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伍首長打偽韓首都漢城,我們鋼七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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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6章 伍首長打偽韓首都漢城,我們鋼七嫡系必須幫幫場子!!!

  春川城,美軍騎兵第一師指揮部內

  「將軍,最近幾天,春川外圍的襲擾活動明顯減弱了。

  朝鮮部隊的進攻烈度大不如前,而『鋼七總隊』的主力就像消失了一樣。

  只有零星的偵察和小股部隊的試探。這很不尋常。」

  騎兵一師參謀長詹森放下手中的鉛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師長弗里曼道。

  坐在弗里曼右手邊的副師長愛德華哼了一聲,接口道:「消失?

  我看他們是在憋著更大的壞水!

  那個伍萬里,狡猾得像只狐狸。

  現在他主力遲遲不出現,肯定又在策劃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到底想幹什麼?

  就這麼一直跟我們耗下去?」

  愛德華的話戳中了弗里曼心中的疑慮。

  弗里曼拿下雪茄,吐出一口濃煙,眉頭緊鎖:「詹森,你說得對,這確實不尋常。

  伍萬里蟄伏這麼久,絕不是因為害怕或者無力進攻。

  或許他在等待時機,一個他認為能對我們造成最大傷害的時機。

  但問題是,這個時機是什麼?

  他的目標又是什麼?

  難道他真的以為,靠著那點襲擾就能讓我們自亂陣腳,主動出擊給他創造機會?」

  弗里曼轉向圍坐在長桌旁的一眾參謀軍官:「各位,都說說你們的看法。

  伍萬里和他的『鋼七總隊』主力,究竟在哪裡?

  他們下一步想幹什麼?」

  指揮部內短暫的沉默被打破。

  情報參謀率先發言:「將軍,根據我們空中偵察和地面特工的報告,春川以東、以北的廣大區域,確實沒有發現『鋼七總隊』主力集結的跡象。

  他們似乎化整為零,分散在山區。

  我認為,他們的策略就是持續的襲擾和心理戰,試圖讓我們疲憊、鬆懈,引誘我們離開堅固的春川城防,進入對他們有利的複雜地形進行決戰。

  我們只需要保持警惕,依託工事,繼續等待。

  時間在我們這邊,他們的補給線更長,壓力更大。」

  作戰參謀接著補充道:「我同意情報參謀的分析。

  伍萬里在江陵戰役後損失不小,雖然得到了補充,但新兵需要磨合,戰鬥力恢復需要時間。

  他選擇蟄伏,一方面可能是休整,另一方面就是等待我們犯錯。

  只要我們沉住氣,不離開春川這個戰略支點,他就無機可乘。

  他最終還是要來打春川,或者從這裡突圍,否則他的主力無法與西線的中國軍隊匯合。

  我們繼續等,以逸待勞是最好的選擇。」

  後勤參謀也表達了類似觀點:「將軍,我們的補給線相對安全,物資儲備充足。

  而根據情報,中國軍隊的東線突擊集團在加平陷入苦戰,後勤壓力巨大。

  伍萬里部深入敵後,他們的補給狀況只會更糟。

  持久戰對他們不利。

  我認為,他們最終會按捺不住,主動來攻春川。

  我們只需加固防禦,做好迎敵準備。」

  其他參謀也紛紛附和,核心觀點高度一致:伍萬里在玩心理戰,試圖誘敵。

  春川是鎖死東線中國軍隊咽喉的關鍵,伍萬里繞不開。

  美軍應依託堅固城防,耐心等待,以不變應萬變。

  弗里曼聽著參謀們的分析,心中的不安感並未減輕,反而更加強烈。

  愛德華副師長更是煩躁地來回踱步道:「等?繼續等?

  你們說得輕巧!

  伍萬里那小子詭計多端,誰知道他是不是又在搞什麼瞞天過海?

  這次他主力消失,肯定沒憋好屁!

  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就在指揮部內瀰漫著一種焦灼等待的氣氛時,門被猛地撞開。


  騎兵一師副參謀長威廉士中校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臉色煞白,手裡緊緊攥著一份剛剛譯出的電報。

  「將軍!緊急軍情!加平……加平失守了!」

  威廉士喘著粗氣,大聲喊道。

  「什麼?!」

  指揮部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威廉士身上。

  弗里曼猛地站起身,愛德華也停下了腳步,詹森參謀長臉色凝重。

  威廉士深吸一口氣,快速報告:「剛剛收到前線急電!

  中國東線突擊集團指揮官李雲龍,集中所有力量,對加平發動了總攻!

  新陸戰一師……新陸戰一師沒能頂住!

  艾弗森師長率殘部從西門突圍,向清平峽谷方向撤退!」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震得指揮部內眾人目瞪口呆。

  加平,這個被寄予厚望、用來困死李雲龍集團的釘子,竟然被拔掉了?

  新陸戰一師可是精銳中的精銳!

  然而,威廉士帶來的震撼遠不止於此,他緊接著拋出了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消息:「還有更糟的!

  就在新陸戰一師殘部向清平峽谷撤退,美軍第七師派出先鋒團前往接應時,伍萬里率鋼七總隊突然出現在清平峽谷!

  他們設下了伏擊圈,美七師的先鋒團……整整一個加強團,三千多精銳,在峽谷里……被全殲了!

  團長哈里斯上校陣亡!」

  「什麼?!」

  「這不可能!」

  「清平峽谷?伍萬里怎麼會在那裡?!」

  「他不是應該在春川外圍嗎?」

  指揮部內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質疑聲此起彼伏。

  美軍參謀們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弗里曼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他死死盯著威廉士:「你再說一遍!伍萬里在清平峽谷?

  殲滅了美七師先鋒團?

  那他的主力部隊呢?

  現在到底在哪裡?」

  威廉士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異常清晰:「是的,將軍!確認無誤!

  伍萬里部在清平峽谷設伏,全殲了美七師先鋒團。

  而根據最新情報,伍萬里和李雲龍的部隊在完成清平峽谷戰鬥後,並沒有如我們預想的那樣,向北或向東,試圖打通春川通道突圍!

  他們……他們合兵一處,正全速朝著漢城方向閃擊而去!

  目標直指漢城!」

  「漢城?!」

  這個詞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指揮部內引爆。

  弗里曼、愛德華、詹森以及所有參謀軍官,全都僵在了原地,臉上是極度的震驚和茫然。

  愛德華副師長第一個吼了出來,他衝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春川的位置:「這……這不可能!

  漢城在西南方向!

  他們要去漢城,春川是必經之路!

  他們怎麼可能繞開春川?

  除非他們長了翅膀飛過去!

  或者……」

  說到這裡他猛地頓住,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

  詹森參謀長也滿臉困惑,喃喃道:「春川可是卡在交通要道上的。

  伍萬里所部那麼多人,絕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溜過去而不被發現!

  這說不通!

  除非……除非在清平峽谷伏擊美七師先鋒團的,並非伍萬里的全部主力?」

  弗里曼少將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愛德華,整個人幾乎撲到了巨大的作戰地圖上。

  他的目光在春川、加平、清平峽谷、漢城之間急速掃視,手指在地圖上快速移動、比劃。

  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將最近幾天所有零散的情報碎片在腦海中瘋狂拼接。

  時間仿佛凝固了。

  指揮部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他們的師長。


  汗水從弗里曼的額頭滲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圖上。

  突然,弗里曼的手指猛地停在了地圖東海岸線的某個點上——江陵港!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一個清晰而可怕的真相如同閃電般劈開了他心中的迷霧!

  「該死!我們都被他耍了!徹頭徹尾地耍了!」

  弗里曼猛地直起身,一拳狠狠砸在地圖上江陵港的位置,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轉過身,眼中燃燒著被愚弄的怒火和一絲後知後覺的驚駭,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伍萬里根本就沒有把所有主力都留在春川外圍跟我們耗!

  他玩了一手金蟬脫殼!

  他留下了少量部隊在春川外圍繼續襲擾,甚至可能還在白隱里搞出動靜吸引我們的注意力!

  而他真正的主力——鋼七總隊和新八軍,早就他媽的在江陵港登船了!

  他們利用海軍和擊敗第七艦隊繳獲的運輸艦群,從海上繞過了我們重兵布防的春川!

  他們直接在加平附近登陸,然後迅速機動到清平峽谷設伏!

  現在,他們和李雲龍合兵,要去打漢城了!

  這個瘋子!

  他真正的目標從來就不是春川,也不是突圍,是漢城!

  是聯合國軍的指揮部!」

  弗里曼的分析如同驚雷,在指揮部內炸響。

  參謀們面面相覷,臉上血色盡失。

  海上機動!繞過春川!直撲漢城!

  這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計劃,竟然被伍萬里實現了!

  他們一直以為牢牢鎖住了對手的咽喉,卻沒想到對方早已從意想不到的方向,給了他們致命一擊!

  「上帝啊……」

  詹森參謀長倒吸一口涼氣。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鋼七總隊」主力會「消失」,為什麼伍萬里能突然出現在數百公里外的清平峽谷。

  這戰術的魄力和隱蔽性,簡直令人膽寒。

  愛德華副師長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地罵道:「狡猾的黃猴子!該死的伍萬里!他竟敢……竟敢……」

  就在這時,威廉士副參謀長再次開口,聲音更加急促:「將軍!還有!李奇微將軍急電!」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威廉士快速念道:「李奇微將軍命令,春川方向之騎兵第一師,立即集結所有可用之兵力,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速度馳援漢城!

  漢城正面臨李雲龍、伍萬里所部之直接威脅!

  將軍決心在漢城城下集結重兵,一舉圍殲此中國軍隊之精銳集團!

  此令十萬火急,不得有誤!」

  李奇微的命令如同火上澆油,弗里曼少將最後一絲猶豫和震驚也被熊熊燃燒的怒火取代。

  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和騎兵一師的榮譽被伍萬里狠狠地踩在了腳下。

  他精心構築的春川防線,竟然成了一個被對手輕易繞過的笑話!

  「混蛋!

  集合!立刻集合!

  命令!全城所有戰鬥部隊,包括師部警衛營、炮兵營、工兵營,所有能拿起槍的人,立刻到城南廣場集結!

  丟棄所有非必要輜重,只攜帶武器彈藥和三日口糧!

  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前往白隱里,在白隱里,與騎兵第八團匯合!

  愛德華,你親自去聯絡騎兵八團,告訴他固守白隱里,等我們一到,全師立刻轉向,全速馳援漢城!

  李奇微將軍要在那裡解決他們,那我們就去漢城!

  我要親手擰下伍萬里和李雲龍的腦袋!

  讓這些狂妄的中國佬知道,招惹騎兵第一師的代價!

  行動!立刻馬上!」

  弗里曼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暴怒,他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橡木桌面上,大聲吼道。

  「是!將軍!」

  副師長愛德華准將第一個挺直身體,大聲應命,眼中同樣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遵命,將軍!」


  參謀長詹森上校立刻轉身,開始向作戰參謀下達具體的集結和行軍命令。

  「是!將軍!」

  威廉士副參謀長和其他所有參謀軍官齊聲應和,指揮部內瞬間被一種緊張、肅殺而又充滿鬥志的氣氛所籠罩。

  剛才的震驚和困惑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取而代之的是被激怒後的兇狠和急於雪恥的衝動。

  美軍通訊兵抓起電話開始吼叫,傳令兵飛奔而出。

  整個騎兵一師指揮部像一台被猛然按下啟動按鈕的戰爭機器,轟然運轉起來。

  ………………………………

  與此同時,白隱峽谷新伏擊陣地上

  成功站在一處半塌的掩體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下方公路。

  他身後,是數百名鋼七總隊的老兵。

  他們沉默地檢查著武器彈藥,動作麻利而精準,眼神里是歷經血火淬鍊的沉穩。

  此外,還有分布在各處剛被重新整編的朝九軍殘部一萬多名士兵。

  許多人軍服破損,臉上還帶著春川城下慘敗後的驚悸與疲憊。

  鋼七總隊的老兵們已經被成功打散,預備好安插進朝九軍的營、連、排各級擔任指揮骨幹。

  老兵們正低聲向身邊的朝鮮戰士交代著伏擊要點、火力配置和撤退信號,盡力提振著這支士氣低落的部隊。

  朝九軍軍長林正順走到成功身邊,這位在春川城下險些戰死的將領,此刻眉宇間依舊鎖著深深的憂慮。

  他看著成功年輕卻堅毅的側臉,又望了望峽谷中那些士氣不振的士兵,終於忍不住開口:「成功同志,這些弟兄們剛從春川撤下來,心氣還沒緩過來。

  讓他們伏擊弗里曼的騎兵一師主力……

  那可是美軍王牌中的王牌,火力兇猛,反應極快。

  我們真能啃得動嗎?

  萬一……」

  成功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望遠鏡,再次確認了一遍峽谷兩側預設的火力點和雷區。

  放下望遠鏡,他才轉向林正順,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林軍長,伍總指揮的命令很清楚。

  我們不需要在這裡全殲騎兵一師,更不需要打一場大勝仗。

  我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在他們毫無防備進入峽谷時,狠狠地揍他們一頓!

  用炮火和子彈,削弱他們的有生力量,打掉他們的銳氣。

  更重要的是,拖延他們馳援漢城的時間!

  你看這白隱峽谷的地形,兩頭窄,中間寬,像個口袋。

  弗里曼急著去漢城和李奇微匯合,他做夢也想不到,我們主力雖然走了,但還會在這裡給他備下一份『厚禮』。

  他以為我們只剩下些零星的襲擾部隊,警惕性必然不高。

  我們就要趁他沒反應過來,用最猛烈的火力給他當頭一棒!

  記住,一旦白隱里方向的騎兵第八團聞訊趕來支援,我們立刻按預定路線撤退,絕不戀戰!

  只要能把弗里曼拖在這裡半天,就是勝利!

  更何況就算沒有命令,伍首長要打漢城,我們作為鋼七嫡系,也必須幫幫場子!」

  林正順看著成功眼中閃爍的冷靜與決斷,又想起伍萬里臨行前對成功的信任和囑託,心中的疑慮稍稍減輕。

  他用力點了點頭:「明白了!

  成功同志,朝九軍全體將士,堅決執行伍總指揮卡卡的命令!

  就算拼到最後一個人,也要把弗里曼拖在這裡!」

  ……

  很快,時間在緊張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峽谷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戰士們壓抑的呼吸聲和偶爾武器磕碰的輕響。

  鋼七總隊的老兵們像釘子一樣釘在自己的指揮位置上。

  他們用眼神和手勢安撫著身邊緊張的朝鮮戰士,傳遞著一種無聲的信念。

  突然,峽谷入口方向傳來了隱隱約約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緊接著,一片煙塵在峽谷口揚起。望遠鏡里,美軍的鋼鐵洪流出現了。


  打頭的是幾輛M24「霞飛」輕型坦克,履帶捲起塵土,炮塔上的機槍警惕地轉動著。

  緊隨其後的是長長的車隊,滿載著步兵的M35十輪卡車、吉普車,以及牽引著105毫米榴彈炮的卡車。

  美軍士兵們大多抱著槍,神情放鬆,甚至有人靠在車廂擋板上打盹。

  顯然,正如成功所料,弗里曼和他的騎兵一師,認定春川方向已無大股志願軍威脅。

  他們一心只想全速趕往漢城參加圍殲李雲龍和伍萬里的「盛宴」,警惕性降到了最低點。

  當美軍先頭坦克的履帶碾過峽谷中部最寬闊地帶時,成功猛地舉起了手中的信號槍。

  「咻——砰!」

  一顆鮮紅的信號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尖嘯著衝上峽谷上空,在灰藍色的天幕下炸開一團刺目的紅光!

  「轟!轟!轟!轟!」

  預先精心布置的迫擊炮陣地率先發威!數十門60毫米、82毫米迫擊炮同時怒吼。

  炮彈帶著死神的呼嘯,精準地砸向峽谷中段的美軍車隊中心!

  劇烈的爆炸此起彼伏,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一輛滿載士兵的M35卡車被直接命中,瞬間化作一團燃燒的火球,殘肢斷臂和破碎的武器零件被高高拋起!

  牽引火炮的卡車被炸翻,沉重的炮管扭曲著砸在地上!

  整個美軍行軍隊列的中段,瞬間陷入一片火海和混亂!

  「打!」

  成功嘶啞的吼聲穿透混亂,如同利劍劈開濃煙。

  埋伏在兩側陡峭山崖上的戰士們當即開火,手中的波波沙衝鋒鎗、莫辛納甘步槍、白朗寧輕機槍同時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密集的彈雨如同潑水般傾瀉而下,狠狠砸向公路上擠成一團、無處可躲的美軍士兵。

  手榴彈劃出一道道短促的弧線,在美軍人群中炸開一團團血肉橫飛的火球。

  居高臨下的射擊角度,讓每一顆子彈都帶著致命的穿透力,輕易撕開美軍士兵單薄的野戰服和血肉之軀。

  公路上頃刻間血流成河,殘肢斷臂混雜著扭曲的金屬碎片,鋪滿了焦黑的土地。

  美軍前鋒部隊徹底陷入癱瘓,指揮系統中斷。

  倖存的美軍士兵驚恐地蜷縮在車輛殘骸或岩石縫隙中,徒勞地舉槍向模糊的山崖輪廓盲目射擊。

  然而,這僅僅是風暴的開始。

  騎兵第一師,這支以「開國元勛師」自傲的美軍王牌,其堅韌與兇悍絕非浪得虛名。

  最初的混亂和巨大傷亡並未徹底摧毀他們的戰鬥意志。

  在後方尚未被波及的裝甲車和運兵車上,美軍基層軍官和老兵們展現出了令人心悸的戰場素養。

  「穩住!建立防線!

  機槍組,尋找制高點!

  迫擊炮,立刻標定敵方火力點!」

  一名佩戴上尉軍銜的軍官從翻倒的吉普車旁爬起,聲音卻異常沉穩的吼道。

  他一邊用手中的M1卡賓槍向山崖上可疑的火光點射,一邊大聲指揮著周圍驚魂未定的士兵。

  他這樣老牌軍官的存在像是一根定海神針,讓附近慌亂的士兵迅速找到了主心骨。

  更多的美軍士兵從最初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他們依託著尚未完全損毀的卡車底盤、巨大的岩石稜線,甚至同伴的屍體,迅速建立起一個個簡陋但有效的環形防禦點。

  白朗寧M1919A4重機槍被士兵們合力架設起來,沉重的槍身壓在臨時堆砌的沙包或岩石上,長長的彈鏈嘩啦作響。

  美軍射手眼神兇狠,死死盯著山崖上不斷閃爍槍焰的位置,扣動扳機,子彈潑水般掃向陡峭的崖壁,打得岩石碎屑亂飛,暫時壓制了暴露的火力點。

  「迫擊炮排!

  目標,左前方山崖突出部,距離三百碼,三發急速射!」

  一名炮兵觀測員匍匐在巨石後,通過望遠鏡快速鎖定了一個鋼七總隊機槍陣地的方位,對著步話機嘶吼。

  後方公路上,美騎兵一師的60毫米和81毫米迫擊炮小組以驚人的速度展開。

  美軍炮手們動作嫻熟,根據觀測員報出的粗略參數,迅速調整炮管角度,裝填手將塗著黃油的炮彈塞入炮口。


  「嗵!嗵!嗵!」

  沉悶的發射聲接連響起,炮彈帶著特有的尖嘯劃破長空。

  幾秒鐘後,在成功部隊藏身的山崖上方猛烈炸開!

  雖然精度受限於煙霧和地形,未能直接摧毀目標,但爆炸產生的巨大衝擊波和橫飛的彈片,還是迫使那個火力點的射擊出現了遲滯。

  與此同時,在峽谷入口處相對開闊的地帶

  幾輛僥倖躲過第一波打擊的M24「霞飛」輕型坦克和M20裝甲車,引擎發出沉悶的咆哮,開始笨拙地調整姿態。

  炮塔緩緩轉動,75毫米坦克炮和車載機槍黑洞洞的炮口/槍口,開始指向兩側山崖上火力最密集的區域。

  美軍坦克炮手通過潛望鏡緊張地搜索目標,一旦發現持續噴吐火舌的位置,便毫不猶豫地開火!

  轟隆的炮聲震耳欲聾,高爆彈在山體上炸開巨大的缺口,碎石如雨點般落下,對伏擊部隊構成了巨大的威脅。

  峽谷深處,騎兵第一師師長弗里曼少將的指揮車被堵在相對靠後的位置。

  前方的爆炸和激烈的槍炮聲清晰地傳來,步話機里充斥著各部隊混亂而急促的報告、求救和咒罵。

  弗里曼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中燃燒著暴怒的火焰。

  但作為一師之長,他強行壓制住衝上前線的衝動,大腦在極度的憤怒中高速運轉。

  「報告傷亡!

  通訊兵,立刻給我接通所有能接通的單位!

  命令前鋒部隊,不惜一切代價穩住陣腳!

  命令工兵連,給我炸開前面擋路的坦克殘骸!

  炮兵,給我隊長伏擊區域覆蓋射擊!

  給我把炮彈全部砸到那些該死的山崖上去!」

  弗里曼對著步話機條理清晰的吼道。

  「收到!覆蓋射擊敵軍伏擊區域!

  所有炮位,急速射!」

  步話機那頭的美軍炮兵營長的回應沒有絲毫猶豫。

  片刻之後,更為沉悶和恐怖的轟鳴從峽谷後方傳來!

  騎兵一師師屬的榴彈炮群發出了怒吼!

  炮彈如同冰雹般砸向白隱峽谷兩側的山脊和崖壁,巨大的爆炸此起彼伏。

  一時間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整片山崖都在劇烈的爆炸中顫抖。

  大塊的岩石被炸得粉碎,裹挾著泥土和硝煙滾滾而下。

  這種無差別的火力覆蓋雖然無法精確殺傷隱蔽良好的伏擊士兵。

  但其恐怖的威勢和製造的混亂,極大地壓制了鋼七總隊的火力輸出,為公路上的美軍步兵贏得了喘息重組時間。

  弗里曼並未停止,他緊接著接通了空軍支援頻道喊道:「空軍!

  白隱峽谷遭遇大規模伏擊!

  坐標……重複坐標……!

  請求立刻空中支援!

  重複,立刻!

  用火箭彈和凝固汽油彈,把那些山崖兩邊給我燒一遍!快!」

  「收到!

  坐標確認。

  最近的空軍大隊幾分鐘後抵達!

  堅持住!」

  很快,無線電里傳來美空軍指揮官的冷靜的回應。

  幾乎在呼叫空中支援的同時,弗里曼想到了距離此處最近的有生力量——駐守在白隱里鎮的騎兵第八團。

  「立刻接通白隱里!找霍姆斯上校!」

  他對著通訊兵吼道。

  步話機很快接通,傳來霍姆斯略顯緊張的聲音:「將軍!白隱里聽到激烈交火!是否需要增援?」

  「霍姆斯!聽著!

  我部在白隱峽谷『葫蘆口』遭敵主力伏擊!損失慘重!

  我命令你,騎兵第八團全體以最快速度馳援峽谷!

  丟掉所有不必要的輜重,全速趕來!

  二十分鐘內抵達,否則軍法從事!」

  弗里曼當即下令道。

  「遵命!將軍!


  騎兵第八團立刻出發!」

  霍姆斯上校連忙應下。。

  隨著弗里曼一道道命令的下達,峽谷中原本瀕臨崩潰的美軍,如同被打了一針強心劑。

  在美軍軍官和老兵的帶領下,他們利用這短暫獲得的喘息之機,迅速完成了初步的防禦重組。

  美騎兵一師依託裝甲車輛的殘骸、天然岩體以及工兵爆破清理出的通道,一個個更具威脅的火力點被建立起來。

  白朗寧重機槍持續不斷的掃射形成交叉火網,迫擊炮在觀測員的修正下,落點越來越精準,對山崖上的伏擊陣地構成持續的壓力。

  幾輛「霞飛」坦克和裝甲車更是利用其裝甲和火力,緩緩前壓,試圖為步兵開闢通道。

  峽谷兩側的山崖上,壓力陡增。

  鋼七總隊的老兵們雖然戰鬥經驗豐富,意志頑強能帶動指揮朝九軍戰士。

  但在美軍空地一體、步炮協同的強大火力反撲下,傷亡開始不可避免地增加。

  呼嘯而過的炮彈在附近炸開,灼熱的氣浪和致命的彈片無孔不入。

  機槍手在轉移陣地時被精準的迫擊炮彈掀翻,衝鋒鎗手在探身射擊時被下方射來的重機槍子彈擊中。

  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岩石,傷員的悶哼和壓抑的痛呼在槍炮的間隙隱約可聞。

  成功伏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銳利的目光透過瀰漫的硝煙,死死盯著下方公路上美軍有條不紊的反擊動作。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戰場態勢的微妙變化,美軍結束了混亂,火力密度和精準度在快速提升,反擊的鋒芒越來越盛。

  「美軍的炮火太猛了!三班的重機槍被掀了!老吳他們……」

  一名滿臉菸灰的鋼七總隊戰士匍匐到成功身邊,聲音帶著悲憤和焦急。

  成功沒有回頭,只是抬手示意他噤聲。

  他側耳傾聽著空氣中傳來的另一種聲音。

  那是遠處隱隱傳來的、不同於己方炮擊的沉悶轟鳴,來自峽谷入口方向,是美軍師屬重炮在持續發威。

  同時,他也捕捉到了步話機里傳來的、來自後方警戒哨的急促報告:「報告!

  白隱里方向發現大量美軍,正快速向峽谷奔來!

  距離約三公里,速度很快!」

  時間!最關鍵的時間!

  成功的瞳孔猛地收縮,迅速掃視戰場:朝九軍的士兵們雖然也在奮力射擊,但他們的火力明顯弱於美軍。

  而且士兵的臉上大多帶著驚惶和疲憊,顯然春川慘敗的陰影尚未散去。

  面對美軍越來越兇猛的反撲,他們的陣線已經出現了不穩的跡象。

  不能再打了!

  伏擊主力是朝九軍可不是鋼七總隊,不可能硬鋼美軍!

  伏擊的突然性已經喪失,繼續硬拼只會將己方這點寶貴的兵力全部葬送在這狹窄的峽谷里。

  而白隱里的援軍一旦趕到,形成前後夾擊,那將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成功猛地轉頭,看向不遠處同樣伏在掩體後、臉色鐵青的朝九軍軍長林正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決斷。

  「林軍長!美軍反應過來了!

  火力太猛!白隱里的援兵馬上就到!

  必須撤!立刻撤!」

  成功的聲音透過爆炸聲傳來道。

  林正順看著下方公路上美軍越來越有組織的反擊,看著己方士兵不斷倒下,想起春川城下屍橫遍野的慘狀,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他毫不遲疑地重重點頭:「好!撤!怎麼撤?你來指揮!

  你是伍總指揮卡卡的人,我朝九軍必定全力配合!」

  成功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關鍵時刻,這位朝鮮將領沒有優柔寡斷。

  「炮兵,目標,峽谷入口公路,美軍集結區域!

  所有迫擊炮,急速射!打光所有炮彈!

  給老子狠狠轟他娘的,掩護部隊撤退!

  許木木,帶鋼七總隊的同志和一部分朝九軍,負責斷後!

  依託現有陣地,交替掩護!


  等我們主力撤上山脊,你們再撤!

  動作要快!

  其他所有人員注意,停止攻擊!

  檢查彈藥,帶上傷員和烈士!

  以班為單位,交替掩護,向二號高地撤退!

  動作快!快!」

  成功拿起步話機,大聲下令道。

  很快,命令如同漣漪般迅速傳遍整個伏擊陣地。

  鋼七總隊的老兵們展現出了令人驚嘆的戰術素養和執行力。

  激烈的槍聲瞬間稀疏下來。

  機槍手迅速拆卸槍管和支架,步槍手麻利地收起刺刀,將打空的彈夾塞回彈袋。

  衛生員和附近的戰士則冒著橫飛的子彈,快速沖向倒下的戰友。

  鋼七總隊的戰士們如同精密的齒輪,在死亡的威脅下高效運轉。

  他們利用岩石、彈坑和殘存的工事,組成一道道短暫的火力網,掩護身後的戰友和朝九軍士兵向更高的山脊撤退。

  朝九軍的士兵們在鋼七總隊老兵們的帶動和指揮下,也漸漸從慌亂中穩定下來,開始有組織地後撤。

  就在部隊開始撤離的同時,迫擊炮陣地發出了最後的怒吼!

  所有殘存的60毫米和82毫米迫擊炮將剩餘的炮彈以最快的速度傾瀉出去!

  炮彈如同冰雹般砸向峽谷入口處美軍正在集結、試圖向前推進的部隊和車輛。

  猛烈的爆炸暫時阻斷了美軍的進攻鋒芒,騰起的煙塵也為撤退部隊提供了寶貴的掩護。

  「他們在撤退!那些黃皮猴子要跑!」

  下方公路上的美軍很快發現了山崖上的異動。

  美軍軍官們揮舞著手臂,大聲驅趕著士兵:「衝上去!別讓他們跑了!火力壓制!壓制!」

  美軍的火力瞬間變得更加兇猛,子彈如同潑水般掃向正在撤離的志願軍和朝九軍士兵。

  然而,許木木指揮的斷後部隊死死釘在陣地上,用精準的火力打擊那些敢於冒頭衝鋒的美軍士兵。

  朝九軍的部分士兵也在林正順的嚴令下,配合著進行阻擊。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由遠及近的引擎轟鳴聲!

  幾架F4U「海盜」式戰鬥機如同黑色的禿鷲,刺破低垂的硝煙雲層,出現在峽谷上空!

  它們盤旋了一圈,飛行員顯然接到了地面引導,機頭猛地向下俯衝!

  「敵機!俯衝了!隱蔽!」

  陣地上響起了悽厲的警報聲。

  「嗚——!」

  刺耳的尖嘯聲撕裂空氣,兩架海盜戰鬥機機翼下火光連閃。

  數枚127毫米高速航空火箭彈拖著長長的白色尾跡,狠狠扎向山崖上幾個還在噴吐火力的志願軍機槍陣地和迫擊炮位!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接連響起,火光沖天,碎石亂飛!

  一處鋼七總隊的重機槍陣地被直接命中,連人帶槍被炸得粉碎!

  另一處朝九軍的迫擊炮小組也遭到波及,傷亡慘重。

  航空火箭彈的威力遠超地面火炮,給撤退中的部隊造成了新的傷亡和混亂。

  「快撤!不要停!」

  成功和林正順聲嘶力竭地呼喊著,組織部隊頂著空中威脅和地面火力,加速向更高的山脊線攀爬。

  戰士們互相攙扶,拖著傷員,在崎嶇陡峭的山坡上艱難前行,不斷有人被流彈擊中倒下,但隊伍整體並未潰散。

  弗里曼站在一輛裝甲指揮車的車頂,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山崖上如同潮水般退卻的敵軍身影。

  他看到了對方撤退時展現出的紀律性和掩護部隊的頑強,這讓他更加確信,這絕不是普通的朝鮮游擊隊!

  他看到了己方空中力量帶來的毀滅性打擊,也看到了凝固汽油彈製造的火障暫時阻擋了道路。

  「將軍!是否追擊?」

  副師長愛德華指著山上問道,語氣中帶著不甘。

  弗里曼放下望遠鏡,看了一眼手錶,又望了望漢城的方向。

  李奇微司令官那「不惜代價馳援漢城」的嚴令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心頭。


  追擊?

  這些狡猾的敵人占據了有利地形,倉促追擊只會讓部隊在崎嶇的山路上遭受更大的損失,白白浪費時間!

  而漢城……那裡才是決定性的戰場!

  那裡有整個聯合國軍的指揮中樞,還有那個該死的伍萬里和李雲龍!

  「不追了!

  讓空中力量繼續騷擾他們撤退!

  命令部隊,立刻清理道路!

  工兵呢?死光了嗎?

  給我炸開那些該死的殘骸!

  騎兵第八團到哪裡了?」

  弗里曼盤算片刻,說道。

  「報告將軍!

  霍姆斯上校報告,騎兵第八團前鋒已抵達峽谷入口!」

  一名美軍通訊兵大聲回答道。

  「好!

  命令霍姆斯,接應主力立刻通過峽谷!

  全師丟棄所有非必要輜重,只攜帶武器彈藥,全速向漢城前進!

  伍萬里……李雲龍……我們在漢城見!」

  弗里曼深吸一口氣,冷靜的下令道。

  「Yes,sir!!!」

  參謀長詹森聞言,當即應下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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