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意外
某酷的人？
羅峰這小子，居然想繞過傳統發行，把片子放到網上去？
這怎麼行！
要是真讓他搭上了某酷這條線，華誼那邊的壓力豈不是白費了？
他立刻擺出系主任的架子，對著古思韻厲聲呵斥：
「你是誰？誰允許你擅自闖入我們中戲的學生宿舍的？」
「這裡是教學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請你立刻出去！」
他試圖用氣勢壓人，攪黃這場突如其來的會面。
古思韻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弄得一怔，微微蹙眉。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男聲在古思韻身後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主任，好大的官威啊。」
隨著話音，一個穿著深色西裝、氣質沉穩的中年男人邁步走了進來。
他目光掃過李建明，只是淡淡一瞥。
李建明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所有的呵斥都卡在了喉嚨里，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瞬間堆滿了難以置信和諂媚的笑容，腰都不自覺地彎了幾分：
「古…古老總？您…您怎麼大駕光臨了？」
「哎呀，真是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來人正是某酷網的創始人兼 CEO，古永將。
他只是微微對李建明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那態度分明是沒把一個小小的系主任放在眼裡。
隨後，古永將轉向羅峰，臉上嚴肅的表情緩和不少，甚至帶上了一絲客氣：
「羅導，不好意思，沒有提前預約就直接過來了。」
「聽說思韻要來找你談合作，我正好在附近，就一起過來看看。沒打擾到你吧？」
羅峰此刻也認出了這位網際網路視頻行業的大佬，心中豁然開朗。
知道他們必然是為了《太子妃》那獨樹一幟的風格和潛力而來。
「古老總言重了，不打擾，歡迎之至。」
羅峰不卑不亢地回應。
古永將滿意地點點頭，目光再次掃過旁邊僵立的李建明，意有所指地說：
「看來羅導正在忙？如果有什麼不方便的，我們可以換個地方談。」
「沒有不方便。」
羅峰立刻接口，看都沒看面如死灰的李建明一眼，
「我們這就談正事。」
李建明站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額頭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完了！
他心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某酷的 CEO古永將竟然親自來了，還對羅峰這麼客氣！
這羅峰到底拍了部什麼片子，能驚動這種級別的人物？
華誼王總交代的事，徹底黃了！
非但沒壓下去，反而可能徹底得罪了某酷……
得趕緊告訴王總，出大事了！必須立刻準備應對！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挽回一下，卻發現古永將和羅峰的目光都已經不在他身上，古思韻更是已經拿出文件準備開始洽談。
他像個透明人一樣被晾在了一邊。
李建明喉嚨發乾，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只能灰溜溜地、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宿舍門口，腳步慌亂地消失在走廊盡頭，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快找王總！
主任前腳剛走，古思韻臉上的恭敬就垮了下來，嘴角撇了撇，毫不掩飾那股子鄙夷。
她轉頭看向羅峰時，卻又瞬間掛上熱切的笑容。
「羅老師，」
她聲音甜得發膩，
「我們某酷影視是帶著極大誠意來的。
我們想直接買斷您的《太子妃》劇本，一集十二萬，三十集下來總共三百六十萬。
這可是行業內的天花板價格了，真的，沒見過比這更高的。」
她刻意忽略了旁邊她老爹古永將微微蹙起的眉頭。
這老爹辦事不利索，早點用錢砸完事多好。
羅峰端著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輕輕呷了一口，沒說話。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現在市面上網劇劇本，一集能賣到五萬就算燒高香了，更多是白菜價。
版權市場的黃金時代還沒真正到來，這幫人精，拿著「行業最高」的幌子，想來撿個大漏。
見他沉默，古永將乾咳一聲，插話了，話裡帶著軟釘子：
「羅老師，聽說您最近……
和華億那邊有點不愉快？他們那個封殺令，可是讓不少平台都打了退堂鼓啊。
機會這東西，有時候錯過了，可就真沒了。」
他笑了笑，補充道：
「過了我們這一村，還真未必有下一店了。」
威脅？
羅峰心裡冷笑，面上卻春風和煦。
他放下茶杯，聲音平穩：
「沒事。買斷這個價格，我不滿意。」
「什麼？」
古思韻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眼睛瞪得溜圓，
「羅老師，現在市場都是這個規矩，都是買斷！我們這價格真是頂格了！」
羅峰沒理會她的急躁，抬手看了眼腕錶，動作從容不迫：
「時間還早。」
他站起身，笑了笑，
「不如，我們移步酒店詳談？正好，也讓我們的主演們跟兩位見見面。」
古永將心中猛地一凜。
這小子……
手段老辣啊！
先是乾脆利落地拒絕買斷，絲毫不被高價和華億的封殺嚇住。
現在又提出去酒店，明顯是要亮出他的王牌。
劉藝菲和張淞文。
有那位當下熱度極高的演員站台，這劇本的價值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拒絕買斷，意味著他圖的是更大的利益分成，絕不是這區區三百六十萬就能打發的。
這年輕人，哪裡像個剛被大公司打壓的新人導演？
簡直是個在商場浸淫多年的老狐狸！
古永將壓下心中的震驚，面上也堆起笑容，順勢而下：
「也好，也好，正好我們也想見見兩位主演，看看是什麼樣的神仙陣容能配上羅老師的好本子。」
「那我讓他們直接過去。」
羅峰點點頭，拿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敲了幾下，分別給劉藝菲和張淞文發了簡訊。
做完這一切，他率先拉開宿舍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古永將和古思韻對視一眼，眼神複雜，終究還是跟了上去，一前一後地走在羅峰身後。
走廊的光線有些昏暗，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古永將看著前方那個年輕卻異常沉穩的背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場談判，恐怕才剛剛開始。
而他們原先以為能輕鬆拿下的獵物，或許從一開始，就想當獵人。
京都午後，陽光透過四星級酒店大廳的落地窗，灑在羅峰身上。
他安靜地坐在等待室的真皮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扶手，目光偶爾掃向門口。
他在等劉藝菲，等張淞文。
更重要的，他是在等古思韻和她的父親古永將。
玻璃牆外，古思韻正和她父親低聲交談。
羅峰能看見他們的動作表情，但聽不清具體內容。
他不在意這些，他的心思全在接下來的談判上。
「現在他們開的價看起來很高，」
羅峰這小子，居然想繞過傳統發行，把片子放到網上去？
這怎麼行！
要是真讓他搭上了某酷這條線，華誼那邊的壓力豈不是白費了？
他立刻擺出系主任的架子，對著古思韻厲聲呵斥：
「你是誰？誰允許你擅自闖入我們中戲的學生宿舍的？」
「這裡是教學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請你立刻出去！」
他試圖用氣勢壓人，攪黃這場突如其來的會面。
古思韻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弄得一怔，微微蹙眉。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男聲在古思韻身後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主任，好大的官威啊。」
隨著話音，一個穿著深色西裝、氣質沉穩的中年男人邁步走了進來。
他目光掃過李建明，只是淡淡一瞥。
李建明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所有的呵斥都卡在了喉嚨里，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瞬間堆滿了難以置信和諂媚的笑容，腰都不自覺地彎了幾分：
「古…古老總？您…您怎麼大駕光臨了？」
「哎呀，真是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來人正是某酷網的創始人兼 CEO，古永將。
他只是微微對李建明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那態度分明是沒把一個小小的系主任放在眼裡。
隨後，古永將轉向羅峰，臉上嚴肅的表情緩和不少，甚至帶上了一絲客氣：
「羅導，不好意思，沒有提前預約就直接過來了。」
「聽說思韻要來找你談合作，我正好在附近，就一起過來看看。沒打擾到你吧？」
羅峰此刻也認出了這位網際網路視頻行業的大佬，心中豁然開朗。
知道他們必然是為了《太子妃》那獨樹一幟的風格和潛力而來。
「古老總言重了，不打擾，歡迎之至。」
羅峰不卑不亢地回應。
古永將滿意地點點頭，目光再次掃過旁邊僵立的李建明，意有所指地說：
「看來羅導正在忙？如果有什麼不方便的，我們可以換個地方談。」
「沒有不方便。」
羅峰立刻接口，看都沒看面如死灰的李建明一眼，
「我們這就談正事。」
李建明站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額頭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完了！
他心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某酷的 CEO古永將竟然親自來了，還對羅峰這麼客氣！
這羅峰到底拍了部什麼片子，能驚動這種級別的人物？
華誼王總交代的事，徹底黃了！
非但沒壓下去，反而可能徹底得罪了某酷……
得趕緊告訴王總，出大事了！必須立刻準備應對！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挽回一下，卻發現古永將和羅峰的目光都已經不在他身上，古思韻更是已經拿出文件準備開始洽談。
他像個透明人一樣被晾在了一邊。
李建明喉嚨發乾，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只能灰溜溜地、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宿舍門口，腳步慌亂地消失在走廊盡頭，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快找王總！
主任前腳剛走，古思韻臉上的恭敬就垮了下來，嘴角撇了撇，毫不掩飾那股子鄙夷。
她轉頭看向羅峰時，卻又瞬間掛上熱切的笑容。
「羅老師，」
她聲音甜得發膩，
「我們某酷影視是帶著極大誠意來的。
我們想直接買斷您的《太子妃》劇本，一集十二萬，三十集下來總共三百六十萬。
這可是行業內的天花板價格了，真的，沒見過比這更高的。」
她刻意忽略了旁邊她老爹古永將微微蹙起的眉頭。
這老爹辦事不利索，早點用錢砸完事多好。
羅峰端著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輕輕呷了一口，沒說話。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現在市面上網劇劇本，一集能賣到五萬就算燒高香了，更多是白菜價。
版權市場的黃金時代還沒真正到來，這幫人精，拿著「行業最高」的幌子，想來撿個大漏。
見他沉默，古永將乾咳一聲，插話了，話裡帶著軟釘子：
「羅老師，聽說您最近……
和華億那邊有點不愉快？他們那個封殺令，可是讓不少平台都打了退堂鼓啊。
機會這東西，有時候錯過了，可就真沒了。」
他笑了笑，補充道：
「過了我們這一村，還真未必有下一店了。」
威脅？
羅峰心裡冷笑，面上卻春風和煦。
他放下茶杯，聲音平穩：
「沒事。買斷這個價格，我不滿意。」
「什麼？」
古思韻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眼睛瞪得溜圓，
「羅老師，現在市場都是這個規矩，都是買斷！我們這價格真是頂格了！」
羅峰沒理會她的急躁，抬手看了眼腕錶，動作從容不迫：
「時間還早。」
他站起身，笑了笑，
「不如，我們移步酒店詳談？正好，也讓我們的主演們跟兩位見見面。」
古永將心中猛地一凜。
這小子……
手段老辣啊！
先是乾脆利落地拒絕買斷，絲毫不被高價和華億的封殺嚇住。
現在又提出去酒店，明顯是要亮出他的王牌。
劉藝菲和張淞文。
有那位當下熱度極高的演員站台，這劇本的價值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拒絕買斷，意味著他圖的是更大的利益分成，絕不是這區區三百六十萬就能打發的。
這年輕人，哪裡像個剛被大公司打壓的新人導演？
簡直是個在商場浸淫多年的老狐狸！
古永將壓下心中的震驚，面上也堆起笑容，順勢而下：
「也好，也好，正好我們也想見見兩位主演，看看是什麼樣的神仙陣容能配上羅老師的好本子。」
「那我讓他們直接過去。」
羅峰點點頭，拿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敲了幾下，分別給劉藝菲和張淞文發了簡訊。
做完這一切，他率先拉開宿舍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古永將和古思韻對視一眼，眼神複雜，終究還是跟了上去，一前一後地走在羅峰身後。
走廊的光線有些昏暗，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古永將看著前方那個年輕卻異常沉穩的背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場談判，恐怕才剛剛開始。
而他們原先以為能輕鬆拿下的獵物，或許從一開始，就想當獵人。
京都午後，陽光透過四星級酒店大廳的落地窗，灑在羅峰身上。
他安靜地坐在等待室的真皮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扶手，目光偶爾掃向門口。
他在等劉藝菲，等張淞文。
更重要的，他是在等古思韻和她的父親古永將。
玻璃牆外，古思韻正和她父親低聲交談。
羅峰能看見他們的動作表情，但聽不清具體內容。
他不在意這些，他的心思全在接下來的談判上。
「現在他們開的價看起來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