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少年的怒火
香克斯蹲下身將玻璃碎片一片一片地將碎片撿起來放進另一隻手的掌心裡。
西格看著蹲在地上撿玻璃的香克斯，臉上的表情從囂張變成了某種扭曲的憤怒。
這個海賊，這個被他一拳打碎酒瓶的海賊，居然在收拾地上的垃圾——在無視他。
西格的右手猛地搭上腰間刀柄。
寒光一閃，修長的刀身在酒館燈光下划過一道刺目的弧線，砰地一聲砍在吧檯上。
木屑飛濺，吧檯邊緣被砍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你聾了？」西格冷冷地吐出一句。
這一次，紅髮海賊團的人不再沉默了。
貝克曼緩緩站起身，手中的煙在指尖無聲地燃燒。
耶穌布放下了酒杯，手指搭上了腰間的槍套。
拉基·路將手中的肉骨頭放在桌上，那個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
萊姆瓊斯和本克·賓治同時轉過頭，目光如同實質般釘在西格身上。
十幾個身經百戰的海賊，十幾雙沒有任何表情的眼睛，同時盯著一個人。
西格握著刀的手僵住了。
他感覺到了。
那種從脊椎底部竄上來的寒意，那種本能尖叫著讓他逃跑的恐懼。
他的手在發抖，刀尖也跟著微微發顫。
他咬了咬牙，強行將那柄刀收回了腰間，刀鞘碰撞的聲音在死寂的酒館裡格外刺耳。
但他不能在下屬面前丟臉。
西格低下頭，看著還蹲在地上撿玻璃碎片的香克斯，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看來你很喜歡打掃啊。」
香克斯沒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扶了扶頭上的草帽，繼續撿著地上的玻璃碎片。
西格盯著那個草帽看了兩秒，嗤笑一聲，轉身朝手下揮了揮手，
「既然沒酒了，那就談不下去了。走吧。」
他大步朝酒館門口走去，走到門框時又停下來，側過頭，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滿屋子沉默的海賊們，
臉上的笑容輕蔑而囂張。
「再見了，孬種們。」
酒館的門被重重關上。
山賊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港口方向的石板路上。
酒館裡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然後路飛像是被人從定身術里解封一樣，猛地從椅子上站起。
他的臉漲得通紅，小拳頭攥得死緊，整個人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
「香克斯！！！」
「你為什麼不還手！
那個傢伙，他把酒瓶砸在你頭上！
他還罵你！
他那麼過分——你為什麼不打他！！」
香克斯站起身，將手裡撿好的玻璃碎片放在桌上，伸手拍了拍路飛的腦袋，輕笑一聲，
「路飛，不要因為這點小事就這麼在意。」
「小事？！」
路飛的嗓門更大了，眼眶都紅了，
「他罵你是孬種！他說你們都是孬種！
這麼多人被一個人欺負還不還手——你們算什麼海賊！！」
紅髮海賊團的船員們面面相覷。拉基·路先開口了，他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
「沒辦法嘛，咱們船長就是個慫包。」
耶穌布立刻接話，搖頭晃腦地嘆了口氣，
「真是太遜了。
被個八百萬貝利的小山賊砸了一臉酒，連個屁都不敢放。」
「確實。」
貝克曼悠悠地吐出一口煙圈，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刀，
「我當初怎麼就上了這種人的船。」
「你們——」
路飛氣得跳了起來，指著這群嘻嘻哈哈的海賊，聲音都劈叉了，
「你們還有臉笑！香克斯都被欺負成那樣了你們還笑！你們這群——」
他實在找不到詞了，只能氣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小臉鼓得像只河豚，眼眶還是紅的，卻強忍著不肯掉眼淚。
古伊娜坐在吧檯角落裡，眉頭緊鎖。
她的目光在香克斯和羅伊之間來回遊移，滿腦子都是不解。
她剛才親眼看見香克斯被人砸了一身酒，親眼看見那把刀砍在吧檯上，木屑都飛到她腳邊了。
而香克斯——這位在新世界與羅伊正面交鋒過的強者，居然從頭到尾沒有還手，甚至沒有動怒。
更讓她不解的是羅伊。
羅伊就這麼坐在旁邊，從頭看到尾，一根手指都沒動過。
以他的實力，解決那群山賊連一息時間都用不上。但他什麼都沒做。
古伊娜忍不住看向羅伊，眼中滿是疑惑。
羅伊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過頭來，臉上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讓她莫名有些氣悶。
她沒有開口問。
但羅伊從她眼睛裡讀出了她想問的話。
「不急。」
羅伊只說了兩個字，然後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始終沒有消退。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路飛成長路上的必經之路。
香克斯的隱忍，山賊的囂張，路飛的憤怒——所有這些都是為了點燃那顆種子。
那顆名為「海賊王」的種子，必須在最熾熱的怒火中才能發芽。
他只需要安靜地看著。
酒館裡的氣氛很快又恢復了熱鬧。
馬奇諾拿著毛巾幫香克斯擦去身上的酒水，香克斯笑著說不用在意。
拉基·路重新拿起肉骨頭，耶穌布重新擺好掰手腕的架勢，船員們又開始嘻嘻哈哈地喝酒划拳，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路飛一個人賭氣地坐在吧檯邊，背對著所有人，小臉陰沉得能擠出水來。
他握著果汁杯的手指還在發顫，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不甘。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吧檯上那個被香克斯放回來的寶箱。
箱子沒有上鎖，蓋子虛掩著，露出一條細縫。
路飛伸手打開了箱子。
裡面躺著一顆果實。
紫色的果皮，表面布滿了螺旋狀的花紋，形狀怪異得不像這個世界上的任何水果。
路飛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東西，但此刻他被憤怒堵滿的腦子根本顧不上去想這是什麼。
他一把抓起果實，張開嘴，狠狠咬了下去。
羅伊端著酒杯的手在路飛打開寶箱的那一瞬間停住了。
他的見聞色一直覆蓋著整個酒館，從香克斯進入酒館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留意那隻寶箱的動靜。
說來也怪——他明明一直有關注，卻完全沒有看到有誰打開過那隻箱子。
路飛拿到果實之前，寶箱的蓋子就已經是虛掩的了。
好像這顆果實從一開始就在等著路飛。
命中注定。
羅伊的嘴角微微上揚，端著酒杯繼續看戲。
西格看著蹲在地上撿玻璃的香克斯，臉上的表情從囂張變成了某種扭曲的憤怒。
這個海賊，這個被他一拳打碎酒瓶的海賊，居然在收拾地上的垃圾——在無視他。
西格的右手猛地搭上腰間刀柄。
寒光一閃，修長的刀身在酒館燈光下划過一道刺目的弧線，砰地一聲砍在吧檯上。
木屑飛濺，吧檯邊緣被砍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你聾了？」西格冷冷地吐出一句。
這一次，紅髮海賊團的人不再沉默了。
貝克曼緩緩站起身，手中的煙在指尖無聲地燃燒。
耶穌布放下了酒杯，手指搭上了腰間的槍套。
拉基·路將手中的肉骨頭放在桌上，那個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
萊姆瓊斯和本克·賓治同時轉過頭，目光如同實質般釘在西格身上。
十幾個身經百戰的海賊，十幾雙沒有任何表情的眼睛，同時盯著一個人。
西格握著刀的手僵住了。
他感覺到了。
那種從脊椎底部竄上來的寒意，那種本能尖叫著讓他逃跑的恐懼。
他的手在發抖，刀尖也跟著微微發顫。
他咬了咬牙，強行將那柄刀收回了腰間，刀鞘碰撞的聲音在死寂的酒館裡格外刺耳。
但他不能在下屬面前丟臉。
西格低下頭，看著還蹲在地上撿玻璃碎片的香克斯，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看來你很喜歡打掃啊。」
香克斯沒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扶了扶頭上的草帽，繼續撿著地上的玻璃碎片。
西格盯著那個草帽看了兩秒，嗤笑一聲，轉身朝手下揮了揮手，
「既然沒酒了，那就談不下去了。走吧。」
他大步朝酒館門口走去，走到門框時又停下來，側過頭，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滿屋子沉默的海賊們，
臉上的笑容輕蔑而囂張。
「再見了，孬種們。」
酒館的門被重重關上。
山賊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港口方向的石板路上。
酒館裡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然後路飛像是被人從定身術里解封一樣，猛地從椅子上站起。
他的臉漲得通紅，小拳頭攥得死緊，整個人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
「香克斯！！！」
「你為什麼不還手！
那個傢伙，他把酒瓶砸在你頭上！
他還罵你！
他那麼過分——你為什麼不打他！！」
香克斯站起身，將手裡撿好的玻璃碎片放在桌上，伸手拍了拍路飛的腦袋，輕笑一聲，
「路飛，不要因為這點小事就這麼在意。」
「小事？！」
路飛的嗓門更大了，眼眶都紅了，
「他罵你是孬種！他說你們都是孬種！
這麼多人被一個人欺負還不還手——你們算什麼海賊！！」
紅髮海賊團的船員們面面相覷。拉基·路先開口了，他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
「沒辦法嘛，咱們船長就是個慫包。」
耶穌布立刻接話，搖頭晃腦地嘆了口氣，
「真是太遜了。
被個八百萬貝利的小山賊砸了一臉酒，連個屁都不敢放。」
「確實。」
貝克曼悠悠地吐出一口煙圈，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刀，
「我當初怎麼就上了這種人的船。」
「你們——」
路飛氣得跳了起來，指著這群嘻嘻哈哈的海賊，聲音都劈叉了，
「你們還有臉笑！香克斯都被欺負成那樣了你們還笑！你們這群——」
他實在找不到詞了，只能氣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小臉鼓得像只河豚，眼眶還是紅的，卻強忍著不肯掉眼淚。
古伊娜坐在吧檯角落裡，眉頭緊鎖。
她的目光在香克斯和羅伊之間來回遊移，滿腦子都是不解。
她剛才親眼看見香克斯被人砸了一身酒，親眼看見那把刀砍在吧檯上，木屑都飛到她腳邊了。
而香克斯——這位在新世界與羅伊正面交鋒過的強者，居然從頭到尾沒有還手，甚至沒有動怒。
更讓她不解的是羅伊。
羅伊就這麼坐在旁邊，從頭看到尾，一根手指都沒動過。
以他的實力，解決那群山賊連一息時間都用不上。但他什麼都沒做。
古伊娜忍不住看向羅伊，眼中滿是疑惑。
羅伊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過頭來，臉上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讓她莫名有些氣悶。
她沒有開口問。
但羅伊從她眼睛裡讀出了她想問的話。
「不急。」
羅伊只說了兩個字，然後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始終沒有消退。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路飛成長路上的必經之路。
香克斯的隱忍，山賊的囂張，路飛的憤怒——所有這些都是為了點燃那顆種子。
那顆名為「海賊王」的種子，必須在最熾熱的怒火中才能發芽。
他只需要安靜地看著。
酒館裡的氣氛很快又恢復了熱鬧。
馬奇諾拿著毛巾幫香克斯擦去身上的酒水，香克斯笑著說不用在意。
拉基·路重新拿起肉骨頭，耶穌布重新擺好掰手腕的架勢，船員們又開始嘻嘻哈哈地喝酒划拳，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路飛一個人賭氣地坐在吧檯邊，背對著所有人，小臉陰沉得能擠出水來。
他握著果汁杯的手指還在發顫，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不甘。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吧檯上那個被香克斯放回來的寶箱。
箱子沒有上鎖，蓋子虛掩著，露出一條細縫。
路飛伸手打開了箱子。
裡面躺著一顆果實。
紫色的果皮，表面布滿了螺旋狀的花紋，形狀怪異得不像這個世界上的任何水果。
路飛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東西，但此刻他被憤怒堵滿的腦子根本顧不上去想這是什麼。
他一把抓起果實，張開嘴，狠狠咬了下去。
羅伊端著酒杯的手在路飛打開寶箱的那一瞬間停住了。
他的見聞色一直覆蓋著整個酒館，從香克斯進入酒館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留意那隻寶箱的動靜。
說來也怪——他明明一直有關注，卻完全沒有看到有誰打開過那隻箱子。
路飛拿到果實之前，寶箱的蓋子就已經是虛掩的了。
好像這顆果實從一開始就在等著路飛。
命中注定。
羅伊的嘴角微微上揚，端著酒杯繼續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