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道德綁架
剛來到殿外，陳尋便看到了齊齊跪倒的七八十名太學院學子。
太學院一共二百人左右，這一下就來了超過三分之一。
掃視了一眼眾學子，陳尋淡淡道：「聽說你們想讓朕下罪己詔？」
跪在最前頭的一名小眼薄唇青年聽到這話，立刻抬起頭義正言辭道：「陛下！學生們之所以如此，也是為了大秦的社稷著想，還請陛下撤回賜死並肩王的聖旨，並且下罪己詔，以平民怨！」
「還請陛下撤回聖旨！下罪己詔！以平民怨！」
一眾學子齊齊磕頭喊道。
「朕何罪之有？」
陳尋淡然問道。
薄唇青年聞言當場將謝青雲的那篇檄文背誦了一遍，最後語氣激動道：「陛下！龍鳳先生所言字字在理！為了咱們大秦的江山社稷！還請您不要一錯再錯下去了！」
見這薄唇青年好似真為自己好的樣子，陳尋怒極反笑，看向身旁的於化龍道：「把太學院眾學子的名單資料拿過來。」
「是！」
於化龍應了一聲，片刻後便捧著一堆卷宗走了過來。
陳尋看向那薄唇青年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薄唇青年毫無懼色道：「學生唐宏俊！」
陳尋點了點頭，很快從卷宗中找出了唐宏俊的資料，當眾念道：「唐宏俊，離水縣人，幼時父母雙亡，靠乞討為生，八歲為大秦收容司收留，十歲入讀離水縣學堂，十二歲因天資聰穎，入讀清陽郡學堂，十六歲考中秀才，十九歲考中舉人，二十歲被推薦進入太學院。」
念完之後，他看向了唐宏俊。
「這是你吧？」
唐宏俊點了點頭。
陳尋冷笑一聲：「若不是朕設立收容司，設立各級學堂，你早就餓死了，哪裡還有機會在這皇宮大殿之前大放厥詞！」
唐宏俊臉色一變，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鎮定。
來之前他就下定了決心，今天要麼逼迫陛下下罪己詔，要麼他被陛下下大獄。
之所以如此……那是因為太學大考將近，而大考中增加了很多格物的內容，真要考的話，他考不過其他學子，到時候恐怕就沒有當官的機會了。
正如那捲宗上所說，他是貧苦人出身，也正因為如此，他受夠了窮困潦倒的生活，心中無比渴望出人頭地。
既然考試考不過，那就劍走偏鋒。
今日只要他能帶頭逼得陛下下罪己詔，那明日他就將名滿天下，成為年輕一輩文人士子中的第一人！
退一步講，就算陛下不願下罪己詔，或者索性懲罰了他，將他關入大牢……
那也沒多大關係。
並肩王率六十萬大軍正在進京的路上，如今又得龍鳳先生輔佐，攻入京城，登基稱帝那只是時間問題。
到時候整頓朝綱，他必然能出獄混個一官半職。
短短一兩個月的苦楚就能換一生無憂，這怎麼看都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陛下，正是因為學生受了陛下恩惠，所以學生才不願意讓陛下一錯再錯啊！」
唐宏俊以頭撞地，語氣無比誠懇。
陳尋冷冷看了他一眼，隨後又看向了其他學子，沉聲道：「朕就問你們兩個問題，第一，那謝青雲聲稱李相這樣的人是奸佞，京城外的學子或許不清楚，你們難道不知道李相是什麼人嗎？他是奸佞嗎？他有獨攬大權，肆意妄為嗎？」
這話一出，不少學子神情變得遲疑了起來。
李昭在京城可是有口皆碑……
真正稱得上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而且李相對他們這些太學生很好，不僅經常抽出空來給他們上課，平日裡他們遇到一些有失公允的事，李相也會替他們解決。
說李相獨攬大權，那確實有一點。
但要說李相是奸佞，那就有些過分了。
陳尋見此繼續道：「第二個問題，自從朕登基以來，這大秦是變得強盛了，還是衰弱了，大秦的子民是過得更好了，還是更差了？如果過得更好了，你們憑什麼說朕引起了民怨？你們這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讀書人真能代表得了百姓嗎？」
一眾學子聞言恍惚了一陣，片刻後其中不少人便露出了愧色。
說句實話，自從陛下登基後，整個大秦日漸強盛，百姓的生活也是越來越好。
尤其是五年前壓服北疆後，大秦的國力更是直接提升了一個層次。
盜匪，流民，越來越少。
像百姓造反這種事更是近乎絕跡。
比起先皇在世時，整個大秦可以說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陛下……學生知錯了！學生不該偏信那龍鳳先生所言！」
這時人群中有一個微胖學子突然一臉慚愧的出言開口。
另一個人跟著附和：「陛下，學生也是一時糊塗，若無陛下，學生此刻恐怕還在田間勞作，根本沒有機會高談闊論……」
陳尋聞言滿意一笑：「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現在願意回去的，朕恕你們無罪，不願意回去的，你們就在這兒跪著吧，罪己詔朕是不會下的，那謝青雲算什麼東西，一個毫無作為的狂徒，也敢議論這天下之事？」
「多謝陛下開恩！學生告退！」
那主動認錯的學子第一個站了起來，然後轉身離開了。
他這一帶頭陸陸續續有學子起身離開。
眼看著隊伍要徹底散去，唐宏俊急了，回頭高聲道：「諸位同窗，你們忘了來時的約定嗎？龍鳳先生品行高潔，難不成還會誣陷陛下？」
然而一眾學子根本不聽他的，沒過多久就散了個七七八八，只剩下連他在內的五人還跪在原地。
看到這一幕，唐宏俊咬了咬牙。
他知道今天必須得下猛藥了。
有句話說得好，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為了前途，他今天必須想方設法讓自己站到並肩王那邊！
想到這裡，他再次跪倒在地：「陛下，學生知道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百姓著想，可如今並肩王六十萬大軍正在進京的路上，雙方若是開戰，大秦必然生靈塗炭，到時候不知道得死多少無辜百姓，還請陛下為他們考慮，下罪己詔，收回賜死並肩王旨意！」
原本已然轉身準備離開的陳尋聽到這番話頓住了腳步。
嗯？
這是道德綁架嗎？
有點意思。
於是他又迴轉了過來，看向了五人。
太學院一共二百人左右，這一下就來了超過三分之一。
掃視了一眼眾學子，陳尋淡淡道：「聽說你們想讓朕下罪己詔？」
跪在最前頭的一名小眼薄唇青年聽到這話，立刻抬起頭義正言辭道：「陛下！學生們之所以如此，也是為了大秦的社稷著想，還請陛下撤回賜死並肩王的聖旨，並且下罪己詔，以平民怨！」
「還請陛下撤回聖旨！下罪己詔！以平民怨！」
一眾學子齊齊磕頭喊道。
「朕何罪之有？」
陳尋淡然問道。
薄唇青年聞言當場將謝青雲的那篇檄文背誦了一遍，最後語氣激動道：「陛下！龍鳳先生所言字字在理！為了咱們大秦的江山社稷！還請您不要一錯再錯下去了！」
見這薄唇青年好似真為自己好的樣子，陳尋怒極反笑，看向身旁的於化龍道：「把太學院眾學子的名單資料拿過來。」
「是！」
於化龍應了一聲，片刻後便捧著一堆卷宗走了過來。
陳尋看向那薄唇青年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薄唇青年毫無懼色道：「學生唐宏俊！」
陳尋點了點頭，很快從卷宗中找出了唐宏俊的資料，當眾念道：「唐宏俊，離水縣人，幼時父母雙亡，靠乞討為生，八歲為大秦收容司收留，十歲入讀離水縣學堂，十二歲因天資聰穎，入讀清陽郡學堂，十六歲考中秀才，十九歲考中舉人，二十歲被推薦進入太學院。」
念完之後，他看向了唐宏俊。
「這是你吧？」
唐宏俊點了點頭。
陳尋冷笑一聲：「若不是朕設立收容司，設立各級學堂，你早就餓死了，哪裡還有機會在這皇宮大殿之前大放厥詞！」
唐宏俊臉色一變，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鎮定。
來之前他就下定了決心，今天要麼逼迫陛下下罪己詔，要麼他被陛下下大獄。
之所以如此……那是因為太學大考將近，而大考中增加了很多格物的內容，真要考的話，他考不過其他學子，到時候恐怕就沒有當官的機會了。
正如那捲宗上所說，他是貧苦人出身，也正因為如此，他受夠了窮困潦倒的生活，心中無比渴望出人頭地。
既然考試考不過，那就劍走偏鋒。
今日只要他能帶頭逼得陛下下罪己詔，那明日他就將名滿天下，成為年輕一輩文人士子中的第一人！
退一步講，就算陛下不願下罪己詔，或者索性懲罰了他，將他關入大牢……
那也沒多大關係。
並肩王率六十萬大軍正在進京的路上，如今又得龍鳳先生輔佐，攻入京城，登基稱帝那只是時間問題。
到時候整頓朝綱，他必然能出獄混個一官半職。
短短一兩個月的苦楚就能換一生無憂，這怎麼看都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陛下，正是因為學生受了陛下恩惠，所以學生才不願意讓陛下一錯再錯啊！」
唐宏俊以頭撞地，語氣無比誠懇。
陳尋冷冷看了他一眼，隨後又看向了其他學子，沉聲道：「朕就問你們兩個問題，第一，那謝青雲聲稱李相這樣的人是奸佞，京城外的學子或許不清楚，你們難道不知道李相是什麼人嗎？他是奸佞嗎？他有獨攬大權，肆意妄為嗎？」
這話一出，不少學子神情變得遲疑了起來。
李昭在京城可是有口皆碑……
真正稱得上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而且李相對他們這些太學生很好，不僅經常抽出空來給他們上課，平日裡他們遇到一些有失公允的事，李相也會替他們解決。
說李相獨攬大權，那確實有一點。
但要說李相是奸佞，那就有些過分了。
陳尋見此繼續道：「第二個問題，自從朕登基以來，這大秦是變得強盛了，還是衰弱了，大秦的子民是過得更好了，還是更差了？如果過得更好了，你們憑什麼說朕引起了民怨？你們這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讀書人真能代表得了百姓嗎？」
一眾學子聞言恍惚了一陣，片刻後其中不少人便露出了愧色。
說句實話，自從陛下登基後，整個大秦日漸強盛，百姓的生活也是越來越好。
尤其是五年前壓服北疆後，大秦的國力更是直接提升了一個層次。
盜匪，流民，越來越少。
像百姓造反這種事更是近乎絕跡。
比起先皇在世時，整個大秦可以說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陛下……學生知錯了！學生不該偏信那龍鳳先生所言！」
這時人群中有一個微胖學子突然一臉慚愧的出言開口。
另一個人跟著附和：「陛下，學生也是一時糊塗，若無陛下，學生此刻恐怕還在田間勞作，根本沒有機會高談闊論……」
陳尋聞言滿意一笑：「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現在願意回去的，朕恕你們無罪，不願意回去的，你們就在這兒跪著吧，罪己詔朕是不會下的，那謝青雲算什麼東西，一個毫無作為的狂徒，也敢議論這天下之事？」
「多謝陛下開恩！學生告退！」
那主動認錯的學子第一個站了起來，然後轉身離開了。
他這一帶頭陸陸續續有學子起身離開。
眼看著隊伍要徹底散去，唐宏俊急了，回頭高聲道：「諸位同窗，你們忘了來時的約定嗎？龍鳳先生品行高潔，難不成還會誣陷陛下？」
然而一眾學子根本不聽他的，沒過多久就散了個七七八八，只剩下連他在內的五人還跪在原地。
看到這一幕，唐宏俊咬了咬牙。
他知道今天必須得下猛藥了。
有句話說得好，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為了前途，他今天必須想方設法讓自己站到並肩王那邊！
想到這裡，他再次跪倒在地：「陛下，學生知道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百姓著想，可如今並肩王六十萬大軍正在進京的路上，雙方若是開戰，大秦必然生靈塗炭，到時候不知道得死多少無辜百姓，還請陛下為他們考慮，下罪己詔，收回賜死並肩王旨意！」
原本已然轉身準備離開的陳尋聽到這番話頓住了腳步。
嗯？
這是道德綁架嗎？
有點意思。
於是他又迴轉了過來，看向了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