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我這是學習交流
夏家別墅，餐廳，水晶吊燈，映照長長的紅木餐桌上。
清蒸東星斑，金湯佛跳牆的蓋子半開..........
每一道菜都像是藝術品，出自年薪七位數的私廚老師傅之手。
夏沫卻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她她低著頭，挖著飯盒裡的東西，一小口一小口地送進嘴裡。
吧唧，吧唧........
趙悅扶著額頭，臉上寫滿了無語。
「沫沫，」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哭笑不得，「你能不能跟小姨解釋一下，你抱著個小飯盒，在吃........包子？」
趙悅目光落在飯盒上。
不對.......還有幾塊油光鋥亮的......大肥肉？！
趙悅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這玩意兒是人能吃的嗎？油膩成這樣，看著有點........倒胃口啊。
她深吸一口氣，「桌上這麼多菜，特意給你燉了燕窩粥，怎麼不吃？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嗎？」
夏沫停下小勺子，搖了搖頭，「不，很好吃。」
「那你為什麼不吃？」趙悅追問。
「但是........沒有飯盒裡的好吃！」
「.........」趙悅語塞。
她不知該如何回應。
王師傅是她從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廳挖來的頂級大廚。
整個杭城，能在廚藝上穩壓張師傅一頭的人，屈指可數。
現在，她那個親侄女竟然告訴她，王師傅的頂級廚藝，比不上幾個包子和幾塊來路不明的大肥肉。
天方夜譚。
更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夏沫不是最討厭吃肥肉嗎？
這孩子從小就挑食，別說這種純粹的肥肉塊了，就是五花肉里稍微肥一點的部分，她都會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剔掉。
今天這是怎麼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趙悅不服氣。
似乎是看穿了小姨的想法，夏沫抬起頭說道：「我本來是想留給你吃的。」
趙悅看著泛著油光的肥肉，下意識地向後靠了靠，臉上露出一絲抗拒，擺了擺手：「算了吧，這東西熱量太高了，小姨還要保持身材呢。」
夏沫沒說話，點點頭，繼續對著飯盒戰鬥，不過她也開始吃桌上的東西了，不過吃的很少。
趙悅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麼。
她是個事業型的女人，腦子裡塞滿了公司的財報，新的投資項目和下個季度的戰略規劃。關於侄女的幼兒園那點事，她在車上的時候會聊，也因為夏沫的改變而對陳楚產生過一絲興趣。但那點好奇心，很快就被工作擠壓到了記憶的角落。
然而此刻，看著小侄女的反應，那點被壓下去的好奇心，如同被風吹拂的火星，又悄然復燃，並隱隱有了燎原之勢。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也不知道下了什麼藥，讓這小屁孩對他這麼親近！」
趙悅端起紅酒杯，輕輕晃動。
或許，她該抽個時間，親自去會一會這位陳老師了。
「小姨，你下次不要做這麼多菜了。」
「全是海鮮，我還是小孩子，吃不下多少的.........」
趙悅：「.......」
她看著一桌子飯菜，搖晃紅酒的手一抖，略顯尷尬。
好像，確實哈........
看確實好看，但夏沫人還沒比桌高，夾菜都費勁，只能讓阿姨幫忙.........
.........
許晚晚回到家，換上拖鞋，就在書桌前坐下了。
她從書包里拿出飯盒。
「媽媽，幫我把這個蒸一下！」
許媽媽接過飯盒。
「哪兒來的？」
「陳老師做的！」
「行。」
許媽媽點點頭，拿著飯盒到廚房。
幾分鐘後，香氣瀰漫整個廚房，許媽媽有點頂不住了。香味仿佛帶著鉤子，一下一下地撓著她的心。
她掀開鍋蓋，看著那幾塊被蒸得更加軟糯，晶瑩剔透的扣肉，開始給自己找理由。
「嗯........我先替晚晚嘗一嘗鹹淡，萬一放了一下午，味道變了呢？對，我這是為了孩子好，免得她吃壞肚子。」
她用筷子夾起一小塊，放進嘴裡。
一瞬間，肥肉帶著梅菜獨特的咸香和一絲絲冰糖的清甜，幾乎沒有經過咀嚼就在舌尖上化開，豐腴的油脂香滑而不膩，如同最頂級的絲綢拂過味蕾，回味無窮。
許媽媽徹底淪陷了。
沉默片刻。
她自言自語的點點頭。
「這個味道太絕了，我得再嘗一塊，仔細研究一下裡面的配料，看看能不能復刻出來。」
「對，這是為了提升我的廚藝，以後能天天做給晚晚吃。我真是個好媽媽。」
第二塊下肚。
「嗯........確實好吃........為了更精確地分析它的火候，我需要一個更大的樣本.........」
第三塊下肚。
當許媽媽終於心滿意足地擦了擦嘴，把熱好的梅菜扣肉端給許晚晚的時候，飯盒裡只剩下孤零零的兩三塊肉，在寬敞的飯盒底顯得格外淒涼。
許晚晚接過飯盒，盯著裡面那少得可憐的幾塊肉，眉頭緊皺。她抬起頭，極度懷疑的目光對上許媽媽。
「你確定我拿回來的時候，就只有這麼一點點嗎？」
許媽媽眼神飄忽，「當然了！你記性不好。可能是蒸的時候縮水了！你看，肉一蒸，油都出來了，體積不就變小了嘛！」
許晚晚：「........」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
第二天清晨，陳楚的早餐店。
天剛剛亮，店外面人聲鼎沸。
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身影，在店門口探頭探腦。
是起了個大早，特地前來刺探軍情的許媽媽。
她躲在牆角，偷偷觀察著在灶台前忙碌的陳楚。
陳楚行雲流水，和面、擀皮、包餡、上鍋，一氣呵成，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充滿了從容不迫。
許媽媽本身也是個廚藝好手，她仔細分析著陳楚的每一個步驟。
食材是普通的食材，步驟也是常見的步驟，刀工火候看起來雖然精湛，但似乎也沒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明明看著都差不多啊........為什麼味道能差那麼多呢？」
許媽媽百思不得其解，感覺自己的廚藝世界觀都受到了衝擊。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
「陳老闆！老規矩，全給我上一遍！」
李大勝樂呵呵的搓著手，總算是排到他了。
「您坐。」陳楚笑著招呼。
李大勝左右看了看，「陳老闆，今天中午會開門的吧？」
陳楚搖搖頭，「星期一到星期五一般都中午都不做生意。」
「還有幼兒園的工作要做！」
「幼兒園.........一群小登能吃的明白啥。」李大勝嘆氣。
明珠暗沉啊........
不對！
李大勝像是想到什麼，夾包子的手猛地一頓，老眼閃過一道精光，仿佛獵人發現獵物。
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前傾，試探性地問道：「咳咳，陳老闆，那個……是什麼幼兒園啊？你看……還收不收我這麼大的學生？我也想去……學學……」
陳楚正在下麵條的手一滯，滿臉問號地抬起頭：「？？？」
龐統附體了？
李大勝倒也不害羞，他本來就是打個哈哈。
他換上了一副嚴肅的學者派頭，正襟危坐道：「我的意思是，學習交流！」
陳楚：「.........」
「幼兒園能有什麼學術交流。」
「這可不一定！」李大勝笑了笑。
他經常在各個大學搞講座，進行學術交流，跟幼兒園的食堂進行一下關於『提升幼兒膳食營養與風味』的課題交流，想必也是一件非常有意義、合情合理的事情吧？
大學生，小學生，不都是生嘛。
清蒸東星斑，金湯佛跳牆的蓋子半開..........
每一道菜都像是藝術品，出自年薪七位數的私廚老師傅之手。
夏沫卻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她她低著頭，挖著飯盒裡的東西，一小口一小口地送進嘴裡。
吧唧，吧唧........
趙悅扶著額頭，臉上寫滿了無語。
「沫沫，」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哭笑不得，「你能不能跟小姨解釋一下，你抱著個小飯盒，在吃........包子？」
趙悅目光落在飯盒上。
不對.......還有幾塊油光鋥亮的......大肥肉？！
趙悅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這玩意兒是人能吃的嗎？油膩成這樣，看著有點........倒胃口啊。
她深吸一口氣，「桌上這麼多菜，特意給你燉了燕窩粥，怎麼不吃？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嗎？」
夏沫停下小勺子，搖了搖頭，「不，很好吃。」
「那你為什麼不吃？」趙悅追問。
「但是........沒有飯盒裡的好吃！」
「.........」趙悅語塞。
她不知該如何回應。
王師傅是她從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廳挖來的頂級大廚。
整個杭城，能在廚藝上穩壓張師傅一頭的人，屈指可數。
現在，她那個親侄女竟然告訴她，王師傅的頂級廚藝，比不上幾個包子和幾塊來路不明的大肥肉。
天方夜譚。
更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夏沫不是最討厭吃肥肉嗎？
這孩子從小就挑食，別說這種純粹的肥肉塊了，就是五花肉里稍微肥一點的部分，她都會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剔掉。
今天這是怎麼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趙悅不服氣。
似乎是看穿了小姨的想法，夏沫抬起頭說道：「我本來是想留給你吃的。」
趙悅看著泛著油光的肥肉，下意識地向後靠了靠，臉上露出一絲抗拒，擺了擺手：「算了吧，這東西熱量太高了，小姨還要保持身材呢。」
夏沫沒說話，點點頭，繼續對著飯盒戰鬥，不過她也開始吃桌上的東西了，不過吃的很少。
趙悅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麼。
她是個事業型的女人，腦子裡塞滿了公司的財報，新的投資項目和下個季度的戰略規劃。關於侄女的幼兒園那點事，她在車上的時候會聊，也因為夏沫的改變而對陳楚產生過一絲興趣。但那點好奇心，很快就被工作擠壓到了記憶的角落。
然而此刻，看著小侄女的反應，那點被壓下去的好奇心，如同被風吹拂的火星，又悄然復燃，並隱隱有了燎原之勢。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也不知道下了什麼藥，讓這小屁孩對他這麼親近！」
趙悅端起紅酒杯，輕輕晃動。
或許，她該抽個時間，親自去會一會這位陳老師了。
「小姨，你下次不要做這麼多菜了。」
「全是海鮮，我還是小孩子，吃不下多少的.........」
趙悅：「.......」
她看著一桌子飯菜，搖晃紅酒的手一抖，略顯尷尬。
好像，確實哈........
看確實好看，但夏沫人還沒比桌高，夾菜都費勁，只能讓阿姨幫忙.........
.........
許晚晚回到家，換上拖鞋，就在書桌前坐下了。
她從書包里拿出飯盒。
「媽媽，幫我把這個蒸一下！」
許媽媽接過飯盒。
「哪兒來的？」
「陳老師做的！」
「行。」
許媽媽點點頭，拿著飯盒到廚房。
幾分鐘後，香氣瀰漫整個廚房，許媽媽有點頂不住了。香味仿佛帶著鉤子，一下一下地撓著她的心。
她掀開鍋蓋，看著那幾塊被蒸得更加軟糯，晶瑩剔透的扣肉，開始給自己找理由。
「嗯........我先替晚晚嘗一嘗鹹淡，萬一放了一下午，味道變了呢？對，我這是為了孩子好，免得她吃壞肚子。」
她用筷子夾起一小塊，放進嘴裡。
一瞬間，肥肉帶著梅菜獨特的咸香和一絲絲冰糖的清甜，幾乎沒有經過咀嚼就在舌尖上化開，豐腴的油脂香滑而不膩，如同最頂級的絲綢拂過味蕾，回味無窮。
許媽媽徹底淪陷了。
沉默片刻。
她自言自語的點點頭。
「這個味道太絕了，我得再嘗一塊，仔細研究一下裡面的配料，看看能不能復刻出來。」
「對，這是為了提升我的廚藝，以後能天天做給晚晚吃。我真是個好媽媽。」
第二塊下肚。
「嗯........確實好吃........為了更精確地分析它的火候，我需要一個更大的樣本.........」
第三塊下肚。
當許媽媽終於心滿意足地擦了擦嘴，把熱好的梅菜扣肉端給許晚晚的時候，飯盒裡只剩下孤零零的兩三塊肉，在寬敞的飯盒底顯得格外淒涼。
許晚晚接過飯盒，盯著裡面那少得可憐的幾塊肉，眉頭緊皺。她抬起頭，極度懷疑的目光對上許媽媽。
「你確定我拿回來的時候，就只有這麼一點點嗎？」
許媽媽眼神飄忽，「當然了！你記性不好。可能是蒸的時候縮水了！你看，肉一蒸，油都出來了，體積不就變小了嘛！」
許晚晚：「........」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
第二天清晨，陳楚的早餐店。
天剛剛亮，店外面人聲鼎沸。
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身影，在店門口探頭探腦。
是起了個大早，特地前來刺探軍情的許媽媽。
她躲在牆角，偷偷觀察著在灶台前忙碌的陳楚。
陳楚行雲流水，和面、擀皮、包餡、上鍋，一氣呵成，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充滿了從容不迫。
許媽媽本身也是個廚藝好手，她仔細分析著陳楚的每一個步驟。
食材是普通的食材，步驟也是常見的步驟，刀工火候看起來雖然精湛，但似乎也沒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明明看著都差不多啊........為什麼味道能差那麼多呢？」
許媽媽百思不得其解，感覺自己的廚藝世界觀都受到了衝擊。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
「陳老闆！老規矩，全給我上一遍！」
李大勝樂呵呵的搓著手，總算是排到他了。
「您坐。」陳楚笑著招呼。
李大勝左右看了看，「陳老闆，今天中午會開門的吧？」
陳楚搖搖頭，「星期一到星期五一般都中午都不做生意。」
「還有幼兒園的工作要做！」
「幼兒園.........一群小登能吃的明白啥。」李大勝嘆氣。
明珠暗沉啊........
不對！
李大勝像是想到什麼，夾包子的手猛地一頓，老眼閃過一道精光，仿佛獵人發現獵物。
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前傾，試探性地問道：「咳咳，陳老闆，那個……是什麼幼兒園啊？你看……還收不收我這麼大的學生？我也想去……學學……」
陳楚正在下麵條的手一滯，滿臉問號地抬起頭：「？？？」
龐統附體了？
李大勝倒也不害羞，他本來就是打個哈哈。
他換上了一副嚴肅的學者派頭，正襟危坐道：「我的意思是，學習交流！」
陳楚：「.........」
「幼兒園能有什麼學術交流。」
「這可不一定！」李大勝笑了笑。
他經常在各個大學搞講座，進行學術交流，跟幼兒園的食堂進行一下關於『提升幼兒膳食營養與風味』的課題交流，想必也是一件非常有意義、合情合理的事情吧？
大學生，小學生，不都是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