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下一秒，他臉色驟然一變——之前那五萬點禽獸積分，不就等於五萬噸糧食嗎？這能救活多少人？
「真是造孽！」系統空間裡，迴蕩起李建民撕心裂肺的哀嚎。
中院，易忠海家裡。
易忠海、劉海忠、閻福貴、傻柱、賈東旭、賈張氏等一眾「禽獸」圍坐在桌旁。
傻柱憤憤地開口：「一大爺，這事難道就這麼算了？您可是賠了將近六千塊錢！那小子還把我手腕掰傷了，這幾天我都幹不了活！」
一聽「將近六千塊」，易忠海心頭又是一陣抽痛，原本認乾親的喜悅蕩然無存。
他一邊抹著紅花油，一邊陰沉沉地說：「這事兒當然沒完！」
「李建民現在是咱們四合院最不穩定的因素，必須找機會收拾他，壓壓他的氣焰！」
「老閻，咱們這兒你文化最高，你有什麼主意沒？」
閻福貴連忙搖頭：「老易，這事兒不好辦。李建民那小子有多能打你也看見了，一拳就把院子裡的磨盤打得粉碎。」
「咱們全院人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對手。」
「有句話你聽過沒？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都是紙老虎。」
他頓了頓，又說：「要我說，李建民去北大荒這三年，行事風格大變，咱們還是先觀察幾天。」
「說起這個也真是邪門！三年前我教訓他的時候，他連個屁都不敢放，三年後居然這麼厲害？難道在北大荒遇上了什麼高人？」
傻柱也鬱悶得很。從前他是四合院戰神，誰都不服，如今有了李建民，他只能夾起尾巴做人。
「老劉，你有什麼辦法？」易忠海又看向劉海忠。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劉海忠什麼性子？人菜癮還大，能有什麼好主意？
可問都問了，收不回來，只能指望這胖子腦子突然靈光一回。
劉海忠舔了舔嘴唇，皺眉道：「老閻不是說先試探嗎？咱們可以從這兒下手。」
「怎麼試探？」易忠海下意識追問。
「義父！要我說還試探什麼，咱們全院人一塊兒去街道辦舉報李建民！」
「就說他不合群，讓街道辦把他趕出四合院！到時候，這院子不就又是咱們的天下？」
賈東旭齜牙咧嘴地說著，語氣里透著一股得意。
只要把李建民這個禍害弄走，他就是四合院的太子爺，想幹嘛就幹嘛。
「東旭說得對！咱們全院人去街道辦，或者寫個聯名申請，把李建民趕出去，多省事！」賈張氏捂著腮幫子，連忙附和。
易忠海心裡一陣無語。他現在是真有點後悔收賈東旭做乾兒子——這倆人簡直一點腦子都不動。
要是事情這麼簡單，易忠海還用得著叫上老閻他們一起商量嗎？
李建民都說了房子是他自己買的，屬於私人財產，不是軋鋼廠分配的。就算去找街道辦，街道辦也只能幫著調解。
最關鍵的是，易忠海沒說出來——萬一逼急了李建民，他把今天的事捅出去怎麼辦？
雖然簽了和解書，可要是真報警，誰知道警察會怎麼處理？說不定和解書根本沒用。
關係到自己的安危，易忠海不敢賭，只好把希望的目光投向劉胖子。
「老劉，你說說你的想法！」
「今晚咱們可以像以前一樣組織一次捐款。如果李建民捐了，說明他還想在四合院住下去，想和大家好好相處。」
「要是不捐，那就是不合群，到時候老易你就有理由說他了。」
易忠海眼睛一亮，怎麼忘了這招？真是被李建民氣糊塗了。
賈東旭和賈張氏一聽也高興起來，這不等於白給他們家送錢嗎？
賈東旭連忙說：「義父！這主意好！就捐款吧！」
易忠海點頭：「那就這麼定了。」
閻福貴搓著手，訕訕笑道：「老易，那捐款的錢……」
「我出，還是老規矩，我先墊上，剩下的都給東旭！」
「沒問題！」兩人齊聲應道。
「奶奶！奶奶！不好啦！李建民在扔咱們家東西！」棒梗跑進來，眼神陰狠。
「什麼！那**敢動我們老賈家？看我不撕了他！」賈張氏好了傷疤忘了疼，又忘了被李建民打的事。
她氣沖沖跑回家，一看家裡整整齊齊，愣了一下，趕緊往後院跑。
後院，李建民看著屋裡亂七八糟的家具和被褥，還有一股濃重的臭味，不禁皺起眉頭。
賈張氏這老虔婆也是厲害，這種地方也能住下去。他隨手開始清理屋裡的髒東西。
桌子、椅子、床、被褥、水壺……能看見的全被他扔了出去。
接著他打開窗戶通風，想把屋裡的臭味散掉。
「嗷嗷嗷——」
一陣殺豬般的嚎叫響徹四合院，賈張氏聲嘶力竭地喊：
「李建民！你這個天殺的，怎麼把老娘的東西全扔出來了？」
「你……你……」
賈張氏雙眼通紅，胸口劇烈起伏，剛想衝上去跟李建民拼命，
可一碰上李建民的眼神，怒氣全消，恐懼涌了上來，結結巴巴地說：
「李……李建民！這、這些是我們老賈家的東西！」
李建民從屋裡走出來，冷冷地掃了一眼賈張氏，又看向後面趕來的易忠海等人，一句話也沒說。
「天黑前，我屋裡若還留著賈家的物件，休怪我叫賈家整夜不得安寧。」
「李建民……你等著瞧！」賈東旭瑟縮在易忠海背後喊道。
易忠海一行人面色頓變，暗惱這小子實在愚鈍。
李建民嘴邊含笑，步步逼近賈東旭，幽深的目光緊緊鎖住他。
賈東旭登時渾身劇顫，冷汗直冒，褲襠霎時濕了一片。
秦淮如、傻柱、閻福貴等人暗自嘆息，秦淮如更是滿心懊悔——早知賈東旭如此不堪，當初怎會應下這門親事。
媒人害我不淺！
李建民放聲大笑，話里滿是輕蔑：「沒用的東西！」
他轉頭望向易忠海，語帶調侃：「易忠海，你這乾兒子認得可真妙！」
「哥哥！哥哥！」一陣哭喊從裡屋傳出，李瀟瀟赤著雙腳、滿臉驚惶地跑了出來。
李建民神色一緊，趕忙將妹妹抱起，輕拍她的背脊連聲安撫。
「乖，不怕，哥哥在這兒呢。」
「瀟瀟怕哥哥又不見了……」小丫頭淚眼汪汪，驚魂未定。
「哥哥以後都不走了，永遠陪著瀟瀟。」
他摟著瀟瀟回屋，仔細為她穿好衣裳，隨後便帶她出門。
時值深冬，妹妹身上那件舊棉襖又破又薄，他得找人打幾件新家具，再為瀟瀟添置幾身暖和衣裳。
前世孤身一人，他一直渴望有個妹妹。如今夢想成真，他定要傾盡全力疼愛這個小人兒。
穿過幾條巷弄，李建民停在一座標著「93號」的四合院前。
剛邁進院門，一個精神矍鑠、面色泛黃的老者警覺地望來，直至看見李建民懷中的瀟瀟，神色才緩和下來。
「小伙子，你來93號院找誰？」
「大爺好，」李建民遞了支大前門，笑道，「我想找王木匠打家具，準備結婚用。」
「喲，大前門！小伙挺闊氣！」老者接過煙，往中院一指，「老王就在裡頭，右邊那間堆滿木料的便是。」
道謝後，李建民牽著瀟瀟走進中院，一眼就看見右邊忙著刨木、滿頭是汗的王木匠。
他上前問道：「請問是王木匠嗎？我是南鑼鼓巷95號院李峰的兒子李建民，想請您打幾樣家具。」
「李峰？李醫生的兒子？」王木匠停下手中的活，轉頭看向李建民，猶豫地問，「是去北大荒的那個？」
李建民點了點頭。
「真是你！想打什麼家具？」王木匠恢復常態，邊刨木頭邊問。
「結婚用的36條腿，屋裡空蕩蕩的，得添不少家具！」
「行，等我忙完去你家看看，給你出個方案，36條腿肯定給你打好！」
「好，您看著安排！」李建民笑著應道，「對了王師傅，您認不認識會盤炕的師傅？」
「盤炕？你想盤一個？」
「嗯，冬天晚上太冷，盤個熱炕暖和，妹妹也能睡得好。」李建民看向李瀟瀟，眼裡滿是疼愛。
「你這哥哥當得不錯。」王木匠點點頭，心裡覺得這小伙子挺疼妹妹。
93號院和95號院離得不遠，李建民家的情況，他也略有耳聞。
李峰是醫生，這年頭誰家不偶爾有個頭疼腦熱，醫生家的事大家自然多關心些。
「盤炕的話，我小舅子就會。你要不急，等我忙完帶你去見他，我這差不多快收工了。」
「那太好了！」
沒過多久，王木匠拍掉身上的木屑，帶著李建民出了門。
兩人穿過兩條胡同，來到85號四合院。這院子比95號院小些，是個二進的，人也少一些。
王木匠領著他徑直走到後院最左邊的屋子，一個面色發黃、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一臉驚訝。
「姐夫？你怎麼來了？」
王木匠沒接話，先向李建民介紹：「這就是我小舅子，葉辰。」
「辰子，這是95號院李峰醫生的兒子李建民，來找你盤個炕。」
一聽是來盤炕的，葉辰臉上頓時堆起笑：「你好，我叫葉辰。小李同志，炕想打多大的？」
「具體尺寸我也不懂，要不你們跟我去看看，幫忙出個主意？」李建民笑道。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辦，他不想亂指揮。
王木匠和葉辰對視一眼，齊聲道：「成，現在就去！」
……
「喲，建民回來啦！」剛進院，就看見閻福貴守在門口笑著招呼。
李建民淡淡應了句：「回來了。」
隨後帶著兩人走進後院，指了指邊上的三間房：「這三間都是我家，你們看著弄吧。」
「這三間都是？」王木匠瞥了眼最右邊那間，還有人進進出出，神色有些猶豫。
「放心，這三間都是祖上留下來的。至於那間屋的人，不過是幾個小人加小偷罷了，不用在意。」李建民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
「那就好！」聽了李建民的解釋，王木匠心裡的擔憂頓時消散了。
他們做這種四合院生意，最怕遇到產權糾紛。
確認這三間房都屬於李建民後，兩人沒多話，直接走向前兩間房子進進出出地查看。
「李小子，我問一下，這三間房是全都裝熱炕，還是只裝一間？」王木匠還在測量，葉辰抽空走出來問道。
他原以為李建民家只有一間房，沒想到有三間，必須問清楚。
「三間都裝！」
李建民毫不猶豫。他家三間房都很大，每間大約四五十平，裝個熱炕還能剩下不少空間。
葉辰皺了皺眉，「李小子，我看你家房子面積不小，裝一個熱炕起碼得十塊錢，你確定三間都裝？」
「確定！您放心干吧！」李建民給葉辰遞了根大前門，這時王木匠也走了出來，李建民順手也給他遞了一根。
三人一起抽菸，煙霧繚繞。抽完後，葉辰和王木匠精神十足，走向最後一間房。
沒過多久，屋裡就傳來爭吵聲，賈張氏聲嘶力竭地吼起來：
「這是我們老賈家的房子！誰也別想搶！誰也別想！李建民這小兔崽子，我們還沒搬走呢，他就帶人過來，什麼意思？」
正在門外抽菸的李建民立刻推門進去，臉色鐵青：
「真是造孽！」系統空間裡，迴蕩起李建民撕心裂肺的哀嚎。
中院，易忠海家裡。
易忠海、劉海忠、閻福貴、傻柱、賈東旭、賈張氏等一眾「禽獸」圍坐在桌旁。
傻柱憤憤地開口：「一大爺，這事難道就這麼算了？您可是賠了將近六千塊錢！那小子還把我手腕掰傷了，這幾天我都幹不了活！」
一聽「將近六千塊」，易忠海心頭又是一陣抽痛，原本認乾親的喜悅蕩然無存。
他一邊抹著紅花油，一邊陰沉沉地說：「這事兒當然沒完！」
「李建民現在是咱們四合院最不穩定的因素，必須找機會收拾他，壓壓他的氣焰！」
「老閻，咱們這兒你文化最高，你有什麼主意沒？」
閻福貴連忙搖頭：「老易，這事兒不好辦。李建民那小子有多能打你也看見了，一拳就把院子裡的磨盤打得粉碎。」
「咱們全院人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對手。」
「有句話你聽過沒？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都是紙老虎。」
他頓了頓，又說：「要我說，李建民去北大荒這三年，行事風格大變，咱們還是先觀察幾天。」
「說起這個也真是邪門！三年前我教訓他的時候，他連個屁都不敢放，三年後居然這麼厲害？難道在北大荒遇上了什麼高人？」
傻柱也鬱悶得很。從前他是四合院戰神，誰都不服，如今有了李建民，他只能夾起尾巴做人。
「老劉，你有什麼辦法？」易忠海又看向劉海忠。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劉海忠什麼性子？人菜癮還大，能有什麼好主意？
可問都問了，收不回來，只能指望這胖子腦子突然靈光一回。
劉海忠舔了舔嘴唇，皺眉道：「老閻不是說先試探嗎？咱們可以從這兒下手。」
「怎麼試探？」易忠海下意識追問。
「義父！要我說還試探什麼，咱們全院人一塊兒去街道辦舉報李建民！」
「就說他不合群，讓街道辦把他趕出四合院！到時候，這院子不就又是咱們的天下？」
賈東旭齜牙咧嘴地說著，語氣里透著一股得意。
只要把李建民這個禍害弄走，他就是四合院的太子爺，想幹嘛就幹嘛。
「東旭說得對！咱們全院人去街道辦，或者寫個聯名申請，把李建民趕出去，多省事！」賈張氏捂著腮幫子，連忙附和。
易忠海心裡一陣無語。他現在是真有點後悔收賈東旭做乾兒子——這倆人簡直一點腦子都不動。
要是事情這麼簡單，易忠海還用得著叫上老閻他們一起商量嗎？
李建民都說了房子是他自己買的，屬於私人財產，不是軋鋼廠分配的。就算去找街道辦，街道辦也只能幫著調解。
最關鍵的是，易忠海沒說出來——萬一逼急了李建民，他把今天的事捅出去怎麼辦？
雖然簽了和解書，可要是真報警，誰知道警察會怎麼處理？說不定和解書根本沒用。
關係到自己的安危，易忠海不敢賭，只好把希望的目光投向劉胖子。
「老劉，你說說你的想法！」
「今晚咱們可以像以前一樣組織一次捐款。如果李建民捐了，說明他還想在四合院住下去，想和大家好好相處。」
「要是不捐，那就是不合群，到時候老易你就有理由說他了。」
易忠海眼睛一亮，怎麼忘了這招？真是被李建民氣糊塗了。
賈東旭和賈張氏一聽也高興起來，這不等於白給他們家送錢嗎？
賈東旭連忙說：「義父！這主意好！就捐款吧！」
易忠海點頭：「那就這麼定了。」
閻福貴搓著手，訕訕笑道：「老易，那捐款的錢……」
「我出，還是老規矩，我先墊上，剩下的都給東旭！」
「沒問題！」兩人齊聲應道。
「奶奶！奶奶！不好啦！李建民在扔咱們家東西！」棒梗跑進來，眼神陰狠。
「什麼！那**敢動我們老賈家？看我不撕了他！」賈張氏好了傷疤忘了疼，又忘了被李建民打的事。
她氣沖沖跑回家，一看家裡整整齊齊，愣了一下，趕緊往後院跑。
後院，李建民看著屋裡亂七八糟的家具和被褥，還有一股濃重的臭味，不禁皺起眉頭。
賈張氏這老虔婆也是厲害，這種地方也能住下去。他隨手開始清理屋裡的髒東西。
桌子、椅子、床、被褥、水壺……能看見的全被他扔了出去。
接著他打開窗戶通風，想把屋裡的臭味散掉。
「嗷嗷嗷——」
一陣殺豬般的嚎叫響徹四合院，賈張氏聲嘶力竭地喊：
「李建民！你這個天殺的，怎麼把老娘的東西全扔出來了？」
「你……你……」
賈張氏雙眼通紅，胸口劇烈起伏，剛想衝上去跟李建民拼命，
可一碰上李建民的眼神，怒氣全消，恐懼涌了上來，結結巴巴地說：
「李……李建民！這、這些是我們老賈家的東西！」
李建民從屋裡走出來，冷冷地掃了一眼賈張氏，又看向後面趕來的易忠海等人，一句話也沒說。
「天黑前，我屋裡若還留著賈家的物件，休怪我叫賈家整夜不得安寧。」
「李建民……你等著瞧！」賈東旭瑟縮在易忠海背後喊道。
易忠海一行人面色頓變，暗惱這小子實在愚鈍。
李建民嘴邊含笑，步步逼近賈東旭，幽深的目光緊緊鎖住他。
賈東旭登時渾身劇顫，冷汗直冒，褲襠霎時濕了一片。
秦淮如、傻柱、閻福貴等人暗自嘆息，秦淮如更是滿心懊悔——早知賈東旭如此不堪，當初怎會應下這門親事。
媒人害我不淺！
李建民放聲大笑，話里滿是輕蔑：「沒用的東西！」
他轉頭望向易忠海，語帶調侃：「易忠海，你這乾兒子認得可真妙！」
「哥哥！哥哥！」一陣哭喊從裡屋傳出，李瀟瀟赤著雙腳、滿臉驚惶地跑了出來。
李建民神色一緊，趕忙將妹妹抱起，輕拍她的背脊連聲安撫。
「乖，不怕，哥哥在這兒呢。」
「瀟瀟怕哥哥又不見了……」小丫頭淚眼汪汪，驚魂未定。
「哥哥以後都不走了，永遠陪著瀟瀟。」
他摟著瀟瀟回屋，仔細為她穿好衣裳，隨後便帶她出門。
時值深冬，妹妹身上那件舊棉襖又破又薄，他得找人打幾件新家具，再為瀟瀟添置幾身暖和衣裳。
前世孤身一人，他一直渴望有個妹妹。如今夢想成真，他定要傾盡全力疼愛這個小人兒。
穿過幾條巷弄，李建民停在一座標著「93號」的四合院前。
剛邁進院門，一個精神矍鑠、面色泛黃的老者警覺地望來，直至看見李建民懷中的瀟瀟，神色才緩和下來。
「小伙子，你來93號院找誰？」
「大爺好，」李建民遞了支大前門，笑道，「我想找王木匠打家具，準備結婚用。」
「喲，大前門！小伙挺闊氣！」老者接過煙，往中院一指，「老王就在裡頭，右邊那間堆滿木料的便是。」
道謝後，李建民牽著瀟瀟走進中院，一眼就看見右邊忙著刨木、滿頭是汗的王木匠。
他上前問道：「請問是王木匠嗎？我是南鑼鼓巷95號院李峰的兒子李建民，想請您打幾樣家具。」
「李峰？李醫生的兒子？」王木匠停下手中的活，轉頭看向李建民，猶豫地問，「是去北大荒的那個？」
李建民點了點頭。
「真是你！想打什麼家具？」王木匠恢復常態，邊刨木頭邊問。
「結婚用的36條腿，屋裡空蕩蕩的，得添不少家具！」
「行，等我忙完去你家看看，給你出個方案，36條腿肯定給你打好！」
「好，您看著安排！」李建民笑著應道，「對了王師傅，您認不認識會盤炕的師傅？」
「盤炕？你想盤一個？」
「嗯，冬天晚上太冷，盤個熱炕暖和，妹妹也能睡得好。」李建民看向李瀟瀟，眼裡滿是疼愛。
「你這哥哥當得不錯。」王木匠點點頭，心裡覺得這小伙子挺疼妹妹。
93號院和95號院離得不遠，李建民家的情況，他也略有耳聞。
李峰是醫生，這年頭誰家不偶爾有個頭疼腦熱，醫生家的事大家自然多關心些。
「盤炕的話，我小舅子就會。你要不急，等我忙完帶你去見他，我這差不多快收工了。」
「那太好了！」
沒過多久，王木匠拍掉身上的木屑，帶著李建民出了門。
兩人穿過兩條胡同，來到85號四合院。這院子比95號院小些，是個二進的，人也少一些。
王木匠領著他徑直走到後院最左邊的屋子，一個面色發黃、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一臉驚訝。
「姐夫？你怎麼來了？」
王木匠沒接話，先向李建民介紹：「這就是我小舅子，葉辰。」
「辰子，這是95號院李峰醫生的兒子李建民，來找你盤個炕。」
一聽是來盤炕的，葉辰臉上頓時堆起笑：「你好，我叫葉辰。小李同志，炕想打多大的？」
「具體尺寸我也不懂，要不你們跟我去看看，幫忙出個主意？」李建民笑道。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辦，他不想亂指揮。
王木匠和葉辰對視一眼，齊聲道：「成，現在就去！」
……
「喲，建民回來啦！」剛進院，就看見閻福貴守在門口笑著招呼。
李建民淡淡應了句：「回來了。」
隨後帶著兩人走進後院，指了指邊上的三間房：「這三間都是我家，你們看著弄吧。」
「這三間都是？」王木匠瞥了眼最右邊那間，還有人進進出出，神色有些猶豫。
「放心，這三間都是祖上留下來的。至於那間屋的人，不過是幾個小人加小偷罷了，不用在意。」李建民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
「那就好！」聽了李建民的解釋，王木匠心裡的擔憂頓時消散了。
他們做這種四合院生意，最怕遇到產權糾紛。
確認這三間房都屬於李建民後，兩人沒多話，直接走向前兩間房子進進出出地查看。
「李小子，我問一下，這三間房是全都裝熱炕，還是只裝一間？」王木匠還在測量，葉辰抽空走出來問道。
他原以為李建民家只有一間房，沒想到有三間，必須問清楚。
「三間都裝！」
李建民毫不猶豫。他家三間房都很大，每間大約四五十平，裝個熱炕還能剩下不少空間。
葉辰皺了皺眉，「李小子，我看你家房子面積不小，裝一個熱炕起碼得十塊錢，你確定三間都裝？」
「確定！您放心干吧！」李建民給葉辰遞了根大前門，這時王木匠也走了出來，李建民順手也給他遞了一根。
三人一起抽菸，煙霧繚繞。抽完後，葉辰和王木匠精神十足，走向最後一間房。
沒過多久，屋裡就傳來爭吵聲，賈張氏聲嘶力竭地吼起來：
「這是我們老賈家的房子！誰也別想搶！誰也別想！李建民這小兔崽子，我們還沒搬走呢，他就帶人過來，什麼意思？」
正在門外抽菸的李建民立刻推門進去，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