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127章
「賈東旭認易忠海做乾爹，那是走了正式程序的。也就是說，易忠海是賈東旭名義上的乾爹。」
「賈家出了事，易忠海難道不該幫一把？我記得易忠海加上工齡，扣掉給許大茂的錢，一個月還有二十塊收入。」
「他們兩口子省吃儉用，一個月能存十五塊。這麼長時間下來，老易家裡少說也有七十塊！」
「就算他沒有，旁邊不還有傻柱嗎？就憑那傻子對秦淮如的熱乎勁兒，勾勾手指，他肯定掏錢！」
「所以我說賈家有錢，這話一點沒錯。」
李建民一本正經地說完，周圍的人都忍不住嘴角抽動。
看熱鬧的傻柱沒想到火會燒到自己身上，不滿地嚷嚷：「李建民你胡說什麼？我傻柱是那種人嗎？你再亂說，小心我告你誹謗！」
「傻柱，得了吧，你是什麼人院裡誰不知道？人李建民說得一點沒錯，別嚷嚷了！」
「當初是誰為了討好秦淮如，連雨水的生活費都不給，害得她在學校餓暈過去，這才跟你分家的！」許大茂高聲譏諷道。只要能給傻柱找麻煩，他許大茂絕對第一個衝上去。
眼看場面越來越亂，王主任趕緊把話題拉回來，朝著易忠海那邊說道：「易忠海，既然你和賈家認了乾親，按理說這錢你是不用還的，這事兒你自己看著辦吧！」
易忠海心裡把李建民和王主任罵了個遍，嘴上卻只能僵硬地笑了笑：「王主任，我家裡實在沒那麼多錢。我老伴身體不好，常年吃藥，再加上我被軋鋼廠罰了二百塊，真的拿不出這麼多！」
「那你現在有多少？趕緊拿出來，先幫我們家渡過這一關！以後有錢再還你！」賈張氏不等他說完就插嘴道。院裡誰不知道一大媽雖然吃藥，但一個月也就五六塊藥錢，加上吃喝，一個月頂多十塊出頭，這麼長時間下來，存個七十塊絕對不成問題。
易忠海沉著臉，語氣冷淡：「我家現在最多能拿三十塊，再多真沒有了。」
「易忠海你騙誰呢？還想不想我們家東旭給你養老了？至少得拿五十塊出來！」賈張氏不滿地嚷道。
聽著這番對話，院裡的人紛紛對易忠海投去同情的目光。沒兒子就是這樣，被賈張氏這麼拿捏，臉色都鐵青了。換作是他們，寧可絕後也不找賈家養老。
易忠海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面無表情地看向賈東旭：「東旭，這也是你的意思？」
「義父，您要是真有這錢，就先幫我墊上吧，等我有了錢一定還您！」賈東旭硬著頭皮說道。
院裡的人聽了都暗暗嗤笑。賈家還錢？易忠海幫了那麼多，連一大爺的職位都因為賈家丟了，借出去的錢從沒見還過一分。還錢？能還一塊就算賈家有良心了。
「好，這五十塊我出！但從今往後，你們賈家和我再沒半點關係，這五十塊，就當是買斷我們之間的乾親！」易忠海語氣平靜，卻透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老伴兒！去把咱家那僅有的五十塊錢拿出來給賈家，從今往後，賈家這門親咱們攀不上了！」
一大媽眼裡噙著淚，低聲道：「老伴兒，是我對不住你。」
說完轉身進屋，很快拿出五張十元鈔票，遞到賈家人手裡。
「拿著！往後師徒情分、義父子關係，就此一刀兩斷。賈家和易家，橋歸橋，路歸路！」
賈東旭心裡有些不忍，開口道：「義父，您放心，這錢我一定還您！」
話音剛落，一隻肥胖的大手一把奪過那五張鈔票。賈張氏板著臉走到小護士面前，冷冰冰地說：「給，這是五十，剩下的二十，以後再給！」
小護士一把接過錢，毫不客氣地回懟：
「我當護士這麼多年，頭一回見你們這樣的人家！要我說，當初我們醫院就不該可憐你們！」
「這五十塊就當手術費了，剩下二十我們也不要了。不過你家孩子之後的治療，也別想我們再管！」
「什麼後續治療？我孩子腿都瘸了，還治什麼治？」賈張氏扯著嗓門喊。
她不耐煩地揮揮手，「趕緊走！整天就知道錢錢錢，一點也不體諒我們窮人家！」
小護士沉著臉，攥著錢轉身就走，臨走撂下一句：「賈張氏是吧？你等著，你家這些事兒，我非傳遍整個醫院不可！」
「你們家以後就是我們醫院的黑名單！」
「我怕你？老娘可不是嚇大的！」賈張氏挺著肚子毫不示弱。
要論撒潑，她還真沒輸過誰。
「林隊長，醫院的人都走了，你們是不是也該走了？」賈張氏又把目光轉向一旁的林隊長。
林隊長對王主任說道：「王主任，這種老潑婦氣焰這麼囂張，您可得好好教育教育。」
「林隊長放心，至少兩個月。」王主任冷聲回應。
簡單交談幾句後，林隊長帶人離開。轉眼間，院裡只剩下王主任和街道辦的幾個人。
王主任原本嚴肅的臉徹底沉了下來，毫不客氣地訓斥：
「賈張氏，你可真行，威風八面、大殺四方是吧？厲害，真厲害！」
「今天我本來是來表揚建民協助警方破獲人販子窩點的，被你這一鬧，什麼心情都沒了。」
「大家知道就行。」王主任語氣疲憊，所有目光都釘在這老潑婦身上。
「還愣著幹嘛？賈張氏，難道還要我請你嗎？」
「不就是思想教育嘛，去就去，我又不是沒學過！」
知道躲不過，賈張氏索性心一橫，大搖大擺地跟著街道辦一行人走了。
她那膽量和抗壓能力，讓四合院眾人看得目瞪口呆，暗暗咋舌。
王主任一走，這事也算告一段落，院裡的人漸漸散去。
而易忠海和一大媽的臉色，黑得簡直像鍋底一樣。
李建民環顧四周，向南易點頭示意後，徑直走向後院。這些日子院中熱鬧不斷，他心情格外舒暢。
婁小娥誕下女兒，李建民做了父親。
當晚，有人歡喜有人憂。李建民與婁小娥用過晚飯，便早早歇下。
賈家屋內，賈張氏從街道辦回來，臉上早沒了往日的跋扈，只剩一臉病容。
「媽，易忠海跟咱家斷了乾親，往後怎麼辦？」賈東旭愁眉苦臉地問。
「怕什麼？易忠海那性子我還不清楚？今天說的不過是氣話！」
「他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還簽了認親保證書。等著吧，過幾天他想通了，自然會來找咱們。」
「就像傻柱對秦淮如那樣，他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錢？是真喜歡嗎？」
「不！兒子，你要記住，得不到的才最叫人惦記！」賈張氏三角眼中閃著精光。
秦淮如在一旁聽著，嘴唇動了動，終究沒開口。她清楚自己在這個家的地位。
若不是懷著身孕，依賈張氏的脾氣，早幾個耳光甩過來了。
「那棒梗的腿傷怎麼辦？咱們就不管了嗎？」賈東旭憂心忡忡。
「不是還有秦淮如嗎？」賈張氏不屑道，「明天讓這騷狐狸去傻柱那兒借二十塊錢，給棒梗治腿！」
「孩子剛做完手術就被接回來，萬一出什麼岔子……」賈張氏語氣里透著擔憂。
秦淮如心裡發苦，面上卻不露聲色：「好的，媽，我明天去試試。」
易家臥室，易忠海和一大媽躺在床上。一大媽淚眼婆娑，抽泣著——都怪自己肚子不爭氣，讓丈夫受了這般委屈。
「老伴，別哭了。從今往後，咱們跟賈家再無瓜葛！」
「老頭子，都怪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趁著現在年景不好，咱們去領養個孩子吧？」一大媽流著淚懇求。
易忠海長嘆一聲：「家裡沒什麼積蓄了。替賈家還了五十塊，只剩十塊錢，還要應付日常開銷，加上你的藥費……」
一大媽沮喪地抹著淚：「是我對不起你，老頭子！」
「如今咱們只能指望柱子養老了。我現在算是看透了，賈家就是個災星！」
「咱們家落到這步田地，全是拜賈家所賜！」易忠海嘆息著，臉上寫滿不甘。
「老頭子你能想通就好，我早就看出來柱子比賈東旭單純。老太太說得對，要說這院裡誰能指望養老，那肯定就是柱子了！」
「行！往後咱們多對柱子好，賈東旭……」易忠海一跺腳，「就當以前給賈家的東西都白扔了！」
「早就該這麼辦了！」
……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一個月就過去了。
四九城醫院，婦產科門口。
南易急得來回走個不停，嘴裡不停念叨：「怎麼還沒出來？怎麼還沒好？」
李建民站在一邊，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緊張什麼，這是四九城最好的醫院，放心好了！」
「我不是不放心，我就是緊張，你懂不懂？」南易兩腿發軟，全身抖個不停。
李建民搖搖頭：「有我在，你媳婦不會有事。」
這時何雨水慌慌張張跑過來，喊道：「哥！嫂子要生了，你快來！」
李建民猛地跳起來，臉漲得通紅，朝走廊大喊：「醫生！我媳婦要生了，快來！」
南易看著李建民衝出去的背影，撇嘴道：「還說我呢，你不也一個樣？」
「我好歹沒練過武，你呢？抖得比我還厲害。」
李建民快步跑進預產室，醫生已經帶著婁小娥往產房走了。
他緊緊拉住婁小娥的手，慌張地說：「蛾子別怕，沒事的，很快就好了！」
旁邊的小護士一把拍開他的手，說道：「家屬在外面等！」
說完就關上了產房的門。
李建民在門外走來走去，那著急的模樣，一點也不比南易好。
小丫頭眼巴巴地望著門，一臉期待：「我就要有弟弟妹妹啦，真高興！」
「什么弟弟妹妹，是侄兒、侄女！」孫艷匆匆趕來，語氣焦急，「曉娥呢？」
「進去了。」李建民頭也不抬地答。
「建民，放寬心，沒事的，一定沒事的。」孫艷輕聲安慰。
「對對，孫姨說得對，老李你放輕鬆，會順利的！」南易滿面春風地走過來。
「南易，你家生了嗎？」李建民趕緊問。
「生了個閨女！」南易笑得合不攏嘴，「可俊了，五斤多呢！」
「恭喜！」李建民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同喜同喜！你家蛾子肯定也沒事，別擔心！」南易拍拍他的肩。
「謝了。」
「那我先走了，得去照顧於莉，順便給她弄點補的。放心，你們家那份我也備上！」
「好，你快去吧！」
簡短交談幾句後，南易便匆忙離開。
李建民此刻卻是一副焦急模樣，滿頭大汗，來回踱步不止。
「怎麼還沒出來！怎麼還沒出來！」
「蛾子你千萬不能有事！千萬不能有事！」
孫艷同樣心急如焚，半點不輸李建民。半個多小時後，手術室門打開，李建民急忙上前喊道：
「保大的！醫生，我們保大的！」
「賈家出了事，易忠海難道不該幫一把？我記得易忠海加上工齡，扣掉給許大茂的錢，一個月還有二十塊收入。」
「他們兩口子省吃儉用，一個月能存十五塊。這麼長時間下來，老易家裡少說也有七十塊！」
「就算他沒有，旁邊不還有傻柱嗎？就憑那傻子對秦淮如的熱乎勁兒，勾勾手指，他肯定掏錢！」
「所以我說賈家有錢，這話一點沒錯。」
李建民一本正經地說完，周圍的人都忍不住嘴角抽動。
看熱鬧的傻柱沒想到火會燒到自己身上，不滿地嚷嚷：「李建民你胡說什麼？我傻柱是那種人嗎？你再亂說，小心我告你誹謗！」
「傻柱，得了吧，你是什麼人院裡誰不知道？人李建民說得一點沒錯，別嚷嚷了！」
「當初是誰為了討好秦淮如，連雨水的生活費都不給，害得她在學校餓暈過去，這才跟你分家的！」許大茂高聲譏諷道。只要能給傻柱找麻煩，他許大茂絕對第一個衝上去。
眼看場面越來越亂，王主任趕緊把話題拉回來，朝著易忠海那邊說道：「易忠海，既然你和賈家認了乾親，按理說這錢你是不用還的，這事兒你自己看著辦吧！」
易忠海心裡把李建民和王主任罵了個遍，嘴上卻只能僵硬地笑了笑：「王主任，我家裡實在沒那麼多錢。我老伴身體不好，常年吃藥，再加上我被軋鋼廠罰了二百塊，真的拿不出這麼多！」
「那你現在有多少？趕緊拿出來，先幫我們家渡過這一關！以後有錢再還你！」賈張氏不等他說完就插嘴道。院裡誰不知道一大媽雖然吃藥，但一個月也就五六塊藥錢，加上吃喝，一個月頂多十塊出頭，這麼長時間下來，存個七十塊絕對不成問題。
易忠海沉著臉，語氣冷淡：「我家現在最多能拿三十塊，再多真沒有了。」
「易忠海你騙誰呢？還想不想我們家東旭給你養老了？至少得拿五十塊出來！」賈張氏不滿地嚷道。
聽著這番對話，院裡的人紛紛對易忠海投去同情的目光。沒兒子就是這樣，被賈張氏這麼拿捏，臉色都鐵青了。換作是他們，寧可絕後也不找賈家養老。
易忠海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面無表情地看向賈東旭：「東旭，這也是你的意思？」
「義父，您要是真有這錢，就先幫我墊上吧，等我有了錢一定還您！」賈東旭硬著頭皮說道。
院裡的人聽了都暗暗嗤笑。賈家還錢？易忠海幫了那麼多，連一大爺的職位都因為賈家丟了，借出去的錢從沒見還過一分。還錢？能還一塊就算賈家有良心了。
「好，這五十塊我出！但從今往後，你們賈家和我再沒半點關係，這五十塊，就當是買斷我們之間的乾親！」易忠海語氣平靜，卻透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老伴兒！去把咱家那僅有的五十塊錢拿出來給賈家，從今往後，賈家這門親咱們攀不上了！」
一大媽眼裡噙著淚，低聲道：「老伴兒，是我對不住你。」
說完轉身進屋，很快拿出五張十元鈔票，遞到賈家人手裡。
「拿著！往後師徒情分、義父子關係，就此一刀兩斷。賈家和易家，橋歸橋，路歸路！」
賈東旭心裡有些不忍，開口道：「義父，您放心，這錢我一定還您！」
話音剛落，一隻肥胖的大手一把奪過那五張鈔票。賈張氏板著臉走到小護士面前，冷冰冰地說：「給，這是五十，剩下的二十，以後再給！」
小護士一把接過錢，毫不客氣地回懟：
「我當護士這麼多年，頭一回見你們這樣的人家！要我說，當初我們醫院就不該可憐你們！」
「這五十塊就當手術費了，剩下二十我們也不要了。不過你家孩子之後的治療，也別想我們再管！」
「什麼後續治療？我孩子腿都瘸了，還治什麼治？」賈張氏扯著嗓門喊。
她不耐煩地揮揮手，「趕緊走！整天就知道錢錢錢，一點也不體諒我們窮人家！」
小護士沉著臉，攥著錢轉身就走，臨走撂下一句：「賈張氏是吧？你等著，你家這些事兒，我非傳遍整個醫院不可！」
「你們家以後就是我們醫院的黑名單！」
「我怕你？老娘可不是嚇大的！」賈張氏挺著肚子毫不示弱。
要論撒潑，她還真沒輸過誰。
「林隊長，醫院的人都走了，你們是不是也該走了？」賈張氏又把目光轉向一旁的林隊長。
林隊長對王主任說道：「王主任，這種老潑婦氣焰這麼囂張，您可得好好教育教育。」
「林隊長放心，至少兩個月。」王主任冷聲回應。
簡單交談幾句後，林隊長帶人離開。轉眼間，院裡只剩下王主任和街道辦的幾個人。
王主任原本嚴肅的臉徹底沉了下來，毫不客氣地訓斥：
「賈張氏，你可真行，威風八面、大殺四方是吧？厲害，真厲害！」
「今天我本來是來表揚建民協助警方破獲人販子窩點的，被你這一鬧，什麼心情都沒了。」
「大家知道就行。」王主任語氣疲憊，所有目光都釘在這老潑婦身上。
「還愣著幹嘛？賈張氏，難道還要我請你嗎？」
「不就是思想教育嘛，去就去，我又不是沒學過！」
知道躲不過，賈張氏索性心一橫，大搖大擺地跟著街道辦一行人走了。
她那膽量和抗壓能力，讓四合院眾人看得目瞪口呆，暗暗咋舌。
王主任一走，這事也算告一段落，院裡的人漸漸散去。
而易忠海和一大媽的臉色，黑得簡直像鍋底一樣。
李建民環顧四周，向南易點頭示意後，徑直走向後院。這些日子院中熱鬧不斷，他心情格外舒暢。
婁小娥誕下女兒，李建民做了父親。
當晚，有人歡喜有人憂。李建民與婁小娥用過晚飯，便早早歇下。
賈家屋內，賈張氏從街道辦回來，臉上早沒了往日的跋扈，只剩一臉病容。
「媽，易忠海跟咱家斷了乾親，往後怎麼辦？」賈東旭愁眉苦臉地問。
「怕什麼？易忠海那性子我還不清楚？今天說的不過是氣話！」
「他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還簽了認親保證書。等著吧，過幾天他想通了，自然會來找咱們。」
「就像傻柱對秦淮如那樣，他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錢？是真喜歡嗎？」
「不！兒子，你要記住，得不到的才最叫人惦記！」賈張氏三角眼中閃著精光。
秦淮如在一旁聽著，嘴唇動了動，終究沒開口。她清楚自己在這個家的地位。
若不是懷著身孕，依賈張氏的脾氣，早幾個耳光甩過來了。
「那棒梗的腿傷怎麼辦？咱們就不管了嗎？」賈東旭憂心忡忡。
「不是還有秦淮如嗎？」賈張氏不屑道，「明天讓這騷狐狸去傻柱那兒借二十塊錢，給棒梗治腿！」
「孩子剛做完手術就被接回來，萬一出什麼岔子……」賈張氏語氣里透著擔憂。
秦淮如心裡發苦，面上卻不露聲色：「好的，媽，我明天去試試。」
易家臥室，易忠海和一大媽躺在床上。一大媽淚眼婆娑，抽泣著——都怪自己肚子不爭氣，讓丈夫受了這般委屈。
「老伴，別哭了。從今往後，咱們跟賈家再無瓜葛！」
「老頭子，都怪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趁著現在年景不好，咱們去領養個孩子吧？」一大媽流著淚懇求。
易忠海長嘆一聲：「家裡沒什麼積蓄了。替賈家還了五十塊，只剩十塊錢，還要應付日常開銷，加上你的藥費……」
一大媽沮喪地抹著淚：「是我對不起你，老頭子！」
「如今咱們只能指望柱子養老了。我現在算是看透了，賈家就是個災星！」
「咱們家落到這步田地，全是拜賈家所賜！」易忠海嘆息著，臉上寫滿不甘。
「老頭子你能想通就好，我早就看出來柱子比賈東旭單純。老太太說得對，要說這院裡誰能指望養老，那肯定就是柱子了！」
「行！往後咱們多對柱子好，賈東旭……」易忠海一跺腳，「就當以前給賈家的東西都白扔了！」
「早就該這麼辦了！」
……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一個月就過去了。
四九城醫院，婦產科門口。
南易急得來回走個不停，嘴裡不停念叨：「怎麼還沒出來？怎麼還沒好？」
李建民站在一邊，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緊張什麼，這是四九城最好的醫院，放心好了！」
「我不是不放心，我就是緊張，你懂不懂？」南易兩腿發軟，全身抖個不停。
李建民搖搖頭：「有我在，你媳婦不會有事。」
這時何雨水慌慌張張跑過來，喊道：「哥！嫂子要生了，你快來！」
李建民猛地跳起來，臉漲得通紅，朝走廊大喊：「醫生！我媳婦要生了，快來！」
南易看著李建民衝出去的背影，撇嘴道：「還說我呢，你不也一個樣？」
「我好歹沒練過武，你呢？抖得比我還厲害。」
李建民快步跑進預產室，醫生已經帶著婁小娥往產房走了。
他緊緊拉住婁小娥的手，慌張地說：「蛾子別怕，沒事的，很快就好了！」
旁邊的小護士一把拍開他的手，說道：「家屬在外面等！」
說完就關上了產房的門。
李建民在門外走來走去，那著急的模樣，一點也不比南易好。
小丫頭眼巴巴地望著門，一臉期待：「我就要有弟弟妹妹啦，真高興！」
「什么弟弟妹妹，是侄兒、侄女！」孫艷匆匆趕來，語氣焦急，「曉娥呢？」
「進去了。」李建民頭也不抬地答。
「建民，放寬心，沒事的，一定沒事的。」孫艷輕聲安慰。
「對對，孫姨說得對，老李你放輕鬆，會順利的！」南易滿面春風地走過來。
「南易，你家生了嗎？」李建民趕緊問。
「生了個閨女！」南易笑得合不攏嘴，「可俊了，五斤多呢！」
「恭喜！」李建民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同喜同喜！你家蛾子肯定也沒事，別擔心！」南易拍拍他的肩。
「謝了。」
「那我先走了，得去照顧於莉，順便給她弄點補的。放心，你們家那份我也備上！」
「好，你快去吧！」
簡短交談幾句後，南易便匆忙離開。
李建民此刻卻是一副焦急模樣，滿頭大汗，來回踱步不止。
「怎麼還沒出來！怎麼還沒出來！」
「蛾子你千萬不能有事！千萬不能有事！」
孫艷同樣心急如焚，半點不輸李建民。半個多小時後，手術室門打開，李建民急忙上前喊道：
「保大的！醫生，我們保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