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交個朋友
晚上八點多，彭染「鬼鬼祟祟」推開「和則」服裝店的門。這家店是秦懷義和林和之在東召開的第一家店，一個占地面積很大的臨街鋪面，雖然不在市中心最熱鬧的地段，但離著也不遠，鬧中取靜，沿街還有一排木棉，春天的時候紅色的花盛開，搭配著店鋪復古風的裝修配色，和巨大落地窗，顯得特別高級。
就是因為太高級了，彭染才心虛，她不是不敢見人，而是覺得自己和這家店不搭。
畢竟她的私服風格——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T恤和背帶褲——和眼前都市麗人的風格相距甚遠。
不過店員並沒有因此忽略她，馬上就迎上來，告知她店裡目前的活動，讓她自己隨便逛，看中哪件幫她挑尺碼。
雖然已經八點多，店裡還有五六個女顧客在挑選衣服，有位男士坐在等候區玩遊戲。店裡店員一共四位，有一位在櫃檯里站著，其他三個看似隨意，實則有序地站在能看見所有顧客的位置。
彭染在衣架間轉悠，偶爾翻出幾個吊牌看看，價格倒也沒高到她負擔不起，不過買了肯定也穿不上，還是有點肉疼。她支棱著耳朵聽著店員和那些顧客說話，至少有兩個人語氣熟稔，應該不是第一次來。彭染還聽到其中一個人問店員「你們老闆娘什麼時候過來」，店員說「我也說不好」。
看著那個顧客進試衣間了，彭染隨手從衣架上拿了兩件衣服，想要跟進去，結果還被店員攔下，說其中一個碼數不適合她，讓她等等。彭染心急火燎，說先去試另一件，就進了隔壁試衣間。
她七手八腳把衣服往身上套，也沒急著出去，就在試衣間裡聽動靜。她聽見隔壁試完衣服出去，跟店員討論合不合適，也馬上走了出去，擠在一面鏡子前照。
不得不說，這衣服真的不適合彭染，她感覺店員的眉心都抖動了兩下。不過彭染也不在意，她輕快地跟旁邊的那個顧客說：「你這件好看耶。」
「我也覺得好看。」女顧客拽了拽腋下的位置，「就是這裡感覺不太合適。」
「沒事啊，你要是真喜歡，又不是不能改。咱都這麼熟了，你有什麼不放心的。」店員說。
彭染故作驚訝：「這的衣服還能改啊？」
「可以的。」店員馬上給她介紹，「這是我們老闆娘的安排，只要是單純身量尺寸上的問題都可以改，也不收費，只不過改完的衣服就不能退換了。」
「你們老闆娘好會做生意啊。」彭染馬上感慨。
女顧客道：「他們老闆娘漂亮得很，眼光又好，她要是在店裡，能給所有人都選出合適的衣服。」
「真的啊！」彭染順勢而為，「你們店裡有微信群之類的嗎？回頭你們老闆娘來的時候，我也想來湊湊熱鬧。」
「行，我拉你。」
就這樣彭染如願進入了「和則」顧客群，她進的已經是「7」號群了，她點開群主管理，看到了林和之的帳號。彭染迅速將自己的朋友圈鎖了起來，因為裡面警察的東西太多了。
不過最後彭染還是在店員的熱情推銷下，勉為其難地購入了一件外套才得以出門。
之後彭染就趴在群里偷看消息，儘管消息頻繁跳出很煩，她也強忍著。彭染並不是真的想見林和之，她是想物色幾個真的和林和之很熟的人，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一些林和之非公開層面的信息。
她知道肖傑不可能放棄，她也明白肖傑不想讓她摻和，不過彭染有她自己的想法和辦法，畢竟打入社交圈這件事上她比肖傑有先天優勢。
之後的一個多星期，彭染只要下班得空就會跑去一家「和則」店裡轉悠，想方設法跟顧客和店員搭話，又加進了幾個顧客群。她在群里篩選特別愛說話，動不動就自言自語，想和別人分享，且是本地的人，然後在後面接話。
很快彭染就和一個比她大幾歲的女孩約好一起去店裡買衣服，為此，她又花了一大筆錢。不過買完衣服，兩個人一起去喝了咖啡。
女孩已經快結婚了，經濟條件不錯，人也爽朗，搶著要請彭染咖啡。她也就沒有推辭，順勢問：「你經常在這家店買衣服嗎？」
「反正這兩年買很多，差一點就是她家最高級別的VIP了。」
彭染心說，找對了人，不過不能太心急，隔了一會兒才裝作剛想到似的問：「他們都說這家老闆娘很漂亮，你見過嗎？」
「我見過一次，是很漂亮。她女兒也很可愛，那天她正好帶女兒來店裡，我當時就想我將來要是也能生個這麼可愛的女孩就好了。」
雖然聽說只見過一次，彭染多少有點喪氣，但話題還是轉向她感興趣的方向，她剛好壓低聲音說：「你知道她家前一陣的事情嗎？」
「知道啊。」說起這個女孩眼睛也發亮，同樣壓低了聲音，「實在太倒霉了。我就說，有錢也不能太招搖，尤其得把孩子保護好，不然就容易被盯上。」
「是啊……」
其實說到這裡也就沒什麼意義了，彭染知道這個人不知內情。可恍惚中她又總有一種這其中有信息可用的感覺，她生怕錯過什麼，就一邊猛嘬咖啡一邊在腦子裡盤剛剛的對話。
還真被彭染想到了一個盲點，她忍不住脫口而出：「她帶孩子去店裡帶著保姆嗎？」
「啊？」女孩被她問懵了，想了想，說，「不記得，好像沒有，反正有店員能幫著看孩子唄。」
對！就是店員！林和之帶著孩子去店裡那麼亂的地方，又要工作，如果沒有保姆跟著的話，店裡肯定有跟她很熟，她信得過的店員幫忙照看才行。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在哪家店？」
此時對面的女孩也察覺到不對勁，問彭染：「你不會是記者什麼的吧？怎麼一直打聽這些事？」
「不是！真不是！」彭染忙擺手，「我就是八卦……」
「去年夏天吧，對，我記得好像是颱風剛過去。」女孩感覺到彭染心思不純，也沒了興致，一副打算走的樣子，語速加快，「就吉江路那家店。」
說完以後女孩客氣了一下就先走了，彭染覺得不好意思，把咖啡錢轉了過去。不過對方始終沒有收，又退回來了。
吉江路那家「和則」店面很小，之前彭染都沒有留意。現在仔細看周邊，她能理解為何在這裡開店，因為那周圍都是高檔住宅，別墅區，富人聚集地，一家不大的店面去應付這些不差錢的人平日閒逛也就夠了。
林和之巡店很正常，可如果只是帶孩子去玩，去見識一下，何必去那么小的店。彭染越想越覺得，那家店肯定有特別的地方。
第二天彭染穿著從「和則」買的衣服去了吉江路那家店，一進門她就裝成熟客的樣子，轉了兩圈以後假裝突發奇想，問一直跟著她的店員說：「你是剛來的嗎？」
「我來了半年了。」店員微笑回答。
「今天那誰不在啊，」彭染搖了搖頭，笑道，「我這腦子，突然想不起來她姓什麼了。去年夏天我在這兒丟了個手機，還是她撿到的呢。那天剛好你們老闆娘帶著孩子在這兒玩，她好像和你們老闆娘關係還挺好的。」
「哦，你說陳姐啊，她今天休息。」
「對、對！姓陳！我還以為她不幹了呢。」
「她是我們店長，跟老闆娘是朋友。本來老闆娘想把她調到其他店去的，可這兒離她家近，她不願意走。」店員從衣架上拿下來一件衣服，對彭染說，「這件很適合你，你穿肯定好看。」
彭染扯了扯嘴角：「行，我去試試。」
最後彭染又帶了一件衣服出了店鋪，她確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線索，只是這一通折騰沒了她倆月工資。
就在彭染打算去接觸一下那個姓陳的店長時，她調查的另一個方向也突然有了回應。她馬上歡天喜地給肖傑打電話，剛一接通就喊：「肖隊！請我吃飯！」
「怎麼我就得請你吃飯了？！」肖傑一頭霧水。
「見面說唄，你肯定得請我吃飯。」
「行吧，那你說地方，人均不能超過五十。」
最後見面地點定在了，金拱門。
就是因為太高級了，彭染才心虛，她不是不敢見人，而是覺得自己和這家店不搭。
畢竟她的私服風格——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T恤和背帶褲——和眼前都市麗人的風格相距甚遠。
不過店員並沒有因此忽略她，馬上就迎上來，告知她店裡目前的活動，讓她自己隨便逛，看中哪件幫她挑尺碼。
雖然已經八點多，店裡還有五六個女顧客在挑選衣服，有位男士坐在等候區玩遊戲。店裡店員一共四位，有一位在櫃檯里站著，其他三個看似隨意，實則有序地站在能看見所有顧客的位置。
彭染在衣架間轉悠，偶爾翻出幾個吊牌看看，價格倒也沒高到她負擔不起，不過買了肯定也穿不上，還是有點肉疼。她支棱著耳朵聽著店員和那些顧客說話，至少有兩個人語氣熟稔，應該不是第一次來。彭染還聽到其中一個人問店員「你們老闆娘什麼時候過來」，店員說「我也說不好」。
看著那個顧客進試衣間了，彭染隨手從衣架上拿了兩件衣服，想要跟進去，結果還被店員攔下，說其中一個碼數不適合她，讓她等等。彭染心急火燎，說先去試另一件，就進了隔壁試衣間。
她七手八腳把衣服往身上套，也沒急著出去，就在試衣間裡聽動靜。她聽見隔壁試完衣服出去，跟店員討論合不合適，也馬上走了出去，擠在一面鏡子前照。
不得不說，這衣服真的不適合彭染，她感覺店員的眉心都抖動了兩下。不過彭染也不在意，她輕快地跟旁邊的那個顧客說：「你這件好看耶。」
「我也覺得好看。」女顧客拽了拽腋下的位置，「就是這裡感覺不太合適。」
「沒事啊，你要是真喜歡，又不是不能改。咱都這麼熟了，你有什麼不放心的。」店員說。
彭染故作驚訝：「這的衣服還能改啊？」
「可以的。」店員馬上給她介紹，「這是我們老闆娘的安排，只要是單純身量尺寸上的問題都可以改，也不收費，只不過改完的衣服就不能退換了。」
「你們老闆娘好會做生意啊。」彭染馬上感慨。
女顧客道：「他們老闆娘漂亮得很，眼光又好，她要是在店裡，能給所有人都選出合適的衣服。」
「真的啊！」彭染順勢而為，「你們店裡有微信群之類的嗎？回頭你們老闆娘來的時候，我也想來湊湊熱鬧。」
「行，我拉你。」
就這樣彭染如願進入了「和則」顧客群，她進的已經是「7」號群了，她點開群主管理，看到了林和之的帳號。彭染迅速將自己的朋友圈鎖了起來，因為裡面警察的東西太多了。
不過最後彭染還是在店員的熱情推銷下，勉為其難地購入了一件外套才得以出門。
之後彭染就趴在群里偷看消息，儘管消息頻繁跳出很煩，她也強忍著。彭染並不是真的想見林和之，她是想物色幾個真的和林和之很熟的人，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一些林和之非公開層面的信息。
她知道肖傑不可能放棄，她也明白肖傑不想讓她摻和，不過彭染有她自己的想法和辦法，畢竟打入社交圈這件事上她比肖傑有先天優勢。
之後的一個多星期，彭染只要下班得空就會跑去一家「和則」店裡轉悠，想方設法跟顧客和店員搭話，又加進了幾個顧客群。她在群里篩選特別愛說話，動不動就自言自語，想和別人分享，且是本地的人，然後在後面接話。
很快彭染就和一個比她大幾歲的女孩約好一起去店裡買衣服，為此，她又花了一大筆錢。不過買完衣服，兩個人一起去喝了咖啡。
女孩已經快結婚了，經濟條件不錯，人也爽朗，搶著要請彭染咖啡。她也就沒有推辭，順勢問：「你經常在這家店買衣服嗎？」
「反正這兩年買很多，差一點就是她家最高級別的VIP了。」
彭染心說，找對了人，不過不能太心急，隔了一會兒才裝作剛想到似的問：「他們都說這家老闆娘很漂亮，你見過嗎？」
「我見過一次，是很漂亮。她女兒也很可愛，那天她正好帶女兒來店裡，我當時就想我將來要是也能生個這麼可愛的女孩就好了。」
雖然聽說只見過一次，彭染多少有點喪氣，但話題還是轉向她感興趣的方向，她剛好壓低聲音說：「你知道她家前一陣的事情嗎？」
「知道啊。」說起這個女孩眼睛也發亮，同樣壓低了聲音，「實在太倒霉了。我就說，有錢也不能太招搖，尤其得把孩子保護好，不然就容易被盯上。」
「是啊……」
其實說到這裡也就沒什麼意義了，彭染知道這個人不知內情。可恍惚中她又總有一種這其中有信息可用的感覺，她生怕錯過什麼，就一邊猛嘬咖啡一邊在腦子裡盤剛剛的對話。
還真被彭染想到了一個盲點，她忍不住脫口而出：「她帶孩子去店裡帶著保姆嗎？」
「啊？」女孩被她問懵了，想了想，說，「不記得，好像沒有，反正有店員能幫著看孩子唄。」
對！就是店員！林和之帶著孩子去店裡那麼亂的地方，又要工作，如果沒有保姆跟著的話，店裡肯定有跟她很熟，她信得過的店員幫忙照看才行。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在哪家店？」
此時對面的女孩也察覺到不對勁，問彭染：「你不會是記者什麼的吧？怎麼一直打聽這些事？」
「不是！真不是！」彭染忙擺手，「我就是八卦……」
「去年夏天吧，對，我記得好像是颱風剛過去。」女孩感覺到彭染心思不純，也沒了興致，一副打算走的樣子，語速加快，「就吉江路那家店。」
說完以後女孩客氣了一下就先走了，彭染覺得不好意思，把咖啡錢轉了過去。不過對方始終沒有收，又退回來了。
吉江路那家「和則」店面很小，之前彭染都沒有留意。現在仔細看周邊，她能理解為何在這裡開店，因為那周圍都是高檔住宅，別墅區，富人聚集地，一家不大的店面去應付這些不差錢的人平日閒逛也就夠了。
林和之巡店很正常，可如果只是帶孩子去玩，去見識一下，何必去那么小的店。彭染越想越覺得，那家店肯定有特別的地方。
第二天彭染穿著從「和則」買的衣服去了吉江路那家店，一進門她就裝成熟客的樣子，轉了兩圈以後假裝突發奇想，問一直跟著她的店員說：「你是剛來的嗎？」
「我來了半年了。」店員微笑回答。
「今天那誰不在啊，」彭染搖了搖頭，笑道，「我這腦子，突然想不起來她姓什麼了。去年夏天我在這兒丟了個手機，還是她撿到的呢。那天剛好你們老闆娘帶著孩子在這兒玩，她好像和你們老闆娘關係還挺好的。」
「哦，你說陳姐啊，她今天休息。」
「對、對！姓陳！我還以為她不幹了呢。」
「她是我們店長，跟老闆娘是朋友。本來老闆娘想把她調到其他店去的，可這兒離她家近，她不願意走。」店員從衣架上拿下來一件衣服，對彭染說，「這件很適合你，你穿肯定好看。」
彭染扯了扯嘴角：「行，我去試試。」
最後彭染又帶了一件衣服出了店鋪，她確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線索，只是這一通折騰沒了她倆月工資。
就在彭染打算去接觸一下那個姓陳的店長時，她調查的另一個方向也突然有了回應。她馬上歡天喜地給肖傑打電話，剛一接通就喊：「肖隊！請我吃飯！」
「怎麼我就得請你吃飯了？！」肖傑一頭霧水。
「見面說唄，你肯定得請我吃飯。」
「行吧，那你說地方，人均不能超過五十。」
最後見面地點定在了，金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