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就這成績，還有必要討好他嗎？
不等教務處主任繼續作妖。
王副校長便堅定的說道：
「開除陳主任，還只是第一步。」
「我們學校的校風也應該有所整頓了。」
「和以前整頓學生不同。」
「這次，我想整頓咱們的教師團隊。」
聽王副校長這麼說。
那校長眉頭緊皺的問道：
「整頓老師？」
「何出此言？」
在校長的追問下。
王副校長輕嘆一聲說道：
「您不知道的是，那件事之後，學校里還發生了一些事兒。」
王副校長表情嚴肅的把蘇晨在走廊被學生們圍住的事兒也講了一遍。
他尤其著重描述了老師介入之後的事情。
學生明明已經自發的維持起了秩序，老師們卻還是用暴力的手段驅趕起了學生。
到頭來沒有一個人因為找蘇晨簽名的事兒受傷。
反倒是有好幾個學生被老師給拽倒打傷了。
聽著王副校長的講述。
校長一邊聆聽，一邊表情嚴肅的點頭。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
「通過整頓教師團隊來向蘇晨證明我們的誠意？」
面對詢問。
王副校長點了點頭。
「雖然跟蘇晨同學相處時間不久。」
「但通過這短暫的接觸，我發現他還真不是個得了點成就就目中無人的孩子。」
「咱們這麼做，不說讓他回心轉意，重新捐個體育館過來。」
「但至少後面的合作還是能笑臉相迎的。」
聽著王副校長的解決方案。
那教務處主任頓感一陣慌神。
「不，憑什麼要開除我啊？」
「我，我也是有苦衷的啊！」
「要不是他拍那個節目，搞的我兒子膽大包天拿那個節目來教育我。」
「我又怎麼會對他有偏見呢？」
「你們就不覺得這種無法無天的學生應該受到教育嗎？」
教務處主任左看看，右看看，企圖找到一個認可他觀點的人。
然而悲催的是。
在場眾人沒一個敢跟他搭上關係，生怕受到牽連，被一起開除了。
「你們，你們說句話啊！」
就在教務處主任一臉崩潰的時候。
校長卻是面色沉穩的拿起了桌上的眼鏡，重新戴上。
「我記得，那個蘇晨不是已經參加完高中學業合格考試了嗎？」
「他成績怎麼樣？」
面對詢問。
一位負責監考蘇晨的老師開口說道：
「成績出來了，全部合格。」
校長聞言則是眉頭緊皺道：
「我不是問合格沒合格。」
「我是問考的好不好？」
面對詢問。
那老師撓了撓後腦勺。
「中規中矩吧。」
「全部科目都是在及格線上徘徊。」
「這成績說不上好，也算不上差。」
「如果根據這次測試成績，來推算他高考總分的話。」
「大概就是個四百五十分左右。」
「勉強夠上本科線。」
「發揮稍微不穩定一點，高考就滑到專科去了。」
「屬於那種班上不好不壞的學生。」
聽著那老師的描述。
校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嗯，這樣啊。」
「那他成績是這樣的話，我大概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聽聞此言。
高副校長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
「您打算怎麼做？」
在對方的追問下。
校長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就這個成績的話。」
「咱們就沒必要巴結他了吧？」
聽聞此言。
高副校長沒有豁然開朗，反而是更加疑惑。
「這，這怎麼還跟成績掛鉤上了？」
「他這成績就是很多普通學生的成績啊。」
「沒多差，也沒多好。」
「怎麼都不至於」
校長聞言後則是不急不慢的解釋道：
「他這成績，的確對於普通人來說沒有任何問題。」
「可，那小子可是在媒體前大放厥詞過的。」
「他要考清北的！」
「這狠話已經放出去了。」
「考這個成績，那豈不是會成為大眾眼裡的笑話？」
校長冷靜的分析著局面。
副校長則是完全呆愣在了原地。
「這倒是確實……」
見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校長冷笑著說：
「你想想啊。」
「我們原先瞻前馬後的，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蘇晨的名聲，還有他捐的那個體育館嗎？」
「現在，他這成績一出。」
「我們別說沾他名聲了。」
「到時候，蘇晨被群嘲的時候，我們不被牽連都算是好的了！」
「再說那體育館。」
「就算我們把態度擺的再怎麼端正。」
「捐與不捐，也都是那個蘇晨的一家之言。」
「他願意捐自然是極好的。」
「他不願意捐贈，咱們也沒法逼著他捐吧？」
「所以，依我看……」
「咱們就沒必要再因為這事兒折騰了。」
聽著校長這番無比「公正」的言論。
王副校長是既覺得合理，又覺得不對。
邏輯的確是這個邏輯。
可他們學校憑空遭受了如此大的損失。
教務處主任氣走了在外面挑燈籠都找不到的優秀畢業生。
這麼大的事兒，居然無人要為此付出代價？
沒人被牽連就算了。
罪魁禍首，教務處主任本人居然不用受到任何處罰？
不，這合理嗎？
眼見著這事兒就要被這麼糊弄過去了。
校長都準備一錘定音，讓大家就此散夥的時候。
王副校長終於是忍不住了。
「不做出補救措施也就算了。」
「畢竟從投資失敗，及時止損的角度勉強也能說得通。」
「但……」
「這件事總得有個人負責吧？」
王副校長一邊說著，一邊望向了教務處主任。
其餘幾位領導和老師也是望向了對方。
這傢伙仗著自己的背景，在學校里可沒少作威作福，也沒少得罪其他老師！
雖然他們嘴上不敢支持王副校長。
但他們心裡還是十分期望能借著這次機會，拔走學校里這顆最大的毒瘤！
面對大家的積怨已久的惡意。
教務處主任頓時臉色煞白的來到了校長身旁。
「伯伯，不，校長！」
「你，你看看！」
「這都是什麼人啊？」
「就非要把我開除嗎？」
「我看你這是以權謀私，藉機剷除異己！」
面對教務處主任扣來的帽子。
王副校長自然不會老實接過。
兩人當即爆發起了劇烈的爭執。
吵鬧聲中。
校長的表情越來越差，最終他忍不住怒吼一聲，制止了兩人的爭吵：
「夠了！」
被打斷的王副校長一臉期待的看向校長，指望著他能給出一個公正的判決。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
校長居然開口便斥責起了沒有做錯任何事情的自己！
「我說，王副。」
「你這脾氣真得改改了吧？」
「動不動就刀口向內，想著對自己人開刀！」
「居然還說，要整改教師團隊？」
「他們可是你的同事，在戰爭年代，他們可是你的戰友！」
「第一時間想著把他們出賣了，換取一個外人的原諒也就算了。」
「我制止了你這種想法後，你居然還想著把教務處主任給開了？！」
「你怎麼想的啊你？」
「你好歹也是文科高材生。」
「聖人的寬恕之道，你學到了哪裡去？」
王副校長聽著對方的發言，整個人都張大了嘴巴。
如果說，先前王副校長是懷疑校長偏袒自己的親戚，但他沒有證據。
那現在這校長就是純粹演都不演了！
被校長倒打一耙的王副校長愣了許久才說道：
「合著……」
「你的意思是惹出這麼大麻煩的人不用被批評。」
「反倒是全程盡心盡力的我要被批評？」
「不是我說您啊，老校長。」
「就算這陳主任是您的親戚。」
「您也不能當眾這樣偏袒他吧？」
王副校長可謂是字字誅心。
尤其是最後兩句。
聽到親戚，偏袒等字眼從對方口中吐出。
校長再也坐不住，怒聲呵斥道：
「偏袒？」
「我偏袒誰了偏袒？」
「要說偏袒，我最偏袒的人應該就是你了！」
王副校長聞言，整個人臉上都是一副黑人問號的表情。
不等王副校長開口說話。
校長便冷哼一聲接著說道：
「我問你。」
「我離開前，是不是對你千叮嚀萬囑咐了接待蘇晨這件事？」
「結果是什麼？」
「結果是你還是搞砸了這件事！」
王副校長聽到這裡更迷惑了。
「不，搞砸這件事的人是我嗎？」
「不是你的好侄子，陳主任幹的好事嗎？！」
饒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被校長這般顛倒是非，王副校長也是火了。
面對王副校長的怒聲反問。
那校長冷笑一聲道：
「我才不管誰搞砸的！」
「我只知道，我把這件事全權交給了你！」
「事兒搞砸了，需要給我一個交代的人，也是你！」
「你對我負責，其餘東西我才不管你呢！」
「你以為犯了事兒把手下人開除掉就完事了嗎？」
「我告訴你！」
「這件事搞砸之後，最應該被開除的人反而是你！」
不得感嘆，這校長多年身居高位多年的智慧。
明明就是在偏袒自家的親戚，嘴上說的卻是大義凜然，一副光明磊落的好領導模樣。
被對方站在道德制高點這樣一頓狂暴輸出後。
王副校長短暫沉默後輕笑一聲：
「行。」
「你說的對。」
「這件事我全權負責。」
「你把權利放給我了，最應該被開除的人，的確是我。」
「但在你開除我之前。」
「我要先以這件事負責人的身份，用你給我的權利，將我手底下庸兵爛將開除掉！」
「你要是能同意，那就代表著你的確放權給我了。」
「我和陳主任一起走人，絕無半句怨言。」
「但你要是不同意。」
「那就證明你壓根就沒放權給我！」
「怎麼樣，你敢嗎？」
王副校長冷笑著盯著對方。
他這麼說，相當於是把自己的工作和家庭都堵了上去。
作為成年人來說，這極其不理智。
但他要的就是戳穿校長這副虛偽的嘴臉！
哪怕結果是傷敵一千，自損一千二！
被王副校長如此逼宮。
校長氣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
「你，你怎麼跟我說話的？」
此刻的他就好像那被漢臣張廷玉懟的啞口無言的八賢王。
由於根本無法反駁，他只能是攻擊起了副校長的立場。
「好啊，好啊！」
「我就說你為什麼在這事兒上這麼積極呢。」
「是不是那蘇晨許給你了什麼好處？」
質疑完對方的動機後。
那校長又是冷著臉說道：
「你想被開除？」
「我看你單純是有恃無恐吧？」
「你知道你這職位想要開除得校董會表決，得教育局立案調查批准。」
「但……」
「你真以為你這副校長的職位就是鐵飯碗，沒人踹的動你？」
說到這，校長一臉陰險的說道：
「你等著。」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校外私開輔導班的事兒！」
「我今天就給上級部門寫信，明天就召開表決大會！」
「看看是你的飯碗到底有沒有那麼鐵！」
面對校長的警告。
王副校長則是冷笑一聲：
「我問心無愧，你告去吧！」
說完，他直接憤然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他走之後。
校長室內的氣氛有些古怪。
校長紅著眼，深呼吸著看向其餘老師和領導：
「你們也這樣想嗎？」
「有沒有人跟他一樣想法的，現在可以提出來，我不會怪罪你們。」
面對校長看似開明，實則釣魚執法的詢問。
幾人連忙搖了搖頭，紛紛向校長表達了自己的順從。
「我說這老王啊，多少也有點太不懂規矩了……」
「就是呀，他懂個什麼呀，就在那亂說！」
「還是校長說的對！」
「是呀是呀……」
「咱們學校可是在校長您的領導下評上了一等高中！」
「如果咱們學校有這麼多問題的話，那我們這一等是怎麼評上的？」
「難不成，調研的人被蒙蔽了雙眼嗎？」
聽著周圍人的奉承。
校長這才是舒緩了心情。
「行了，沒什麼事兒你們先走吧。」
「我舟車勞頓的，需要休息。」
就在他想要趕走眾人的時候。
全程被校長包庇撐腰的教務處主任忽然眼睛滴溜溜一轉，嘿嘿一笑。
「校長，我有個建議，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有屁話就說！」
得到校長的肯定後。
那教務處主任賊兮兮的說道：
「這蘇晨成績都這麼差了……」
「為了咱們學校聲譽。」
「要不還是，把他踹了吧？」
王副校長便堅定的說道：
「開除陳主任，還只是第一步。」
「我們學校的校風也應該有所整頓了。」
「和以前整頓學生不同。」
「這次，我想整頓咱們的教師團隊。」
聽王副校長這麼說。
那校長眉頭緊皺的問道：
「整頓老師？」
「何出此言？」
在校長的追問下。
王副校長輕嘆一聲說道：
「您不知道的是，那件事之後，學校里還發生了一些事兒。」
王副校長表情嚴肅的把蘇晨在走廊被學生們圍住的事兒也講了一遍。
他尤其著重描述了老師介入之後的事情。
學生明明已經自發的維持起了秩序，老師們卻還是用暴力的手段驅趕起了學生。
到頭來沒有一個人因為找蘇晨簽名的事兒受傷。
反倒是有好幾個學生被老師給拽倒打傷了。
聽著王副校長的講述。
校長一邊聆聽，一邊表情嚴肅的點頭。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
「通過整頓教師團隊來向蘇晨證明我們的誠意？」
面對詢問。
王副校長點了點頭。
「雖然跟蘇晨同學相處時間不久。」
「但通過這短暫的接觸，我發現他還真不是個得了點成就就目中無人的孩子。」
「咱們這麼做，不說讓他回心轉意，重新捐個體育館過來。」
「但至少後面的合作還是能笑臉相迎的。」
聽著王副校長的解決方案。
那教務處主任頓感一陣慌神。
「不，憑什麼要開除我啊？」
「我，我也是有苦衷的啊！」
「要不是他拍那個節目，搞的我兒子膽大包天拿那個節目來教育我。」
「我又怎麼會對他有偏見呢？」
「你們就不覺得這種無法無天的學生應該受到教育嗎？」
教務處主任左看看，右看看，企圖找到一個認可他觀點的人。
然而悲催的是。
在場眾人沒一個敢跟他搭上關係，生怕受到牽連，被一起開除了。
「你們，你們說句話啊！」
就在教務處主任一臉崩潰的時候。
校長卻是面色沉穩的拿起了桌上的眼鏡，重新戴上。
「我記得，那個蘇晨不是已經參加完高中學業合格考試了嗎？」
「他成績怎麼樣？」
面對詢問。
一位負責監考蘇晨的老師開口說道：
「成績出來了，全部合格。」
校長聞言則是眉頭緊皺道：
「我不是問合格沒合格。」
「我是問考的好不好？」
面對詢問。
那老師撓了撓後腦勺。
「中規中矩吧。」
「全部科目都是在及格線上徘徊。」
「這成績說不上好，也算不上差。」
「如果根據這次測試成績，來推算他高考總分的話。」
「大概就是個四百五十分左右。」
「勉強夠上本科線。」
「發揮稍微不穩定一點，高考就滑到專科去了。」
「屬於那種班上不好不壞的學生。」
聽著那老師的描述。
校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嗯，這樣啊。」
「那他成績是這樣的話，我大概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聽聞此言。
高副校長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
「您打算怎麼做？」
在對方的追問下。
校長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就這個成績的話。」
「咱們就沒必要巴結他了吧？」
聽聞此言。
高副校長沒有豁然開朗，反而是更加疑惑。
「這，這怎麼還跟成績掛鉤上了？」
「他這成績就是很多普通學生的成績啊。」
「沒多差，也沒多好。」
「怎麼都不至於」
校長聞言後則是不急不慢的解釋道：
「他這成績，的確對於普通人來說沒有任何問題。」
「可，那小子可是在媒體前大放厥詞過的。」
「他要考清北的！」
「這狠話已經放出去了。」
「考這個成績，那豈不是會成為大眾眼裡的笑話？」
校長冷靜的分析著局面。
副校長則是完全呆愣在了原地。
「這倒是確實……」
見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校長冷笑著說：
「你想想啊。」
「我們原先瞻前馬後的，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蘇晨的名聲，還有他捐的那個體育館嗎？」
「現在，他這成績一出。」
「我們別說沾他名聲了。」
「到時候，蘇晨被群嘲的時候，我們不被牽連都算是好的了！」
「再說那體育館。」
「就算我們把態度擺的再怎麼端正。」
「捐與不捐，也都是那個蘇晨的一家之言。」
「他願意捐自然是極好的。」
「他不願意捐贈，咱們也沒法逼著他捐吧？」
「所以，依我看……」
「咱們就沒必要再因為這事兒折騰了。」
聽著校長這番無比「公正」的言論。
王副校長是既覺得合理，又覺得不對。
邏輯的確是這個邏輯。
可他們學校憑空遭受了如此大的損失。
教務處主任氣走了在外面挑燈籠都找不到的優秀畢業生。
這麼大的事兒，居然無人要為此付出代價？
沒人被牽連就算了。
罪魁禍首，教務處主任本人居然不用受到任何處罰？
不，這合理嗎？
眼見著這事兒就要被這麼糊弄過去了。
校長都準備一錘定音，讓大家就此散夥的時候。
王副校長終於是忍不住了。
「不做出補救措施也就算了。」
「畢竟從投資失敗，及時止損的角度勉強也能說得通。」
「但……」
「這件事總得有個人負責吧？」
王副校長一邊說著，一邊望向了教務處主任。
其餘幾位領導和老師也是望向了對方。
這傢伙仗著自己的背景，在學校里可沒少作威作福，也沒少得罪其他老師！
雖然他們嘴上不敢支持王副校長。
但他們心裡還是十分期望能借著這次機會，拔走學校里這顆最大的毒瘤！
面對大家的積怨已久的惡意。
教務處主任頓時臉色煞白的來到了校長身旁。
「伯伯，不，校長！」
「你，你看看！」
「這都是什麼人啊？」
「就非要把我開除嗎？」
「我看你這是以權謀私，藉機剷除異己！」
面對教務處主任扣來的帽子。
王副校長自然不會老實接過。
兩人當即爆發起了劇烈的爭執。
吵鬧聲中。
校長的表情越來越差，最終他忍不住怒吼一聲，制止了兩人的爭吵：
「夠了！」
被打斷的王副校長一臉期待的看向校長，指望著他能給出一個公正的判決。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
校長居然開口便斥責起了沒有做錯任何事情的自己！
「我說，王副。」
「你這脾氣真得改改了吧？」
「動不動就刀口向內，想著對自己人開刀！」
「居然還說，要整改教師團隊？」
「他們可是你的同事，在戰爭年代，他們可是你的戰友！」
「第一時間想著把他們出賣了，換取一個外人的原諒也就算了。」
「我制止了你這種想法後，你居然還想著把教務處主任給開了？！」
「你怎麼想的啊你？」
「你好歹也是文科高材生。」
「聖人的寬恕之道，你學到了哪裡去？」
王副校長聽著對方的發言，整個人都張大了嘴巴。
如果說，先前王副校長是懷疑校長偏袒自己的親戚，但他沒有證據。
那現在這校長就是純粹演都不演了！
被校長倒打一耙的王副校長愣了許久才說道：
「合著……」
「你的意思是惹出這麼大麻煩的人不用被批評。」
「反倒是全程盡心盡力的我要被批評？」
「不是我說您啊，老校長。」
「就算這陳主任是您的親戚。」
「您也不能當眾這樣偏袒他吧？」
王副校長可謂是字字誅心。
尤其是最後兩句。
聽到親戚，偏袒等字眼從對方口中吐出。
校長再也坐不住，怒聲呵斥道：
「偏袒？」
「我偏袒誰了偏袒？」
「要說偏袒，我最偏袒的人應該就是你了！」
王副校長聞言，整個人臉上都是一副黑人問號的表情。
不等王副校長開口說話。
校長便冷哼一聲接著說道：
「我問你。」
「我離開前，是不是對你千叮嚀萬囑咐了接待蘇晨這件事？」
「結果是什麼？」
「結果是你還是搞砸了這件事！」
王副校長聽到這裡更迷惑了。
「不，搞砸這件事的人是我嗎？」
「不是你的好侄子，陳主任幹的好事嗎？！」
饒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被校長這般顛倒是非，王副校長也是火了。
面對王副校長的怒聲反問。
那校長冷笑一聲道：
「我才不管誰搞砸的！」
「我只知道，我把這件事全權交給了你！」
「事兒搞砸了，需要給我一個交代的人，也是你！」
「你對我負責，其餘東西我才不管你呢！」
「你以為犯了事兒把手下人開除掉就完事了嗎？」
「我告訴你！」
「這件事搞砸之後，最應該被開除的人反而是你！」
不得感嘆，這校長多年身居高位多年的智慧。
明明就是在偏袒自家的親戚，嘴上說的卻是大義凜然，一副光明磊落的好領導模樣。
被對方站在道德制高點這樣一頓狂暴輸出後。
王副校長短暫沉默後輕笑一聲：
「行。」
「你說的對。」
「這件事我全權負責。」
「你把權利放給我了，最應該被開除的人，的確是我。」
「但在你開除我之前。」
「我要先以這件事負責人的身份，用你給我的權利，將我手底下庸兵爛將開除掉！」
「你要是能同意，那就代表著你的確放權給我了。」
「我和陳主任一起走人，絕無半句怨言。」
「但你要是不同意。」
「那就證明你壓根就沒放權給我！」
「怎麼樣，你敢嗎？」
王副校長冷笑著盯著對方。
他這麼說，相當於是把自己的工作和家庭都堵了上去。
作為成年人來說，這極其不理智。
但他要的就是戳穿校長這副虛偽的嘴臉！
哪怕結果是傷敵一千，自損一千二！
被王副校長如此逼宮。
校長氣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
「你，你怎麼跟我說話的？」
此刻的他就好像那被漢臣張廷玉懟的啞口無言的八賢王。
由於根本無法反駁，他只能是攻擊起了副校長的立場。
「好啊，好啊！」
「我就說你為什麼在這事兒上這麼積極呢。」
「是不是那蘇晨許給你了什麼好處？」
質疑完對方的動機後。
那校長又是冷著臉說道：
「你想被開除？」
「我看你單純是有恃無恐吧？」
「你知道你這職位想要開除得校董會表決，得教育局立案調查批准。」
「但……」
「你真以為你這副校長的職位就是鐵飯碗，沒人踹的動你？」
說到這，校長一臉陰險的說道：
「你等著。」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校外私開輔導班的事兒！」
「我今天就給上級部門寫信，明天就召開表決大會！」
「看看是你的飯碗到底有沒有那麼鐵！」
面對校長的警告。
王副校長則是冷笑一聲：
「我問心無愧，你告去吧！」
說完，他直接憤然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他走之後。
校長室內的氣氛有些古怪。
校長紅著眼，深呼吸著看向其餘老師和領導：
「你們也這樣想嗎？」
「有沒有人跟他一樣想法的，現在可以提出來，我不會怪罪你們。」
面對校長看似開明，實則釣魚執法的詢問。
幾人連忙搖了搖頭，紛紛向校長表達了自己的順從。
「我說這老王啊，多少也有點太不懂規矩了……」
「就是呀，他懂個什麼呀，就在那亂說！」
「還是校長說的對！」
「是呀是呀……」
「咱們學校可是在校長您的領導下評上了一等高中！」
「如果咱們學校有這麼多問題的話，那我們這一等是怎麼評上的？」
「難不成，調研的人被蒙蔽了雙眼嗎？」
聽著周圍人的奉承。
校長這才是舒緩了心情。
「行了，沒什麼事兒你們先走吧。」
「我舟車勞頓的，需要休息。」
就在他想要趕走眾人的時候。
全程被校長包庇撐腰的教務處主任忽然眼睛滴溜溜一轉，嘿嘿一笑。
「校長，我有個建議，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有屁話就說！」
得到校長的肯定後。
那教務處主任賊兮兮的說道：
「這蘇晨成績都這麼差了……」
「為了咱們學校聲譽。」
「要不還是，把他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