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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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多東西,得值五塊錢了吧?」

  「不止呢!」

  人群中大家紛紛議論,賈張氏卻視而不見,只是輕蔑地冷笑,「閻老摳既然東西都還你們家了,那我孫子這事就不算偷,就這麼算了!」

  要不是眾人指責,惹了眾怒,賈張氏非得讓閻福貴見識一下南鑼鼓巷第一潑婦的厲害。

  「你!你!這算什麼歪理!」閻福貴氣得火冒三丈,今天不僅被傻柱攪黃了相親,家裡還遭了棒梗這個小賊光顧。

  難道他不當管事大爺了,就誰都覺得他好欺負,非要來踩一腳嗎!

  「這事沒完!叫街道辦的人來!」

  「別別!不至於!」秦淮如快步上前,連忙笑著勸解。

  不勸不行,這事要是鬧到街道辦,他們家就是第二次了,到時候棒梗的處罰會更重。

  「閻大爺,棒梗還小不懂事!回去我們一定好好管教!您看這事怎麼才能了結?」走到閻福貴面前,秦淮如賠著笑說。

  閻福貴心裡暗喜,總算沒白演這麼一出,瞥了一眼不吭聲的賈張氏,冷聲道:

  「我大概算了下,這些東西不算票,差不多值七塊錢!」

  「我也不多要,你們賠我七塊,這事就算了,不然咱們沒完!」

  「七塊錢?閻老摳你瘋了吧?這點破爛值七塊?」賈張氏瞪起三角眼,毫不客氣地大罵。

  「不給就報警,要麼找街道辦!」閻福貴冷笑。

  他料定賈家會掏錢,棒梗是賈家唯一的孫子,將來要靠他養老送終的,就算賈家沒錢,他乾爹也會出。

  見閻福貴態度堅決,賈張氏臉色鐵青,拉著棒梗就往家走,只丟下一句:

  「這事讓秦淮如處理!」

  院裡的人對賈張氏這一套早就習慣了,每次賈家出事,解決不了都是秦淮如頂上去。

  秦淮如頓時一臉愁容,眼中淚光閃爍,瞬間擺出楚楚可憐的模樣。

  「閻大爺,我家的情況您也清楚,七塊錢真的拿不出來!」

  閻福貴根本不吃這套,在他眼裡,錢比什麼都重要。

  「沒錢就去借,不然我今天非找街道辦不可!」

  秦淮如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在遠處看熱鬧的傻柱身上,慢慢走到他面前,一雙淚眼看得傻柱心都軟了。

  「柱子,秦姐能不能借你七塊錢?過了年一定還你!」

  「秦姐說的什麼話!七塊錢算什麼?給,這是十塊!拿去給棒梗買點好吃的!」

  傻柱掏出一張大黑十,一臉得意地遞了過去。

  蔡全無站在後面,臉色陰沉。他總算懂了之前李建民提起傻柱時為何表情那麼奇怪。

  眼下他還沒和傻柱相認,不確定這是不是自己親侄子,心裡著急卻無從插手——畢竟名不正言不順。

  憑他多年做窩脖的閱歷,一看就明白:傻柱對秦淮如有意思,可秦淮如那熟練的動作,分明是把傻柱當成肥肉來宰。

  李建民像是看穿了蔡全無的心思,一步邁到人群里,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傻柱,別急著給你相好的掏錢,我這兒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李建民你胡說什麼!秦姐怎麼會是我相好!」傻柱支支吾吾,臉漲得通紅。

  秦淮如也臉色發紅,眼中掠過一絲寒意,冷冰冰地說:「李建民,造謠可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哦?是嗎?我造謠了?我怎麼覺得你跟傻柱才像一家人呢?」

  「你手一伸、笑一笑,傻柱就樂呵呵把錢遞過來,還是大黑十。要說你們只是普通鄰居,反正我是不信!」

  「我們也不信!」

  「就是,之前秦淮如就找傻柱借錢,這回又借,上回的還了嗎?」

  「不會真像李建民說的,他倆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吧?」

  圍觀的人七嘴八舌,唯恐事情鬧得不夠大。

  聽著這些議論,秦淮如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卻沒法反駁——人家說的句句屬實,她能說什麼?

  傻柱怒氣沖沖瞪著李建民,要不是打不過,他早就動手捍衛自己「四合院戰神」的尊嚴了。


  「李建民,你有問題直接問,別在這兒胡說八道!」傻柱眼珠一轉,趕緊轉移話題。

  以前他倒無所謂,甚至巴不得這樣——畢竟夢中女神要是成了他的小三,想想都美。

  可現在不行,他剛找王媒婆說了親,還截胡了閻解成的對象。要是這節骨眼傳出和秦淮如的閒話,那錢和東西不就全白花了?

  「行,那就說點別的。我好像聽說你爹有個兄弟,這事兒你知不知道?」

  傻柱立刻皺起眉頭大喊:「不可能!我爹是獨生子,根本沒有兄弟!李建民你胡扯什麼!」

  「是嗎?」李建民眯起眼,嘴角掛著一抹難以捉摸的笑,「那你記不記得你爺爺叫什麼?」

  「當然記得!」傻柱昂著頭一臉得意,「我爺爺叫何家宴!你該不會想說,我這突然冒出來的親戚是我爺爺的兒子吧?」

  最後一句充滿諷刺。

  他爺爺當年跟個寡婦跑了,那時都五十多了,哪還有那本事再生一個?簡直是扯淡!

  李建民表情古怪地看著傻柱,這傻子什麼時候變這麼精了?

  「李建民,你那是什麼眼神?」

  傻柱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那眼神太奇怪了,還帶著點懷疑,怎麼看都不像好意。

  眾人一臉茫然地望向李建民,搞不懂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李建民也不多解釋,只朝人群里的蔡全無遞了個眼色。蔡全無板著臉走過來,冷冷盯著眼前這個大侄子。

  他和大哥都是精明人,怎麼偏生出這麼個沒腦子的貨色?

  「何大清?你還知道回來?不對……你不是他,他哪有你這麼年輕!」傻柱先是暴跳如雷,細看後卻連連搖頭。

  忽然想起李建民先前的話,心頭猛地一沉。他顫著手指向對方:「你……你該不會真是我爺爺跟那寡婦生的兒子吧?」

  蔡全無面無表情地點頭:「沒錯。我爹叫何家宴,街道辦都有登記。要不要帶你去查?」

  「不用!不用!」傻柱慌忙擺手。由不得他不信,眼前這人活脫脫就是年輕版的何大清。

  「那你認不認我這個叔叔?」蔡全無追問。

  「不認!」傻柱斬釘截鐵,「從爺爺跟寡婦跑的那天起,我就沒爺爺了!我爸也是!老何家現在只有我和雨水,再沒別人!」

  他氣得渾身發抖——這何家的男人,怎麼一個個都跟著寡婦跑?

  蔡全無早料到這般回答,神色平靜道:「認不認隨你。但你要記住,我身上流著何家的血,是你小叔——這事你認不認都改不了。」

  說罷轉身走到秦淮如面前,仔細打量著這個滿腹算計的女人:「你是賈張氏那個兒媳婦?」

  秦淮如勉強擠出笑容:「是。」

  「你們賈家倒是能耐,遇事就讓你出來頂缸。你也是個人才,自己解決不了就讓柱子掏錢。」蔡全無冷笑,「看你這熟門熟路的架勢,以前沒少借吧?怕是一次都沒還過?我猜得可對?」

  「何家弟弟說得太對了!」人群頓時炸開鍋,「賈家這些年從傻柱那兒借了快一百五,欠條攢了一堆,最後還是李建民討回來的!」

  「可不止呢!您那好侄子當廚子,每天帶回來的好菜好飯全進了賈家嘴!親妹妹一口沒吃著!」

  「每到飯點秦淮如就在門口伸著手等,傻柱還樂呵呵往人手裡送!」

  「盜聖棒梗都放話了,說傻柱屋裡的東西本就是他賈家的,拿自己家東西不算偷!」

  院裡七嘴八舌嚷成一片。這年頭吃飯都艱難,傻柱天天往賈家送吃食,眾人早憋了一肚子火。如今逮著機會,恨不得把積年的怨氣全倒出來。

  易忠海在一旁心慌意亂,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放棄賈東旭,指望傻柱養老,誰知何家竟憑空冒出個同父異母的親叔叔!

  老天為何總與他作對?每次他剛拿定主意,就橫生枝節。

  周圍人的議論讓蔡全無臉色愈發陰沉。傻柱看著那張酷似何大清的臉,心頭莫名發怵。

  他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侄女寧願跟著李建民,也不親近這個親哥哥——這哥哥簡直是個拎不清的糊塗蛋。

  秦淮如被蔡全無那毫無溫度的眼神看得發毛,臉上卻只能擠出僵硬的笑:

  「柱子他叔,您別這樣看我,我就是跟柱子借點錢,過後一定還的!」


  「還?」蔡全無冷冷道,「我就問一句,院裡鄰居剛才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秦淮如心裡叫苦不迭,暗罵不停,無助地望向傻柱。

  傻柱剛要開口,撞上蔡全無冰錐似的目光,立馬扭頭避開——這眼神他太熟悉了,小時候每次犯錯,何大清就是這樣看他,接著便是一頓狠揍。

  見傻柱靠不住,秦淮如強扯出一絲笑:「是借過……但後來我們都還了!」

  「還?是傻柱討回來的嗎?還不是建民開的口?」蔡全無雖不知具體經過,但也猜出大概,「你們賈家欠了柱子那麼多,最後靠建民才要回來,這才剛清帳又伸手,臉皮怎麼這麼厚?你怎麼好意思再開這個口!」

  蔡全無心裡裝著白月光,自然瞧不上秦淮如這般作態,句句扎心。

  秦淮如面紅耳赤,手足無措,白蓮本能上身,眼中淚光盈盈,楚楚可憐。

  「喂!差不多行了!你這叔叔我還沒認呢!我樂意給秦姐錢,你管得著嗎?」傻柱看不下去,沒好氣地嚷道。

  蔡全無連眼風都懶得給他,死亡凝視仍釘在秦淮如臉上:

  「今天有我在這兒,你休想再從柱子身上刮一分錢。當然,你可以讓他給。」

  「但我把話撂這兒:只要他今天掏了錢,我立馬去警局、街道辦報案,就說這兒有人偷錢,家長不管還包庇!」

  歷經世情的蔡全無,一刀就戳中秦淮如軟肋。

  要錢?還是要你兒子?你自己選。

  秦淮如哪用選?兒子當然比那十塊錢重要。

  她當即歉然一笑:「柱子,秦姐忘了,東旭前兒剛發工資,我這就回家取!」

  最終她還是在全院鄰居的注視下退讓了,狼狽地逃回了賈家。

  院裡的眾人紛紛向蔡全無投去佩服的目光,到底是何大清的兄弟,幾句話就讓院裡的那朵白蓮敗下陣來。

  「你是何大清的弟弟是吧?賈家的事說完了,那咱們再聊聊你侄子截胡我兒子對象的事!」閻福貴眼珠一轉,帶著閻家幾人走了過來。

  他看得出來,蔡全無和傻柱那混不吝不一樣,是個有腦子的,跟何大清差不多。

  那何大清年輕時精明得很,他們仨加起來都玩不過。

  但現在可不一樣,這事兒傻柱不占理!

  蔡全無一臉不解地望著閻福貴,心裡納悶:自家這傻侄子怎麼又干出截胡的事了?

  閻福貴看出他的疑惑,便把今天發生的事慢慢道來。

  今天上午,王媒婆帶著一個長相清秀、姿色不輸秦淮如的姑娘進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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