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章
可一旦成了他的對手——楊國棟、易忠海、傻柱那些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好的！孫廠長就在之前楊廠長的辦公室，您應該認得路！」「麻煩您了！」李建民遞出兩根香菸，隨後騎著自行車朝廠區深處行去。
沿途的工人們無論熟識與否，都熱情地向他打招呼，李建民也一一微笑回應。
來到楊廠長曾經的辦公室門前，李建民抬手敲了敲門，裡面傳來孫艷熟悉的聲音。
「請進！」
「乾娘，我來了。」推門進去，李建民笑著說道。
孫艷眼睛一亮，「怎麼，是想回來上班了嗎？」
李建民點點頭，「新的成套軋鋼設備圖紙我已經全部完成，接下來就是製造環節。」
他走上前，將圖紙遞給孫艷，「這是圖紙，現在的任務就是把我設計的這些零件全部加工出來。」
孫艷二話不說，朝門外喊道：「吳秘書！」
「廠長，您有什麼吩咐？」吳秘書快步走進來，恭敬地問。
「去把各車間主任都叫到我辦公室來！」
「是，廠長！」
李建民則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建民，怎麼圖紙只有一份？」孫艷翻看圖紙，發現只有一台連軋機的圖紙，不是成套的嗎？
「乾娘，咱們先一步一步來，別太著急。再說周圍還有特務，謹慎一點總沒錯。」
「說得對，是乾娘心急了。」孫艷認同地點點頭。
不一會兒，幾位年紀約在四十到五十歲之間的中年車間主任陸續走進孫艷的辦公室，臉上帶著疑惑。
孫艷沒有多解釋，直接把圖紙遞給他們看，鄭重問道：
「這些零件，你們能做得出來嗎？」
幾位車間主任從震驚中回過神，其中一人沉聲回答：
「能做是能做，但這款新型軋鋼機用的是合金鋼，我們這邊合金生產速度較慢，光準備材料就得兩天。」
「兩天？那加工這些零件又需要多久？」李建民在一旁插話問道。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都知道李建民和孫廠長的關係，沒人敢怠慢。另一位車間主任答道：
「這些零件精度要求很高，必須高級技工才能完成。但廠里的高級工手頭都有任務，很難抽出手來。」
「就算能調配人手，所有高級工一起上，加工這些零件也至少需要兩天。」
「材料兩天，加工兩天，總共四天。」李建民敲了敲桌子，沉吟道。
「建民，時間是不是有點緊？」孫艷問道。
「不急，四天還等得起。」
「先抓緊把合金鋼鍛造出來，然後集中全廠所有高級技工，爭取兩天內完成所有零件的加工。尤其注意保密！」
「可是孫廠長，這樣一來，我們手頭的生產任務就沒辦法按時完成了。」一位車間主任面露難色。
「這事你們不用操心，我會向上級匯報。從現在起，你們全力投入這批合金鋼的鍛造工作。」
見孫艷這麼說，大家只好點頭。反正天塌了有高個兒頂著，沒什麼好怕的。
同時他們又一次意識到李建民在孫艷心裡的分量。這麼大的事，孫艷說辦就辦，簡直比對親兒子還上心。
「廠長，我能問問這圖紙是哪來的嗎？這種圖紙，我覺得應該請咱們廠的林工過來看看！」另一位車間主任猶豫著開口。
林工名叫林飛，是軋鋼廠駐廠的9級工程師，負責機器維修與維護。雖然只是技術員，但在廠里連楊廠長都要對他客客氣氣。
（技術員分16級，16級最低，1級最高，9級以上可稱為工程師。）
如果李建民早就是技術員，楊國棟絕不敢和易忠海串通欺負他。
孫艷一拍腦門，「說得對，我一著急把林工給忘了！」
她推開門朝外喊：「吳秘書，去技術部門請林工過來！」
「是，孫廠長！」
沒過多久，一個身材清瘦、神情嚴肅的中年人快步走了進來。
「孫廠長，您找我有什麼事？」
「林工，你先看看這張圖紙。也怪我，剛當上廠長，不太熟悉流程，早知道該直接請你過來。」
孫艷先是賠了個不是，又謙虛地笑了笑，人情世故這一套，她拿捏得恰到好處。
林飛點點頭，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還以為自己哪裡得罪了新廠長，要被收拾了。
他和屋裡的幾位車間主任點頭打了招呼，又詫異地看了一眼李建民，隨即拿起圖紙仔細看了起來。
沒過多久，他雙眼發直，整個人愣在原地，驚呼：
「這…這是誰畫的？這是新型軋鋼機，還是連軋機！要是真能做出來，軋鋼效率至少提高三倍！」
孫艷不緊不慢地說：「我剛才問過這些車間主任，他們說連壓合金鋼板帶製造零件，最快也要四天。林工，他們說得對嗎？」
「沒錯，四天已經是最快了，慢一點的話，五天也有可能。」林工對這張圖紙愛不釋手。
「孫廠長，能告訴我這圖紙是誰畫的嗎？實在太精妙了！畫這圖的人，工程師等級至少得在2到5級，甚至更高！」
「今天下午就開始動手，爭取四天內把我需要的零件全部做出來。等這些完成，後面還有別的圖紙。」李建民平靜地插話。
「你是？」林工驚訝地看向眼前的年輕人，他似乎在軋鋼廠從沒見過這人。
「李建民。」李建民微微一笑。
「這圖紙是你畫的？」
「是我。」
李建民起身，對孫艷說：「乾娘，四天後我再來。」
孫艷有些意外，「你不在這兒待著？要不乾娘給你安排個翻譯的職位，在這兒掛個職怎麼樣？」
李建民搖了搖頭，「可以，我先去一趟科研院，順便給他們講解這些圖紙，爭取這幾天內吃透，然後讓所有廠子的軋鋼機都更新換代！」
這平淡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要不是他們看過圖紙，肯定會覺得他在吹牛。但看了李建民設計的圖紙，又覺得他去科研院也不是不可能。
再想到李建民說話時那副輕鬆的樣子，大家心裡都明白了：李建民一定是進了科研院，成了那裡的工作人員。科研院匯集了全國頂尖人才，像林工這樣的九級工程師去了也只能當基層人員。李建民這麼輕鬆，他的技術等級該有多高？
想到這裡，眾人心中震驚。這麼年輕就能隨意進出科研院，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楊廠長突然被停職，孫艷迅速接任，如果他們的猜測是真的，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大家既慶幸，又有點同情楊廠長——得罪誰不好，偏得罪這樣一位隱藏的大佬。
在眾人胡思亂想、自行腦補的時候，孫艷平靜地看著他們，嚴肅地警告：「今天談話的內容，我不希望傳出去，明白嗎？」
眾人紛紛點頭，連林飛也不例外。這個年代，組織的發展離不開科研人員，對他們的信息是嚴格保密的。像林工這樣的普通技術員還好說，但高級技術人員的信息絕不能泄露。
孫艷點點頭，「好，回去吧。下午按照建民的計劃執行，爭取四天之後，把所有需要的零件都打磨好！」
「是，孫廠長！」眾人應聲離開。
他們走後，孫艷心裡滿是感動。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護著自己人了。
李建民臨走前特意說要去科研院講課，其實就是在暗示那些車間主任和林工：她孫艷背後不是沒人。她身後站著李建民——科研院的大佬，能隨時給專家上課的那種，技術等級至少五級。誰想動她，都得先掂量掂量李建民。
本來以為是自己調來軋鋼廠當廠長，能護著李建民，結果還沒怎麼護著他，反倒先被他護著了。
孫艷無奈地笑了笑，心裡的感動久久不散。
「吳秘書！」她朝外面喊道。
「廠長，什麼事？」吳秘書走進來輕聲問。
「你去一趟人事科，把建民的職位改成我們廠的翻譯，每月工資按五十塊錢算。」
吳秘書點頭，轉身離開。他聽說過李建民的本事，那一口流利的俄語，在機修廠和 ** 人交流毫無障礙，讓對方激動不已。掛個翻譯的職位，完全沒問題。
錢的事情李建民並未過多考慮，畢竟孫廠長認了他做乾兒子，對方怎麼安排他便怎麼配合。他相信人事科科長不會駁這個面子。
離開軋鋼廠時，李建民心裡踏實不少。有了今天這番話，至少車間裡的人不敢對乾娘陽奉陰違。乾娘在這裡算是站穩了腳跟。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更何況是幾千人的軋鋼廠。
先給這些人提個醒，要是誰敢亂來，就別怪他李建民不講情面。
計劃趕不上變化，軋鋼廠這邊需要等四天，李建民只能把另一項計劃提前。原本他打算先造出整套軋鋼設備，再把圖紙交給科研院的老專家們。現在看來，不如直接送去。反正圖紙標註清晰，以他們的專業水平，照葫蘆畫瓢也能造出來。
腳步一頓，李建民皺起眉頭，轉身朝大院方向走去。
不是他不想見科研院那些老專家，只是想起上次他們那股狂熱勁兒，實在招架不住。這種事經歷一次就夠了，第二次還是免了。不如把圖紙交給周衛國，之後便圖個清靜。
門口衛兵站得筆直，李建民走到熟悉的大門前：「你好，我叫李建民，找周衛國周叔！」
衛兵認得他。上次他來時與周將軍稱兄道弟，還教訓了幾個大院子弟。李建民早在這個大院出了名。認識歸認識，流程還得走。衛兵平靜地說：「周將軍去軍營了，好幾天沒回來。你還認識其他人嗎？」
李建民心裡嘀咕：認識誰？除了周衛國，就只剩大領導了。難道把圖紙交給大領導？絕不可能！那樣做等於向他示弱認慫。
楊國棟是他手下的兵，李建民不信這老傢伙不知道他和楊國棟之間的事。兩人根本是一路貨色，呸！
「我認得你！你是來找大領導的吧？」大領導夫人提著菜籃子，眼睛一亮，笑呵呵地說。
不記得不行，上次這小子和他乾娘來過之後，自家老頭子高興了一整天。
李建民微笑著婉拒：「抱歉，我不是來找大領導的，我找別人。」說完又看向門衛：「周曉白在嗎？」
「在的，您要找她？」
李建民硬著頭皮點頭：「算是吧。」
「請稍等。」
在大領導夫人疑惑的目光中，門衛小跑著離開了。
很快，打扮靚麗的周曉白一臉不解地走來：「你找 ** 什麼？」
「我來找你爹的，不然進不去。」李建民苦笑。
「跟我來吧。」兩人說著話，仿佛沒看見大領導夫人，徑直走進了大院。
「這小子怎麼會跟老周家女兒…」大領導夫人一臉疑惑。
「難道兩人在搞對象？」
來到周衛國家，李建民有些拘束，坐在桌邊苦笑道：「這次真的要多謝你了！」
「本來我都要走了，可那大領導夫人非要……」
接著他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噗嗤！」周曉白笑了，「所以你是不想去大領導家？拿我當擋箭牌？」
「也不是！你叫周叔回來，我有點東西給他。」
見李建民一臉認真，周曉白挑眉：「很珍貴嗎？」
李建民點頭。
「好的！孫廠長就在之前楊廠長的辦公室，您應該認得路！」「麻煩您了！」李建民遞出兩根香菸，隨後騎著自行車朝廠區深處行去。
沿途的工人們無論熟識與否，都熱情地向他打招呼，李建民也一一微笑回應。
來到楊廠長曾經的辦公室門前，李建民抬手敲了敲門，裡面傳來孫艷熟悉的聲音。
「請進！」
「乾娘，我來了。」推門進去，李建民笑著說道。
孫艷眼睛一亮，「怎麼，是想回來上班了嗎？」
李建民點點頭，「新的成套軋鋼設備圖紙我已經全部完成，接下來就是製造環節。」
他走上前，將圖紙遞給孫艷，「這是圖紙，現在的任務就是把我設計的這些零件全部加工出來。」
孫艷二話不說，朝門外喊道：「吳秘書！」
「廠長，您有什麼吩咐？」吳秘書快步走進來，恭敬地問。
「去把各車間主任都叫到我辦公室來！」
「是，廠長！」
李建民則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建民，怎麼圖紙只有一份？」孫艷翻看圖紙，發現只有一台連軋機的圖紙，不是成套的嗎？
「乾娘，咱們先一步一步來，別太著急。再說周圍還有特務，謹慎一點總沒錯。」
「說得對，是乾娘心急了。」孫艷認同地點點頭。
不一會兒，幾位年紀約在四十到五十歲之間的中年車間主任陸續走進孫艷的辦公室，臉上帶著疑惑。
孫艷沒有多解釋，直接把圖紙遞給他們看，鄭重問道：
「這些零件，你們能做得出來嗎？」
幾位車間主任從震驚中回過神，其中一人沉聲回答：
「能做是能做，但這款新型軋鋼機用的是合金鋼，我們這邊合金生產速度較慢，光準備材料就得兩天。」
「兩天？那加工這些零件又需要多久？」李建民在一旁插話問道。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都知道李建民和孫廠長的關係，沒人敢怠慢。另一位車間主任答道：
「這些零件精度要求很高，必須高級技工才能完成。但廠里的高級工手頭都有任務，很難抽出手來。」
「就算能調配人手，所有高級工一起上，加工這些零件也至少需要兩天。」
「材料兩天，加工兩天，總共四天。」李建民敲了敲桌子，沉吟道。
「建民，時間是不是有點緊？」孫艷問道。
「不急，四天還等得起。」
「先抓緊把合金鋼鍛造出來，然後集中全廠所有高級技工，爭取兩天內完成所有零件的加工。尤其注意保密！」
「可是孫廠長，這樣一來，我們手頭的生產任務就沒辦法按時完成了。」一位車間主任面露難色。
「這事你們不用操心，我會向上級匯報。從現在起，你們全力投入這批合金鋼的鍛造工作。」
見孫艷這麼說，大家只好點頭。反正天塌了有高個兒頂著，沒什麼好怕的。
同時他們又一次意識到李建民在孫艷心裡的分量。這麼大的事，孫艷說辦就辦，簡直比對親兒子還上心。
「廠長，我能問問這圖紙是哪來的嗎？這種圖紙，我覺得應該請咱們廠的林工過來看看！」另一位車間主任猶豫著開口。
林工名叫林飛，是軋鋼廠駐廠的9級工程師，負責機器維修與維護。雖然只是技術員，但在廠里連楊廠長都要對他客客氣氣。
（技術員分16級，16級最低，1級最高，9級以上可稱為工程師。）
如果李建民早就是技術員，楊國棟絕不敢和易忠海串通欺負他。
孫艷一拍腦門，「說得對，我一著急把林工給忘了！」
她推開門朝外喊：「吳秘書，去技術部門請林工過來！」
「是，孫廠長！」
沒過多久，一個身材清瘦、神情嚴肅的中年人快步走了進來。
「孫廠長，您找我有什麼事？」
「林工，你先看看這張圖紙。也怪我，剛當上廠長，不太熟悉流程，早知道該直接請你過來。」
孫艷先是賠了個不是，又謙虛地笑了笑，人情世故這一套，她拿捏得恰到好處。
林飛點點頭，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還以為自己哪裡得罪了新廠長，要被收拾了。
他和屋裡的幾位車間主任點頭打了招呼，又詫異地看了一眼李建民，隨即拿起圖紙仔細看了起來。
沒過多久，他雙眼發直，整個人愣在原地，驚呼：
「這…這是誰畫的？這是新型軋鋼機，還是連軋機！要是真能做出來，軋鋼效率至少提高三倍！」
孫艷不緊不慢地說：「我剛才問過這些車間主任，他們說連壓合金鋼板帶製造零件，最快也要四天。林工，他們說得對嗎？」
「沒錯，四天已經是最快了，慢一點的話，五天也有可能。」林工對這張圖紙愛不釋手。
「孫廠長，能告訴我這圖紙是誰畫的嗎？實在太精妙了！畫這圖的人，工程師等級至少得在2到5級，甚至更高！」
「今天下午就開始動手，爭取四天內把我需要的零件全部做出來。等這些完成，後面還有別的圖紙。」李建民平靜地插話。
「你是？」林工驚訝地看向眼前的年輕人，他似乎在軋鋼廠從沒見過這人。
「李建民。」李建民微微一笑。
「這圖紙是你畫的？」
「是我。」
李建民起身，對孫艷說：「乾娘，四天後我再來。」
孫艷有些意外，「你不在這兒待著？要不乾娘給你安排個翻譯的職位，在這兒掛個職怎麼樣？」
李建民搖了搖頭，「可以，我先去一趟科研院，順便給他們講解這些圖紙，爭取這幾天內吃透，然後讓所有廠子的軋鋼機都更新換代！」
這平淡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要不是他們看過圖紙，肯定會覺得他在吹牛。但看了李建民設計的圖紙，又覺得他去科研院也不是不可能。
再想到李建民說話時那副輕鬆的樣子，大家心裡都明白了：李建民一定是進了科研院，成了那裡的工作人員。科研院匯集了全國頂尖人才，像林工這樣的九級工程師去了也只能當基層人員。李建民這麼輕鬆，他的技術等級該有多高？
想到這裡，眾人心中震驚。這麼年輕就能隨意進出科研院，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楊廠長突然被停職，孫艷迅速接任，如果他們的猜測是真的，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大家既慶幸，又有點同情楊廠長——得罪誰不好，偏得罪這樣一位隱藏的大佬。
在眾人胡思亂想、自行腦補的時候，孫艷平靜地看著他們，嚴肅地警告：「今天談話的內容，我不希望傳出去，明白嗎？」
眾人紛紛點頭，連林飛也不例外。這個年代，組織的發展離不開科研人員，對他們的信息是嚴格保密的。像林工這樣的普通技術員還好說，但高級技術人員的信息絕不能泄露。
孫艷點點頭，「好，回去吧。下午按照建民的計劃執行，爭取四天之後，把所有需要的零件都打磨好！」
「是，孫廠長！」眾人應聲離開。
他們走後，孫艷心裡滿是感動。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護著自己人了。
李建民臨走前特意說要去科研院講課，其實就是在暗示那些車間主任和林工：她孫艷背後不是沒人。她身後站著李建民——科研院的大佬，能隨時給專家上課的那種，技術等級至少五級。誰想動她，都得先掂量掂量李建民。
本來以為是自己調來軋鋼廠當廠長，能護著李建民，結果還沒怎麼護著他，反倒先被他護著了。
孫艷無奈地笑了笑，心裡的感動久久不散。
「吳秘書！」她朝外面喊道。
「廠長，什麼事？」吳秘書走進來輕聲問。
「你去一趟人事科，把建民的職位改成我們廠的翻譯，每月工資按五十塊錢算。」
吳秘書點頭，轉身離開。他聽說過李建民的本事，那一口流利的俄語，在機修廠和 ** 人交流毫無障礙，讓對方激動不已。掛個翻譯的職位，完全沒問題。
錢的事情李建民並未過多考慮，畢竟孫廠長認了他做乾兒子，對方怎麼安排他便怎麼配合。他相信人事科科長不會駁這個面子。
離開軋鋼廠時，李建民心裡踏實不少。有了今天這番話，至少車間裡的人不敢對乾娘陽奉陰違。乾娘在這裡算是站穩了腳跟。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更何況是幾千人的軋鋼廠。
先給這些人提個醒，要是誰敢亂來，就別怪他李建民不講情面。
計劃趕不上變化，軋鋼廠這邊需要等四天，李建民只能把另一項計劃提前。原本他打算先造出整套軋鋼設備，再把圖紙交給科研院的老專家們。現在看來，不如直接送去。反正圖紙標註清晰，以他們的專業水平，照葫蘆畫瓢也能造出來。
腳步一頓，李建民皺起眉頭，轉身朝大院方向走去。
不是他不想見科研院那些老專家，只是想起上次他們那股狂熱勁兒，實在招架不住。這種事經歷一次就夠了，第二次還是免了。不如把圖紙交給周衛國，之後便圖個清靜。
門口衛兵站得筆直，李建民走到熟悉的大門前：「你好，我叫李建民，找周衛國周叔！」
衛兵認得他。上次他來時與周將軍稱兄道弟，還教訓了幾個大院子弟。李建民早在這個大院出了名。認識歸認識，流程還得走。衛兵平靜地說：「周將軍去軍營了，好幾天沒回來。你還認識其他人嗎？」
李建民心裡嘀咕：認識誰？除了周衛國，就只剩大領導了。難道把圖紙交給大領導？絕不可能！那樣做等於向他示弱認慫。
楊國棟是他手下的兵，李建民不信這老傢伙不知道他和楊國棟之間的事。兩人根本是一路貨色，呸！
「我認得你！你是來找大領導的吧？」大領導夫人提著菜籃子，眼睛一亮，笑呵呵地說。
不記得不行，上次這小子和他乾娘來過之後，自家老頭子高興了一整天。
李建民微笑著婉拒：「抱歉，我不是來找大領導的，我找別人。」說完又看向門衛：「周曉白在嗎？」
「在的，您要找她？」
李建民硬著頭皮點頭：「算是吧。」
「請稍等。」
在大領導夫人疑惑的目光中，門衛小跑著離開了。
很快，打扮靚麗的周曉白一臉不解地走來：「你找 ** 什麼？」
「我來找你爹的，不然進不去。」李建民苦笑。
「跟我來吧。」兩人說著話，仿佛沒看見大領導夫人，徑直走進了大院。
「這小子怎麼會跟老周家女兒…」大領導夫人一臉疑惑。
「難道兩人在搞對象？」
來到周衛國家，李建民有些拘束，坐在桌邊苦笑道：「這次真的要多謝你了！」
「本來我都要走了，可那大領導夫人非要……」
接著他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噗嗤！」周曉白笑了，「所以你是不想去大領導家？拿我當擋箭牌？」
「也不是！你叫周叔回來，我有點東西給他。」
見李建民一臉認真，周曉白挑眉：「很珍貴嗎？」
李建民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