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誰都要排隊
街道盡頭，一陣嘈雜的人聲打破了等待的焦灼。
直播間的觀眾和現場望眼欲穿的節目組同時精神一振。
陳楚來了。
「來了來了！終於來了！」
「等的花兒都謝了！」
導演大手一揮。
「各機位準備！」
陳楚剛走到店門口，還沒來得及掏鑰匙，就被閃光燈和薇薇那標誌性的甜美笑容給包圍了。
「陳老闆你好！我是《尋味小城》的主持人薇薇。」
薇薇雖然內心吐槽，但職業素養讓她立刻進入狀態，話筒遞到了陳楚嘴邊。
「讓大家久等了，剛才我們聽那位……呃，熱情的粉絲說，您的手藝堪稱一絕。」
陳楚看了一眼旁邊正對著鏡頭比耶的田畫畫，嘴角抽了抽，禮貌地點點頭。
「過獎了，就是做點家常菜。」
「陳老闆太謙虛了。」
薇薇緊接著問道，「這也是我們節目組和觀眾最關心的問題。請問陳老闆師承何處？是魯菜、川菜還是淮揚菜的傳人？我看您年紀輕輕，是不是哪位國宴大師的關門弟子？還是家裡世代名廚？」
這個問題一出。
陳楚：「……」
空氣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師承？
他有個屁的師承啊！
難道對著鏡頭說，我的師父是腦子裡的一個系統？
還是說我是天賦異稟、無師自通的天才？
前者會被送進精神病院，後者會被同行打死。
陳楚沉默了。
這種沉默持續了足足十秒，尷尬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連直播間的彈幕都開始刷問號了。
薇薇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主持這麼多年，還沒見過這麼不按套路出牌的嘉賓，給個台階都不下嗎？
「咳咳！」
薇薇猛烈地咳嗽了兩聲，強行打破沉默，乾笑道，「看來陳老闆是屬於那種……大隱隱於市的高手，不願透露師門，保持神秘感，或者是集百家之長，自成一派的『野路子』宗師！哈哈，有個性，有個性！」
陳楚順坡下驢，點了點頭：「嗯，野路子。」
薇薇：「……」
真的好難聊啊！
她趕緊轉移話題：「那既然如此，我們就不糾結流派了，畢竟美食嘛，好吃才是硬道理。陳老闆，今天打算給我們展示什麼特色菜或者招牌菜呢？」
陳楚一邊打開捲簾門，一邊思考。
招牌菜？
每一道菜都是招牌菜。
他轉過身，看著薇薇和她身後的攝像機。
「你們想吃什麼？」
薇薇一愣：「啊？讓我們點嗎？」
「對，你們點吧，只要是我以前做過的，都可以。」
陳楚隨口說道，「我也沒什麼固定的拿手菜，硬要說的話，我都挺拿手的。」
這話說得平淡，但在外人聽來，簡直是狂到沒邊了。
這時候，一直站在旁邊觀察的一位唐裝老者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是節目組特邀的美食點評家，業界人稱「唐一勺」的唐豐年。
老爺子口味刁鑽，在本地美食圈地位極高。
「口氣不小。」唐豐年心裡暗道，面上卻不動聲色。
捲簾門完全拉開，店裡並不大，只有幾張桌子。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下意識地就想往裡沖，準備占據最好的拍攝位置和用餐位置，畢竟他們是來採訪的。
「等一下！」
一聲厲喝突然響起，嚇得攝像大哥差點把機器摔了。
只見人群中，一位穿著職業套裝、氣場強大的中年女性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她一把按住了正要落座的薇薇的肩膀。
「這位大姐，您這是……」薇薇有點懵。
「誰是你大姐？叫女士。」
徐媽媽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女強人氣息瞬間爆發。
「凡事要講個先來後到。我在門口等了快二十分鐘了，你們才剛到，憑什麼你們先吃？」
導演趕緊過來打圓場：「那個，這位女士，我們是在錄節目，有評委老師要……」
「錄節目怎麼了？評委怎麼了？」
徐媽媽寸步不讓，眼神犀利，「評委吃的是飯，我們吃的就不是飯了？我平時工作忙得連軸轉，一個星期——不，有時候一個月才能擠出時間來這麼一次！你知道我為了這頓飯推了多少個會議嗎？」
「我親爹來了也要排隊！」
說到這裡，徐媽媽心裡更是一陣憤懣。
倒霉兒子徐子匯，天天在這裡大吃大喝，把自己的一日三餐描述得天花亂墜，饞得她在公司吃盒飯都味同嚼蠟。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個空檔，誰也別想插她的隊！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今天也得排隊！」
徐媽媽一錘定音，「我兒子都沒這待遇，你們憑什麼有？」
周圍的食客紛紛叫好。
「排隊排隊！這是食神小店的規矩！」
「對啊，陳老闆都不搞特權，你們節目組算老幾？」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導演冷汗都下來了，這要是硬搶位置，明天直播片段被剪輯發到網上，那就是妥妥的「仗勢欺人」，節目口碑還要不要了？
唐豐年見狀，臉上堆起和煦的笑容，主動站出來說道。
「大家稍安勿躁。這位女士說得對，美食麵前，人人平等。我們節目組一向尊重規則，絕對不搞特權。既然是排隊，那我們就排隊，正好也體驗一下食客們的真實感受嘛。」
「唐老師大氣！」
「這才像個樣子嘛。」
徐媽媽輕哼一聲，這才鬆開手，昂首挺胸地排到了第一位。
唐豐年雖然嘴上說得漂亮，心裡卻忍不住一陣吐槽。
這陳老闆也不出來管管？
好歹我們是來給你做宣傳的，竟然真讓我們跟那幫大老粗一起排隊？
行，待會兒點評的時候，那就別怪老夫嘴下不留情了。
他向來是有一說一，本來還想給個面子往好了夸，現在嘛……哼哼，只要有一丁點瑕疵，我就給你說出來！這就是給你穿小鞋的代價！
陳楚站在操作台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當然傾向於排隊。
這些老顧客才是他的衣食父母，要是為了一個不知所謂的節目組得罪了他們，那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他本來就是個慫慫的人，穩妥路線才是王道。
「好了，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開始點餐吧。」
陳楚系上圍裙，洗了洗手，「剛才說了，想吃什麼隨便點，只要我以前做過的。」
隊伍最前面的徐媽媽迅速點了兩道菜。
緊接著排在第二位的龐統。
龐統搓著手，兩眼放光地看著菜單牆上那些其實並沒有貼全的菜名，又看了看陳楚，咽了口唾沫。
「陳老闆，你說……做過的都可以做？真的嗎？」
陳楚點頭：「嗯。」
龐統豪氣干雲地一揮手：「那我就不客氣了！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全都要！把你做過的，每樣給我來一份！」
陳楚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點多少吃多少。吃不完拉黑，永不接待。」
龐統渾身的肥肉一顫，腦海中浮現出以後再也吃不到陳老闆手藝的恐怖畫面，瞬間從豪氣干雲變成了唯唯諾諾。
「咳咳，那個……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嘛。」
龐統立刻改口，「那就來個青椒土豆絲，再來個茭白炒肉！米飯要大碗的，還有免費的例湯，給我盛一碗滿的！」
「等著。」
陳楚轉身，起鍋燒油。
雖然是再普通不過的家常菜，但既然要上直播，還要面對那位看起來就不懷好意的評委，陳楚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起來。
那就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野路子的降維打擊。
直播間的觀眾和現場望眼欲穿的節目組同時精神一振。
陳楚來了。
「來了來了！終於來了！」
「等的花兒都謝了！」
導演大手一揮。
「各機位準備！」
陳楚剛走到店門口，還沒來得及掏鑰匙，就被閃光燈和薇薇那標誌性的甜美笑容給包圍了。
「陳老闆你好！我是《尋味小城》的主持人薇薇。」
薇薇雖然內心吐槽，但職業素養讓她立刻進入狀態，話筒遞到了陳楚嘴邊。
「讓大家久等了，剛才我們聽那位……呃，熱情的粉絲說，您的手藝堪稱一絕。」
陳楚看了一眼旁邊正對著鏡頭比耶的田畫畫，嘴角抽了抽，禮貌地點點頭。
「過獎了，就是做點家常菜。」
「陳老闆太謙虛了。」
薇薇緊接著問道，「這也是我們節目組和觀眾最關心的問題。請問陳老闆師承何處？是魯菜、川菜還是淮揚菜的傳人？我看您年紀輕輕，是不是哪位國宴大師的關門弟子？還是家裡世代名廚？」
這個問題一出。
陳楚：「……」
空氣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師承？
他有個屁的師承啊！
難道對著鏡頭說，我的師父是腦子裡的一個系統？
還是說我是天賦異稟、無師自通的天才？
前者會被送進精神病院，後者會被同行打死。
陳楚沉默了。
這種沉默持續了足足十秒，尷尬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連直播間的彈幕都開始刷問號了。
薇薇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主持這麼多年，還沒見過這麼不按套路出牌的嘉賓，給個台階都不下嗎？
「咳咳！」
薇薇猛烈地咳嗽了兩聲，強行打破沉默，乾笑道，「看來陳老闆是屬於那種……大隱隱於市的高手，不願透露師門，保持神秘感，或者是集百家之長，自成一派的『野路子』宗師！哈哈，有個性，有個性！」
陳楚順坡下驢，點了點頭：「嗯，野路子。」
薇薇：「……」
真的好難聊啊！
她趕緊轉移話題：「那既然如此，我們就不糾結流派了，畢竟美食嘛，好吃才是硬道理。陳老闆，今天打算給我們展示什麼特色菜或者招牌菜呢？」
陳楚一邊打開捲簾門，一邊思考。
招牌菜？
每一道菜都是招牌菜。
他轉過身，看著薇薇和她身後的攝像機。
「你們想吃什麼？」
薇薇一愣：「啊？讓我們點嗎？」
「對，你們點吧，只要是我以前做過的，都可以。」
陳楚隨口說道，「我也沒什麼固定的拿手菜，硬要說的話，我都挺拿手的。」
這話說得平淡，但在外人聽來，簡直是狂到沒邊了。
這時候，一直站在旁邊觀察的一位唐裝老者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是節目組特邀的美食點評家，業界人稱「唐一勺」的唐豐年。
老爺子口味刁鑽，在本地美食圈地位極高。
「口氣不小。」唐豐年心裡暗道，面上卻不動聲色。
捲簾門完全拉開，店裡並不大，只有幾張桌子。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下意識地就想往裡沖，準備占據最好的拍攝位置和用餐位置，畢竟他們是來採訪的。
「等一下！」
一聲厲喝突然響起，嚇得攝像大哥差點把機器摔了。
只見人群中，一位穿著職業套裝、氣場強大的中年女性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她一把按住了正要落座的薇薇的肩膀。
「這位大姐，您這是……」薇薇有點懵。
「誰是你大姐？叫女士。」
徐媽媽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女強人氣息瞬間爆發。
「凡事要講個先來後到。我在門口等了快二十分鐘了，你們才剛到，憑什麼你們先吃？」
導演趕緊過來打圓場：「那個，這位女士，我們是在錄節目，有評委老師要……」
「錄節目怎麼了？評委怎麼了？」
徐媽媽寸步不讓，眼神犀利，「評委吃的是飯，我們吃的就不是飯了？我平時工作忙得連軸轉，一個星期——不，有時候一個月才能擠出時間來這麼一次！你知道我為了這頓飯推了多少個會議嗎？」
「我親爹來了也要排隊！」
說到這裡，徐媽媽心裡更是一陣憤懣。
倒霉兒子徐子匯，天天在這裡大吃大喝，把自己的一日三餐描述得天花亂墜，饞得她在公司吃盒飯都味同嚼蠟。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個空檔，誰也別想插她的隊！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今天也得排隊！」
徐媽媽一錘定音，「我兒子都沒這待遇，你們憑什麼有？」
周圍的食客紛紛叫好。
「排隊排隊！這是食神小店的規矩！」
「對啊，陳老闆都不搞特權，你們節目組算老幾？」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導演冷汗都下來了，這要是硬搶位置，明天直播片段被剪輯發到網上，那就是妥妥的「仗勢欺人」，節目口碑還要不要了？
唐豐年見狀，臉上堆起和煦的笑容，主動站出來說道。
「大家稍安勿躁。這位女士說得對，美食麵前，人人平等。我們節目組一向尊重規則，絕對不搞特權。既然是排隊，那我們就排隊，正好也體驗一下食客們的真實感受嘛。」
「唐老師大氣！」
「這才像個樣子嘛。」
徐媽媽輕哼一聲，這才鬆開手，昂首挺胸地排到了第一位。
唐豐年雖然嘴上說得漂亮，心裡卻忍不住一陣吐槽。
這陳老闆也不出來管管？
好歹我們是來給你做宣傳的，竟然真讓我們跟那幫大老粗一起排隊？
行，待會兒點評的時候，那就別怪老夫嘴下不留情了。
他向來是有一說一，本來還想給個面子往好了夸，現在嘛……哼哼，只要有一丁點瑕疵，我就給你說出來！這就是給你穿小鞋的代價！
陳楚站在操作台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當然傾向於排隊。
這些老顧客才是他的衣食父母，要是為了一個不知所謂的節目組得罪了他們，那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他本來就是個慫慫的人，穩妥路線才是王道。
「好了，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開始點餐吧。」
陳楚系上圍裙，洗了洗手，「剛才說了，想吃什麼隨便點，只要我以前做過的。」
隊伍最前面的徐媽媽迅速點了兩道菜。
緊接著排在第二位的龐統。
龐統搓著手，兩眼放光地看著菜單牆上那些其實並沒有貼全的菜名，又看了看陳楚，咽了口唾沫。
「陳老闆，你說……做過的都可以做？真的嗎？」
陳楚點頭：「嗯。」
龐統豪氣干雲地一揮手：「那我就不客氣了！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全都要！把你做過的，每樣給我來一份！」
陳楚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點多少吃多少。吃不完拉黑，永不接待。」
龐統渾身的肥肉一顫，腦海中浮現出以後再也吃不到陳老闆手藝的恐怖畫面，瞬間從豪氣干雲變成了唯唯諾諾。
「咳咳，那個……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嘛。」
龐統立刻改口，「那就來個青椒土豆絲，再來個茭白炒肉！米飯要大碗的，還有免費的例湯，給我盛一碗滿的！」
「等著。」
陳楚轉身，起鍋燒油。
雖然是再普通不過的家常菜，但既然要上直播，還要面對那位看起來就不懷好意的評委，陳楚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起來。
那就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野路子的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