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訓狗的最高境界
在陳淑玲的調侃下。
那個胖子學生急得滿頭大汗。
他也不想拖全班後腿。
可問題是，他的身體有缺陷。
因為患有皮質醇增多症的緣故。
他的身體壓根就瘦不下來。
在這麼艱苦的環境下還能保持體態臃腫，足以見得這疾病帶來的肥胖有多麼的頑強。
不僅天生肥胖。
這可憐的孩子還和正常的胖子不一樣，是那種四肢纖細，就軀幹肥胖的病態身材。
他的腳就三十九碼。
但他的肚子卻是圓的跟個皮球一樣。
這種病態的體態讓他根本無法完成如此高難的動作。
現如今被陳淑玲點名批評之後。
那小胖子也是慚愧的低下了頭，一副即委屈，又無比厭惡自己的表情。
然而。
班上的其他人卻不會管這些。
他們只知道，這死胖子又害的他們被罰了。
不少人都是用一種惡毒的眼神看向了那個胖子。
在陳淑玲的有意引導之下。
對於他的霸凌，今後只會是越來越嚴重。
笑眯眯的調侃完那個小胖學生之後。
陳淑玲便慢條斯理的說道：
「接下來，我簡單講兩句。」
「你們都蹲好了啊。」
「掉下去一個，一樣的，每出現一個，就加一分鐘。」
「下面我就開始了。」
「其實也沒什麼事兒。」
「主要就是今晚上的打電話……」
陳淑玲才剛起了個頭。
底下便有一個學生左搖右晃，雙手不停擺動。
「誒誒誒，掉了，掉了！」
陳淑玲見那人一副要摔的模樣，頓時興奮的笑了起來。
他那模樣，簡直跟孫猴子朝著前方吹一口氣施法一樣，想要一口氣將那人吹掉下去。
只可惜。
那名學生並沒有如他所願。
他拼命的用自己的手臂充當平衡木，逐漸找回了平衡點，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見到對方化解了危機。
陳淑玲反而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唉，沒意思。」
「接著講。」
「等會兒你們回宿舍之後，去宿管那裡領一個號碼牌。」
「宿管沒念到你們的號碼牌，你們就在宿舍等著。」
「念到了，就給我麻溜的下去排隊。」
「排隊的過程中，我不希望我的班的人有交頭接耳的。」
「要是有人被宿管抓住，把名字報到我這邊來了。」
「別的班我不管，他們的教官怎麼處罰是他們的事兒。」
「但我可以給你們保證一點。」
「你們但凡要是被抓了，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那絕對是我的失職。」
「聽懂了嗎？」
在陳淑玲的質問下。
眾學生齊刷刷的高聲回答道：
「聽懂了！！」
學生們卯足勁的高聲回答。
腹部這麼一發力。
這一下，好幾個學生艱難維持的平衡點都被破壞了。
底下驚叫聲一片，叮叮哐哐的摔倒了好幾個！
「哎呦，哎呦喂……」
見到這一幕。
陳淑玲頓時樂的跟個小孩似的，一邊笑著一邊拍手道：
「好好好。」
「我數數啊，一二三四……六個！」
「我講完話之後加六分鐘啊！」
「不對。」
「加上那小胖子的一分鐘，是七分鐘啊！」
聽聞此言。
還在堅持的眾人頓時臉色一變，紛紛都黑了臉。
他們本來以為。
這七分鐘是從現在開始計時。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
等那些摔倒的人重新爬起來，蹲回到椅子腿上之後。
陳淑玲居然接著開始發表起了他那無關痛癢的通知：
「都聽好了。」
「今天晚上打電話，不是隨便打的。」
「有這幾項紀律，大家要銘記，要刻在心裡！」
「第一。」
「咱們這個通電話，也是有時長的。」
「那個電話上面會有一個計時的鐘。」
「每個人每次通話，只有十分鐘的時間。」
「十分鐘到了，就要立馬掛斷電話，把電話讓給別人。」
「打電話的時候自己注意一點時間。」
「七八分鐘的時候，眼看著快到十分鐘了，就自己自覺一點，主動結束話題，準備掛電話。。」
「不要到時候宿管掛你電話，你又在那嫌棄宿管不近人情。」
陳淑玲話音剛落。
又有一人從椅子上掉了下來。
見那人狼狽的模樣，揉著屁股一陣倒抽冷氣。
陳淑玲忍不住一陣哈哈大笑。
「再加一分鐘啊。」
說完，陳淑玲也不急著繼續講。
他慢條斯理的等著摔下去的那人重新蹲回到椅子腿上面之後，這才繼續講了起來。
「除了通話時間要注意。」
「還有就是要注意通話內容。」
「我知道你們之中那一小部分人在想著什麼。」
「你們是不是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打電話給警察，去報警。」
「或者聰明一點的，知道撥110太明顯了，教官可能會發現，或者用學校的電話根本打不了110。」
「這些人會自作聰明的給自己朋友打電話，讓他們在外面幫自己報警。」
「我可以提前告訴你們這些聰明人。」
「想都別想。」
「你們的前輩們，已經幹過這種事情了。」
「我們學校的電話座機，只能撥打給我們管理員登記在上面的電話。」
「你新生信息表上，家長的電話是什麼，你到時候就撥什麼。」
「千萬別想著打其他人的電話。」
「到時候座機報警了，被宿管當眾提留出去，會死的很難看。」
說話間。
又有兩三人落下凳子來。
「加三分鐘。」
「現在是」
等到眾人全都回到椅子上後。
陳淑玲接著說道：
「還有，哪怕是老老實實的打給了自己爸媽。」
「通話內容也給我注意一點。」
「你們可千萬別覺得，這是私人通話，就可以在電話裡面隨便亂說了。」
「電話座機里有錄音系統。」
「別想著在電話里跟爹媽訴苦。」
「說什麼，學校虐待你們啦。」
「什麼什麼，教官打人啊。」
「什麼什麼，食堂飯菜很難吃啊。」
「什麼，學校這不正規，那不合法啊。」
「我告訴你們啊。」
「小小年紀，不要有這麼強的法律意識知道嗎？」
「對自己沒好處。」
「教官是在拯救你的人生，還是在害你，有良心的人自然能夠分辨。」
「至於那些沒良心的……」
「你自己看不清狀況無所謂。」
「別在自己爸媽面前信口雌黃。」
「你跟爸媽說了什麼話，我們這邊都是有記錄的。」
「宿管也會在你們打電話的時候巡邏。」
「亂說話的代價，自己掂量掂量，能不能夠承受得住。」
「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要不要我在重複第二遍？」
「不用！」
眾人在回復陳淑玲的詢問時，各個都是憋紅了臉，拼命的穩住身形，讓自己不要掉下去。
看著眾人那副被逼到極限的模樣。
陳淑玲有些不舍和失望的看了一眼眾人。
「行，我講完了。」
「總共是十一分鐘。」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頭看了一眼教室掛著的時鐘。
「現在是五點十五分。」
「你們自己看著，蹲到五點二十六分，就可以走了。」
說完陳淑玲便收拾了下講台上自己的私人物品，十分瀟灑的直接走了。
他才懶得陪著這群學生等十一分鐘，直接就去食堂吃飯了。
教室里的眾人看著陳淑玲走遠之後，面面相覷。
沒人監督的話……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就可以偷懶了？
很多人腦袋裡都冒出了這個想法。
畢竟能被送進這裡來的，也都不是什麼老實人，在學校里高低都是個混世魔王。
放在進戒網癮學校前。
碰到老師這麼搞他們，他們肯定會立馬就從椅子上下來。
別說在這裡坐著偷懶，等到指定的時間了。
他們甚至不會在這教室裡面多留一秒鐘！
但凡猶豫一秒要不要偷懶，那都算是他們對老師的極致敬意了。
這還更別提，食堂的開放時間就是放學後的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後，飯就沒了。
五點放學，五點半飯堂就停止供應飯菜了。
飯堂距離教學樓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真按照陳淑玲給的時間，哪怕是一結束就全速衝刺，那等他們跑到飯堂，黃花菜也都涼了。
現在無視陳淑玲的命令去吃飯，尚且還有一點機會。
然而。
經過將近一個月的戒網癮學校生活之後。
他們在冒出這個想法之後，等了半天，愣是沒有一個人執行！
眾人在冒出這個想法後，很快便堅定的進行了自我否定！
不能跑。
說不定是釣魚執法呢？
整個班級，三十來人，沒人說一句話，但所有人都十分默契的做了同一個選擇。
老老實實蹲著。
這期間。
哪怕有人撐不住，從椅子上摔了下來，也只是在地上躺著調整了一下，很好便自覺的回到了椅子上，繼續蹲著。
這便是馴狗的最高境界。
訓狗的初級階段，是用鏈條控制狗，強迫著狗去做某事。
真正的訓狗，是不用鏈條，便能夠達成仿佛有鏈條套在狗脖子上的效果。
所謂的無形的項圈，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如果只是體罰，或許還到不了這個地步。
畢竟都是文明社會降生的新時代青年。
見識過現代社會文明的他們，又豈會被暴力輕易馴化。
但戒網癮學校牛逼就牛逼在。
他們的電療可不只是為了肉體暴力。
這也是電擊療法加精神類藥物控制，正是他們馴化的一種手段。
軍事化管理，暴力教學，加電擊療法和藥物控制，才是他們真正的組合拳。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才是他們完整拿捏學生的手段。
說實在的。
哪怕是東南亞的電詐園區，都得向一些頂尖的戒網癮學校取經！
他們控制人的手段，都是基於純粹的野蠻和暴力。
這哪能比得過這群戒網癮學校「搞科研」研究出來的手段。
一直等到了陳淑玲規定的時間。
眾人這才敢顫顫巍巍的從椅子上下來。
雖然知道食堂馬上就要關門了，現在必須全力衝刺，才有可能有一點機會吃到晚飯。
但等到他們雙腳接觸到地面的時候，不少人都是直接腿麻的當場摔倒在地。
剩下幾個能站起來的，也是不敢挪動半步，站在原地面色猙獰的等待著麻痹結束。
年輕人血管供血能力比較好的都尚且如此。
這還更別提蘇衛東這個中年人了。
此刻的他只感覺自己的下半身直接就沒有知覺了，仿佛是被人腰斬了一般。
他試著挪動了一下腳。
結果腳一碰地，一股刺痛便從腳掌而起，隨後傳遍全身！
別的人緩了一會兒之後，便一瘸一拐的走了。
蘇衛東則是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額頭冒著密密麻麻的細汗，在教室站了十來分鐘，這才是稍微有點緩過勁來，能夠慢慢的挪動腳步了。
他邁著艱難的步伐，來到了食堂。
不出所料的，食堂按照規定，已經不再提供飯菜。
雖然阿姨已經不提供飯菜了。
但打飯的窗口前，還是聚集了一堆蘇衛東的同班同學。
帶著好奇。
蘇衛東湊了上去。
只見眾人正在央求打飯阿姨，給他們一點飯吃。
要是他們來的太晚，飯菜沒了，或許他們還能接受一點。
可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
打飯窗口還有三小盆菜呢。
這菜雖然難以下咽。
但這同時也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口糧。
為了晚上不被餓的睡不著。
幾人央求著阿姨，能不能通融一下，將飯菜打給他們。
畢竟，教官在給他們的「開學第一課」裡面不是說了嗎？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絕對不能浪費糧食！
「阿姨，你這飯菜倒了也是倒了，不如給我們吃吧……」
「是啊是啊！」
「我們是被教官體罰才來晚的，真不是故意來晚的！」
在學生們的央求下。
正在收拾東西的阿姨一臉不耐煩的揮舞著勺子。
「滾滾滾！」
「不知道食堂的規矩嗎？」
「過了五點半，就沒有東西供應了！」
「可，可是這還有飯菜啊！」
「把這些飯菜倒掉了，那不是在浪費糧食嗎？」
面對學生們的哀求。
那大媽反反覆覆就是一句話：
「規矩，就是規矩！」
「要是能隨隨便便更改，那還叫規矩嗎？！」
那個胖子學生急得滿頭大汗。
他也不想拖全班後腿。
可問題是，他的身體有缺陷。
因為患有皮質醇增多症的緣故。
他的身體壓根就瘦不下來。
在這麼艱苦的環境下還能保持體態臃腫，足以見得這疾病帶來的肥胖有多麼的頑強。
不僅天生肥胖。
這可憐的孩子還和正常的胖子不一樣，是那種四肢纖細，就軀幹肥胖的病態身材。
他的腳就三十九碼。
但他的肚子卻是圓的跟個皮球一樣。
這種病態的體態讓他根本無法完成如此高難的動作。
現如今被陳淑玲點名批評之後。
那小胖子也是慚愧的低下了頭，一副即委屈，又無比厭惡自己的表情。
然而。
班上的其他人卻不會管這些。
他們只知道，這死胖子又害的他們被罰了。
不少人都是用一種惡毒的眼神看向了那個胖子。
在陳淑玲的有意引導之下。
對於他的霸凌，今後只會是越來越嚴重。
笑眯眯的調侃完那個小胖學生之後。
陳淑玲便慢條斯理的說道：
「接下來，我簡單講兩句。」
「你們都蹲好了啊。」
「掉下去一個，一樣的，每出現一個，就加一分鐘。」
「下面我就開始了。」
「其實也沒什麼事兒。」
「主要就是今晚上的打電話……」
陳淑玲才剛起了個頭。
底下便有一個學生左搖右晃，雙手不停擺動。
「誒誒誒，掉了，掉了！」
陳淑玲見那人一副要摔的模樣，頓時興奮的笑了起來。
他那模樣，簡直跟孫猴子朝著前方吹一口氣施法一樣，想要一口氣將那人吹掉下去。
只可惜。
那名學生並沒有如他所願。
他拼命的用自己的手臂充當平衡木，逐漸找回了平衡點，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見到對方化解了危機。
陳淑玲反而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唉，沒意思。」
「接著講。」
「等會兒你們回宿舍之後，去宿管那裡領一個號碼牌。」
「宿管沒念到你們的號碼牌，你們就在宿舍等著。」
「念到了，就給我麻溜的下去排隊。」
「排隊的過程中，我不希望我的班的人有交頭接耳的。」
「要是有人被宿管抓住，把名字報到我這邊來了。」
「別的班我不管，他們的教官怎麼處罰是他們的事兒。」
「但我可以給你們保證一點。」
「你們但凡要是被抓了，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那絕對是我的失職。」
「聽懂了嗎？」
在陳淑玲的質問下。
眾學生齊刷刷的高聲回答道：
「聽懂了！！」
學生們卯足勁的高聲回答。
腹部這麼一發力。
這一下，好幾個學生艱難維持的平衡點都被破壞了。
底下驚叫聲一片，叮叮哐哐的摔倒了好幾個！
「哎呦，哎呦喂……」
見到這一幕。
陳淑玲頓時樂的跟個小孩似的，一邊笑著一邊拍手道：
「好好好。」
「我數數啊，一二三四……六個！」
「我講完話之後加六分鐘啊！」
「不對。」
「加上那小胖子的一分鐘，是七分鐘啊！」
聽聞此言。
還在堅持的眾人頓時臉色一變，紛紛都黑了臉。
他們本來以為。
這七分鐘是從現在開始計時。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
等那些摔倒的人重新爬起來，蹲回到椅子腿上之後。
陳淑玲居然接著開始發表起了他那無關痛癢的通知：
「都聽好了。」
「今天晚上打電話，不是隨便打的。」
「有這幾項紀律，大家要銘記，要刻在心裡！」
「第一。」
「咱們這個通電話，也是有時長的。」
「那個電話上面會有一個計時的鐘。」
「每個人每次通話，只有十分鐘的時間。」
「十分鐘到了，就要立馬掛斷電話，把電話讓給別人。」
「打電話的時候自己注意一點時間。」
「七八分鐘的時候，眼看著快到十分鐘了，就自己自覺一點，主動結束話題，準備掛電話。。」
「不要到時候宿管掛你電話，你又在那嫌棄宿管不近人情。」
陳淑玲話音剛落。
又有一人從椅子上掉了下來。
見那人狼狽的模樣，揉著屁股一陣倒抽冷氣。
陳淑玲忍不住一陣哈哈大笑。
「再加一分鐘啊。」
說完，陳淑玲也不急著繼續講。
他慢條斯理的等著摔下去的那人重新蹲回到椅子腿上面之後，這才繼續講了起來。
「除了通話時間要注意。」
「還有就是要注意通話內容。」
「我知道你們之中那一小部分人在想著什麼。」
「你們是不是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打電話給警察，去報警。」
「或者聰明一點的，知道撥110太明顯了，教官可能會發現，或者用學校的電話根本打不了110。」
「這些人會自作聰明的給自己朋友打電話，讓他們在外面幫自己報警。」
「我可以提前告訴你們這些聰明人。」
「想都別想。」
「你們的前輩們，已經幹過這種事情了。」
「我們學校的電話座機，只能撥打給我們管理員登記在上面的電話。」
「你新生信息表上，家長的電話是什麼，你到時候就撥什麼。」
「千萬別想著打其他人的電話。」
「到時候座機報警了，被宿管當眾提留出去，會死的很難看。」
說話間。
又有兩三人落下凳子來。
「加三分鐘。」
「現在是」
等到眾人全都回到椅子上後。
陳淑玲接著說道：
「還有，哪怕是老老實實的打給了自己爸媽。」
「通話內容也給我注意一點。」
「你們可千萬別覺得，這是私人通話，就可以在電話裡面隨便亂說了。」
「電話座機里有錄音系統。」
「別想著在電話里跟爹媽訴苦。」
「說什麼，學校虐待你們啦。」
「什麼什麼，教官打人啊。」
「什麼什麼，食堂飯菜很難吃啊。」
「什麼，學校這不正規，那不合法啊。」
「我告訴你們啊。」
「小小年紀，不要有這麼強的法律意識知道嗎？」
「對自己沒好處。」
「教官是在拯救你的人生，還是在害你，有良心的人自然能夠分辨。」
「至於那些沒良心的……」
「你自己看不清狀況無所謂。」
「別在自己爸媽面前信口雌黃。」
「你跟爸媽說了什麼話，我們這邊都是有記錄的。」
「宿管也會在你們打電話的時候巡邏。」
「亂說話的代價，自己掂量掂量，能不能夠承受得住。」
「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要不要我在重複第二遍？」
「不用！」
眾人在回復陳淑玲的詢問時，各個都是憋紅了臉，拼命的穩住身形，讓自己不要掉下去。
看著眾人那副被逼到極限的模樣。
陳淑玲有些不舍和失望的看了一眼眾人。
「行，我講完了。」
「總共是十一分鐘。」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頭看了一眼教室掛著的時鐘。
「現在是五點十五分。」
「你們自己看著，蹲到五點二十六分，就可以走了。」
說完陳淑玲便收拾了下講台上自己的私人物品，十分瀟灑的直接走了。
他才懶得陪著這群學生等十一分鐘，直接就去食堂吃飯了。
教室里的眾人看著陳淑玲走遠之後，面面相覷。
沒人監督的話……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就可以偷懶了？
很多人腦袋裡都冒出了這個想法。
畢竟能被送進這裡來的，也都不是什麼老實人，在學校里高低都是個混世魔王。
放在進戒網癮學校前。
碰到老師這麼搞他們，他們肯定會立馬就從椅子上下來。
別說在這裡坐著偷懶，等到指定的時間了。
他們甚至不會在這教室裡面多留一秒鐘！
但凡猶豫一秒要不要偷懶，那都算是他們對老師的極致敬意了。
這還更別提，食堂的開放時間就是放學後的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後，飯就沒了。
五點放學，五點半飯堂就停止供應飯菜了。
飯堂距離教學樓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真按照陳淑玲給的時間，哪怕是一結束就全速衝刺，那等他們跑到飯堂，黃花菜也都涼了。
現在無視陳淑玲的命令去吃飯，尚且還有一點機會。
然而。
經過將近一個月的戒網癮學校生活之後。
他們在冒出這個想法之後，等了半天，愣是沒有一個人執行！
眾人在冒出這個想法後，很快便堅定的進行了自我否定！
不能跑。
說不定是釣魚執法呢？
整個班級，三十來人，沒人說一句話，但所有人都十分默契的做了同一個選擇。
老老實實蹲著。
這期間。
哪怕有人撐不住，從椅子上摔了下來，也只是在地上躺著調整了一下，很好便自覺的回到了椅子上，繼續蹲著。
這便是馴狗的最高境界。
訓狗的初級階段，是用鏈條控制狗，強迫著狗去做某事。
真正的訓狗，是不用鏈條，便能夠達成仿佛有鏈條套在狗脖子上的效果。
所謂的無形的項圈，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如果只是體罰，或許還到不了這個地步。
畢竟都是文明社會降生的新時代青年。
見識過現代社會文明的他們，又豈會被暴力輕易馴化。
但戒網癮學校牛逼就牛逼在。
他們的電療可不只是為了肉體暴力。
這也是電擊療法加精神類藥物控制，正是他們馴化的一種手段。
軍事化管理，暴力教學，加電擊療法和藥物控制，才是他們真正的組合拳。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才是他們完整拿捏學生的手段。
說實在的。
哪怕是東南亞的電詐園區，都得向一些頂尖的戒網癮學校取經！
他們控制人的手段，都是基於純粹的野蠻和暴力。
這哪能比得過這群戒網癮學校「搞科研」研究出來的手段。
一直等到了陳淑玲規定的時間。
眾人這才敢顫顫巍巍的從椅子上下來。
雖然知道食堂馬上就要關門了，現在必須全力衝刺，才有可能有一點機會吃到晚飯。
但等到他們雙腳接觸到地面的時候，不少人都是直接腿麻的當場摔倒在地。
剩下幾個能站起來的，也是不敢挪動半步，站在原地面色猙獰的等待著麻痹結束。
年輕人血管供血能力比較好的都尚且如此。
這還更別提蘇衛東這個中年人了。
此刻的他只感覺自己的下半身直接就沒有知覺了，仿佛是被人腰斬了一般。
他試著挪動了一下腳。
結果腳一碰地，一股刺痛便從腳掌而起，隨後傳遍全身！
別的人緩了一會兒之後，便一瘸一拐的走了。
蘇衛東則是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額頭冒著密密麻麻的細汗，在教室站了十來分鐘，這才是稍微有點緩過勁來，能夠慢慢的挪動腳步了。
他邁著艱難的步伐，來到了食堂。
不出所料的，食堂按照規定，已經不再提供飯菜。
雖然阿姨已經不提供飯菜了。
但打飯的窗口前，還是聚集了一堆蘇衛東的同班同學。
帶著好奇。
蘇衛東湊了上去。
只見眾人正在央求打飯阿姨，給他們一點飯吃。
要是他們來的太晚，飯菜沒了，或許他們還能接受一點。
可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
打飯窗口還有三小盆菜呢。
這菜雖然難以下咽。
但這同時也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口糧。
為了晚上不被餓的睡不著。
幾人央求著阿姨，能不能通融一下，將飯菜打給他們。
畢竟，教官在給他們的「開學第一課」裡面不是說了嗎？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絕對不能浪費糧食！
「阿姨，你這飯菜倒了也是倒了，不如給我們吃吧……」
「是啊是啊！」
「我們是被教官體罰才來晚的，真不是故意來晚的！」
在學生們的央求下。
正在收拾東西的阿姨一臉不耐煩的揮舞著勺子。
「滾滾滾！」
「不知道食堂的規矩嗎？」
「過了五點半，就沒有東西供應了！」
「可，可是這還有飯菜啊！」
「把這些飯菜倒掉了，那不是在浪費糧食嗎？」
面對學生們的哀求。
那大媽反反覆覆就是一句話：
「規矩，就是規矩！」
「要是能隨隨便便更改，那還叫規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