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等待
三個月的觀察期說起來長，
但在蜂巢島這種地方，時間就像流水一樣嘩嘩地過去了。
格拉西亞博士幾乎住在了實驗室里，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盯著七號實驗體的各項數據——
血壓、心率、細胞活性、基因序列穩定度、能量消耗曲線。
他的助手們被折騰得不輕，有個小伙子因為連續加班三天三夜，
直接在實驗台旁邊睡著了，腦袋磕在鍵盤上打出了一串亂碼。
好在結果是好的。
七號實驗體的基因序列在這三個月里沒有出現任何崩潰的跡象。
兩種能力也好，三種能力也好，他的身體就像一台被精密調校過的機器，所有的齒輪都咬合得嚴絲合縫。
那顆經過改造的三枚心臟在這種高強度負荷下甚至比正常人的心臟還要強勁，搏動頻率平穩得像是節拍器。
格拉西亞又挑了五名實驗體，分別測試了同系果實的兼容性。
結果很明確——動物系和動物系一起吃沒問題，超人系和超人系一起吃也沒問題，但自然系和其他系的組合出現了微弱的基因波動。
波動幅度不大，不足以導致崩潰，但格拉西亞還是決定先留一手。
他在給羅伊的最終報告裡寫了一行加粗的字：
「自然系暫不建議疊加，需進一步觀察。」
除了果實兼容性，格拉西亞還著重測試了多果實能力的體力消耗倍數。
數據很清晰——同時使用兩種能力，體力消耗是正常狀態的兩倍；
同時使用三種能力，體力消耗是三倍。
這個倍數不會因為能力者本身體力的強弱而改變，就像一條鐵律，不管你有多強都得照這個規矩來。
「對普通能力者來說，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格拉西亞在匯報會上推了推眼鏡，
「但對蜂巢島的核心成員來說，這點消耗完全在可承受範圍內。
巴雷特全力戰鬥的續航時間大約是六個小時，就算用三倍消耗來算，也能撐兩個小時的全力輸出。
兩個小時——夠他砸碎十座海軍基地了。」
羅伊看完報告之後沒有再廢話，直接讓絲黛拉安排了核心成員的移植排期。
排期的順序按照戰鬥風格從簡到繁——先讓戰鬥風格比較簡單的成員做移植，積累經驗，
再逐步推進到巴雷特和鷹眼這種級別的核心戰力。
整個過程預計需要三個月，正好和觀察期一樣長。
實驗成功的數據擺在桌上，厚厚一疊，光是基因序列的對比圖就有四十多頁。
羅伊把這些文件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每一個數據都看得很仔細。
他不是科學家，但在蜂巢島待了這麼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也懂了不少。
七號實驗體的基因序列穩定得不像話，三顆心臟在胸腔里各司其職，搏動頻率像節拍器一樣精準。
三個月的高強度壓力測試，沒有出現任何基因崩潰的跡象。
但有一個問題。
羅伊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絲黛拉每次看到這個動作就知道他在盤算什麼。
「叫博士過來一趟。」羅伊說。
絲黛拉放下手裡的咖啡壺，看了他一眼。
羅伊的表情很平靜，但她跟了他這麼多年，能看出來他眼底有一絲不常見的猶豫。
「現在？」
「現在。」
格拉西亞來得很快。
這位老博士最近心情好得很，走路都帶風，進辦公室的時候手裡還攥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數據報告，臉上的興奮勁還沒褪下去。
「船長，你又有什麼新想法？
我剛好有幾個關於自然系兼容性的新假設——」
「博士。」
羅伊打斷他，語氣比平時慢了幾分，
「心臟移植這一步，有沒有其他辦法？」
格拉西亞的興奮勁一下子卡住了。
他推了推眼鏡，看著羅伊的表情，慢慢把手裡那份報告放了下來。
「你是說，不開胸？」
「對。」
羅伊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港口的景象一如既往地繁忙，新兵們在訓練場上跑圈，商船在碼頭裝卸貨物，兵器工廠的煙囪冒著淡淡的灰煙。
一切都井然有序，但此刻他腦子裡想的不是這些。
「你給我的報告裡寫得很清楚，要容納多枚惡魔果實，必須在體內植入定向克隆的專屬心臟。
黑鬍子的基因序列可以讓身體接受這些外來器官不產生排異反應，但心臟本身不會憑空長出來。」
「沒錯。」格拉西亞點頭。
「也就是說，不管誰想吃下第二枚惡魔果實，
都得被人把胸腔切開，把一顆克隆心臟縫進去。」
「準確地說，是兩顆。
三枚果實需要兩顆額外的克隆心臟，」
格拉西亞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種科學家特有的嚴謹，
「黑鬍子本人就是三顆心臟，所以他能容納兩枚額外的惡魔果實。
我們的實驗體也是按照這個結構來改造的。」
羅伊轉過身來看著他：「除了開胸移植，有沒有別的辦法？」
格拉西亞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船長，惡魔果實的能力寄宿在心臟里，這是海賊世界的基本法則。
一個人只有一顆心臟，就只能容納一種能力。
黑鬍子之所以能打破這個規則，是因為他的身體構造天生就與眾不同——他有三顆心臟。」
「我們的基因改造技術可以讓普通人也能接受多心臟移植，不產生排異反應。
但要讓這些心臟進入體內，唯一的辦法就是手術。
你得把胸腔打開，把克隆心臟放到該放的位置，連接血管，建立循環系統。
沒有捷徑。」
羅伊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兩下，他知道博士說的是實話。
基因改造只是解決了「能不能接受」的問題，但「怎麼放進去」這個問題，除了手術之外別無他法。
「風險呢？」
「幾乎為零。」
格拉西亞回答得很快，
「克隆心臟用的是你自己的細胞培養出來的，DNA完全匹配，
不會產生任何排異反應血管吻合在蜂巢島的醫療技術下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
整個過程從開胸到縫合，不會超過兩個小時。」
羅伊聽完之後沒有說話。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牆上那個老式時鐘在咔嗒咔嗒地走著。
他知道博士說得都對。
蜂巢島的醫療技術在整個海賊世界都是頂尖水平，克隆器官移植在三年前就已經是成熟技術了。
那些在戰鬥中缺胳膊斷腿的士兵，只要沒死，送回來就能換上一個全新的克隆肢體。
心臟移植雖然比四肢移植複雜一些，但對格拉西亞團隊來說也就是多花點時間的區別。
但知道歸知道，真要讓自己被人開膛破肚，把一顆器官塞進胸腔里，這種感覺怎麼想怎麼彆扭。
但在蜂巢島這種地方，時間就像流水一樣嘩嘩地過去了。
格拉西亞博士幾乎住在了實驗室里，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盯著七號實驗體的各項數據——
血壓、心率、細胞活性、基因序列穩定度、能量消耗曲線。
他的助手們被折騰得不輕，有個小伙子因為連續加班三天三夜，
直接在實驗台旁邊睡著了，腦袋磕在鍵盤上打出了一串亂碼。
好在結果是好的。
七號實驗體的基因序列在這三個月里沒有出現任何崩潰的跡象。
兩種能力也好，三種能力也好，他的身體就像一台被精密調校過的機器，所有的齒輪都咬合得嚴絲合縫。
那顆經過改造的三枚心臟在這種高強度負荷下甚至比正常人的心臟還要強勁，搏動頻率平穩得像是節拍器。
格拉西亞又挑了五名實驗體，分別測試了同系果實的兼容性。
結果很明確——動物系和動物系一起吃沒問題，超人系和超人系一起吃也沒問題，但自然系和其他系的組合出現了微弱的基因波動。
波動幅度不大，不足以導致崩潰，但格拉西亞還是決定先留一手。
他在給羅伊的最終報告裡寫了一行加粗的字：
「自然系暫不建議疊加，需進一步觀察。」
除了果實兼容性，格拉西亞還著重測試了多果實能力的體力消耗倍數。
數據很清晰——同時使用兩種能力，體力消耗是正常狀態的兩倍；
同時使用三種能力，體力消耗是三倍。
這個倍數不會因為能力者本身體力的強弱而改變，就像一條鐵律，不管你有多強都得照這個規矩來。
「對普通能力者來說，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格拉西亞在匯報會上推了推眼鏡，
「但對蜂巢島的核心成員來說，這點消耗完全在可承受範圍內。
巴雷特全力戰鬥的續航時間大約是六個小時，就算用三倍消耗來算，也能撐兩個小時的全力輸出。
兩個小時——夠他砸碎十座海軍基地了。」
羅伊看完報告之後沒有再廢話，直接讓絲黛拉安排了核心成員的移植排期。
排期的順序按照戰鬥風格從簡到繁——先讓戰鬥風格比較簡單的成員做移植，積累經驗，
再逐步推進到巴雷特和鷹眼這種級別的核心戰力。
整個過程預計需要三個月，正好和觀察期一樣長。
實驗成功的數據擺在桌上，厚厚一疊，光是基因序列的對比圖就有四十多頁。
羅伊把這些文件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每一個數據都看得很仔細。
他不是科學家，但在蜂巢島待了這麼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也懂了不少。
七號實驗體的基因序列穩定得不像話，三顆心臟在胸腔里各司其職，搏動頻率像節拍器一樣精準。
三個月的高強度壓力測試，沒有出現任何基因崩潰的跡象。
但有一個問題。
羅伊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絲黛拉每次看到這個動作就知道他在盤算什麼。
「叫博士過來一趟。」羅伊說。
絲黛拉放下手裡的咖啡壺，看了他一眼。
羅伊的表情很平靜，但她跟了他這麼多年，能看出來他眼底有一絲不常見的猶豫。
「現在？」
「現在。」
格拉西亞來得很快。
這位老博士最近心情好得很，走路都帶風，進辦公室的時候手裡還攥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數據報告，臉上的興奮勁還沒褪下去。
「船長，你又有什麼新想法？
我剛好有幾個關於自然系兼容性的新假設——」
「博士。」
羅伊打斷他，語氣比平時慢了幾分，
「心臟移植這一步，有沒有其他辦法？」
格拉西亞的興奮勁一下子卡住了。
他推了推眼鏡，看著羅伊的表情，慢慢把手裡那份報告放了下來。
「你是說，不開胸？」
「對。」
羅伊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港口的景象一如既往地繁忙，新兵們在訓練場上跑圈，商船在碼頭裝卸貨物，兵器工廠的煙囪冒著淡淡的灰煙。
一切都井然有序，但此刻他腦子裡想的不是這些。
「你給我的報告裡寫得很清楚，要容納多枚惡魔果實，必須在體內植入定向克隆的專屬心臟。
黑鬍子的基因序列可以讓身體接受這些外來器官不產生排異反應，但心臟本身不會憑空長出來。」
「沒錯。」格拉西亞點頭。
「也就是說，不管誰想吃下第二枚惡魔果實，
都得被人把胸腔切開，把一顆克隆心臟縫進去。」
「準確地說，是兩顆。
三枚果實需要兩顆額外的克隆心臟，」
格拉西亞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種科學家特有的嚴謹，
「黑鬍子本人就是三顆心臟，所以他能容納兩枚額外的惡魔果實。
我們的實驗體也是按照這個結構來改造的。」
羅伊轉過身來看著他：「除了開胸移植，有沒有別的辦法？」
格拉西亞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船長，惡魔果實的能力寄宿在心臟里，這是海賊世界的基本法則。
一個人只有一顆心臟，就只能容納一種能力。
黑鬍子之所以能打破這個規則，是因為他的身體構造天生就與眾不同——他有三顆心臟。」
「我們的基因改造技術可以讓普通人也能接受多心臟移植，不產生排異反應。
但要讓這些心臟進入體內，唯一的辦法就是手術。
你得把胸腔打開，把克隆心臟放到該放的位置，連接血管，建立循環系統。
沒有捷徑。」
羅伊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兩下，他知道博士說的是實話。
基因改造只是解決了「能不能接受」的問題，但「怎麼放進去」這個問題，除了手術之外別無他法。
「風險呢？」
「幾乎為零。」
格拉西亞回答得很快，
「克隆心臟用的是你自己的細胞培養出來的，DNA完全匹配，
不會產生任何排異反應血管吻合在蜂巢島的醫療技術下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
整個過程從開胸到縫合，不會超過兩個小時。」
羅伊聽完之後沒有說話。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牆上那個老式時鐘在咔嗒咔嗒地走著。
他知道博士說得都對。
蜂巢島的醫療技術在整個海賊世界都是頂尖水平，克隆器官移植在三年前就已經是成熟技術了。
那些在戰鬥中缺胳膊斷腿的士兵，只要沒死，送回來就能換上一個全新的克隆肢體。
心臟移植雖然比四肢移植複雜一些，但對格拉西亞團隊來說也就是多花點時間的區別。
但知道歸知道，真要讓自己被人開膛破肚，把一顆器官塞進胸腔里，這種感覺怎麼想怎麼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