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弄巧成拙？
幾乎在同一時間，港督府內，一份相對詳細的報告擺在了輔政司的辦公桌上。
「李勝利，弘鑫集團實際控制人。近期通過旗下『曙光基金』，收購多處非核心區老舊物業，改造用途疑似平民教育與基礎醫療。行動低調，未公開宣稱，亦未向華民政務司申請相關慈善牌照。」
華民政務司的官員匯報導。
「警務處注意到，其收購行為涉及數個不同社團的『保護範圍』，但目前尚未發生直接衝突。」
輔政司，那位老練的殖民地官僚，手指輕輕敲打著報告。
「識字班，義診……他避開了最容易引發關注和模仿的住房問題，選擇了更基礎、也更難以直接取締的領域。他的行動更分散，也更難被界定和監管。」
政務司長官皺眉。
「目的是什麼？提升勞工素質？這聽起來對經濟發展有益。」
「或許。」
輔政司有些疑惑的說道。
「也有可能，是在培養只認他『李先生』，而不認港府的『新市民』。」
「他提供的是公共服務，卻完全繞開了政府的體系。這是一種非常含蓄，但潛在威脅更大的挑戰。他在建立一套平行的、私人的福利和教化系統。」
「我們需要干預嗎？」
港督開口問道。
「直接干預缺乏理由，他目前的一切行為都在法律邊緣，甚至可以說填補了我們無力顧及的社會空白。」
輔政司沉思了一下，又開口說道。
「但必須予以關注和制衡。兩件事：第一，讓衛生署和教育署的人，『不經意』地去看看他的那些診所和課堂，檢查一下是否符合最低標準，有沒有僱傭無牌醫師或教師。」
「第二，可以『鼓勵』一些我們認可的本土慈善團體，在他活躍的區域，開展類似但更『規範』的服務。他不是要播種嗎？那我們就讓田裡長出我們希望的莊稼。」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另外，以香港政府的名義，頒發一份嘉許狀給『曙光基金』，表彰其『致力於社區福祉』。把他和他的基金，放到公眾和法律的聚光燈下，有的時候，捧的高了，掉下來才會摔的更慘，榮譽也是一種束縛。」
幾天後，衛生署的官員「例行巡查」了，深水埗一處剛剛改造完成的「診所」，對消毒設備和藥品存放提出了幾點「改進建議」。
同時，一家與英資企業有聯繫的慈善會，宣布將在毗鄰的區域開設新的免費識字班。
而一份充滿讚美之詞、蓋有港督印鑑的嘉許狀，也送到了弘鑫集團的總部。
水面之下，暗流因為李勝利非常規的「播種」方式而變得更加複雜難測。
水面之上，來自殖民政府高規格的「認可」，則像是包裹著糖衣的炮彈，想要迷惑他。
看著嘉許狀，聽著手下匯報衛生署的「來訪」和隔壁新開的識字班，臉上並無意外。
他深知，當他選擇以這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滲透基層時，就必然會引起猜疑，也會觸動既得利益者的敏感神經，也必然會引起港府的審視目光。
接下來的跟風行動，正是他所希望看到，能有更多的人加入進來，在他的引導下，促進香港文明的發展，他是舉雙手雙腳歡迎。
非常想給這些人，頒發一張印有大拇指的好人卡。
只要自己帶頭引起的發展，系統都會算到他的頭上，他仿佛看到了嘩嘩的善值向他湧來。
不過，大量資金如流水般消耗起來，即便是李勝利早有心理準備，看著每日如雪片般飛來的請款單和不斷下降的帳戶餘額，心頭也禁不住微微發緊。
「看來，光靠節流是扛不住了，必須想辦法開源。」
他站在別墅的落地窗前，望向遠方。
隨後轉身，沉吟片刻，拿起電話，撥通了杜蕾絲的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傳來杜蕾絲一如既往的平靜聲音。
「喂！哪裡，我是杜蕾絲！」
「杜蕾絲，是我！上次我們在別墅書房說的事情，信息能夠確認嗎？」
李勝利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老闆！」
杜蕾絲清晰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通過我這邊多方秘密收集的信息碎片，進行交叉比對，目前綜合評估，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機率，可以確認那份情報的真實性。」
「有些資料雖然很是隱晦，但更能確認，確有此事，並非空穴來風。」
「百分之九十？」
李勝利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在情報世界裡，這已經是一個高到足以讓人下重注的概率。
之所以如此慎重，是由於現在的善值，經不得他大肆揮霍，要合理的利用，如果無功而返，會消耗他很多的善值。
風險依然存在，但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概率，讓他心動不已，據說那列火車的財富很是驚人。
隨後，他又對杜蕾絲確認道。
「具體位置坐標和當地的情況有進一步信息嗎？」
「位置可以鎖定在羅馬尼亞境內的喀爾巴阡山，臨近海岸線的特定區域，具體坐標和地質構造細節，需要實地勘探或更高級別的資料才能最終確認。」
「目前喬治烏.德治為羅馬尼亞工人黨總書記，牢牢掌控政權，國內實行一黨專政，媒體、司法、文化等領域受黨嚴格管控，政治異見者遭打壓。」
「屬華約但限制外部軍事活動，軍隊規模約 24 萬，強調自主防衛，附近幾十公里都沒有駐軍。」
杜蕾絲匯報得條理分明，一字一句的會報導。
「沒有駐軍？」
李勝利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
「也就是說，如果我的動作夠快，夠准，就能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把東西席捲一空！」
「理論上是這樣的。但前提是，我們需要先在那裡打開局面、並且站住腳的力量。」
「那裡不是香港，也不是索馬利亞，規矩很不一樣。」
杜蕾絲謹慎的提醒。
「規矩？」
聽完杜蕾絲的提醒，他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她並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所以考慮問題比較片面。
「好，我知道了，你繼續留意，有什麼風聲提前告訴我。」
「明白。」
掛斷電話，李勝利來到牆邊，看向牆上巨大的世界地圖。
目光鎖定了羅馬尼亞境內的喀爾巴阡山。
「李勝利，弘鑫集團實際控制人。近期通過旗下『曙光基金』，收購多處非核心區老舊物業，改造用途疑似平民教育與基礎醫療。行動低調，未公開宣稱，亦未向華民政務司申請相關慈善牌照。」
華民政務司的官員匯報導。
「警務處注意到，其收購行為涉及數個不同社團的『保護範圍』，但目前尚未發生直接衝突。」
輔政司，那位老練的殖民地官僚，手指輕輕敲打著報告。
「識字班，義診……他避開了最容易引發關注和模仿的住房問題，選擇了更基礎、也更難以直接取締的領域。他的行動更分散，也更難被界定和監管。」
政務司長官皺眉。
「目的是什麼？提升勞工素質？這聽起來對經濟發展有益。」
「或許。」
輔政司有些疑惑的說道。
「也有可能，是在培養只認他『李先生』，而不認港府的『新市民』。」
「他提供的是公共服務，卻完全繞開了政府的體系。這是一種非常含蓄，但潛在威脅更大的挑戰。他在建立一套平行的、私人的福利和教化系統。」
「我們需要干預嗎？」
港督開口問道。
「直接干預缺乏理由，他目前的一切行為都在法律邊緣，甚至可以說填補了我們無力顧及的社會空白。」
輔政司沉思了一下，又開口說道。
「但必須予以關注和制衡。兩件事：第一，讓衛生署和教育署的人，『不經意』地去看看他的那些診所和課堂，檢查一下是否符合最低標準，有沒有僱傭無牌醫師或教師。」
「第二，可以『鼓勵』一些我們認可的本土慈善團體，在他活躍的區域，開展類似但更『規範』的服務。他不是要播種嗎？那我們就讓田裡長出我們希望的莊稼。」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另外，以香港政府的名義，頒發一份嘉許狀給『曙光基金』，表彰其『致力於社區福祉』。把他和他的基金，放到公眾和法律的聚光燈下，有的時候，捧的高了，掉下來才會摔的更慘，榮譽也是一種束縛。」
幾天後，衛生署的官員「例行巡查」了，深水埗一處剛剛改造完成的「診所」，對消毒設備和藥品存放提出了幾點「改進建議」。
同時，一家與英資企業有聯繫的慈善會，宣布將在毗鄰的區域開設新的免費識字班。
而一份充滿讚美之詞、蓋有港督印鑑的嘉許狀，也送到了弘鑫集團的總部。
水面之下，暗流因為李勝利非常規的「播種」方式而變得更加複雜難測。
水面之上，來自殖民政府高規格的「認可」，則像是包裹著糖衣的炮彈，想要迷惑他。
看著嘉許狀，聽著手下匯報衛生署的「來訪」和隔壁新開的識字班，臉上並無意外。
他深知，當他選擇以這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滲透基層時，就必然會引起猜疑，也會觸動既得利益者的敏感神經，也必然會引起港府的審視目光。
接下來的跟風行動，正是他所希望看到，能有更多的人加入進來，在他的引導下，促進香港文明的發展，他是舉雙手雙腳歡迎。
非常想給這些人，頒發一張印有大拇指的好人卡。
只要自己帶頭引起的發展，系統都會算到他的頭上，他仿佛看到了嘩嘩的善值向他湧來。
不過，大量資金如流水般消耗起來，即便是李勝利早有心理準備，看著每日如雪片般飛來的請款單和不斷下降的帳戶餘額，心頭也禁不住微微發緊。
「看來，光靠節流是扛不住了，必須想辦法開源。」
他站在別墅的落地窗前，望向遠方。
隨後轉身，沉吟片刻，拿起電話，撥通了杜蕾絲的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傳來杜蕾絲一如既往的平靜聲音。
「喂！哪裡，我是杜蕾絲！」
「杜蕾絲，是我！上次我們在別墅書房說的事情，信息能夠確認嗎？」
李勝利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老闆！」
杜蕾絲清晰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通過我這邊多方秘密收集的信息碎片，進行交叉比對，目前綜合評估，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機率，可以確認那份情報的真實性。」
「有些資料雖然很是隱晦，但更能確認，確有此事，並非空穴來風。」
「百分之九十？」
李勝利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在情報世界裡，這已經是一個高到足以讓人下重注的概率。
之所以如此慎重，是由於現在的善值，經不得他大肆揮霍，要合理的利用，如果無功而返，會消耗他很多的善值。
風險依然存在，但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概率，讓他心動不已，據說那列火車的財富很是驚人。
隨後，他又對杜蕾絲確認道。
「具體位置坐標和當地的情況有進一步信息嗎？」
「位置可以鎖定在羅馬尼亞境內的喀爾巴阡山，臨近海岸線的特定區域，具體坐標和地質構造細節，需要實地勘探或更高級別的資料才能最終確認。」
「目前喬治烏.德治為羅馬尼亞工人黨總書記，牢牢掌控政權，國內實行一黨專政，媒體、司法、文化等領域受黨嚴格管控，政治異見者遭打壓。」
「屬華約但限制外部軍事活動，軍隊規模約 24 萬，強調自主防衛，附近幾十公里都沒有駐軍。」
杜蕾絲匯報得條理分明，一字一句的會報導。
「沒有駐軍？」
李勝利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
「也就是說，如果我的動作夠快，夠准，就能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把東西席捲一空！」
「理論上是這樣的。但前提是，我們需要先在那裡打開局面、並且站住腳的力量。」
「那裡不是香港，也不是索馬利亞，規矩很不一樣。」
杜蕾絲謹慎的提醒。
「規矩？」
聽完杜蕾絲的提醒，他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她並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所以考慮問題比較片面。
「好，我知道了，你繼續留意，有什麼風聲提前告訴我。」
「明白。」
掛斷電話，李勝利來到牆邊，看向牆上巨大的世界地圖。
目光鎖定了羅馬尼亞境內的喀爾巴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