詹姆斯快速敘述的聲音。

  所有人,包括杜魯門,都屏住了呼吸。

  即使是門外漢,也能感受到這種多線同時突進、精確火力與步兵突擊無縫銜接的戰術,其背後的狠辣與高效。


  「就在南門守軍被突如其來的精準炮火炸懵、尚未從廢墟中爬出時,中國坦克群衝鋒開始了。

  土耳其旅士兵展現了勇氣,在城牆上用火箭筒進行還擊。

  然而,據目擊潰兵稱,中國軍隊微微能極其精準地預判或即時發現火箭筒的發射位置,並立刻通過無線電呼叫炮火或者指揮坦克主炮進行反制。

  往往是土軍士兵剛扛起火箭筒,中國致命的炮彈或機槍子彈就到了!

  這種恐怖的戰場控制力,幾乎瓦解了守軍依託城牆進行抵抗的意志。

  就在坦克衝擊吸引火力和清除殘存抵抗點時,中國軍隊炮火第三次轉向!

  這次是覆蓋性的五輪急速射,目標直指南城牆本身!

  猛烈的炮火瞬間將本已被炸得搖搖欲墜的南城牆轟塌了數十米,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無法彌補的致命豁口!

  此時,突破口被打開了!

  中國軍隊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地灌入了廣州城!

  幾乎與此同時,城東和城西方向也相繼報告陷落!

  鋼七總隊的三把尖刀,在極短的時間內,全部刺入了廣州城的內臟!

  後面的戰鬥進入了最殘酷的巷戰階段。

  土耳其旅士兵非常頑強,依託複雜的街道和建築物節節抵抗。

  但伍萬里的部隊展現出了更為可怕的巷戰技巧和戰鬥意志。

  他們用手榴彈、衝鋒鎗、刺刀甚至工兵鏟,逐屋逐街地清剿。

  據倖存者描述,為首的中國指揮官疑似伍萬里在十字街口的遭遇戰中,憑藉驚人的個人勇武,用刺刀連續挑殺了三名試圖組織反擊的土耳其營連級軍官,極大地打擊了守軍士氣。

  戰鬥持續了近兩個小時。

  土軍的防線不斷被壓縮,最終被壓迫到中心廣場的核心防禦圈。

  旅長阿齊茲見傷亡慘重,敗局已定,不得不下令突圍。」

  說著,詹姆斯指著地圖上廣州城北的白水河方向:「他一面呼叫了最大規模的近距離空中支援,要求美軍飛機轟炸中心廣場及周邊中國軍隊密集的街區。

  一面命令殘部破壞重裝備,安置重傷員,集中所有力量向城北白水河方向收縮潰退。

  我們美利堅的戰機確實進行了轟炸,給追擊的中國軍隊造成了新的傷亡。

  但敵軍指揮官反應極快,似乎早就預料到阿齊茲會向北突圍。

  他提前命令另一支名為『獨立游擊師』的中國軍隊部隊,在白水河北岸構築了防線。

  雖然這支由中朝混合部隊組成的防線一度被阿齊茲殘部拼死突破了兩道,但成功拖延了時間。

  最終,伍萬里親率鋼七總隊主力追至白水河渡口,在一片混亂中……」

  詹姆斯頓了頓,聲音艱澀:「……與阿齊茲准將遭遇。

  在近距離的白刃格鬥中,伍萬里親手結束了阿齊茲准將的生命,並繳獲了土耳其旅的軍旗。

  殘餘的千餘名土軍士兵,在接應的美軍一個營目睹其旅長陣亡、軍旗被奪後,徹底崩潰,大部分被俘或殲滅。

  裝備精良的土耳其旅……作為一個整體,已經不復存在。

  廣州城,這座漢城東南的最後屏障,從被攻擊到完全陷落,時間……不到二十四小時。」

  匯報結束。橢圓辦公室內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國務卿艾奇遜臉色煞白,手中的雪茄早已熄滅也渾然不覺。

  幾位文職幕僚呆呆地張著嘴,仿佛在聽一個天方夜譚。

  即使是經歷過二戰硝煙的陸軍參謀長柯林斯上將,也眉頭緊鎖,眼中充滿了困惑和一絲難以言喻的驚悸。

  一位經濟顧問喃喃自語,聲音空洞:「二十四小時打下我們一個旅重兵防守的堅城,還陣斬了旅長。

  這……這怎麼可能?

  中國人都是超人嗎?

  還是說我們情報部門對敵我力量的評估出現了災難性的錯誤?」

  說著,他看向中情局的一名代表,後者臉色鐵青,避開了他的目光。

  一位研究過近期所有東線戰報的資深軍事顧問終於開口:「這不是兵力對比的問題,先生。


  是那個中國指揮官伍萬里每一次戰場選擇,都精準地打在對手最脆弱的神經節點上。」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快速點劃,語速也快了起來:「看看他最近的軌跡。

  加平總攻的關鍵時刻,他不在主戰場,卻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著他的鋼七總隊潛行到清平峽谷設伏。

  時間點掐得正好,一口吞掉了急於接應友軍、疏於偵察的哈里斯先鋒團!

  行動之隱蔽,時機把握之刁鑽,堪稱完美!

  緊接著,當美七師主力被調動,新陸戰一師殘部被引向錯誤方向時,他沒有絲毫猶豫和休整,利用繳獲的運輸船,以我們無法想像的機動速度,突然出現在廣州城下!

  這種戰略轉進的決心和速度,完全超出了常規軍事邏輯!

  他就像一個最精明的賭徒,永遠把籌碼押在對手意想不到的地方,而且每一次都押中了!

  再看廣州攻城戰本身,步、炮、坦協同。

  三路突擊,層次分明,主次清晰。

  炮火運用更是登峰造極!

  先敲掉對方核心炮兵,再拔除預定突破口的堅固火力點,最後精準地炸塌城牆製造突破口!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幾乎沒有冗餘動作。

  這種對火力節奏和突擊時機的掌控力,以及對戰場空間的分割利用能力,絕對是大師級別的!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能在如此複雜混亂的巷戰中,精準定位到對方最高指揮官的位置並發起致命斬首……」

  軍事顧問深吸一口氣,環視眾人,最終目光落在臉色鐵青的杜魯門身上:「總統先生,諸位,這不是運氣。

  這背後體現的是極其敏銳的戰場嗅覺、超強的臨機決斷能力、對麾下部隊如臂使指的掌控力,以及……

  一種近乎本能的、對勝利的殘酷執著和個人勇武。

  這個伍萬里,還有他所效力的那支軍隊的韌性,已經構成了一個我們必須重新評估的敵軍指揮官。」

  專業的分析像一盆冰水,澆在眾人因震驚和憤怒而發熱的頭腦上。

  原來,這看似不可能的戰果背後,竟然有著如此精密而冷酷的戰術邏輯。

  杜魯門沉默了,再次摘下眼鏡,用力揉搓著眉心。

  詹姆斯描述的廣州之戰細節結合軍事顧問的分析,讓他心中的怒火被一種更深的寒意和凝重所覆蓋。

  蔣的無能固然可恨,但眼前這個在朝鮮冰天雪地里冒出來的伍萬里等人,以及中國的力量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辦公室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壁爐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麼長,杜魯門重新戴上眼鏡,他的眼神已經恢復了作為統帥的冷靜道:所以……

  漢城,李奇微的指揮部,現在直接暴露在李雲龍所部的兵鋒之下了?」

  詹姆斯立刻回答:「是的,總統先生。

  廣州失守,通往漢城核心區的道路已經洞開。

  李雲龍和伍萬里所部,在攻克廣州後幾乎沒有停留,主力正沿著交通線快速向漢城方向推進。

  李奇微將軍的司令部,面臨前所未有的直接威脅。

  同時,據最新空中偵察和破譯的零星電文顯示,志司似乎也在調整西線部署,有配合東線行動的跡象。

  漢城地區極可能爆發一場會戰。」

  杜魯門靠在椅背上,目光深沉地掃過辦公室內每一張臉孔。

  鷹派將領如詹姆斯、柯林斯等人,臉上寫著不甘和一種背水一戰的決絕。

  鴿派如艾奇遜和幾位文職顧問,則難掩憂色,擔心在漢城城下孤注一擲的巨大風險。

  杜魯門緩緩開口,打破了沉寂:「先生們,情況很清楚了。

  我們在朝鮮東線遭遇了重大挫折,漢城危在旦夕。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無論是李奇微之前的誤判,還是蔣那個蠢貨的歷史『功績』!

  現在,我們只有兩條路。

  第一條路,詹姆斯,立刻以五角大樓和參謀長聯席會議的名義,給李奇微下達最明確的指令:集結漢城及周邊一切可調動的兵力!

  利用漢城及其外圍預設的堅固工事!


  給我想盡一切辦法,頂住李雲龍和伍萬里的進攻!

  同時,命令范弗利特,西線必須穩住!

  在確保主要防線不被突破的前提下,立刻抽調一切可以抽調的機動力量,以最快速度馳援漢城!

  告訴李奇微,我要他在漢城下,利用我們內線作戰、火力補給和空中優勢,給我打一場殲滅戰!

  把李雲龍的部隊,還有那個伍萬里的鋼七總隊,給我碾碎在漢城城牆下面,徹底扭轉東線戰局!

  如果他手裡的機動兵團還啃不動一支疲憊的、後勤斷絕的敵軍,他就不配坐在那個位置上!」

  美國防部長詹姆斯「啪」地一個立正,眼中重新燃起軍人的鬥志:「是,總統先生!我立刻去辦!

  第三師、騎一師等精銳,將不惜一切代價馳援漢城!

  李奇微將軍手中還有強大的預備隊和漢城堅固的城防體系。

  只要指揮得當,火力全開,完全有希望在漢城外圍重創甚至殲滅中國軍隊東線集團主力!」

  杜魯門點了點頭,目光隨即轉向國務卿艾奇遜:第二條路,你負責。

  立刻啟動秘密外交渠道,向中國傳遞非正式的的試探信號:美國不希望朝鮮半島的戰火無限制地蔓延和升級,造成更大的人道災難。

  我們願意在『合適的時機』、『體面的條件』下,考慮回到談判桌前,討論結束這場衝突的可能性。

  對了,安排一次非正式會談,和中國人簡單談談,也可以多威懾一下。」

  艾奇遜立刻領會了總統的意圖,這是在準備後路,同時也在施加無形的壓力,沉穩地點頭:「明白,總統先生。

  我會立刻通過最可靠的秘密渠道進行安排,確保信息能夠送達,但又不會留下任何官方把柄。

  同時,會組織和中國的一場非正式會談。

  措辭會含糊,威懾會有,但核心意思會傳達清楚——戰爭並非唯一選項。」

  杜魯門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掃視全場,做出了最後的決斷:「這兩條路,我們要同時走!

  詹姆斯,你負責軍事,我要李奇微拿出他全部的本事,在漢城下打一場漂亮仗!

  打出我們美利堅的威風!

  打掉中國人的氣焰!

  艾奇遜,你負責外交,做好萬一……

  我是說萬一,軍事上無法取得決定性勝利,或者代價超出預期的準備,為我們保留開啟政治解決的大門。

  同時,以我的名義,給戰略空軍司令部發一份加密備忘錄:

  命令駐關島和沖繩的相關轟炸機部隊,包括攜帶載荷的B-29機群,提升戒備等級至最高。

  做好在極端情況下,向遠東目標投送的一切必要準備。

  這份備忘錄,僅限司令官本人知曉,列為最高機密級。」

  最高機密級!

  這幾個字像無形的重錘,敲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辦公室內的溫度仿佛瞬間降至冰點。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儘管沒人說出口,但恐怖的陰影,已然無聲地籠罩在這深夜的橢圓辦公室內。

  杜魯門最後的聲音帶著一種疲憊卻不容置疑的威嚴:「各位美利堅的先生們,讓我們都行動起來吧。

  美利堅的榮譽和我們在遠東的戰略利益,在此一戰。

  讓我們好好看看,是李奇微的『絞殺戰』能絞死李雲龍這條『龍』。

  還是那個伍萬里,真的能創造攻陷漢城、威脅聯合國軍心臟的『奇蹟』!」

  「是,總統先生!」

  詹姆斯、艾奇遜以及所有幕僚顧問齊聲應道。

  聲音在空曠而華麗的辦公室內迴蕩,帶著一種背負重壓的肅穆。

  眾人迅速起身離開,沉重的橡木門再次開合,留下杜魯門一人。

  他緩緩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華府沉睡在深沉的夜色中。

  遠處,華盛頓紀念碑的輪廓在稀疏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遙遠的東方,天快亮了。

  漢城大會戰的序幕,正隨著伍萬里和李雲龍部隊迫近的腳步聲,在凜冽的寒風中緩緩拉開。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