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瓏香苦念舊情郎
「當我把龍復仇的請求說給夏嘯天的時候，這個老狐狸當時就嚇出了冷汗，別看他老奸巨猾，可從他的眼神我已看出了他的慌亂。他心裡當然明白，如果我批准了龍家的請求，他們兩家就都有一支隊伍了，那他夏嘯天還有什麼優勢可言。所以當我向他提出借30萬斤糧食的時候，他即使是一萬個不願意也不敢拒絕，哼！對這種發國難財的人就是要狠狠割他的肉。
當然了，雖然他夏家出了糧食，但對於龍家的請求我也不會拒絕。有人出錢成立抗日組織，這是多好的事情啊！我那有不答應的理由。不過呢，要想得到我的批准，起碼也要捐個三十萬斤糧食吧。你看人家龍家，我要三十萬斤糧食人家張口就給五十萬斤，並且答應我後續還有捐贈，真是令我感動啊！」
「眼看這八十萬斤糧食到手，你知道嗎老祝，我這心裡有多高興啊，咱紫雲百姓總算有希望啦，這有了糧食，再摻和些野菜樹皮，那得少餓死多少人啊！
可是一場征催繳軍糧的會議卻把我的如意算盤擊的粉碎。眼看著五十萬斤糧食要上交，三十萬斤糧食分給十萬百姓又能起多大作用呢。百姓依舊身處水深火熱之中，我心裡有說不出的難受啊！……」
「林縣長不必自責，您已經為百姓盡力了，可恨的是日本鬼子這幫狗強盜，他們才是這場災難的根源啊！」
祝光顯勸慰著說道。
」昨夜我徹夜未眠，軍糧要交、百姓要救我到底該怎麼辦呢？但是我已經下定決心，先救百姓於水火之中，也只能這樣了，軍糧先上交三十萬斤，常言道「旱不死的蔥，餓不死的兵。」當兵的吃的是皇糧，就算少了咱們幾十萬斤糧食也不會餓死的，將來追究責任我來擔，丟官就丟官吧，坐牢也行，只要不把我槍斃就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林同春縣長說著，眼眶不由濕潤起來。
「林縣長，雖然您剛上任，但屬下敬佩您那顆愛民之心，紫雲百姓有您真是榮幸啊！雖然這些糧食送到了前線，可咱們也不會從百姓手裡徵收了，說到底還是您的功勞啊！」
「唉！盡力而為吧，也只能這樣了，祝秘書！你去通知各鄉鎮長和富紳們，讓他們明天到縣裡來開會，這次我要親自求他們設鍋施粥，賑濟災民。」
「還有想當初我之所以將龍，夏兩家的官司送到省府裁決，並不是我有意逃脫責任，而是我想把這場官司拖得更久，這樣他們兩家便有求於我，本來我已經打好了算盤，那龍家答應給我的糧食眼看就要送到，再加上裁決公布後執行的權利在我手中，到時間我略施計謀他們兩家還得給我拿糧食，然後我會把這些糧食全部用來賑濟災民……」
「林縣長，有省府高等法院的信函……」
林同春音未落，只見通信員手裡拿著一封厚厚的信函進屋說到。
「裁判結果出來了！」
林同春和祝光顯不約而同的齊聲說道……
~~~~
縣城東關一處臨街的大宅院，門口一塊木匾上寫著「瓏香劇社」，這裡便是林瓏香戲班所在的地方。
此刻戲班班主林瓏香正在庭院裡，年近六旬的她身著牡丹錦繡旗袍，波浪捲髮下猩紅色的披肩，看起來一副貴婦人的打扮。
雖然已經徐娘半老，但歲月的風塵掩飾不住當年的風韻，舉手投足間顯示出非同常人的氣質。
想當年，曹家戲班林瓏香，人送藝名賽天仙。那時的她紅極一時、聲震中原。令無數戲迷痴情瘋狂。
可是自從幾十年前她被夏嘯天霸占以後，從此不再登台獻藝，淡出了人們的視線。如今的人們都知道她是「活菩薩」——每逢初一、十五支鍋施粥救濟窮人，大多都忘記了她曾經是赫赫有名的梨園金鳴——賽天仙的藝名。
天空陰沉，黑雲壓頂，庭院中一棵月季花花期已過，凋零的花瓣飄落滿地，一副衰敗的場景。
眼前的情景令瓏香感到悲傷，
「年年花開花又落，歲歲盼君不見歸。連生哥！你在哪裡？」
想起當年的戀人趙連生，一股心酸湧上瓏香的心頭。
「整整二十七年了，連生哥！你在哪裡啊？難道你我今生再也不能相見了嗎，你可知道我在苦苦的等你！這麼多年我活著就是為了盼望能見到你一面，連生哥！你知道嗎！你在哪裡？你有想過我嗎？我相信你還活著，可是你為什麼！為什麼不來見我？你難道把我忘了嗎？你知道我有多麼的痛苦嗎？」
淚水從瓏香的眼中滾落，這淚水是那樣的苦澀，幾十年這悲傷的淚水不知流了多少……多少……。
~~~~~
是的，如果沒有連生在。或許瓏香早已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十歲那年，瓏香唯一的親人——她的奶奶離開了她。為了埋葬奶奶，瓏香賣身進了地主家做了丫頭。從此以後就開始了她地獄般的生活。惡毒的地主婆用各種殘酷的手段折磨著她。擰他，掐他，用針扎他的手指甲……。
她哭幹了眼淚，可是又有什麼用呢！她是一個奴隸，她的命不如地主婆家的一條狗。沒有人會聽她訴說痛苦，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牽掛、關愛她的親人了……。
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死亡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但是，她恐懼死亡，這個善良的姑娘從來不敢看到鮮血和殺戮，有一次她看到別人在殺雞，她哭的是那麼的悲痛，那真的好可憐那掙扎著的弱小生命……。
那一天，瓏香背著砍來的乾柴走在崎嶇的山路上。背上的乾柴像是小山一樣沉重，她不斷的摔倒再爬起來，可是眼看又一次的摔倒，她掙扎著再也無力爬起來……。
突然間她感覺背上的大山被移除。她回過頭去，她看到了連生哥那閃著柔情的目光，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連生哥。雖然她們素未謀面。但是一股溫暖瞬間湧上她的心頭，她突然感覺到自己與這個同齡的男孩仿佛是前生有緣、今世重逢。
後來她知道他叫趙連生，是財主家的放羊娃，他和自己一樣都是無依無靠的孤兒。
從此以後，同樣悲慘的命運將這兩個受苦人的心緊緊的連在一起，她灰暗的生活露出了一抹亮麗的光線……。
可是，災難就像一個惡魔，它從來就不肯放過苦水中泡大的瓏香。自打她進到財主家的第一天，她就感覺到了財主家少爺那雙眼睛在死死地盯著自己。
現在他終於下手了，他淫笑著狠狠的掐著瓏香的脖子：「來吧，讓大爺嘗嘗你這個小嫩嫩的滋味。」
她拼命的掙扎著，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而死，她已經用盡了最後的一絲力氣。
忽然間，她感覺自己的脖子猛然松暢，她慢慢的恢復了知覺，她看到連生手裡拿著一根大棒槌怔怔的站在那裡。而那個惡少已經倒在地上，七竅流血而亡。
「跑！趕快跑。」這是一種本能的反應，逃出去，逃得遠遠的……。「
~~~~~~
「娘！不好了！」
一聲驚喊打斷了瓏香的回憶，抬頭看只見兒媳李雪梅驚慌來到跟前。
「娘！振東正在集合人馬，我問他幹什麼，他不讓我管。後來我打聽出他要去火車站，是要去殺人。」
「娘，你快想想辦法，不能讓振東再殺人了。」
「天哪，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去劫殺龍家的人，不！絕不能讓他這樣。」
「雪梅，你這樣……」
林瓏香說罷在雪梅的耳邊交代著……
當然了，雖然他夏家出了糧食，但對於龍家的請求我也不會拒絕。有人出錢成立抗日組織，這是多好的事情啊！我那有不答應的理由。不過呢，要想得到我的批准，起碼也要捐個三十萬斤糧食吧。你看人家龍家，我要三十萬斤糧食人家張口就給五十萬斤，並且答應我後續還有捐贈，真是令我感動啊！」
「眼看這八十萬斤糧食到手，你知道嗎老祝，我這心裡有多高興啊，咱紫雲百姓總算有希望啦，這有了糧食，再摻和些野菜樹皮，那得少餓死多少人啊！
可是一場征催繳軍糧的會議卻把我的如意算盤擊的粉碎。眼看著五十萬斤糧食要上交，三十萬斤糧食分給十萬百姓又能起多大作用呢。百姓依舊身處水深火熱之中，我心裡有說不出的難受啊！……」
「林縣長不必自責，您已經為百姓盡力了，可恨的是日本鬼子這幫狗強盜，他們才是這場災難的根源啊！」
祝光顯勸慰著說道。
」昨夜我徹夜未眠，軍糧要交、百姓要救我到底該怎麼辦呢？但是我已經下定決心，先救百姓於水火之中，也只能這樣了，軍糧先上交三十萬斤，常言道「旱不死的蔥，餓不死的兵。」當兵的吃的是皇糧，就算少了咱們幾十萬斤糧食也不會餓死的，將來追究責任我來擔，丟官就丟官吧，坐牢也行，只要不把我槍斃就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林同春縣長說著，眼眶不由濕潤起來。
「林縣長，雖然您剛上任，但屬下敬佩您那顆愛民之心，紫雲百姓有您真是榮幸啊！雖然這些糧食送到了前線，可咱們也不會從百姓手裡徵收了，說到底還是您的功勞啊！」
「唉！盡力而為吧，也只能這樣了，祝秘書！你去通知各鄉鎮長和富紳們，讓他們明天到縣裡來開會，這次我要親自求他們設鍋施粥，賑濟災民。」
「還有想當初我之所以將龍，夏兩家的官司送到省府裁決，並不是我有意逃脫責任，而是我想把這場官司拖得更久，這樣他們兩家便有求於我，本來我已經打好了算盤，那龍家答應給我的糧食眼看就要送到，再加上裁決公布後執行的權利在我手中，到時間我略施計謀他們兩家還得給我拿糧食，然後我會把這些糧食全部用來賑濟災民……」
「林縣長，有省府高等法院的信函……」
林同春音未落，只見通信員手裡拿著一封厚厚的信函進屋說到。
「裁判結果出來了！」
林同春和祝光顯不約而同的齊聲說道……
~~~~
縣城東關一處臨街的大宅院，門口一塊木匾上寫著「瓏香劇社」，這裡便是林瓏香戲班所在的地方。
此刻戲班班主林瓏香正在庭院裡，年近六旬的她身著牡丹錦繡旗袍，波浪捲髮下猩紅色的披肩，看起來一副貴婦人的打扮。
雖然已經徐娘半老，但歲月的風塵掩飾不住當年的風韻，舉手投足間顯示出非同常人的氣質。
想當年，曹家戲班林瓏香，人送藝名賽天仙。那時的她紅極一時、聲震中原。令無數戲迷痴情瘋狂。
可是自從幾十年前她被夏嘯天霸占以後，從此不再登台獻藝，淡出了人們的視線。如今的人們都知道她是「活菩薩」——每逢初一、十五支鍋施粥救濟窮人，大多都忘記了她曾經是赫赫有名的梨園金鳴——賽天仙的藝名。
天空陰沉，黑雲壓頂，庭院中一棵月季花花期已過，凋零的花瓣飄落滿地，一副衰敗的場景。
眼前的情景令瓏香感到悲傷，
「年年花開花又落，歲歲盼君不見歸。連生哥！你在哪裡？」
想起當年的戀人趙連生，一股心酸湧上瓏香的心頭。
「整整二十七年了，連生哥！你在哪裡啊？難道你我今生再也不能相見了嗎，你可知道我在苦苦的等你！這麼多年我活著就是為了盼望能見到你一面，連生哥！你知道嗎！你在哪裡？你有想過我嗎？我相信你還活著，可是你為什麼！為什麼不來見我？你難道把我忘了嗎？你知道我有多麼的痛苦嗎？」
淚水從瓏香的眼中滾落，這淚水是那樣的苦澀，幾十年這悲傷的淚水不知流了多少……多少……。
~~~~~
是的，如果沒有連生在。或許瓏香早已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十歲那年，瓏香唯一的親人——她的奶奶離開了她。為了埋葬奶奶，瓏香賣身進了地主家做了丫頭。從此以後就開始了她地獄般的生活。惡毒的地主婆用各種殘酷的手段折磨著她。擰他，掐他，用針扎他的手指甲……。
她哭幹了眼淚，可是又有什麼用呢！她是一個奴隸，她的命不如地主婆家的一條狗。沒有人會聽她訴說痛苦，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牽掛、關愛她的親人了……。
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死亡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但是，她恐懼死亡，這個善良的姑娘從來不敢看到鮮血和殺戮，有一次她看到別人在殺雞，她哭的是那麼的悲痛，那真的好可憐那掙扎著的弱小生命……。
那一天，瓏香背著砍來的乾柴走在崎嶇的山路上。背上的乾柴像是小山一樣沉重，她不斷的摔倒再爬起來，可是眼看又一次的摔倒，她掙扎著再也無力爬起來……。
突然間她感覺背上的大山被移除。她回過頭去，她看到了連生哥那閃著柔情的目光，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連生哥。雖然她們素未謀面。但是一股溫暖瞬間湧上她的心頭，她突然感覺到自己與這個同齡的男孩仿佛是前生有緣、今世重逢。
後來她知道他叫趙連生，是財主家的放羊娃，他和自己一樣都是無依無靠的孤兒。
從此以後，同樣悲慘的命運將這兩個受苦人的心緊緊的連在一起，她灰暗的生活露出了一抹亮麗的光線……。
可是，災難就像一個惡魔，它從來就不肯放過苦水中泡大的瓏香。自打她進到財主家的第一天，她就感覺到了財主家少爺那雙眼睛在死死地盯著自己。
現在他終於下手了，他淫笑著狠狠的掐著瓏香的脖子：「來吧，讓大爺嘗嘗你這個小嫩嫩的滋味。」
她拼命的掙扎著，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而死，她已經用盡了最後的一絲力氣。
忽然間，她感覺自己的脖子猛然松暢，她慢慢的恢復了知覺，她看到連生手裡拿著一根大棒槌怔怔的站在那裡。而那個惡少已經倒在地上，七竅流血而亡。
「跑！趕快跑。」這是一種本能的反應，逃出去，逃得遠遠的……。「
~~~~~~
「娘！不好了！」
一聲驚喊打斷了瓏香的回憶，抬頭看只見兒媳李雪梅驚慌來到跟前。
「娘！振東正在集合人馬，我問他幹什麼，他不讓我管。後來我打聽出他要去火車站，是要去殺人。」
「娘，你快想想辦法，不能讓振東再殺人了。」
「天哪，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去劫殺龍家的人，不！絕不能讓他這樣。」
「雪梅，你這樣……」
林瓏香說罷在雪梅的耳邊交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