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像是神靈長出的翅膀
馬戈羅突然間痛罵了起來，他第一次如此違背他信仰的一切去罵別人，他用盡一切他想像到的詞語。在馬戈羅出生的西班牙西北部，那裡有不少的荒漠地帶。尤里西斯—凱撒在他的《高盧戰紀》里，曾經把那裡稱為「你要依靠馬或者母牛才能找到水的地方」，在那種地方，你會學到很多有技巧的罵人的話。馬戈羅把兒時聽過的那些最難聽的話，都罵了出來。
馬戈羅衝到了距離塔圖城的城牆不過五十米的距離的，一根拋石器里扔出的石頭（這是瑪雅人的單兵遠程武器，不是瑪雅人後來製造的大型拋石器。單兵拋石器可以將拳頭大小的石頭甩出幾十米遠，與馬其頓王亞歷山大的擲石兵的武器相當）也許碰不到他，但是一根標槍可以刺穿他的身體。
馬戈羅記得自己指著城牆上那些塔圖城的貴族們在叫罵著，他甚至用他學會的瑪雅語直接問候了他們，就在這裡，他的手臂被人拉住了，他一回頭，看到了小隊長。
「夠了，神父。」小隊長把馬戈羅的身體從危險區域裡拉回來，「你剛才說什麼來著，你需要一具屍體，我們得挑一具屍體留給你，剩下的必須燒掉，否則我們這邊的瑪雅人就要瘋了。」
屍體被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丘，一名士兵隨手將火把扔到了屍體堆上，火焰瞬間就直接衝到了十幾米的空中，一股濃烈的香氣衝到了所有人的鼻子裡。馬戈里就站在屍體堆的邊上，他看到了不遠處瑪雅友軍的面孔上，都充滿了驚恐的表情。
死者的屍體在火焰中如同乾燥的枯葉，幾乎是一點就著了。
馬戈羅靜靜地看著那些屍體，屍體沒有發出任何蛋白質被燒焦的味道，除了香味，他還聞到了一股奇異的焦糊味道，空氣之中，屍體化為的灰塵中，似乎還瀰漫著一些說不出來是什麼的粉塵。
馬戈羅對此並沒有在意，他最在意的是那具屍體。
那具屍體靜靜在躺在一處剛搭好的帳篷里，帳篷中只有馬戈羅和小隊長兩人。在西班牙征服者的隊伍之中，最初醫生的職務是由船上負責刮鬍子和修理頭髮的理髮師擔任，這幾乎是大航海時代一個固定的模式。
但是從海上轉移到陸地，教士們就擔任了醫生的職務，對於馬戈羅來說，他自己就在教會的學校里學過醫，雖然那時的醫學中的某些知識並不科學，但是他是掌握了人類的身體構造。
馬戈羅是將屍體抬到了帳篷里，他確定一件事情，這具屍體不正常。
屍體極輕，大概只有正常屍體一半甚至是三分之一的重量，而且，屍體的很多部分的骨骼出現了軟化的跡象，比如腿部的脛骨，那堅硬的骨頭，甚至已經變得非常的柔軟，給人感覺不再是骨頭，而是某種筋膜。
馬戈羅決定解剖這具屍體。
「你最好快一點。」小隊長的臉色也陰沉不定，他變得非常緊張，顯然是受到了友軍心情的影響，自己一方的瑪雅人要求也將這具屍體燒掉，他們害怕這具屍體會出現變化。
在這種情況下的解剖，其實是一種煎熬，但是馬戈羅還是記錄下了解剖的結果。
「這具屍體的變化非常明顯，他不再是人類的屍體，我願意下這樣的結論。這具屍體從臉部的特徵來看，是一位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身體健壯，他的皮膚上沒有任何舊的傷疤，這意味著他不是奴隸（瑪雅人通過搶劫以及戰爭的方法，會從其他城市掠奪人口當做奴隸，搶來的兒童也是奴隸的來源），沒有受過任何鞭打。但是我發現了他沒有肌肉，在小臂的皮膚之下，他的肌肉變成了一種非常奇怪的東西，像是一種棉花，非常柔軟。」
「即使這個死者是活人，他的手臂甚至不可能拎起一件長矛，我甚至認為他的手臂根本舉不起來，這與我們看到衝鋒場景完全一致，對方衝出來的士兵，根本沒有拿著任何武器，他們的背上倒是有火炬，那可能是唯一能對我們進行攻擊的武器。」
「接下來的解剖，是一場令人作嘔和恐怖的戲。」
「這具屍體的胃部已經消失了，他的消化系統幾乎全部消失了，包括腸子，這解釋了他的身體為什麼會這麼瘦，可能他的肌肉里的脂肪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都在支撐著他的屍體。」
「他身體內的所有骨頭都已經變得像筋膜一樣，包括他的頭骨，我用刀切割他的頭骨時，他的頭骨變得又軟又粘，刀切上去的時候，仿佛是切一塊沒有燒熟的肉。」
「最讓我感到奇怪的，是他的心臟，他的心臟變小了，但是化成了兩顆，是的，我花了很長時間才確定他擁有兩顆心臟。」
「但是我沒有時間了，我還發現了一件最不可思議的事情，那就是屍體的皮膚之下，還多出了很多的毛囊，這種毛囊是直接祼露的，就是暴露在皮膚上的，順著這些毛囊，可以直接進入皮膚里，不，我說的不對，是直接進入到身體之中。」
「我還因此發現了最大的一個秘密，這個秘密就是，這具屍體在活著的時候，是可以依靠身體來呼吸的，每一個毛囊就是一個可以呼吸的地方，但最有趣的地方還不是在這裡，我說過，我發現了最大的一個秘密。」
「那個秘密在屍體的後背上。屍體的後背全部被燒傷了，但是我解剖的這具屍體的後背上，出現了一個最大的變化。」
「屍體的後背上長出了一對翅膀，是的，我確認了半天，是一對翅膀，翅膀很小，還沒有巴掌那麼大，但肯定是翅膀。小隊長看到時，他也差點沒有暈過去。他問了我，這究竟是天使還是惡魔，畢竟，路西法在變成路西法之前，也還有天使的身份。」
「我告訴他，這不是天使也不是惡魔，我個人認為是一種正在發育的組織，這種組織有什麼用處我並不知道，因為如此小的翅膀，根本無法幫助眼前這具屍體做出任何形式的改變。他飛不起來，也不可能依靠這對翅膀來做任何動作。」
「那是什麼用呢？小隊長在我的身邊低聲說道，唯一的理由就是，噠噠拉神也長著一對翅膀，這些人身體上的異變，正是仿照著噠噠拉神的模樣。那些瑪雅人的擔心是有原因的，這具屍體極為可能轉化為神靈的模樣！」
馬戈羅衝到了距離塔圖城的城牆不過五十米的距離的，一根拋石器里扔出的石頭（這是瑪雅人的單兵遠程武器，不是瑪雅人後來製造的大型拋石器。單兵拋石器可以將拳頭大小的石頭甩出幾十米遠，與馬其頓王亞歷山大的擲石兵的武器相當）也許碰不到他，但是一根標槍可以刺穿他的身體。
馬戈羅記得自己指著城牆上那些塔圖城的貴族們在叫罵著，他甚至用他學會的瑪雅語直接問候了他們，就在這裡，他的手臂被人拉住了，他一回頭，看到了小隊長。
「夠了，神父。」小隊長把馬戈羅的身體從危險區域裡拉回來，「你剛才說什麼來著，你需要一具屍體，我們得挑一具屍體留給你，剩下的必須燒掉，否則我們這邊的瑪雅人就要瘋了。」
屍體被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丘，一名士兵隨手將火把扔到了屍體堆上，火焰瞬間就直接衝到了十幾米的空中，一股濃烈的香氣衝到了所有人的鼻子裡。馬戈里就站在屍體堆的邊上，他看到了不遠處瑪雅友軍的面孔上，都充滿了驚恐的表情。
死者的屍體在火焰中如同乾燥的枯葉，幾乎是一點就著了。
馬戈羅靜靜地看著那些屍體，屍體沒有發出任何蛋白質被燒焦的味道，除了香味，他還聞到了一股奇異的焦糊味道，空氣之中，屍體化為的灰塵中，似乎還瀰漫著一些說不出來是什麼的粉塵。
馬戈羅對此並沒有在意，他最在意的是那具屍體。
那具屍體靜靜在躺在一處剛搭好的帳篷里，帳篷中只有馬戈羅和小隊長兩人。在西班牙征服者的隊伍之中，最初醫生的職務是由船上負責刮鬍子和修理頭髮的理髮師擔任，這幾乎是大航海時代一個固定的模式。
但是從海上轉移到陸地，教士們就擔任了醫生的職務，對於馬戈羅來說，他自己就在教會的學校里學過醫，雖然那時的醫學中的某些知識並不科學，但是他是掌握了人類的身體構造。
馬戈羅是將屍體抬到了帳篷里，他確定一件事情，這具屍體不正常。
屍體極輕，大概只有正常屍體一半甚至是三分之一的重量，而且，屍體的很多部分的骨骼出現了軟化的跡象，比如腿部的脛骨，那堅硬的骨頭，甚至已經變得非常的柔軟，給人感覺不再是骨頭，而是某種筋膜。
馬戈羅決定解剖這具屍體。
「你最好快一點。」小隊長的臉色也陰沉不定，他變得非常緊張，顯然是受到了友軍心情的影響，自己一方的瑪雅人要求也將這具屍體燒掉，他們害怕這具屍體會出現變化。
在這種情況下的解剖，其實是一種煎熬，但是馬戈羅還是記錄下了解剖的結果。
「這具屍體的變化非常明顯，他不再是人類的屍體，我願意下這樣的結論。這具屍體從臉部的特徵來看，是一位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身體健壯，他的皮膚上沒有任何舊的傷疤，這意味著他不是奴隸（瑪雅人通過搶劫以及戰爭的方法，會從其他城市掠奪人口當做奴隸，搶來的兒童也是奴隸的來源），沒有受過任何鞭打。但是我發現了他沒有肌肉，在小臂的皮膚之下，他的肌肉變成了一種非常奇怪的東西，像是一種棉花，非常柔軟。」
「即使這個死者是活人，他的手臂甚至不可能拎起一件長矛，我甚至認為他的手臂根本舉不起來，這與我們看到衝鋒場景完全一致，對方衝出來的士兵，根本沒有拿著任何武器，他們的背上倒是有火炬，那可能是唯一能對我們進行攻擊的武器。」
「接下來的解剖，是一場令人作嘔和恐怖的戲。」
「這具屍體的胃部已經消失了，他的消化系統幾乎全部消失了，包括腸子，這解釋了他的身體為什麼會這麼瘦，可能他的肌肉里的脂肪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都在支撐著他的屍體。」
「他身體內的所有骨頭都已經變得像筋膜一樣，包括他的頭骨，我用刀切割他的頭骨時，他的頭骨變得又軟又粘，刀切上去的時候，仿佛是切一塊沒有燒熟的肉。」
「最讓我感到奇怪的，是他的心臟，他的心臟變小了，但是化成了兩顆，是的，我花了很長時間才確定他擁有兩顆心臟。」
「但是我沒有時間了，我還發現了一件最不可思議的事情，那就是屍體的皮膚之下，還多出了很多的毛囊，這種毛囊是直接祼露的，就是暴露在皮膚上的，順著這些毛囊，可以直接進入皮膚里，不，我說的不對，是直接進入到身體之中。」
「我還因此發現了最大的一個秘密，這個秘密就是，這具屍體在活著的時候，是可以依靠身體來呼吸的，每一個毛囊就是一個可以呼吸的地方，但最有趣的地方還不是在這裡，我說過，我發現了最大的一個秘密。」
「那個秘密在屍體的後背上。屍體的後背全部被燒傷了，但是我解剖的這具屍體的後背上，出現了一個最大的變化。」
「屍體的後背上長出了一對翅膀，是的，我確認了半天，是一對翅膀，翅膀很小，還沒有巴掌那麼大，但肯定是翅膀。小隊長看到時，他也差點沒有暈過去。他問了我，這究竟是天使還是惡魔，畢竟，路西法在變成路西法之前，也還有天使的身份。」
「我告訴他，這不是天使也不是惡魔，我個人認為是一種正在發育的組織，這種組織有什麼用處我並不知道，因為如此小的翅膀，根本無法幫助眼前這具屍體做出任何形式的改變。他飛不起來，也不可能依靠這對翅膀來做任何動作。」
「那是什麼用呢？小隊長在我的身邊低聲說道，唯一的理由就是，噠噠拉神也長著一對翅膀，這些人身體上的異變，正是仿照著噠噠拉神的模樣。那些瑪雅人的擔心是有原因的，這具屍體極為可能轉化為神靈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