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你可給咱們家長臉了！
出病房後。
蘇晨在湘南停留了幾天。
陪趙美娟在這邊散完心後，蘇晨這才把趙美娟送上了返程的高鐵。
高鐵站候車室內，人頭攢動。
這裡有背井離鄉，南下打工去的年輕人，也有匆匆忙忙，即使在候車室內也在工作的創業者。
在這泡麵味與小孩哭鬧聲夾雜在一起的候車室中。
趙美娟拉著蘇晨的手，絮絮叨叨的囑咐著，仿佛有一百個不放心：
「晨晨啊，一定要小心蘇衛東這個混蛋。」
「他沒有什麼目的，混吃等死的時候還好。」
「一旦他有了目的，那傢伙就會變成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無賴。」
「你也千萬別因為他是你爸就手軟。」
「該反擊的時候，就要狠狠地反擊！」
「可千萬別學我。唉……」
「哦，對了。」
「我看魔都那邊這幾天降溫了。」
「你回去的時候買幾件厚衣服帶上，下車了就穿好。」
「可千萬別凍著自己了……」
聽著趙美娟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關心。
蘇晨則是略有些無奈的說道：
「您就放心吧，回去後就別想蘇衛東的事兒了。」
「這些事兒就全權交給我辦。」
「衣服的事兒您也不用操心。」
「你兒我不傻，下雨了知道躲，天冷了會加衣服的。」
在蘇晨的寬慰之下。
趙美娟這才是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於囉嗦了。
眼見距離高鐵進站還有一段時間。
趙美娟既不想繼續嘮叨，害怕蘇晨厭煩自己，又不想讓母子間的氣氛尷尬下來。
於是，她轉移起了話題：
「誒，對了。」
「晨晨，你還記得你那個一等功牌匾嗎？」
「呵呵，前些日子，鄉政府親自派人敲鑼打鼓的送到我們家了！」
聽聞此言。
蘇晨先是微微一愣後，隨後也是想起來了這件事。
「對喔。」
「算算日子，早該送到了。」
「誒。」
「他們是送蘇衛東那老宅去了，還是送我外公外婆家裡去了？」
面對蘇晨的詢問。
趙美娟笑著說道：
「那當然是按照你的吩咐，送到你外公外婆那去了。」
「要是你沒提前跟他們說的話，他們估計還真就送蘇衛東那老宅里去了。」
「你拼了小命換來的國家級榮譽，可不能給他這倒霉玩意沾到光！」
趙美娟笑呵呵的說道。
其實按照常理。
蘇晨在魔都領完獎後，按照效率來說，不應該那麼久才收到一等功臣的牌匾。
單純按照效率估算，他應該在第二周就收到那玩意了。
畢竟現在快遞那麼發達，不說一兩天，一個星期內，想把一個東西送到全國任意一個地方那都是小問題。
但，一等功臣的牌匾不同於那些網購來的小物件。
這東西雖然說白了材質上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一沒鍍金，二沒鑲鑽的。
但礙於這東西背後象徵的神聖性。
所以肯定是隨便找個快遞公司就發過去的。
在蘇晨領完獎後，那牌匾還在製作。
等那牌匾製作好後，又由專人運送。
等送到蘇晨戶籍所在地的鎮子上後。
又是消防車灑水門接風。
又是交警專門過來開路護送，一路送到了鎮政府。
鎮政府又在經過討論後，選擇了一個良辰吉日，一路敲鑼打鼓，舞獅隊左右開弓，一路鞭炮鋪路的送到了蘇晨的外公家。
地址當然也是蘇晨專門千叮嚀萬囑咐吩咐過的。
不然按照正常情況，那肯定是送到蘇衛東那裡去了。
也好在那些工作人員沒有把蘇晨的話當成耳旁風。
這才沒有在這件事上鬧烏龍。
聽到趙美娟忽然提起這事兒。
蘇晨只是淡然的點了點頭。
「沒送錯就好。」
趙美娟則是淡笑著掏出手機。
「你都不知道，那天有多熱鬧。」
「咱們鄉鎮別說是出你這種個一等功臣了，就連清北學子都還一個沒出過呢。」
「那塊牌匾可大了，好像是樟木做的，十多公斤重呢。」
「牌匾送到的當天夜裡，你外公就這麼坐在客廳沙發上，望著那牌匾看了一夜呢。」
趙美娟一邊說著，一邊掏出手機，給蘇晨看他外公當時坐在沙發上感慨的視頻。
在蘇晨的。印象中。
他的外公是個十分爽朗，十分朝氣的老小孩。
他雖然是兩鬢斑白，臉上也有些許老人斑，但在精神狀態上卻一點都不顯老，反而活潑的跟年輕人似的。
在觀念上，他也是跟年輕人十分合得來，相當能接受新鮮事物。
這麼一個和藹活潑的小老頭，自然是讓小時候的蘇晨十分喜歡。
而趙美娟手機視頻里的他，沒了往日的活潑，和蘇晨印象中的外公完全不同。
他坐在沙發上，雙眼通紅的頂著那塊一等功臣的牌匾，嘴中喃喃有詞的念叨著：
「好啊，好啊。」
「咱們家晨晨出息了啊。」
「報效國家，為民除害，好樣的啊！」
作為一位退伍轉業的軍人。
蘇晨的外公對國家，是有著特殊的情懷的。
現如今見到自己的外孫立了這麼大的功勞，還得到了國家的認可。
他心中的激動，自然是難以用言語所形容的。
只見視頻中的外公臉上掛著欣喜的笑，卻又是紅了眼眶，不斷的在嘴中念叨著自己這位好孫兒。
透過視頻見到自己的外公，發現他白髮又多了些，皮膚又顯老了一些後。
蘇晨也是有些感慨了起來。
「仔細想想……」
「我有幾年沒去外公家了？」
「三年？」
「還是五年？」
雖然按照傳統的那套論調。
外孫再親，也不過是外人。
外孫再親，也親不過自己的孫子。
在他另一個兒子給他生了兩個親孫子的情況下。
蘇晨的外公也從未拿看外人的眼光去看過蘇晨。
相反。
或許是因為蘇晨出生的比他那兩個表弟早，或許是因為外公他單純喜歡小孩。
小時候的蘇晨可沒少被外公疼愛。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便是蘇晨的爺爺，也就是蘇衛東的爸爸。
那是個典型討人嫌的農村小老頭。
能養出蘇衛東這麼個逆天的，他的老爹自然也是沒好到哪去。
不講衛生，思想古板落後，卻又偏偏覺得自己懂得很多，嫌棄這嫌棄那。
蘇衛東成功後，按理說他這小老頭應該各種討好蘇衛東，向外炫耀自己有個這麼厲害的兒子。
但他卻不那樣做。
蘇晨爺爺還活著的時候，就不止一次在蘇晨面前動手打過蘇衛東。
雖然只是踢一腳，嘴一句，拿掃帚拍一下腦袋這種小打小鬧。
但要知道。
蘇衛東那時候都三十歲，快奔四十歲了。
饒是自己孩子這麼大了，稍微有點不順心，他也一樣是和之前那樣拳打腳踢，絲毫不給蘇衛東面子。
那行為模板，簡直是和蘇衛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只不過蘇衛東比他父親還要更變態一些。
如果蘇晨的爺爺只是對蘇衛東變態，對蘇晨好點的話，那還罷了。
畢竟很多嚴厲的老人是隔輩親。
對兒子各種熊，對孫子那叫一個疼。
但蘇晨的爺爺神人就神人在。
他對蘇晨也完全沒有隔輩親的意思。
小時候的蘇晨他們一大家子去旅遊。
那小老頭不僅到處吐痰，還亂丟垃圾，要是丟路上丟花叢里也就算了，偏偏他還要往魚塘裡面丟，環衛工都沒法掃。
幼兒園教的都是與人為善，愛護環境的大道理。
那時的蘇晨受到學校的教育，見到爺爺這樣搗亂，自然心中不滿，要上去阻止對方。
不出所料的。
小蘇晨很快便見識到了什麼叫蘇家代代相傳的險惡。
他不僅得到了一個不尊重老人不尊重長輩的大帽子，還被一腳踹翻在草坪上。
當時的蘇晨才多大點個兒。
那當的爺爺一腳下去，蘇晨直接就跟個皮球似的被踹的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當爺爺的是這個樣子。
蘇晨自然喜歡不起來對方。
每次回老家，蘇晨也是愛在外公家待，不愛去爺爺家。
蘇晨的這態度，自然是遭到了蘇衛東的嫉妒。
是的，嫉妒。
雖然不知道他在嫉妒個什麼勁，但事實就是。
蘇衛東開始不讓蘇晨去找外公玩，也不讓外公來他們家看蘇晨，並且還在有意識的阻止雙方見面。
按理說，小孩喜歡哪個老人，跟蘇衛東又沒關係。
但蘇衛東神人也不是一兩天了。
總之在蘇衛東的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之下。
蘇晨長大後和外公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尤其是蘇晨發病之後。
其實現在想想。
要是蘇衛東不阻止蘇晨和他外公見面的話。
得知蘇晨得了抑鬱症的外公，也是絕不可能放任蘇衛東再繼續禍害蘇晨的。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現如今逃脫了蘇衛東的魔爪。
蘇晨也終於可以自由自在的多關心，多聯絡一下這位小時候挺愛自己的小老頭了。
「等忙完這段時間的事兒，我抽空回外公那住幾天吧。」
看完視頻後。
蘇晨頗有些感慨的說道。
趙美娟聞言，也是點了點頭。
「行。」
「這麼多年被蘇衛東攔著見不到你，他老人家也挺想你的。」
「有空多去看看他吧。」
說話間，高鐵進了站。
檢票口的工作人員也打開了攔路的鐵柵欄。
「G838列車的，可以過來檢票了。」
在工作人員的呼喚下。
蘇晨幫趙美娟提起了包。
等過了檢票口。
蘇晨又隔著鐵欄杆，將包遞給了趙美娟。
「行了，別送了，我自己走。」
「趕緊回去吧。」
趙美娟簡單招呼幾句後，便轉身走向了站台。
目送對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之中後。
蘇晨也轉身離開了高鐵站。
之所以不跟趙美娟一起坐高鐵離開湘南。
那是因為蘇晨這次來湘南，可不止單單是為了看望蘇衛東。
雖然親自確認一下蘇衛東還會不會自我了斷也很重要。
但更重要的是。
距離節目播出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也是時候該為蘇衛東鋪好他後面要走的路了！
「你就感激老天爺吧，老東西。」
「像我這種脫離了低級趣味，並且還時刻為你著想的好兒子，現在可不多了。」
蘇晨在車上露出了一絲駭人的笑容。
當天晚上。
蘇晨在當地的酒店盛情款待了幾位老朋友。
這幾位老朋友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挑戰中負責拍攝蘇晨的眾人。
「陳斌！」
「蘇晨！」
「哈哈，好小子，我可是想死你了！」
在與陳斌相擁客套一番後。
蘇晨將幾人請入了座位。
這次宴席，蘇晨不僅把曾經負責拍攝自己的陳斌等人請來了。
他還額外將負責拍攝蘇衛東那邊的臥底老師們給請了過來。
一眾人起初在飯桌上還有些拘謹。
但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再加上有共同話題。
很快大家便熟絡起來，聊起了拍攝過程中的往事，飯局的氣氛也火熱了起來。
眼看著氣氛活躍起來了。
蘇晨也終於是提出了這次宴請眾人的真正目的。
「誒，斌哥。」
「別老聊以前的事兒了，說說你最近過得咋樣？」
面對蘇晨的詢問。
方才臉上還掛著笑容的陳斌臉上笑容逐漸消失了。
「唉，別提了。」
聽聞此言。
蘇晨佯裝驚訝的問道：
「怎麼就別提了？」
「按理說，節目放送後這麼成功，作為續作，比第一季的流量還高。」
「你作為拍攝組組長，也算是圓滿完成拍攝任務了。」
「而且你也升了職位，成小領導了。」
「節目組賺到了錢，你的日子不是應該更滋潤了。」
「不應該會過的很差啊？」
面對蘇晨疑惑的詢問。
不止是陳斌。
幾個攝製組成員皆是露出了一副嘲弄的笑容。
「唉，這就是你太天真了。」
「那老闆賺到的錢，關我們什麼事兒。」
「節目一結束拍攝。」
「我們的那些外勤拍攝的津貼和獎金就全取消了。」
「別說升職加薪了。」
「特麼的還降薪了！」
「唉……」
「其實只是降薪，也能理解。」
「畢竟在台里閒著，工資肯定是要比出去拍攝要低一些的。」
「要是台里閒著的時候都給那麼高，出去拍東西那得給多高啊？」
「可問題是。」
「那狗日的財務。」
「報銷個帳單磨磨唧唧的，又是這不合規，又是那個不在報銷範圍之內。」
「搞到最後，我們出去拍個東西，辛辛苦苦自己多賺的錢，全特麼賠進去了！」
聽著幾人的抱怨。
蘇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樣啊……」
蘇晨在湘南停留了幾天。
陪趙美娟在這邊散完心後，蘇晨這才把趙美娟送上了返程的高鐵。
高鐵站候車室內，人頭攢動。
這裡有背井離鄉，南下打工去的年輕人，也有匆匆忙忙，即使在候車室內也在工作的創業者。
在這泡麵味與小孩哭鬧聲夾雜在一起的候車室中。
趙美娟拉著蘇晨的手，絮絮叨叨的囑咐著，仿佛有一百個不放心：
「晨晨啊，一定要小心蘇衛東這個混蛋。」
「他沒有什麼目的，混吃等死的時候還好。」
「一旦他有了目的，那傢伙就會變成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無賴。」
「你也千萬別因為他是你爸就手軟。」
「該反擊的時候，就要狠狠地反擊！」
「可千萬別學我。唉……」
「哦，對了。」
「我看魔都那邊這幾天降溫了。」
「你回去的時候買幾件厚衣服帶上，下車了就穿好。」
「可千萬別凍著自己了……」
聽著趙美娟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關心。
蘇晨則是略有些無奈的說道：
「您就放心吧，回去後就別想蘇衛東的事兒了。」
「這些事兒就全權交給我辦。」
「衣服的事兒您也不用操心。」
「你兒我不傻，下雨了知道躲，天冷了會加衣服的。」
在蘇晨的寬慰之下。
趙美娟這才是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於囉嗦了。
眼見距離高鐵進站還有一段時間。
趙美娟既不想繼續嘮叨，害怕蘇晨厭煩自己，又不想讓母子間的氣氛尷尬下來。
於是，她轉移起了話題：
「誒，對了。」
「晨晨，你還記得你那個一等功牌匾嗎？」
「呵呵，前些日子，鄉政府親自派人敲鑼打鼓的送到我們家了！」
聽聞此言。
蘇晨先是微微一愣後，隨後也是想起來了這件事。
「對喔。」
「算算日子，早該送到了。」
「誒。」
「他們是送蘇衛東那老宅去了，還是送我外公外婆家裡去了？」
面對蘇晨的詢問。
趙美娟笑著說道：
「那當然是按照你的吩咐，送到你外公外婆那去了。」
「要是你沒提前跟他們說的話，他們估計還真就送蘇衛東那老宅里去了。」
「你拼了小命換來的國家級榮譽，可不能給他這倒霉玩意沾到光！」
趙美娟笑呵呵的說道。
其實按照常理。
蘇晨在魔都領完獎後，按照效率來說，不應該那麼久才收到一等功臣的牌匾。
單純按照效率估算，他應該在第二周就收到那玩意了。
畢竟現在快遞那麼發達，不說一兩天，一個星期內，想把一個東西送到全國任意一個地方那都是小問題。
但，一等功臣的牌匾不同於那些網購來的小物件。
這東西雖然說白了材質上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一沒鍍金，二沒鑲鑽的。
但礙於這東西背後象徵的神聖性。
所以肯定是隨便找個快遞公司就發過去的。
在蘇晨領完獎後，那牌匾還在製作。
等那牌匾製作好後，又由專人運送。
等送到蘇晨戶籍所在地的鎮子上後。
又是消防車灑水門接風。
又是交警專門過來開路護送，一路送到了鎮政府。
鎮政府又在經過討論後，選擇了一個良辰吉日，一路敲鑼打鼓，舞獅隊左右開弓，一路鞭炮鋪路的送到了蘇晨的外公家。
地址當然也是蘇晨專門千叮嚀萬囑咐吩咐過的。
不然按照正常情況，那肯定是送到蘇衛東那裡去了。
也好在那些工作人員沒有把蘇晨的話當成耳旁風。
這才沒有在這件事上鬧烏龍。
聽到趙美娟忽然提起這事兒。
蘇晨只是淡然的點了點頭。
「沒送錯就好。」
趙美娟則是淡笑著掏出手機。
「你都不知道，那天有多熱鬧。」
「咱們鄉鎮別說是出你這種個一等功臣了，就連清北學子都還一個沒出過呢。」
「那塊牌匾可大了，好像是樟木做的，十多公斤重呢。」
「牌匾送到的當天夜裡，你外公就這麼坐在客廳沙發上，望著那牌匾看了一夜呢。」
趙美娟一邊說著，一邊掏出手機，給蘇晨看他外公當時坐在沙發上感慨的視頻。
在蘇晨的。印象中。
他的外公是個十分爽朗，十分朝氣的老小孩。
他雖然是兩鬢斑白，臉上也有些許老人斑，但在精神狀態上卻一點都不顯老，反而活潑的跟年輕人似的。
在觀念上，他也是跟年輕人十分合得來，相當能接受新鮮事物。
這麼一個和藹活潑的小老頭，自然是讓小時候的蘇晨十分喜歡。
而趙美娟手機視頻里的他，沒了往日的活潑，和蘇晨印象中的外公完全不同。
他坐在沙發上，雙眼通紅的頂著那塊一等功臣的牌匾，嘴中喃喃有詞的念叨著：
「好啊，好啊。」
「咱們家晨晨出息了啊。」
「報效國家，為民除害，好樣的啊！」
作為一位退伍轉業的軍人。
蘇晨的外公對國家，是有著特殊的情懷的。
現如今見到自己的外孫立了這麼大的功勞，還得到了國家的認可。
他心中的激動，自然是難以用言語所形容的。
只見視頻中的外公臉上掛著欣喜的笑，卻又是紅了眼眶，不斷的在嘴中念叨著自己這位好孫兒。
透過視頻見到自己的外公，發現他白髮又多了些，皮膚又顯老了一些後。
蘇晨也是有些感慨了起來。
「仔細想想……」
「我有幾年沒去外公家了？」
「三年？」
「還是五年？」
雖然按照傳統的那套論調。
外孫再親，也不過是外人。
外孫再親，也親不過自己的孫子。
在他另一個兒子給他生了兩個親孫子的情況下。
蘇晨的外公也從未拿看外人的眼光去看過蘇晨。
相反。
或許是因為蘇晨出生的比他那兩個表弟早，或許是因為外公他單純喜歡小孩。
小時候的蘇晨可沒少被外公疼愛。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便是蘇晨的爺爺，也就是蘇衛東的爸爸。
那是個典型討人嫌的農村小老頭。
能養出蘇衛東這麼個逆天的，他的老爹自然也是沒好到哪去。
不講衛生，思想古板落後，卻又偏偏覺得自己懂得很多，嫌棄這嫌棄那。
蘇衛東成功後，按理說他這小老頭應該各種討好蘇衛東，向外炫耀自己有個這麼厲害的兒子。
但他卻不那樣做。
蘇晨爺爺還活著的時候，就不止一次在蘇晨面前動手打過蘇衛東。
雖然只是踢一腳，嘴一句，拿掃帚拍一下腦袋這種小打小鬧。
但要知道。
蘇衛東那時候都三十歲，快奔四十歲了。
饒是自己孩子這麼大了，稍微有點不順心，他也一樣是和之前那樣拳打腳踢，絲毫不給蘇衛東面子。
那行為模板，簡直是和蘇衛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只不過蘇衛東比他父親還要更變態一些。
如果蘇晨的爺爺只是對蘇衛東變態，對蘇晨好點的話，那還罷了。
畢竟很多嚴厲的老人是隔輩親。
對兒子各種熊，對孫子那叫一個疼。
但蘇晨的爺爺神人就神人在。
他對蘇晨也完全沒有隔輩親的意思。
小時候的蘇晨他們一大家子去旅遊。
那小老頭不僅到處吐痰，還亂丟垃圾，要是丟路上丟花叢里也就算了，偏偏他還要往魚塘裡面丟，環衛工都沒法掃。
幼兒園教的都是與人為善，愛護環境的大道理。
那時的蘇晨受到學校的教育，見到爺爺這樣搗亂，自然心中不滿，要上去阻止對方。
不出所料的。
小蘇晨很快便見識到了什麼叫蘇家代代相傳的險惡。
他不僅得到了一個不尊重老人不尊重長輩的大帽子，還被一腳踹翻在草坪上。
當時的蘇晨才多大點個兒。
那當的爺爺一腳下去，蘇晨直接就跟個皮球似的被踹的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當爺爺的是這個樣子。
蘇晨自然喜歡不起來對方。
每次回老家，蘇晨也是愛在外公家待，不愛去爺爺家。
蘇晨的這態度，自然是遭到了蘇衛東的嫉妒。
是的，嫉妒。
雖然不知道他在嫉妒個什麼勁，但事實就是。
蘇衛東開始不讓蘇晨去找外公玩，也不讓外公來他們家看蘇晨，並且還在有意識的阻止雙方見面。
按理說，小孩喜歡哪個老人，跟蘇衛東又沒關係。
但蘇衛東神人也不是一兩天了。
總之在蘇衛東的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之下。
蘇晨長大後和外公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尤其是蘇晨發病之後。
其實現在想想。
要是蘇衛東不阻止蘇晨和他外公見面的話。
得知蘇晨得了抑鬱症的外公，也是絕不可能放任蘇衛東再繼續禍害蘇晨的。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現如今逃脫了蘇衛東的魔爪。
蘇晨也終於可以自由自在的多關心，多聯絡一下這位小時候挺愛自己的小老頭了。
「等忙完這段時間的事兒，我抽空回外公那住幾天吧。」
看完視頻後。
蘇晨頗有些感慨的說道。
趙美娟聞言，也是點了點頭。
「行。」
「這麼多年被蘇衛東攔著見不到你，他老人家也挺想你的。」
「有空多去看看他吧。」
說話間，高鐵進了站。
檢票口的工作人員也打開了攔路的鐵柵欄。
「G838列車的，可以過來檢票了。」
在工作人員的呼喚下。
蘇晨幫趙美娟提起了包。
等過了檢票口。
蘇晨又隔著鐵欄杆，將包遞給了趙美娟。
「行了，別送了，我自己走。」
「趕緊回去吧。」
趙美娟簡單招呼幾句後，便轉身走向了站台。
目送對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之中後。
蘇晨也轉身離開了高鐵站。
之所以不跟趙美娟一起坐高鐵離開湘南。
那是因為蘇晨這次來湘南，可不止單單是為了看望蘇衛東。
雖然親自確認一下蘇衛東還會不會自我了斷也很重要。
但更重要的是。
距離節目播出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也是時候該為蘇衛東鋪好他後面要走的路了！
「你就感激老天爺吧，老東西。」
「像我這種脫離了低級趣味，並且還時刻為你著想的好兒子，現在可不多了。」
蘇晨在車上露出了一絲駭人的笑容。
當天晚上。
蘇晨在當地的酒店盛情款待了幾位老朋友。
這幾位老朋友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挑戰中負責拍攝蘇晨的眾人。
「陳斌！」
「蘇晨！」
「哈哈，好小子，我可是想死你了！」
在與陳斌相擁客套一番後。
蘇晨將幾人請入了座位。
這次宴席，蘇晨不僅把曾經負責拍攝自己的陳斌等人請來了。
他還額外將負責拍攝蘇衛東那邊的臥底老師們給請了過來。
一眾人起初在飯桌上還有些拘謹。
但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再加上有共同話題。
很快大家便熟絡起來，聊起了拍攝過程中的往事，飯局的氣氛也火熱了起來。
眼看著氣氛活躍起來了。
蘇晨也終於是提出了這次宴請眾人的真正目的。
「誒，斌哥。」
「別老聊以前的事兒了，說說你最近過得咋樣？」
面對蘇晨的詢問。
方才臉上還掛著笑容的陳斌臉上笑容逐漸消失了。
「唉，別提了。」
聽聞此言。
蘇晨佯裝驚訝的問道：
「怎麼就別提了？」
「按理說，節目放送後這麼成功，作為續作，比第一季的流量還高。」
「你作為拍攝組組長，也算是圓滿完成拍攝任務了。」
「而且你也升了職位，成小領導了。」
「節目組賺到了錢，你的日子不是應該更滋潤了。」
「不應該會過的很差啊？」
面對蘇晨疑惑的詢問。
不止是陳斌。
幾個攝製組成員皆是露出了一副嘲弄的笑容。
「唉，這就是你太天真了。」
「那老闆賺到的錢，關我們什麼事兒。」
「節目一結束拍攝。」
「我們的那些外勤拍攝的津貼和獎金就全取消了。」
「別說升職加薪了。」
「特麼的還降薪了！」
「唉……」
「其實只是降薪，也能理解。」
「畢竟在台里閒著，工資肯定是要比出去拍攝要低一些的。」
「要是台里閒著的時候都給那麼高，出去拍東西那得給多高啊？」
「可問題是。」
「那狗日的財務。」
「報銷個帳單磨磨唧唧的，又是這不合規，又是那個不在報銷範圍之內。」
「搞到最後，我們出去拍個東西，辛辛苦苦自己多賺的錢，全特麼賠進去了！」
聽著幾人的抱怨。
蘇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