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海上異狀
方舟箴言在雲層之上平穩飛行。
金色的船身破開雲海，在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白色尾跡。
陽光灑在甲板上，暖洋洋的，和下方那片變幻莫測的偉大航路完全是兩個世界。
羅的鉑鉛病治癒後，船上的氣氛明顯輕鬆了許多。
大和最誇張，直接從倉庫里搬出幾桶酒，天天嚷嚷著要開宴會慶祝。
被羅伊一句「還在路上」給摁了回去，但允許她晚餐時多喝兩杯。
此刻，大和正坐在船舷邊，雙腿懸在船外晃蕩，懷裡抱著庫蕾哈送的那醫書，搖頭晃腦的看著，
但顯然他的心思完全就沒再醫書上，而是一旁安靜看書的羅身上。
「羅！」
大和湊過來，「你在看什麼？」
「醫書。」羅頭也不抬。
「我知道是醫書！我問你看哪一本！」
羅翻過封面給她看——《毒理學與細胞病變機理》。
大和瞄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文字配著複雜的分子結構圖，她看了三秒就覺得頭暈。
「你這小鬼，看的書比我當年在鬼島上的作業還難懂。」
羅瞥她一眼：「你上過學？」
「當然沒有！」
大和理直氣壯，
「凱多那傢伙怎麼可能讓我上學！他連課本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羅嘴角抽了抽，懶得接話，繼續低頭看書。
豌豆蹲在甲板角落裡，正在照顧她從磁鼓島帶出來的那盆雪蓮花。
花瓣潔白如雪，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比在磁鼓島時開得更好了。
「長得真乖……」豌豆小聲念叨著，用小刷子輕輕給葉片除塵。
艾尼路飄在半空，閉著眼睛，見聞色覆蓋方圓數十海里。
自從庫蕾哈點出他「範圍夠廣但精度不夠」的問題後，這傢伙難得認真起來，每天都要花幾個小時練習感知細節。
「東南方向，三十海里，有三條海王類。」
他嘴裡嘟囔著，
「體長……大概五十米左右，正在往北游。」
「西南方向，十二海里，有一艘商船。船上……十五個人，貨物是……糧食和布料。」
他睜開眼睛，臉上帶著一絲得意：「本大人的精度，比昨天強了不少。」
「是是是，你最強了。」泰佐洛靠在桅杆上，手裡把玩著一枚金幣，語氣敷衍。
艾尼路瞪他一眼：「你不信？本大人連你口袋裡有多少貝利都感知到了！」
「哦？多少？」
「四萬七千三百二十貝利。」
泰佐洛手一頓，低頭數了數口袋裡的錢，臉色微變：「你怎麼知道的？」
「哼哼。」艾尼路揚起下巴，「這就是精度！」
泰佐洛嘴角抽了抽，默默把口袋扣好，往旁邊挪了兩步。
薩維和巴爾在甲板中央對練。
兩人都赤著上身，肌肉在陽光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
薩維出拳的速度比在小花園時更快了，每一拳都帶著細微的音爆聲。
巴爾不再一味硬扛，開始學著用步伐卸力、用身體轉動化解衝擊力。
雖然動作還有些生澀，但已經能看出明顯的進步。
「巴爾，你下盤還是不夠穩。」薩維一拳轟出，巴爾後退兩步，踩得甲板砰砰響。
「我知道。」
巴爾憨憨地撓頭，
「巴雷特老大也這麼說，我還在練。」
巴傑斯在旁邊看得手癢，嚷嚷著要加入，被拉斐特攔住了。
「省點力氣。」
拉斐特坐在一旁，擦拭著他的仗劍，
「萬一待會兒有情況呢？」
「這大海上，誰敢惹咱們？」巴傑斯不以為然。
拉斐特沒接話，但擦拭劍身的動作沒有停。
風見獨自坐在船尾，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比劃。
從小花園回來後，他一直在消化從東利那裡偷學到的劍勢——
那種大開大合、一往無前的風格，和他的快劍截然不同，但其中蘊含的某種東西，讓他隱隱抓住了什麼。
庫蕾哈那句「逼得太緊反而適得其反」的話，他反覆咀嚼了很多遍，漸漸有了一些新的理解。
卡戎和范奧卡在下棋——用貝殼和石子臨時湊的棋盤。
兩人都面無表情，落子極慢，每一步都要想半天。
一盤棋下了兩個小時還沒分出勝負，旁邊觀戰的大和已經睡了一覺又醒了。
「你們倆……能不能快點？」她打了個哈欠。
「不急。」卡戎淡淡道。
「靜心。」范奧卡補充。
大和無語，抱著狼牙棒又閉上了眼睛。
羅伊躺在在船頭上，眯著眼靜靜地感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身旁的記錄指針，指針的方向直直指向香波地群島。
按照方舟箴言現在的速度，再有幾天就能到。
他盤算著到了香波地群島之後的安排——魚人島、新世界……以及那位即將進入新世界的紅髮香克斯。
就在這時，范奧卡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他的動作很輕，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因為這個人平時下棋的時候，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船長。」范奧卡站起身，走到船舷邊，舉起狙擊槍，透過瞄準鏡望向遠處的海面。
「下方有船。」
羅伊的見聞色同時展開。
果然，在方舟箴言下方約十海里的海面上，有一支艦隊正在航行。
「什麼船？」泰佐洛走過來。
范奧卡沉默了幾秒，透過瞄準鏡仔細觀察。
「世界政府的船隻。懸掛世界政府旗幟。」
他頓了頓，
「還有……三艘海軍軍艦護航。」
此言一出，甲板上的氣氛瞬間變了。
大和睜開眼睛，手已經握住了狼牙棒。薩維和巴爾停下對練，走到船舷邊。艾尼路從半空落下，黃金長棍橫在身前。
所有人都在等羅伊的命令。
羅伊沒有急著說話，他的見聞色鎖定了下方那支艦隊，仔細感知著每一艘船上的氣息。
三艘軍艦，每艘都有數百名海軍士兵。軍艦上的軍官氣息不弱，至少是少佐級別以上。
而那艘世界政府的船隻，船艙里有幾道氣息——不強，但很精悍，像是受過專門訓練的護衛。
但真正讓羅伊在意的，是首艘軍艦上那道最強悍的氣息。
那道氣息他很熟悉。
強大、沉穩、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厚重感。
金色的船身破開雲海，在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白色尾跡。
陽光灑在甲板上，暖洋洋的，和下方那片變幻莫測的偉大航路完全是兩個世界。
羅的鉑鉛病治癒後，船上的氣氛明顯輕鬆了許多。
大和最誇張，直接從倉庫里搬出幾桶酒，天天嚷嚷著要開宴會慶祝。
被羅伊一句「還在路上」給摁了回去，但允許她晚餐時多喝兩杯。
此刻，大和正坐在船舷邊，雙腿懸在船外晃蕩，懷裡抱著庫蕾哈送的那醫書，搖頭晃腦的看著，
但顯然他的心思完全就沒再醫書上，而是一旁安靜看書的羅身上。
「羅！」
大和湊過來，「你在看什麼？」
「醫書。」羅頭也不抬。
「我知道是醫書！我問你看哪一本！」
羅翻過封面給她看——《毒理學與細胞病變機理》。
大和瞄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文字配著複雜的分子結構圖，她看了三秒就覺得頭暈。
「你這小鬼，看的書比我當年在鬼島上的作業還難懂。」
羅瞥她一眼：「你上過學？」
「當然沒有！」
大和理直氣壯，
「凱多那傢伙怎麼可能讓我上學！他連課本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羅嘴角抽了抽，懶得接話，繼續低頭看書。
豌豆蹲在甲板角落裡，正在照顧她從磁鼓島帶出來的那盆雪蓮花。
花瓣潔白如雪，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比在磁鼓島時開得更好了。
「長得真乖……」豌豆小聲念叨著，用小刷子輕輕給葉片除塵。
艾尼路飄在半空，閉著眼睛，見聞色覆蓋方圓數十海里。
自從庫蕾哈點出他「範圍夠廣但精度不夠」的問題後，這傢伙難得認真起來，每天都要花幾個小時練習感知細節。
「東南方向，三十海里，有三條海王類。」
他嘴裡嘟囔著，
「體長……大概五十米左右，正在往北游。」
「西南方向，十二海里，有一艘商船。船上……十五個人，貨物是……糧食和布料。」
他睜開眼睛，臉上帶著一絲得意：「本大人的精度，比昨天強了不少。」
「是是是，你最強了。」泰佐洛靠在桅杆上，手裡把玩著一枚金幣，語氣敷衍。
艾尼路瞪他一眼：「你不信？本大人連你口袋裡有多少貝利都感知到了！」
「哦？多少？」
「四萬七千三百二十貝利。」
泰佐洛手一頓，低頭數了數口袋裡的錢，臉色微變：「你怎麼知道的？」
「哼哼。」艾尼路揚起下巴，「這就是精度！」
泰佐洛嘴角抽了抽，默默把口袋扣好，往旁邊挪了兩步。
薩維和巴爾在甲板中央對練。
兩人都赤著上身，肌肉在陽光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
薩維出拳的速度比在小花園時更快了，每一拳都帶著細微的音爆聲。
巴爾不再一味硬扛，開始學著用步伐卸力、用身體轉動化解衝擊力。
雖然動作還有些生澀，但已經能看出明顯的進步。
「巴爾，你下盤還是不夠穩。」薩維一拳轟出，巴爾後退兩步，踩得甲板砰砰響。
「我知道。」
巴爾憨憨地撓頭，
「巴雷特老大也這麼說，我還在練。」
巴傑斯在旁邊看得手癢，嚷嚷著要加入，被拉斐特攔住了。
「省點力氣。」
拉斐特坐在一旁，擦拭著他的仗劍，
「萬一待會兒有情況呢？」
「這大海上，誰敢惹咱們？」巴傑斯不以為然。
拉斐特沒接話，但擦拭劍身的動作沒有停。
風見獨自坐在船尾，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比劃。
從小花園回來後，他一直在消化從東利那裡偷學到的劍勢——
那種大開大合、一往無前的風格，和他的快劍截然不同，但其中蘊含的某種東西，讓他隱隱抓住了什麼。
庫蕾哈那句「逼得太緊反而適得其反」的話，他反覆咀嚼了很多遍，漸漸有了一些新的理解。
卡戎和范奧卡在下棋——用貝殼和石子臨時湊的棋盤。
兩人都面無表情，落子極慢，每一步都要想半天。
一盤棋下了兩個小時還沒分出勝負，旁邊觀戰的大和已經睡了一覺又醒了。
「你們倆……能不能快點？」她打了個哈欠。
「不急。」卡戎淡淡道。
「靜心。」范奧卡補充。
大和無語，抱著狼牙棒又閉上了眼睛。
羅伊躺在在船頭上，眯著眼靜靜地感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身旁的記錄指針，指針的方向直直指向香波地群島。
按照方舟箴言現在的速度，再有幾天就能到。
他盤算著到了香波地群島之後的安排——魚人島、新世界……以及那位即將進入新世界的紅髮香克斯。
就在這時，范奧卡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他的動作很輕，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因為這個人平時下棋的時候，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船長。」范奧卡站起身，走到船舷邊，舉起狙擊槍，透過瞄準鏡望向遠處的海面。
「下方有船。」
羅伊的見聞色同時展開。
果然，在方舟箴言下方約十海里的海面上，有一支艦隊正在航行。
「什麼船？」泰佐洛走過來。
范奧卡沉默了幾秒，透過瞄準鏡仔細觀察。
「世界政府的船隻。懸掛世界政府旗幟。」
他頓了頓，
「還有……三艘海軍軍艦護航。」
此言一出，甲板上的氣氛瞬間變了。
大和睜開眼睛，手已經握住了狼牙棒。薩維和巴爾停下對練，走到船舷邊。艾尼路從半空落下，黃金長棍橫在身前。
所有人都在等羅伊的命令。
羅伊沒有急著說話，他的見聞色鎖定了下方那支艦隊，仔細感知著每一艘船上的氣息。
三艘軍艦，每艘都有數百名海軍士兵。軍艦上的軍官氣息不弱，至少是少佐級別以上。
而那艘世界政府的船隻，船艙里有幾道氣息——不強，但很精悍，像是受過專門訓練的護衛。
但真正讓羅伊在意的，是首艘軍艦上那道最強悍的氣息。
那道氣息他很熟悉。
強大、沉穩、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厚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