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合作
青鱗星游甲的幽光在煉器殿特有的靈火映照下緩緩內斂，最終化為肌膚上一層幾乎無法察覺的清涼觸感。樓萬里活動了一下筋骨，對這件新「衣裳」頗為滿意，輕便、堅韌，還帶點小趣味，正是他喜歡的風格。將煉器台收拾乾淨，又指導了柳慕雲幾句關於陣旗修復中符文勾連的難點，他便再次回到了靜室，準備進行新一輪的、更為深入的閉關，以徹底消化近期連場大戰與煉器體悟帶來的種種心得。
然而，修真之路，往往計劃趕不上變化。
靜修不過旬日，一道帶著流雲觀獨特雲紋印記、標註著「加急」二字的傳訊符，便穿透了隱星島外圍的層層警戒與陣法，精準地飛到了樓萬里閉關的靜室門前。
樓萬里從入定中醒來，眉頭微蹙。桃谷坊市如今有玄石與柳如煙坐鎮，尋常事務絕不會輕易驚動他，更遑論使用加急傳訊。他伸手一招，傳訊符落入掌心，神識一掃，其中的信息讓他微微一愣。
「有客自遠方來，非我族類，意態尚善，然事關坊市日後格局，煩請樓島主速來一晤。雲瑤。」
非我族類？意態尚善？樓萬里心中念頭急轉，能讓雲瑤仙子親自發來加急傳訊，且用如此慎重措辭的「客人」，絕非等閒。他不再耽擱，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特意感受了一下新內甲的貼合度），身形一晃，便已化作一道迅疾卻並不張揚的灰色遁光，離開隱星島，朝著桃谷坊市方向疾馳而去。
不過小半日功夫，樓萬里便已抵達桃花谷。如今的坊市比一年前又擴大了不少，外圍村落星羅棋布，人氣鼎盛。他沒有驚動旁人，直接降落在坊市核心區的管理處。玄石長老與柳如煙早已在此等候，雲瑤仙子竟也在此，顯然對此次「會客」極為重視。
「樓島主來了。」雲瑤仙子微微頷首，神色平靜，但眼中有一絲罕見的鄭重，「客人正在東廂雅室等候。」
「何方神聖，竟能勞動觀主親至，還發加急符詔？」樓萬里開門見山地問道。
「是百獸山的白狐一族。」柳如煙接口道，她今日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顯得格外明麗，但語氣同樣認真，「來者是一位長老，自稱塗山明，修為……紫府二層。」
「妖獸？」樓萬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瞭然。星月湖東部區域廣袤，除了人族勢力，深山大澤中盤踞著強大的妖獸族群再正常不過。百獸山他亦有耳聞，那是星月湖東部一片連綿的險峻山脈，妖獸盤踞，尋常人族修士輕易不敢深入。只是以往這些妖獸族群大多與人族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偶有衝突，這般主動、正式地前來拜訪一個人族坊市，倒是頭一遭。
「意態如何？」樓萬里追問關鍵。
「姿態放得頗低，言辭有禮，明確表達了尋求合作的意願，而非挑釁或刺探。」玄石長老撫須道，他常年坐鎮坊市，接觸三教九流，看人眼光毒辣，「依老道看，倒有幾分誠意。只是其背後代表百獸山妖獸族群，茲事體大，不得不請兩位前來共同定奪。」
「走，見見這位塗山長老。」樓萬里當先朝東廂雅室走去。對方以紫府二層長老之尊親至，且態度恭謹，這個面子，他們得給，也必須摸清其真實意圖。
雅室布置得清幽雅致，燃著淡淡的寧神香。推門而入，只見客位之上，端坐著一位「人」。
此「人」身量修長，穿著一襲纖塵不染的月白長袍，腰間繫著青玉帶。面如冠玉，五官精緻柔和，尤其是一雙眸子，竟是罕見的琥珀色，清澈明亮，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種天然的魅惑與智慧光芒。他頭頂髮髻中，露出兩隻毛茸茸、尖端帶著一抹銀白的白色狐耳，身後一條蓬鬆柔軟、同樣潔白如雪的狐尾自然垂落，偶爾輕輕擺動一下。正是化形極為完美、只保留部分種族特徵的紫府大妖——塗山明。
見到雲瑤仙子與樓萬里聯袂而入（玄石與柳如煙跟在身後），塗山明立刻起身，姿態優雅地拱手為禮，聲音清越溫和：「百獸山塗山氏長老，塗山明，冒昧來訪，見過流雲觀主，隱星島樓島主。這兩位想必是玄石道長與柳仙子，久仰。」
禮數周全，無可挑剔，甚至帶著一種古老世家子弟般的風儀。
雙方分賓主落座，略作寒暄。塗山明開門見山，說明了來意：「實不相瞞，我族此番前來，乃是奉了族中老祖之命。近年來，百獸山區域亦不平靜，爭鬥激烈，山內資源爭鬥加劇，更有一些不明外來勢力暗中攪動風雨。我白狐一族雖擅幻術與謀略，但在煉丹、制符、煉製精良法器方面，實是短板。聞桃谷坊市匯聚人族巧匠，物產豐饒，秩序井然，故特來尋求合作。」
他頓了頓，琥珀色的眼眸坦誠地看向雲瑤與樓萬里：「我族願以百獸山特產的各類靈礦、稀有靈木、妖獸材料（非本族）以及部分獨有的靈藥，換取貴坊市的丹藥、符籙、制式法器，尤其是療傷、解毒、快速恢復法力類的資源。交易比例、具體品類，均可詳談。我族可定期派遣商隊前來，亦可約定固定交易地點。」
這個提議，讓雲瑤和樓萬里都心中一動。百獸山的礦產資源豐富是出了名的，尤其是幾種煉製高階飛劍和防禦法寶所需的特殊金屬礦，在人族地界往往有價無市。而丹藥符籙，恰是人族，尤其是桃谷坊市目前產能正在提升的強項。這是一樁互補性極強的貿易。
接下來的談判，便在一種相對友好且務實的氛圍中進行。雙方就交易的初步框架、大宗貨物的定價機制、運輸安保、結算方式（以物易物為主，輔以部分靈石）等細節進行了深入的探討。塗山明顯然做足了功課，對坊市出產的幾種常見丹藥符籙的效能、成本都有大致了解，提出的條件既體現了誠意，也為本族爭取了合理利益。
樓萬里主要把關材料品質和煉器相關的交易條款，雲瑤則更關注整體戰略與丹藥供應。談判持續了將近兩個時辰，最終達成了一個為期三年的初步合作協議，並約定首批試交易在一個月後進行，以觀成效。
正事談妥，氣氛更加緩和。塗山明主動提出，想在坊市中逛逛，用隨身攜帶的一些樣品礦石，採購些當下急需的丹藥和符籙。雲瑤仙子欣然應允，由柳如煙親自陪同。
樓萬里與塗山明並肩走在萬象雲圩略顯擁擠但秩序井然的街道上。看著塗山明好奇地打量著人族店鋪，用幾塊品質上乘的「風銅礦石」和「暖玉髓」換回了一批中品療傷丹和疾行符，樓萬里忽然開口：「塗山長老，百獸山……如今局勢究竟如何？方便透露一二麼？畢竟你我既已合作，多了解些鄰居的情況，總沒壞處。」
塗山明聞言，琥珀色的眼眸微微閃動，轉頭看向樓萬里，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狐狸的狡黠笑意：「樓島主快人快語。也罷，既已結盟，有些情況告知貴方也是應有之義。」
他示意走到一處相對安靜的茶樓，要了個雅間。布下隔音禁制後，塗山明神色稍顯凝重，緩緩道：「百獸山方圓數萬里，族群林立，但真正能主導局勢的，主要有五大王族。」
「其一，便是我白狐一族，居於清秋原與千幻林。老祖宗修為高深，族中以智謀、幻術與敏捷見長，我便是族中長老之一。」他先介紹了自家。
「其二，是占據猛虎崖的『嘯風虎族』。此族個體戰力極強，嗜血好鬥，族中最強者據傳已至紫府巔峰，隱隱為百獸山最強戰力，行事也最為霸道。」
「其三，是臥龍山一帶的『撼地熊族』。力大無窮，皮糙肉厚，擅長土系妖法，勢力雄厚，與虎族時有摩擦。」
「其四，是鐵甲丘陵的『披甲犀族』。防禦力堪稱百獸山之冠，衝鋒陷陣無可阻擋，族中強者亦為數不少。」
「其五，則是巨木谷的『鎮岳白象族』。此族與虎族並列為百獸山最強兩族，其族長同樣是紫府巔峰的修為，且白象一族天賦異稟，力大無窮的同時，對木系、土系法術有極深造詣，性情相對虎族溫和，但威嚴深重，不容侵犯。」
塗山明輕輕嘆了口氣：「這五大族，虎、象為尊，熊、犀、我白狐三族實力在伯仲之間，互有牽制。以往雖有爭鬥，但大體維持著平衡。然而近年來，資源越來越緊張，一些珍稀礦脈和靈地引發爭奪越發激烈。更麻煩的是，似乎有外部勢力在暗中挑撥，尤其是攛掇虎族，其行事越發咄咄逼人。我族老祖深感壓力，這才下定決心，向外尋求合作，增強自身，以應對可能變局。」
樓萬里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百獸山的勢力格局，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五大族並立，暗流洶湧，這白狐一族主動找上門來合作，既是機遇，也意味著可能捲入妖獸族群的紛爭。
「多謝塗山長老坦誠相告。」樓萬里舉杯示意，「合作既已開始，隱星島與流雲觀，自會履行約定。至於百獸山內部事務，只要不波及我方，我們原則上不予干涉。但若有外力……尤其是與魔災相關的勢力企圖攪動風雲，危及你我合作根基，那便另當別論了。」
塗山明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舉杯回敬：「樓長老此言，深得我心。願我們合作順利，互利共贏。」
兩人相視一笑，將杯中靈茶一飲而盡。窗外，萬象雲圩依舊喧囂，而一場跨越種族的貿易與合作，已然在這杯盞交錯間，悄然拉開了序幕，也為桃谷坊市乃至整個星月湖東部區域未來的格局，埋下了一顆充滿變數的種子。
然而，修真之路，往往計劃趕不上變化。
靜修不過旬日，一道帶著流雲觀獨特雲紋印記、標註著「加急」二字的傳訊符，便穿透了隱星島外圍的層層警戒與陣法，精準地飛到了樓萬里閉關的靜室門前。
樓萬里從入定中醒來，眉頭微蹙。桃谷坊市如今有玄石與柳如煙坐鎮，尋常事務絕不會輕易驚動他，更遑論使用加急傳訊。他伸手一招，傳訊符落入掌心，神識一掃，其中的信息讓他微微一愣。
「有客自遠方來，非我族類，意態尚善，然事關坊市日後格局，煩請樓島主速來一晤。雲瑤。」
非我族類？意態尚善？樓萬里心中念頭急轉，能讓雲瑤仙子親自發來加急傳訊，且用如此慎重措辭的「客人」，絕非等閒。他不再耽擱，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特意感受了一下新內甲的貼合度），身形一晃，便已化作一道迅疾卻並不張揚的灰色遁光，離開隱星島，朝著桃谷坊市方向疾馳而去。
不過小半日功夫，樓萬里便已抵達桃花谷。如今的坊市比一年前又擴大了不少，外圍村落星羅棋布，人氣鼎盛。他沒有驚動旁人，直接降落在坊市核心區的管理處。玄石長老與柳如煙早已在此等候，雲瑤仙子竟也在此，顯然對此次「會客」極為重視。
「樓島主來了。」雲瑤仙子微微頷首，神色平靜，但眼中有一絲罕見的鄭重，「客人正在東廂雅室等候。」
「何方神聖，竟能勞動觀主親至，還發加急符詔？」樓萬里開門見山地問道。
「是百獸山的白狐一族。」柳如煙接口道，她今日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顯得格外明麗，但語氣同樣認真，「來者是一位長老，自稱塗山明，修為……紫府二層。」
「妖獸？」樓萬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瞭然。星月湖東部區域廣袤，除了人族勢力，深山大澤中盤踞著強大的妖獸族群再正常不過。百獸山他亦有耳聞，那是星月湖東部一片連綿的險峻山脈，妖獸盤踞，尋常人族修士輕易不敢深入。只是以往這些妖獸族群大多與人族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偶有衝突，這般主動、正式地前來拜訪一個人族坊市，倒是頭一遭。
「意態如何？」樓萬里追問關鍵。
「姿態放得頗低，言辭有禮，明確表達了尋求合作的意願，而非挑釁或刺探。」玄石長老撫須道，他常年坐鎮坊市，接觸三教九流，看人眼光毒辣，「依老道看，倒有幾分誠意。只是其背後代表百獸山妖獸族群，茲事體大，不得不請兩位前來共同定奪。」
「走，見見這位塗山長老。」樓萬里當先朝東廂雅室走去。對方以紫府二層長老之尊親至，且態度恭謹，這個面子，他們得給，也必須摸清其真實意圖。
雅室布置得清幽雅致，燃著淡淡的寧神香。推門而入，只見客位之上，端坐著一位「人」。
此「人」身量修長，穿著一襲纖塵不染的月白長袍，腰間繫著青玉帶。面如冠玉，五官精緻柔和，尤其是一雙眸子，竟是罕見的琥珀色，清澈明亮，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種天然的魅惑與智慧光芒。他頭頂髮髻中，露出兩隻毛茸茸、尖端帶著一抹銀白的白色狐耳，身後一條蓬鬆柔軟、同樣潔白如雪的狐尾自然垂落，偶爾輕輕擺動一下。正是化形極為完美、只保留部分種族特徵的紫府大妖——塗山明。
見到雲瑤仙子與樓萬里聯袂而入（玄石與柳如煙跟在身後），塗山明立刻起身，姿態優雅地拱手為禮，聲音清越溫和：「百獸山塗山氏長老，塗山明，冒昧來訪，見過流雲觀主，隱星島樓島主。這兩位想必是玄石道長與柳仙子，久仰。」
禮數周全，無可挑剔，甚至帶著一種古老世家子弟般的風儀。
雙方分賓主落座，略作寒暄。塗山明開門見山，說明了來意：「實不相瞞，我族此番前來，乃是奉了族中老祖之命。近年來，百獸山區域亦不平靜，爭鬥激烈，山內資源爭鬥加劇，更有一些不明外來勢力暗中攪動風雨。我白狐一族雖擅幻術與謀略，但在煉丹、制符、煉製精良法器方面，實是短板。聞桃谷坊市匯聚人族巧匠，物產豐饒，秩序井然，故特來尋求合作。」
他頓了頓，琥珀色的眼眸坦誠地看向雲瑤與樓萬里：「我族願以百獸山特產的各類靈礦、稀有靈木、妖獸材料（非本族）以及部分獨有的靈藥，換取貴坊市的丹藥、符籙、制式法器，尤其是療傷、解毒、快速恢復法力類的資源。交易比例、具體品類，均可詳談。我族可定期派遣商隊前來，亦可約定固定交易地點。」
這個提議，讓雲瑤和樓萬里都心中一動。百獸山的礦產資源豐富是出了名的，尤其是幾種煉製高階飛劍和防禦法寶所需的特殊金屬礦，在人族地界往往有價無市。而丹藥符籙，恰是人族，尤其是桃谷坊市目前產能正在提升的強項。這是一樁互補性極強的貿易。
接下來的談判，便在一種相對友好且務實的氛圍中進行。雙方就交易的初步框架、大宗貨物的定價機制、運輸安保、結算方式（以物易物為主，輔以部分靈石）等細節進行了深入的探討。塗山明顯然做足了功課，對坊市出產的幾種常見丹藥符籙的效能、成本都有大致了解，提出的條件既體現了誠意，也為本族爭取了合理利益。
樓萬里主要把關材料品質和煉器相關的交易條款，雲瑤則更關注整體戰略與丹藥供應。談判持續了將近兩個時辰，最終達成了一個為期三年的初步合作協議，並約定首批試交易在一個月後進行，以觀成效。
正事談妥，氣氛更加緩和。塗山明主動提出，想在坊市中逛逛，用隨身攜帶的一些樣品礦石，採購些當下急需的丹藥和符籙。雲瑤仙子欣然應允，由柳如煙親自陪同。
樓萬里與塗山明並肩走在萬象雲圩略顯擁擠但秩序井然的街道上。看著塗山明好奇地打量著人族店鋪，用幾塊品質上乘的「風銅礦石」和「暖玉髓」換回了一批中品療傷丹和疾行符，樓萬里忽然開口：「塗山長老，百獸山……如今局勢究竟如何？方便透露一二麼？畢竟你我既已合作，多了解些鄰居的情況，總沒壞處。」
塗山明聞言，琥珀色的眼眸微微閃動，轉頭看向樓萬里，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狐狸的狡黠笑意：「樓島主快人快語。也罷，既已結盟，有些情況告知貴方也是應有之義。」
他示意走到一處相對安靜的茶樓，要了個雅間。布下隔音禁制後，塗山明神色稍顯凝重，緩緩道：「百獸山方圓數萬里，族群林立，但真正能主導局勢的，主要有五大王族。」
「其一，便是我白狐一族，居於清秋原與千幻林。老祖宗修為高深，族中以智謀、幻術與敏捷見長，我便是族中長老之一。」他先介紹了自家。
「其二，是占據猛虎崖的『嘯風虎族』。此族個體戰力極強，嗜血好鬥，族中最強者據傳已至紫府巔峰，隱隱為百獸山最強戰力，行事也最為霸道。」
「其三，是臥龍山一帶的『撼地熊族』。力大無窮，皮糙肉厚，擅長土系妖法，勢力雄厚，與虎族時有摩擦。」
「其四，是鐵甲丘陵的『披甲犀族』。防禦力堪稱百獸山之冠，衝鋒陷陣無可阻擋，族中強者亦為數不少。」
「其五，則是巨木谷的『鎮岳白象族』。此族與虎族並列為百獸山最強兩族，其族長同樣是紫府巔峰的修為，且白象一族天賦異稟，力大無窮的同時，對木系、土系法術有極深造詣，性情相對虎族溫和，但威嚴深重，不容侵犯。」
塗山明輕輕嘆了口氣：「這五大族，虎、象為尊，熊、犀、我白狐三族實力在伯仲之間，互有牽制。以往雖有爭鬥，但大體維持著平衡。然而近年來，資源越來越緊張，一些珍稀礦脈和靈地引發爭奪越發激烈。更麻煩的是，似乎有外部勢力在暗中挑撥，尤其是攛掇虎族，其行事越發咄咄逼人。我族老祖深感壓力，這才下定決心，向外尋求合作，增強自身，以應對可能變局。」
樓萬里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百獸山的勢力格局，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五大族並立，暗流洶湧，這白狐一族主動找上門來合作，既是機遇，也意味著可能捲入妖獸族群的紛爭。
「多謝塗山長老坦誠相告。」樓萬里舉杯示意，「合作既已開始，隱星島與流雲觀，自會履行約定。至於百獸山內部事務，只要不波及我方，我們原則上不予干涉。但若有外力……尤其是與魔災相關的勢力企圖攪動風雲，危及你我合作根基，那便另當別論了。」
塗山明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舉杯回敬：「樓長老此言，深得我心。願我們合作順利，互利共贏。」
兩人相視一笑，將杯中靈茶一飲而盡。窗外，萬象雲圩依舊喧囂，而一場跨越種族的貿易與合作，已然在這杯盞交錯間，悄然拉開了序幕，也為桃谷坊市乃至整個星月湖東部區域未來的格局，埋下了一顆充滿變數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