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穿書救贖文里即將被奪權的女帝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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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這時有人抬頭看,就會發現。女帝走在前面,攝政王心甘情願錯開一步跟在她後面。

  有心人聞到了轉瞬即逝的甜膩,香得要命。

  待他們再聞時,已經消散了。

  「平身吧。」

  緊跟著,上方響起漫不經心的金玉相擊般動聽的女聲,只消得聽便引人無限遐思。

  故他們也沒發覺攝政王還沒開口,他們就已經起身了。

  他們抑制不住好奇朝上頭望去,尤其是宋徽音。這一看,竟無論如何都收不回目光了。

  剛剛及笄的女帝落座,整個人落入宮燈下,穿著規制的緋衣,這樣艷俗的顏色在她身上卻襯得她晏晏動人、攝人心魄。

  海棠醉日,遠山芙蓉

  皮膚是冷調的白,眼尾微微上挑,清透漂亮的眼睛,無一處不精緻,像闖入宴會的格格不入的仙子。

  自她坐下後,無數的細碎聲都消失殆盡,變為無聲注視。

  咔嚓。

  清脆的一聲,是衛涿面無表情地捏碎了個杯子,聲音平淡到滲人:「眼睛不想要的話,本王不介意替你們取下來。」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歪瓜裂棗,敢這麼看他的陛下。

  他們都知道攝政王說到做到,匆匆撇開眼不再看。

  心卻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這就是攝政王日日去找陛下的緣由?真是個奸佞小人!原來他的謀算在這兒!

  他們在心裡唾罵他,卻也知道,換做自己,他們會跟他一樣。

  彼時沈獲的怨懟和鬱鬱不平都一掃而空,先前放出的考不上狀元絕不當探花的言論他早就忘了。

  誰說當探花不好啊?當探花可太好了。

  他絕不要再空度幾年浪費時間。

  岑相臣誤碰了茶水,寬大的袖口洇濕,就連最關心他的宋徽音都沒有發現。

  宋徽音的注意全然被分走,書里一筆帶過的女帝居然這麼美,有點太超過了吧。旁邊那個男人應該就是攝政王,看起來也不狠啊。

  難道是偽裝?

  想到女帝最後的結局,宋徽音發誓一定要想辦法救她!

  怎麼救是個問題。

  她思索著看到岑相臣的側臉,對了,這有個現成的工具人。

  岑相臣只覺一道熾熱的眼神看著他,不用扭頭也知道是誰。他撥弄袖口縫製的珠子,若有所思。

  夏絮被他們看得社恐都快犯了,雖然他們沒見過她,但也不用一直盯著她吧,難道是在想怎麼殺她?

  要不是劇情里宴會上有人刺殺,她現在都睡覺了。

  有點困。

  有人看她,她看回去,直把人看得面紅耳赤狼狽地埋進領子裡,她才移走目光。

  那人紅暈未褪,一道陰冷的、像是被冷血動物盯上的視線看過來,讓他脊背一寒。

  衛涿柔聲道:「陛下見見一甲頭三名?」

  夏絮點頭。

  「你們三個上前來。」他叩了叩桌面,聲音不復和夏絮那邊溫聲細語,冷冽中帶著天生的不容置喙。

  但此時,三人沒有一個人不滿。

  這句話意味著他們能更近距離地看女帝。

  步入中間,由岑相臣打頭,給夏絮行禮。

  衛涿選岑相臣的理由便是他務實懂規矩,就像現在,他的動作不疾不徐孑然而立,挑不出一點錯處。

  無人可知,他袖中掐出的月牙印。

  沈獲雖沒有岑相臣那般一板一眼的規矩,但翩翩公子十分打眼。

  三人立於下方,衛涿忽地扯落了佛珠,滾落在地,有了些危機意識。抬手攔下去撿的宮人,「不過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就是不知他指代的是什麼。

  他一一給夏絮介紹,從岑相臣開始。

  夏絮知道的比他還多,撐著頭心不在焉等刺客。聽衛涿的聲音停了,夏絮看著下面的人,隨口評價:「不錯。」

  岑相臣唇角噙起弧度:「謝陛下。」

  他的笑在臉上如積雪初融。


  不過其他人現在一點兒都感覺不到溫暖,呵呵,那真是恭喜他了。

  在她誇了岑相臣後,衛涿接下來的介紹就短了很多了。

  夏絮不偏不倚的,對他們三個人的評價都是「不錯」,儘管如此,沈獲心滿意足。

  此消彼長的是,更討厭岑相臣了。

  他們重新坐回去,宴會開始。此間多是其他朝臣的對話,只要不扯到她,就跟她沒關係。

  皇帝的菜和他們是不一樣的,夏絮難得體驗一回。她一口一口吃著菜,時不時猜測刺客會從哪個方向出來。

  耳邊多出一聲笑。

  「陛下在瞧什麼?」衛涿的位置離她很近,兩步就到了,他親自拿了雙筷子給她布菜。「小心燙到嘴。」

  夾了一碟子菜,夏絮嗯嗯兩聲,過河拆橋地把他趕走。

  衛涿沒有半點怨氣,悠悠然回去。

  關注夏絮的何止那麼幾個,他們越看衛涿越礙眼,偏偏拿他沒辦法。

  但也有人說了,某三朝元老起身,先禮後兵。「陛下,臣私以為,今天是個好日子,不如好事成雙。」

  夏絮抬起頭,困惑地看著他。

  「何為好事成雙?」衛涿有話就問。

  三朝元老笑道:「陛下即位數月,後宮未有一人,不妨在今日敲定下,為陛下充盈後宮。」

  他不是為他自己說的,他府上有兒子,京城人人都夸謙謙君子,正適合送給陛下。要是陛下看不上,他兒子名譽也不會毀。畢竟陛下這般的人,看不上他很正常。

  音落,席間不少人筷子落地。

  在「荒唐」與「我到時應怎麼打扮,才能艷壓群芳」中搖擺不定。

  沈獲就是第二種,極快的時間裡他構想了許多畫面,他敢說京城沒有多少人能跟他比。

  岑相臣指尖微顫,他原本的想法就是長伴君側、為君效力,換一種形式應該也是說得通的吧。

  宋徽音睜大了眼睛,書里沒有啊,劇情又改了?

  反應最大的還是衛涿,他倏地站起來,眼神狠戾,排山倒海的氣場傾瀉而出。「胡言亂語!安大人,你應是醉了,還不下去?」

  安大人確實被他嚇到,但兩人政見不和已久,「王爺莫急,臣沒醉,充盈後宮本是常事,你說我哪裡說錯了?」

  作為真正的當事人,夏絮陷入了沉默。

  後宮……

  好陌生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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