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兵者,詭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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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老王忙完後,開車來到一個非常隱蔽的地方,李勝利把裡面的飛機坦克,航空炸彈還有部分炸藥放了出來。

  隨後被老王送回到家中,拒絕了李勝利的午飯邀請,開車離開。

  回到家中的李勝利,簡單吃了口午飯,想著接下來要做點什麼。

  好長時間沒有逛北京城了,反正現在沒事,鎖好大門,來到胡同里。

  因為身份的原因,來北大街都快三年了,周圍的鄰居也就認識那麼幾個,這可不行。

  還沒出胡同口,就見對面走來一個60來歲的大媽,頭髮花白,一身洗的發白的灰布列寧裝,吃力的背著一個口袋,從街對面走過來。

  李勝利緊走兩步,來到大媽面前。

  「大媽,怎麼你一人扛這麼重的東西,我是39號院的,姓李,把袋子給我,我幫您。」

  說著把大媽肩上的口袋提到了自己手裡。

  「小伙子謝謝你,沒辦法,老頭子去教書了,早上才想起來,家裡糧食不多了,忘記告訴老頭子,想著晚飯不能餓到他就去糧店買了些。」

  「老嘍!我年輕的時候,別說這些就是比這多一倍,我能扛起來就跑。」

  「我知道你,你媳婦兒在軍管會工作,我們還聊過呢。」

  邊說邊捶了捶發酸的腰部。

  「大媽,你家是幾號?我幫您送過去。」

  「太感謝了,就在前邊52號,跟著我就行。」

  路上,兩人邊走邊嘮家常,很快來到獨門獨院的52號,來到廚房,掀開米缸,確實已經所剩無幾,幫大媽把米倒入缸里。

  「大媽,好了,您歇著,我就先顛兒了。」

  「李同志,坐下喝口水,喘口氣兒。」

  「不了,大媽,再見。」

  在大媽連聲道謝中,出了52號院,快步走出了胡同。

  51年4月份的北京,天上的雲真白,天空也是真藍,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頭兩側牆頭上的草開始泛綠,路邊的老樹也冒出了新芽。

  一路走,一路跟老頭、老太太們打著招呼,或者微笑點點頭。

  很快都就溜達到了,勞動人民文化宮,大門的字還是去年大長老所題,字體蒼勁有力。

  原為明清兩代皇帝祭祀祖先的太廟,始建於明永樂十八年(1420年),總面積19.7萬平方米。

  穿過大門,走入公園內 ,就見樹蔭下,一群老頭圍在一起,低頭看著什麼。

  突然,一聲大叫,從人群中傳了出來。

  「將軍!」

  隨後又一聲傳來。

  「跳馬!」

  李勝利聽完,立刻來了興趣,緊走兩步加入了人群,站著旁觀起來。

  就見棋盤上,已是殘局,紅方岌岌可危,調動所剩不多的兵力救援。

  黑棋步步緊逼,紅方老者陷入沉思,隨後把手裡的棋子放到了棋盤上。

  「老劉,你今天不行啊!哈哈!」

  「老張你別得意,今天不在狀態等明天的,哼!」

  說完站起身,把位置讓了出來,成了圍觀的一名看客,旁邊一個穿著補丁棉襖,滿臉笑容的老頭,立刻補位,坐了下來。

  「老胡,今天你們家那口子把你放出來啦!」

  剛剛坐下的老頭,聽聞,雖知道是玩笑話,但也立刻反駁道。

  「啥叫放出來了,我想出來就出來,誰還敢管我,甭廢話,下棋。」

  「紅先黑後,我就不客氣了!」

  老胡頭兒說著,中氣十足地拍了一步「炮二平五」,架上了當頭炮。老張眼皮都沒抬,慢悠悠地走了一步「馬8進7」。

  「跳個馬,看你咋辦。你這三板斧,幾十年都沒變過。」

  「變不變,贏你就行!」

  老張頭立刻出車,「車一平二」,直接捉炮。

  兩人你來我往,落子飛快,噼里啪啦一陣響,棋盤上棋子逐漸變少,進入了中盤絞殺。

  「哎哎哎!等等!」

  老胡頭一把拿起自己剛落下的車。


  「這步不算,我沒看見你這馬能跳過來!你的手臂剛剛晃我一下。」 老張頭立刻不幹了,伸手擋住老胡要收回去的手。

  「嘿!老胡,你這叫什麼話?落地生根懂不懂?我這馬是盤頭馬,跳出來正好!你光想著吃我車,掉我陷阱里了吧?」

  「你這叫陷阱?你這叫故意遮擋我方視線!」

  老胡頭臉漲得有點紅,但手攥著棋子不放。

  「你剛才還咳嗽了一聲,分散我注意力!這步必須重走!」

  「我那是喝水嗆著了!少來這套,鬆開!」

  兩個老頭的手在棋盤上方較著勁,像是兩個小孩在爭搶著手裡的糖果。都說老小孩,老小孩,這話一點沒錯。

  最後老胡頭無奈,放下棋子認輸,嘴裡還嘀咕著。

  「大意失荊州,大意啦!」

  感嘆完,就站起來,讓開了位置,立刻又一老頭補位。

  您別說這群人還挺講規矩,輸了就走,然後換下一位。大家輪著上,也就2個多小時,眾老頭都輪了一遍。

  此時坐在凳子上的蔣老頭,滿面得意,他已經連勝三局了,看了一圈,就發現了李勝利。

  「小伙子,我注意你半天了,看來也懂象棋,要不來一把?」

  李勝利見狀,手確實有點癢。

  「那各位大爺,那我就不客氣了,學習,學習。」

  說完對著周圍人一抱拳,坐到了老蔣對面。

  「小伙子,要不要我讓你幾個子兒?」

  「大爺,不用,要公平,輸了也是心服口服。」

  「小伙子,說的好!」

  輸的一方執紅,先走。兩人很快碼好棋盤。

  李勝利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步「炮二平五」,中宮炮,堂堂正正。

  老蔣頭嘿嘿一笑,應對以「跳馬」,擺出順炮的架勢,意圖對攻。

  「小伙子,火氣不小啊!」

  李勝利沒有回覆,按部就班,跳馬、出車,陣型穩如泰山。進入中局,老蔣頭貪吃一兵,左翼車炮有些脫節。

  李勝利眼光微眯,佯裝沒看見,卻悄悄將右車調至河口,暗伏殺機。

  「將軍!」

  老蔣頭突然發力,用炮打掉中兵,當頭將了一軍,面露得色。 李勝利似乎被將得一怔,沉思片刻,才「不得已」上將避讓。

  老蔣頭見狀,以為得計,迫不及待地進車捉炮,想擴大戰果。

  「這下你可難辦嘍!」

  李勝利等的就是這一刻。他之前的所有退讓,都是為了誘敵深入。

  只見他毫不猶豫,走出一步「車四進六」,點象眼! 這是一步棄車!老蔣頭瞳孔一縮,仔細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李勝利這步棋,暗藏雙將絕殺。如果吃車,李勝利則「馬八進七」將軍,老蔣頭只能墊車,李勝利再「炮八進七」,悶宮殺!如果不吃車,李勝利簡單的「車四平三」吃馬,不僅白得一子,黑方底線也徹底崩潰。

  老蔣拿著棋子的手僵在半空,臉憋得通紅。他上下左右看了足足三分鐘,最終把棋子「啪」地一放,往椅背上一靠。

  「你可真狗啊,在這挖坑等我呢!這盤栽了,心服口服。」

  李勝利一拱手微笑道。

  「兵者,詭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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