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恐懼下的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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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禽是一種食肉的生物。」張一晨有些疑惑地說道,「怎麼可能去吃蘑菇呢!」

  林棋也點著頭,猛禽是不可能吃蘑菇的,因為鷹要是去吃蘑菇,它就得不斷地滑落在地面上,然後像小雞一樣,不停地跳躍著,一點點在地面上尋找蘑菇吃。

  不過對林棋來說,他最想找到的,還是那位郭瑞先生的回憶錄。

  他記得那是些被列印出來的紙,也就是說,當年張嶺軍也是查到了這一份資料,然後列印出來貼到黑板上。

  「你那麼想找到那東西?」張一晨好奇地問道。

  「是的,我讀故事喜歡一下子把故事全部給讀完,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緩解我的好奇心。」林棋笑著說道。

  張一晨和林棋一起在屋子裡翻找起來。

  公平地說,張嶺軍把所有的資料都收集得很好。他收集了很多關於秦嶺的照片,其中有不少列印了出來。標明了照片的抽屜有三個,兩個抽屜裡面塞的是滿滿的照片,另外一個抽屜里放著好幾個U盤,U盤上面還貼著標籤。

  「1949年之前的老照片。」這樣的U盤有三份。

  「1949年至1958年間的老照片」……

  林棋轉過頭去,靜靜地看著張一晨。那姑娘的胸口起伏著,臉色微紅。她的左臉上不知道在哪兒沾了一些灰塵,灰塵被汗液融化,抹塗在臉上,弄得灰濛濛的一片,看起來倒是有種說不出來的動人。

  「你幹嘛?」張一晨推了林棋一把。

  要是順勢把她的手抓過來多好,但是她的手縮得太快了。

  林棋在心中嘆息道,「我在想你叔叔長得什麼模樣,他應該跟你長得有點像!」

  「你說對了。」張一晨笑著說道,「他比我更瘦,一張長臉。有一年我見到他的時候,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風衣,把臉都蓋了起來。」

  「難怪我們小的時候,會有夥伴把他當作間諜!」林棋也笑了起來,他又挨一拳,這次他還是沒有抓住她的手。

  「說那麼多無聊話。」張一晨笑著說道,「你要找的東西,應該屬於摘要資料這種吧?」

  林棋點了點頭。

  張一晨指著左側的一個三抽屜的柜子,柜子上面貼著「摘要資料」這四個字,第一個抽屜上寫著,「1949年之前的資料」。

  「你要找的資料,一定在這裡。」張一晨打開抽屜。她猜得沒有錯,只見裡面放著一疊被牛皮紙信封包裝好的資料。這是叔叔的做事風格,他一定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完成分類後再進行整理收集。用叔叔的話說,「你的準備工作做得越好,你做事花費的時間越少。」

  張一晨有時候對自己的奶奶真的是滿腹怨言,自己的奶奶是一個固執又倔強,而且從來不認為自己有錯的人。奶奶只要做出的安排,任何人都不能更改。

  奶奶一定要讓兩個孩子去職業學校,因為「早點畢業之後拿工資,拿錢越早越好,工齡越長越好」。最後的兒子一個辭職下海開了飯店,另外一個守在秦嶺的深山中,還差點被人當成了間諜。

  「我找到了。」林棋低聲說道,「你看。」

  那個牛皮紙信封袋——這個詞可能現在的孩子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就是黃色的、比A4張微微大上一號的信封袋。在幾十年前,檔案室的環境很潮濕,一定要用厚重的信封將文件裝好,然後塞到檔案櫃裡。

  那種黃色的信封袋,紙質粗糙又厚重,像牛皮的質感一樣,因此被稱為牛皮紙袋,當然不是用真正的牛皮做成的。

  這種保存物件的方式,其實一直延續到現在。只不過現在的檔案袋沒以前那般厚實,但是依然是分格儲藏文件的最好幫手。

  那信封袋上寫著這樣的字,「1911年郭瑞先生的回憶」。

  終於找到了,太好了!

  林棋興奮地突然間抱住張一晨,他一下子吻到張一晨的額頭,他覺得額頭很香,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柔軟,本來不是應該很硬嗎,人的眉骨都是很硬的。

  他吻過之後,身體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接著他看到了張一晨怔怔地看著他,也沒有生氣,也沒有說話。

  那麼該怎麼辦?

  兩人就這樣傻傻地看著,直到半分鐘後,張一晨才說話打破了僵局。

  「你這個傻瓜。」

  林棋又傻笑了一下,他覺得自己確實有點傻。


  「那你就看你的檔案吧!」

  「好吧!」林棋說道。

  這是一種最好的結果,至少她沒有發火,看起來也沒有生氣。也許,也許……

  也許自己真的有點傻。

  不過再傻的人,也得把故事讀完。

  我們繼續郭瑞先生的回憶錄。

  「秦嶺深秋的夜,與初冬無異。寒風呼嘯,天空是像是被抹了一瓶墨汁。儘管花了半個多小時,但我還是從打尖村的伏擊者嘴裡問出話來。」

  「他們的話無倫次。」

  「饒命,饒命,我們什麼都說!」

  「我們這個村子在這裡,其實就是為了收留四面八方的朋友,秦嶺之中,自古都有這個傳統。」

  「『你不是秦嶺山里人。』我的老僕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們根本就是從山外來的人。』」

  「老僕的話一出,那五六個被抓住的打尖村的村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需要介紹一下被抓住的村民們,他們全部是男性,年齡從三十多歲到五十多歲不等,年輕一點的村民,身上都是帶著傷。有人是肩膀上掛了彩,還有人腦袋上裹著布帶,像是被什麼東西打破了腦袋。上了年紀的傢伙們,身上則沒有傷。」

  「我明白,打尖村里年輕力壯的、能動手打打殺殺的村民,都已經離開了村莊,剩下的要不是受傷的,要不就是動不了手的老傢伙們。我知道並不奇怪。」

  「秦嶺有收留土匪的傳統,但是像打尖村這種土匪據點,距離留壩縣城這麼近,竟然也敢動手搶劫來往的客人,膽子實在太大了。因為只要有需要,留壩縣就會派出隊伍,把這個村子剿平了。」

  「不過我突然間覺得不太對頭。如果這裡的村民是為了伏擊路人,隨機搶劫的話,那麼他們至少應該等客人進入打尖村後再動手,為什麼要在張飛廟前就開始伏擊我們!」

  「因為只有一種情緒會讓這裡的村民這樣做。恐懼,只有恐懼才讓他們慌不擇路地進行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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