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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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就是參加我們節目挑戰的選手,蘇衛東爸爸!」

  伴隨著主持人的聲音。

  舞台上的聚光燈聚焦在了蘇衛東的身上。

  一時間。

  數不清的攝影機懸浮在了蘇衛東的周圍,將他的醜態廣播到了全國。

  就在他崩潰的想要鑽進床縫裡的時候。

  主持人又緊接著介紹起來:

  「接下來登場的,是另一位參賽選手,蘇晨!」

  「和這位窩囊的父親不同的是。」

  「他的兒子一分錢沒帶,在港島圓滿的完成了他的挑戰!」

  「不僅成為了億萬富翁,更是獲得了全國一等功,以及優秀市民的稱號!」

  在主持人激情的介紹中。

  身穿西裝的蘇晨一臉冷漠的登台。

  與一露面就被群嘲的蘇衛東不同。

  見到蘇晨登台。

  演播廳的觀眾們頓時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狂歡!

  看著一身西裝,眼神清冷的蘇晨。

  跪在床上的蘇衛東沒由來的一陣惡寒。

  「挑戰進行到現在,相信大家已經有自己的判斷了!」

  「現在,讓我們拿起手中的投票器,投出那個你認為有罪的挑戰者吧!」

  在主持人的吆喝聲中。

  蘇衛東和蘇晨的頭像分別出現在了大屏幕的左右。

  他們的頭像旁邊,還有著一個豎著的進度條。

  演播廳的觀眾們則是一臉期待的拿起了桌子上的遙控。

  伴隨著一票又一票的投出。

  蘇衛東頭像旁邊的進度條水漲船高,很快便衝破了界限。

  「看來大家的意見都很一致啊。」

  在主持人意味深長的語氣中。

  工作人員端著一個被紅布蓋著的盤子來到了蘇晨身旁。

  在蘇衛東詫異的目光中。

  紅布猛地掀開,盤子上赫然放著一把手槍!

  「根據規則。」

  「挑戰的勝利者有權對有罪的一方進行審判!」

  「來吧,蘇晨!」

  「扣動扳機,審判之時已到!」

  在主持人激昂的解說中。

  音箱中播放起了激昂的音樂。

  演播廳的觀眾們紛紛起鬨了起來。

  「打死他!」

  「打死他!」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

  蘇晨舉起了槍,瞄準了床上的蘇衛東。

  蘇衛東一臉駭然的盯著蘇晨那雙清冷的眸子。

  「你,你個笑出聲,你想幹什麼?!」

  「我可是你爹,我可是……」

  不等他話說完。

  砰的一聲炸響!

  蘇衛東渾身是汗,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咔噠,咔噠。

  客廳時鐘的機械聲異常刺耳。

  周圍漆黑一片。

  蘇衛東坐在床上,久久沒敢動彈。

  過了許久。

  喉嚨疼的幾乎要冒煙的感覺才讓他回過味來。

  這不是夢了。

  自己終於回到現實了。

  蘇衛東擦了擦脖子的汗。

  他摸索著想要拿起床頭的水杯。

  卻不料怎麼摸都沒能摸到記憶中的水杯。

  疑惑之下。

  蘇衛東準備下床開燈。

  卻不料腳剛碰到地面便被扎了一下。

  刺痛感讓他猛地縮回了腳。

  蘇衛東摸索著找到了手機,打開了手電。

  借著燈光他這才發現。


  原來床頭的水杯被他不知怎麼的掃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或許是自己做噩夢的時候手碰到了吧?

  難怪那聲槍響這麼真實。

  原來是自己的水杯掉在地上摔碎了啊。

  蘇衛東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長嘆了口氣。

  等他收拾完一片狼藉的臥室地板後。

  坐在床頭的蘇衛東愕然發現。

  現在時間居然才到深夜一點十幾分。

  自己零點才睡下的。

  拋去入睡花的時間。

  自己滿打滿算也才睡了一個小時左右!

  短短一個小時,自己居然做了這麼多夢中夢?

  一時間,蘇衛東只覺得一陣精神衰弱。

  就在他坐了一會兒準備躺下繼續睡的時候。

  他又想起了即將到期的挑戰。

  期末考試越來越近。

  日子這麼緊的情況下,他居然還請了一天假。

  本來現在很多課他已經聽不懂老師在講什麼了。

  請假回去之後,恐怕自己上課更是會像在聽天書一樣!

  焦慮之下。

  早上那股熟悉的火燒胃的感覺又來了。

  蘇衛東無力的癱倒在床上,難受的輾轉反側。

  一夜無話,翌日清晨。

  蘇衛東一夜都沒睡。

  起床之後。

  看著洗手間鏡子中的自己。

  蘇衛東險些沒認出來眼前的人是自己!

  此刻的他雙眼凹陷,嘴唇乾裂,整張臉煞白,宛如行屍走肉一般。

  這樣的臉雖然陌生,但也莫名的讓蘇衛東感到熟悉。

  當初蘇晨跟蘇衛東說自己好像得抑鬱症了的時候,就是這種臉色。

  只不過那時的蘇晨還要嚴重一點。

  除開蘇衛東的表現外。

  蘇晨當時眼神中沒有光,整個人畏畏縮縮的,說話也和蚊子似的,甚至沒法和他母親以外的人交流。

  別人問蘇晨什麼話,蘇晨都是一副沒聽見的樣子,一臉惶恐的看著對方。

  那時的蘇晨請求蘇衛東幫自己請個假,去醫院看看,開一點藥。

  但蘇衛東無情的拒絕了。

  他不僅拒絕了,還以為蘇晨是不想上學,想請假在家玩。

  當時初三即將中考,如此關鍵的時候氣的蘇衛東當場脫了皮帶將蘇晨抽的滿地打滾,然後強行將他丟去了學校。

  要知道。

  抑鬱症患者早期還是能向周圍人求救的。

  和其他的病一樣。

  抑鬱症越早干預,也就越好治療。

  蘇衛東的行為直接將蘇晨好不容易因為想要自救而開啟的內心再次封閉。

  下次出事,便是蘇晨升入高一後的事兒了。

  因為在課堂上發病。

  蘇晨被學校勸退。

  以為蘇晨是在表演,目的就是為了不上學的蘇衛東氣壞了。

  如果不是蘇晨的母親趙美娟好說歹說的勸著,讓蘇衛東帶蘇晨去正規醫院。

  恐怕蘇衛東當場就把蘇晨送進戒網癮學校了。

  但之後的事兒大家也都知道。

  雖然迫於趙美娟的要求,蘇衛東帶著蘇晨去看了醫生,也開了藥。

  但蘇衛東始終覺得抑鬱症是西方的騙局。

  他不但不讓蘇晨吃藥,還把那些藥全都偷偷丟了。

  被趙美娟發現後,他又帶著蘇晨去看了藏在小巷子裡的老中醫,活生生把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蘇晨徹底逼瘋了。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復學申請被學校拒絕後。

  學校直接把休學一年的處置方案改成了無上限的休學!

  校方勒令,在蘇晨真的恢復正常之前,不許蘇衛東再把蘇晨拉來學校在校方面前表演成一個正常人!

  面對這個結局。

  蘇衛東徹底怒了。

  他喊來了戒網癮學校的教官,在漆黑的夜色中上門綁走了蘇晨,將他帶去了大山中的「訓練基地」。

  回想著往事種種。

  蘇衛東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摸向了面前的鏡子!

  難道……

  當初的蘇晨是真的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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