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偏見
打開門，姜晚寧找出客用的拖鞋放到一旁，不忘解釋說：「是姜航的，你不介意吧？」
原本家裡還有Ethan的拖鞋，發現他出軌的當天那雙拖鞋就被姜晚寧扔掉了。
姜航來的次數很少，而且他極其不愛穿拖鞋，這雙鞋用的次數不超兩次，連摺痕都沒有，看著和全新沒兩樣。
或者說，馬來西亞的家庭大多都不會為客人準備拖鞋，只是姜晚寧自己養成的進屋換鞋的習慣，也是因為她一周才會拖一次地，有時候忙起來半個月一次都算好的。
見周旭川穿上了拖鞋，姜晚寧又趕忙領路去了浴室。
姜晚寧又從次臥找來姜航放在這裡的睡衣，先把厚實的全新浴巾遞給他：「剛拆封的，你先擦一下，還有這套睡衣是姜航的，但是我洗乾淨了，你如果需要換的話，直接穿走就行。」
「謝謝。」
周旭川接過所有東西後，就這麼看著姜晚寧。
姜晚寧被他看得不自在，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趕忙退出浴室：「我先去充電了。」
在手機即將自動關機前，姜晚寧終於找出充電線為手機續了命。
翻找出上個月買酸奶送的馬克杯，姜晚寧趁他出來前洗刷乾淨，接了杯水，仔細放到茶几上。
想到周旭川習慣將杯把轉到右手的位置，她鬼斧神差的照做。
很快，周旭川從浴室出來，那條浴巾搭在肩上，頭髮已經是半乾的狀態了。
只是……姜航的睡衣在他身上明顯小了不止一個尺寸。
姜晚寧看著原本的長袖上衣，這會兒在周旭川身上是七分袖，不禁抿唇忍笑。
窗外天色漸漸全黑了下去，紗簾透出的光線愈發昏暗，姜晚寧只能打開手機手電筒，示意他可以坐到沙發上。
「這有水。」
說完，姜晚寧退了兩步，坐到沙發的一頭，隨手撈過身後的抱枕，不料同時帶倒了相鄰的抱枕。
姜晚寧連忙伸手將那個抱枕扶正，「隨便坐。」
周旭川就近坐下，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又一口。
最後，馬克杯遠離他的唇邊，被放回茶几上。
本就光線昏暗的客廳，在兩人誰都不開口說話的環境下，整個空間顯得加寂靜。
姜晚寧雙手握著手機，索性把手電筒關閉，掌心貼在滾燙的攝像頭位置。
她的視線從彎曲變形的充電線，到充電寶亮起的綠燈，再到茶几圓潤的邊角，最後來到那馬克杯上的品牌logo。
沒有電，家裡開不了冷氣和風扇，儘管外面溫度隨著暴風雨驟降，可室內的她渾身不自在，悶熱同燥熱不斷使得頸間的溫度攀升。
姜晚寧摸了摸頸後的細汗，輕呼一口氣，難得主動開啟話題。
「今年真奇怪，暴雨天總是特別多見……」
周旭川先是點頭，想到她可能看不清，這才說：「或許是這幾天台風登陸了周邊幾個國家，這邊被影響到了吧。」
姜晚寧應和著，兩人之間再次回歸無言。
直到，姜晚寧收到一條物業群發消息。
同時，周旭川的手機屏幕也亮了起來。
手機屏幕微弱的光源照在兩人臉上，四目相對。
物業處臨時通知，因電路問題B棟用電遭受影響，暫不能確定什麼時間能恢復，最早於今晚十點，最晚於明早八點。
就在姜晚寧準備今晚暫時摸黑窩在家時，周旭川提議道：「去我家嗎？」
「什麼？」姜晚寧愣了。
周旭川意識到這句話有歧義，解釋說：「我是說，A棟沒停電，你可以去我家先待著，恢復供電再回家，不然你晚上吃飯都成問題。」
姜晚寧下意識拒絕著：「沒關係的，我一會兒微波爐叮一下速食……不對，微波爐也沒電……」
還想說自己可以點外賣，但這個天氣就算店家沒關門，騎手也不會冒險送餐了。
額角的汗順著臉頰流下，現在的天氣也沒辦法開窗透氣，在家活像個蒸籠。
「走吧，我電壓力鍋里還有煲的湯。」周旭川說著已經起身了。
姜晚寧遲疑著站起身，放下抱枕說：「還是不太好，我吃點餅乾零食可以的，說不定一會兒就來電了。」
聞聲，周旭川挑眉思考，大概猜到她指的『不太好』是在說什麼。
「我和林嵐只是朋友，以前、現在、包括未來，我們都沒有成為戀人的可能，我想你要修正對我的『偏見』。」
周旭川說這話時，不忘用眼神提醒她手裡的充電寶。
言下之意，如果他也帶著偏見，那今晚不會冒雨來送充電寶給她救急。
姜晚寧不確定的看著他，忍不住回憶林嵐在車上和她說的話，難道真是她會錯意？
還是說……一切都只是林嵐的單相思？
一旦開始這個懷疑，姜晚寧瞬間沒法正視自己先前的過激言論。
……
為了避免再次淋濕，姜晚寧找出兩年前為了爬山買的防水衝鋒服。
周旭川把那條浴巾撐在頭頂，帶著姜晚寧從B棟穿過綠化區，來到了A棟。
姜晚寧收起險些被刮飛的雨傘，摘掉衝鋒服的帽子，看看身後的雨越下越凶。
不過幾十米的距離，雨水大到看不見B棟的玻璃門。
跟著周旭川坐電梯上樓，姜晚寧外套里揣著手機和他的兩個充電寶。
看他開了指紋鎖，姜晚寧在門口跺了跺腳，抖去身上的雨水，將雨傘抵在門邊，這才邁步進去。
姜晚寧看著熟悉的家具，客廳正對落地窗擺放的黑色真皮沙發，玻璃邊桌，實木餐桌……
不由得，姜晚寧低頭輕咽口水，掩飾自己的心虛。
客廳的燈沒關，看得出剛才周旭川走得著急，又或者沒想過會在她家又坐了將近半小時。
「新的。」周旭川從鞋櫃拿出灰色的男士純棉拖鞋，彎腰放到她腳邊，又繞到開放式廚房。
「我家沒有多餘的杯子，這個茶杯用得不多，如果你介意的話，用餐碗也可以。」
周旭川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素色的茶杯，也沒忘給她指了指一旁放餐碗的抽櫃。
「茶杯吧。」姜晚寧踩上大了幾號的男士拖鞋，看他修長的手指按下直飲機的按鍵。
40度，350ml。
原來他習慣喝四十度的溫水。
「我去換衣服。」
「嗯。」
目送周旭川去了臥室，姜晚寧端著茶杯，轉身靠在島台邊，她甚至找不到貼切的詞彙形容此刻複雜的心情。
恍惚感，像是進入了周旭川的世界。
整面的落地窗上布滿水痕，雨水爭先搶後的直奔地面而去。
站在他家，姜晚寧眺望對面，冷白色的紗簾隱私性很好，整個B棟都沒有亮光，她無法得到對面任何訊息。
不知為何，姜晚寧頓覺口乾舌燥，剛才在家只顧著給他倒水喝，自己倒是忘記了。
溫水潤著喉嚨，姜晚寧陷入思忖。
她到底是從哪一刻開始質疑周旭川的？
原本家裡還有Ethan的拖鞋，發現他出軌的當天那雙拖鞋就被姜晚寧扔掉了。
姜航來的次數很少，而且他極其不愛穿拖鞋，這雙鞋用的次數不超兩次，連摺痕都沒有，看著和全新沒兩樣。
或者說，馬來西亞的家庭大多都不會為客人準備拖鞋，只是姜晚寧自己養成的進屋換鞋的習慣，也是因為她一周才會拖一次地，有時候忙起來半個月一次都算好的。
見周旭川穿上了拖鞋，姜晚寧又趕忙領路去了浴室。
姜晚寧又從次臥找來姜航放在這裡的睡衣，先把厚實的全新浴巾遞給他：「剛拆封的，你先擦一下，還有這套睡衣是姜航的，但是我洗乾淨了，你如果需要換的話，直接穿走就行。」
「謝謝。」
周旭川接過所有東西後，就這麼看著姜晚寧。
姜晚寧被他看得不自在，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趕忙退出浴室：「我先去充電了。」
在手機即將自動關機前，姜晚寧終於找出充電線為手機續了命。
翻找出上個月買酸奶送的馬克杯，姜晚寧趁他出來前洗刷乾淨，接了杯水，仔細放到茶几上。
想到周旭川習慣將杯把轉到右手的位置，她鬼斧神差的照做。
很快，周旭川從浴室出來，那條浴巾搭在肩上，頭髮已經是半乾的狀態了。
只是……姜航的睡衣在他身上明顯小了不止一個尺寸。
姜晚寧看著原本的長袖上衣，這會兒在周旭川身上是七分袖，不禁抿唇忍笑。
窗外天色漸漸全黑了下去，紗簾透出的光線愈發昏暗，姜晚寧只能打開手機手電筒，示意他可以坐到沙發上。
「這有水。」
說完，姜晚寧退了兩步，坐到沙發的一頭，隨手撈過身後的抱枕，不料同時帶倒了相鄰的抱枕。
姜晚寧連忙伸手將那個抱枕扶正，「隨便坐。」
周旭川就近坐下，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又一口。
最後，馬克杯遠離他的唇邊，被放回茶几上。
本就光線昏暗的客廳，在兩人誰都不開口說話的環境下，整個空間顯得加寂靜。
姜晚寧雙手握著手機，索性把手電筒關閉，掌心貼在滾燙的攝像頭位置。
她的視線從彎曲變形的充電線，到充電寶亮起的綠燈，再到茶几圓潤的邊角，最後來到那馬克杯上的品牌logo。
沒有電，家裡開不了冷氣和風扇，儘管外面溫度隨著暴風雨驟降，可室內的她渾身不自在，悶熱同燥熱不斷使得頸間的溫度攀升。
姜晚寧摸了摸頸後的細汗，輕呼一口氣，難得主動開啟話題。
「今年真奇怪，暴雨天總是特別多見……」
周旭川先是點頭，想到她可能看不清，這才說：「或許是這幾天台風登陸了周邊幾個國家，這邊被影響到了吧。」
姜晚寧應和著，兩人之間再次回歸無言。
直到，姜晚寧收到一條物業群發消息。
同時，周旭川的手機屏幕也亮了起來。
手機屏幕微弱的光源照在兩人臉上，四目相對。
物業處臨時通知，因電路問題B棟用電遭受影響，暫不能確定什麼時間能恢復，最早於今晚十點，最晚於明早八點。
就在姜晚寧準備今晚暫時摸黑窩在家時，周旭川提議道：「去我家嗎？」
「什麼？」姜晚寧愣了。
周旭川意識到這句話有歧義，解釋說：「我是說，A棟沒停電，你可以去我家先待著，恢復供電再回家，不然你晚上吃飯都成問題。」
姜晚寧下意識拒絕著：「沒關係的，我一會兒微波爐叮一下速食……不對，微波爐也沒電……」
還想說自己可以點外賣，但這個天氣就算店家沒關門，騎手也不會冒險送餐了。
額角的汗順著臉頰流下，現在的天氣也沒辦法開窗透氣，在家活像個蒸籠。
「走吧，我電壓力鍋里還有煲的湯。」周旭川說著已經起身了。
姜晚寧遲疑著站起身，放下抱枕說：「還是不太好，我吃點餅乾零食可以的，說不定一會兒就來電了。」
聞聲，周旭川挑眉思考，大概猜到她指的『不太好』是在說什麼。
「我和林嵐只是朋友，以前、現在、包括未來，我們都沒有成為戀人的可能，我想你要修正對我的『偏見』。」
周旭川說這話時，不忘用眼神提醒她手裡的充電寶。
言下之意，如果他也帶著偏見，那今晚不會冒雨來送充電寶給她救急。
姜晚寧不確定的看著他，忍不住回憶林嵐在車上和她說的話，難道真是她會錯意？
還是說……一切都只是林嵐的單相思？
一旦開始這個懷疑，姜晚寧瞬間沒法正視自己先前的過激言論。
……
為了避免再次淋濕，姜晚寧找出兩年前為了爬山買的防水衝鋒服。
周旭川把那條浴巾撐在頭頂，帶著姜晚寧從B棟穿過綠化區，來到了A棟。
姜晚寧收起險些被刮飛的雨傘，摘掉衝鋒服的帽子，看看身後的雨越下越凶。
不過幾十米的距離，雨水大到看不見B棟的玻璃門。
跟著周旭川坐電梯上樓，姜晚寧外套里揣著手機和他的兩個充電寶。
看他開了指紋鎖，姜晚寧在門口跺了跺腳，抖去身上的雨水，將雨傘抵在門邊，這才邁步進去。
姜晚寧看著熟悉的家具，客廳正對落地窗擺放的黑色真皮沙發，玻璃邊桌，實木餐桌……
不由得，姜晚寧低頭輕咽口水，掩飾自己的心虛。
客廳的燈沒關，看得出剛才周旭川走得著急，又或者沒想過會在她家又坐了將近半小時。
「新的。」周旭川從鞋櫃拿出灰色的男士純棉拖鞋，彎腰放到她腳邊，又繞到開放式廚房。
「我家沒有多餘的杯子，這個茶杯用得不多，如果你介意的話，用餐碗也可以。」
周旭川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素色的茶杯，也沒忘給她指了指一旁放餐碗的抽櫃。
「茶杯吧。」姜晚寧踩上大了幾號的男士拖鞋，看他修長的手指按下直飲機的按鍵。
40度，350ml。
原來他習慣喝四十度的溫水。
「我去換衣服。」
「嗯。」
目送周旭川去了臥室，姜晚寧端著茶杯，轉身靠在島台邊，她甚至找不到貼切的詞彙形容此刻複雜的心情。
恍惚感，像是進入了周旭川的世界。
整面的落地窗上布滿水痕，雨水爭先搶後的直奔地面而去。
站在他家，姜晚寧眺望對面，冷白色的紗簾隱私性很好，整個B棟都沒有亮光，她無法得到對面任何訊息。
不知為何，姜晚寧頓覺口乾舌燥，剛才在家只顧著給他倒水喝，自己倒是忘記了。
溫水潤著喉嚨，姜晚寧陷入思忖。
她到底是從哪一刻開始質疑周旭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