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大老闆，不差錢兒
秦老頭只是對兩人點點頭，立刻轉向李勝利說道。
「小棋王！沒想到我們還能遇到，看來這一趟不寂寞了，哈哈！」
李勝利仔細打量了一下老者，只是感覺有些眼熟，那幾天敗在他手下的老頭太多了，又沒有刻意去記憶。
「您是？」
「哈哈，小棋王，那天被你殺的就剩下一個老將和馬，有印象沒？」
老人一提醒，李勝利想起來了，確實是，老人棋力還是很厲害的，要不是走錯一步，最後可能以和棋結束。
「是您啊，我想起來了，唯一一次差點輸掉的棋局。」
兩人聊天時，兩名中年人一直站在旁邊，沒敢坐下。
老人位置正好是李勝利的下鋪，幫著老人把行李放到了床鋪上。
此時，老人才把目光放到了兩個中年人身上。
「小馮，小呂，坐，別站著啊，沒想到遇到了你們兩個。」
接下來三人的談論李勝利就沒有參與，通過他們的談話，李勝利知道了幾人都是在政府部門工作，這次去上海也是因為公務。
路途中的幾天，李勝利除了吃飯、睡覺、上廁所，剩餘的時間都被秦老借用。
秦老跟後世的賭徒似的，腰裡揣副牌，逮誰跟誰來。
行李中還就真有一副小型象棋。
離別時，秦老把電話給了李勝利，說如果在上海遇到麻煩，可以打電話給他，他會在這裡停留半個月的時間。
告別後，根據記憶，李勝利來到南京路附近，找到了一處高檔旅店，拿出證明信，開好房間。
雖然是臥鋪，可是在火車上，休息的並不好，加上還要隨時被拉壯丁，很是消耗腦力。
回到房間，洗漱了一下，就躺在了床上，想著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安排。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1951年7月28號。
吃完早點，來到南京路的大街上，周圍叮叮噹噹的有軌電車聲、小販的吆喝聲，還有從遠處傳來的遊行隊伍，高喊抗美援朝的聲音衝進腦海。
七月底的上海，悶熱如同一個巨大的蒸籠。
李勝利穿著一件全新的短袖襯衫，長褲，棕色皮鞋。腋下夾著一個公文包，很快就融入了南京路熙攘的人流。
一路打聽，來到了一家雜貨鋪門口，默默地注視著對面那塊「大康西藥行」的招牌。
招牌很新，金色的字體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亮光，門面看起來也比旁邊幾家店堂亮堂得多，進出的人流也透著一種異樣的繁忙景象。
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要拿到大康西藥行以次充好、坑害志願軍將士的確鑿證據。
不能直接進去盤問，打草驚蛇。需要等他們把所有的貨物封裝完畢，進行交接時，再來個人贓俱獲。
王康年能在上海灘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上下肯定要打點，而且絕非小數目，也絕非一個人，可能已經編織了一張關係網。
但是，這張網無論有多大，李勝利都要給它捅破，要給它連根拔起，前線戰士不能讓他們流血，再流淚。
既然地方找到了，那麼李勝利思考了一下，就計上心來，自己現在就是某個大老闆下面，一個採購人員。
做了那麼多年的銷售，這點話術還是難不倒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仰起頭，快著二五八萬的步伐，來到對面大康西藥行。
進門就對著門口的職員說大聲問道。
「你們王老闆在嗎？有筆大生意跟他談。」
店裡職員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勝利，氣勢和行頭很是吼人。
「同志，您先坐，我通知一下我們老闆，您今天還真來巧了，老闆剛過來沒多久，平時他也都忙著談大生意，很少過來。」
說完還給他倒了一杯茶，快步跑上2樓。
王康年能談大生意，我看是走關係，腐蝕官員吧。李勝利心想。
不一會，職員從樓上下來，走到他面前。
「同志，您跟我來，老闆在上面辦公室等您。」
跟隨職員來到二層，辦公室的門敞開著。
職員輕敲了一下房門，得到老闆回應後，領著他進入了房間，就見一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坐著一位30多歲，身穿一身灰色中山裝，紐扣扣得一絲不苟的幹部氣質，頭髮梳得油亮整齊。
見到李勝利的到來，微笑著站起來，快走兩步迎了上來 ，灰色長褲，腳上穿著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
「小兄弟貴姓，聽說要跟我談大生意，什麼大生意？」
「我姓李，主要是看王老闆這裡有都什麼，能不能吃下這個單子？」
「我背後的大老闆，不差錢，需要一批藥品。」
聽到不差錢幾個字，王康年眼睛明顯了亮了幾分。
「小兄弟，不瞞你說，藥品我有，只要是市面上有的藥品，我都能搞到。」
「但是，你也知道，我現在主要是供應前線，戰士們苦啊！缺吃少穿的，藥品更是急需。」
「咱作為上海最大的藥品商行，肯定要先支援前線不是，為國家效力，現在不就是體現我們商人價值的時候嗎？」
「所以，你要的東西量大的話，暫時沒有，都支援前線了，不過。」
「不過什麼？」
李勝利為了套話，捧哏做的相當到位。
「小兄弟，先喝茶，這大熱天，大家都不容易，都是混口飯吃。」
「不過，如果價格合適的話，我還可以從別的地方調配一批，就是這個價格嗎？」
「王老闆，你直接說好了。」
看到李勝利爽快，王康年臉上的笑容更多了。
「行，既然小兄弟爽快，我也就不墨跡了，比市面價格要高6成，你還別嫌貴，你去街面上打聽一下，我王康年做生意童叟無欺。」
李勝利裝著沉思，暗中，把一個標記放到了他的臉上。
「王老闆，價格還能不能商量，要是6成的話，先不說能不能成，我回去也沒有辦法交差啊！大熱天的，不是白跑一趟。」
「自己吃點苦沒什麼，但是一個辦事不利的評價肯定要落我身上。」
「而且，如果價格合理，以後還可以長期合作不是？」
王康年故作沉思，像是在考慮得失。
李勝利也沒有催促，喝了口茶，開始打量起他的辦公室。
整個辦公室相當寬敞，裝修刻意追求氣派。牆面可能粉刷過，但角落細節處能看出年代的破舊。
最顯眼的位置懸掛著領導畫像和「為人民服務」的標語，和這新的裝飾格格不入，差評。
旁邊牆還掛著幾張，他與某些幹部模樣人物的合影，以及用精美鏡框裝裱的工商營業許可證。
看到李勝利一直沒有看他，再做表情也就沒有了意義。
最後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一咬牙，面帶肉疼狀。
「李兄弟，既然話都說到這裡了，那麼，我說一個最終的價格5成。」
「4成，行我就去匯報，不行我去別家轉轉。」
「小棋王！沒想到我們還能遇到，看來這一趟不寂寞了，哈哈！」
李勝利仔細打量了一下老者，只是感覺有些眼熟，那幾天敗在他手下的老頭太多了，又沒有刻意去記憶。
「您是？」
「哈哈，小棋王，那天被你殺的就剩下一個老將和馬，有印象沒？」
老人一提醒，李勝利想起來了，確實是，老人棋力還是很厲害的，要不是走錯一步，最後可能以和棋結束。
「是您啊，我想起來了，唯一一次差點輸掉的棋局。」
兩人聊天時，兩名中年人一直站在旁邊，沒敢坐下。
老人位置正好是李勝利的下鋪，幫著老人把行李放到了床鋪上。
此時，老人才把目光放到了兩個中年人身上。
「小馮，小呂，坐，別站著啊，沒想到遇到了你們兩個。」
接下來三人的談論李勝利就沒有參與，通過他們的談話，李勝利知道了幾人都是在政府部門工作，這次去上海也是因為公務。
路途中的幾天，李勝利除了吃飯、睡覺、上廁所，剩餘的時間都被秦老借用。
秦老跟後世的賭徒似的，腰裡揣副牌，逮誰跟誰來。
行李中還就真有一副小型象棋。
離別時，秦老把電話給了李勝利，說如果在上海遇到麻煩，可以打電話給他，他會在這裡停留半個月的時間。
告別後，根據記憶，李勝利來到南京路附近，找到了一處高檔旅店，拿出證明信，開好房間。
雖然是臥鋪，可是在火車上，休息的並不好，加上還要隨時被拉壯丁，很是消耗腦力。
回到房間，洗漱了一下，就躺在了床上，想著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安排。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1951年7月28號。
吃完早點，來到南京路的大街上，周圍叮叮噹噹的有軌電車聲、小販的吆喝聲，還有從遠處傳來的遊行隊伍，高喊抗美援朝的聲音衝進腦海。
七月底的上海，悶熱如同一個巨大的蒸籠。
李勝利穿著一件全新的短袖襯衫，長褲，棕色皮鞋。腋下夾著一個公文包，很快就融入了南京路熙攘的人流。
一路打聽，來到了一家雜貨鋪門口，默默地注視著對面那塊「大康西藥行」的招牌。
招牌很新，金色的字體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亮光，門面看起來也比旁邊幾家店堂亮堂得多，進出的人流也透著一種異樣的繁忙景象。
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要拿到大康西藥行以次充好、坑害志願軍將士的確鑿證據。
不能直接進去盤問，打草驚蛇。需要等他們把所有的貨物封裝完畢，進行交接時，再來個人贓俱獲。
王康年能在上海灘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上下肯定要打點，而且絕非小數目，也絕非一個人，可能已經編織了一張關係網。
但是，這張網無論有多大，李勝利都要給它捅破，要給它連根拔起，前線戰士不能讓他們流血，再流淚。
既然地方找到了，那麼李勝利思考了一下，就計上心來，自己現在就是某個大老闆下面，一個採購人員。
做了那麼多年的銷售，這點話術還是難不倒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仰起頭，快著二五八萬的步伐，來到對面大康西藥行。
進門就對著門口的職員說大聲問道。
「你們王老闆在嗎？有筆大生意跟他談。」
店裡職員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勝利，氣勢和行頭很是吼人。
「同志，您先坐，我通知一下我們老闆，您今天還真來巧了，老闆剛過來沒多久，平時他也都忙著談大生意，很少過來。」
說完還給他倒了一杯茶，快步跑上2樓。
王康年能談大生意，我看是走關係，腐蝕官員吧。李勝利心想。
不一會，職員從樓上下來，走到他面前。
「同志，您跟我來，老闆在上面辦公室等您。」
跟隨職員來到二層，辦公室的門敞開著。
職員輕敲了一下房門，得到老闆回應後，領著他進入了房間，就見一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坐著一位30多歲，身穿一身灰色中山裝，紐扣扣得一絲不苟的幹部氣質，頭髮梳得油亮整齊。
見到李勝利的到來，微笑著站起來，快走兩步迎了上來 ，灰色長褲，腳上穿著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
「小兄弟貴姓，聽說要跟我談大生意，什麼大生意？」
「我姓李，主要是看王老闆這裡有都什麼，能不能吃下這個單子？」
「我背後的大老闆，不差錢，需要一批藥品。」
聽到不差錢幾個字，王康年眼睛明顯了亮了幾分。
「小兄弟，不瞞你說，藥品我有，只要是市面上有的藥品，我都能搞到。」
「但是，你也知道，我現在主要是供應前線，戰士們苦啊！缺吃少穿的，藥品更是急需。」
「咱作為上海最大的藥品商行，肯定要先支援前線不是，為國家效力，現在不就是體現我們商人價值的時候嗎？」
「所以，你要的東西量大的話，暫時沒有，都支援前線了，不過。」
「不過什麼？」
李勝利為了套話，捧哏做的相當到位。
「小兄弟，先喝茶，這大熱天，大家都不容易，都是混口飯吃。」
「不過，如果價格合適的話，我還可以從別的地方調配一批，就是這個價格嗎？」
「王老闆，你直接說好了。」
看到李勝利爽快，王康年臉上的笑容更多了。
「行，既然小兄弟爽快，我也就不墨跡了，比市面價格要高6成，你還別嫌貴，你去街面上打聽一下，我王康年做生意童叟無欺。」
李勝利裝著沉思，暗中，把一個標記放到了他的臉上。
「王老闆，價格還能不能商量，要是6成的話，先不說能不能成，我回去也沒有辦法交差啊！大熱天的，不是白跑一趟。」
「自己吃點苦沒什麼，但是一個辦事不利的評價肯定要落我身上。」
「而且，如果價格合理，以後還可以長期合作不是？」
王康年故作沉思，像是在考慮得失。
李勝利也沒有催促，喝了口茶，開始打量起他的辦公室。
整個辦公室相當寬敞，裝修刻意追求氣派。牆面可能粉刷過，但角落細節處能看出年代的破舊。
最顯眼的位置懸掛著領導畫像和「為人民服務」的標語，和這新的裝飾格格不入，差評。
旁邊牆還掛著幾張，他與某些幹部模樣人物的合影，以及用精美鏡框裝裱的工商營業許可證。
看到李勝利一直沒有看他，再做表情也就沒有了意義。
最後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一咬牙，面帶肉疼狀。
「李兄弟，既然話都說到這裡了，那麼，我說一個最終的價格5成。」
「4成，行我就去匯報，不行我去別家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