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如果我真想殺人，死的就不是這麼一點了！
幾人在法院大廳坐了一會兒後，很快便到了開庭的時間。
或許是因為星期五的原因。
尋常很難坐滿的旁聽席上座無虛席。
其中有案件的參與者。
也有其他社會人士。
開庭之後。
檢方和法官共同梳理了一遍蘇晨在船上行動軌跡。
從救下葉晚螢，到救下被困的梁偉傑，再到遊輪決戰，生擒光頭文，隨後又支援遇襲的警方，最後是奪槍救回被周文卓挾持的人質。
每梳理完一個情節，書記員便會詢問蘇晨對這一段的事實有什麼異議或者補充。
這其中故事的曲折，蘇晨行事的勇猛惹得旁聽席上的聽眾時不時發出驚嘆。
他們時而皺眉，時而又忍不住對被告席上的蘇晨豎起大拇指。
雖然在這種情況下發出驚嘆是人之常情。
但嘈雜的議論聲仍是惹得法官不得不舉起法槌，數次提醒旁聽席的聽眾注意法庭秩序，議論聲不要太大了。
等到整個過程都梳理完之後。
蘇晨的律師便開始幫蘇晨應對起了檢方的各種提問。
他們先是詢問了蘇晨當時是否為醉酒狀態。
隨後又是問起了打鬥的細節，為什麼要撿起武器等問題。
其中有些問題十分刁鑽，一聽便讓旁人覺得對蘇晨十分不利。
不過好在。
蘇晨的律師還是很靠譜的。
十萬元的辯護費用他是一分都沒多拿。
檢方再怎麼刁鑽的問題，都被做足功課的律師一一化解，回答的既妥當又得體。
作為本次案件的主角。
蘇晨全程甚至都插不上話。
他只需要在檢方明確點名要他回答的問題上如實說一個是，或者不是。
兩個小時的時間悄然而逝。
檢方那凌厲的進攻也開始疲軟起來。
從一開始的連珠炮式責問，到現在問完一個問題便會有三四分鐘的沉默。
顯然。
這場庭審勝利的天平已經開始傾斜。
就在蘇晨都已經開始考慮庭審結束後吃些什麼好的時候。
檢方律師終究是問出了那個靈魂拷問：
「既然當事人武力超群，對付那麼多暴徒都可以做到遊刃有餘，最後甚至連什麼像樣的輕傷都沒收到。」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認為。」
「除了殺人之外，當事人明顯還有更好的選擇？」
「第一，為什麼當事人一定要砍掉那個暴徒的手臂？」
「這在當時來講，有什麼不得不這樣做的必要性嗎？」
「如果當時，當事人並沒有選擇剁掉暴徒的手臂，而是只是選擇砍他一下。」
「那是不是王某就不會失血過多而死了呢？」
面對這終極拷問。
蘇晨的律師仍舊是一副鎮定自若的表情。
正當他準備開口回答檢方的第一問時。
檢方抬手打斷了他，示意法官自己還沒結束髮言。
「第二，為什麼在脫困後，當事人選擇了捅李某的脖子？」
「脖子對於你這種精通武術的人來說，肯定是致命的吧？」
「要讓對方喪失行動能力的話，你明明有很多種選擇。」
「雖然你那一刀沒破開大動脈，但也算是間接造成了李某的失血性休克。」
檢察官緊盯著蘇晨，做了自己問題的最後補充。
「關於這兩點問題，我不想聽律師代為辯解。」
「我想聽聽當事人自己的想法。」
「請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不要顧左右而言其他。」
面對咄咄逼人的檢察官。
蘇晨的律師直接笑了。
哥們你玩呢？
還禁止律師回答上了？
如果能讓你這麼玩的話，那當事人還請個毛線的律師啊？
「檢方的這個請求過於無理，且你們沒有權利越過我，直接要求我的當事人回應。」
「請恕我拒絕你們……」
沒等律師說完。
蘇晨便抬起手，示意自己律師打住。
「我可以正面回答你的問題。」
律師聞言瞪大了眼睛。
但考慮到雙方在溝通時，蘇晨展現出的智慧。
律師短暫的猶豫後便同意了蘇晨的想法。
伴隨著律師坐下。
蘇晨站起身來。
面對檢方拷問的眼神。
蘇晨沒有躲閃，俯下身，靠近話筒鄭重說道：
「我可以正面回答這兩個問題。」
「眼下這個結果，我可以明確的說，這已經是我克制後的」
「如果我在制止不法侵害的時候沒有考慮收手。」
「那我敢保證。」
「今天的傷亡數字，絕對不會是這個數字。」
「很多與我交手的暴徒，甚至都不會有保外就醫的機會。」
此言一出。
滿座皆驚！
太狂了吧？
別人質疑你是不是殺的太多了。
你居然還敢說自己不收手能殺的更多？
「不，這年輕人，太狂了吧？」
「呵呵，我有他這戰鬥力，我比他還狂。」
「嘶……裝什麼啊？」
「你很會打嗎？」
「會打了不起啊？」
「簡直蔑視法律！」
議論聲四起。
不少人都覺得蘇晨裝逼過頭了。
但，很快也有人讀懂了蘇晨真正的意思。
這不是裝逼，是真心實意的真話！
「那麼多人圍毆的情況下，對方還是持械暴徒。」
「在強的武術高手都沒法做到淡定突圍吧？」
「蘇晨不但做到了，還只殺了三個！」
「要知道，傳統武術，不，只要是武術，那都是講究一擊必殺，用儘可能少的損失去拿下對方！」
「在那種情況下，他還能儘量避免著砍到那些歹徒的要害。」
「這難道不證明了，這個結果，已經是蘇晨極力克制之下的最好結果了。」
「是啊，沒毛病。」
「畢竟要是他想殺人的話。」
「那為什麼那個光頭文反而活了下來？」
「從人性角度講，不應該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殺了這個與他有過節的犯罪分子嗎？」
議論聲中。
那檢方的工作人員被懟的啞口無言，一臉無奈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法官則是高舉起了法槌，猛地敲了敲，再次維持起了庭上秩序。
法庭恢復安靜之後。
法官看向了檢方。
「你們還有什麼要過問的嗎？」
面對詢問。
檢方搖了搖頭。
問完了檢方。
法官又看向了被告席上的蘇晨。
「蘇晨，在做出宣判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如果，讓現在的你重來一次，回到那天的KTV包廂里。」
「你還會選擇做出同樣的事兒嗎？」
面對詢問。
蘇晨沉默了。
的確。
當時的蘇晨絕對想不到今天會這麼麻煩。
又是保釋期間要留在指定區域內，又是不能開播，不能在社交平台上隨意發言……
現如今早已經過了餐廳說好的歇業時間。
蘇晨甚至想回港島重新開業都做不到。
等待開庭的這些日子他只能待在規定的範圍內。
當時蘇晨雖然料到自己可能會惹上很多事。
但他顯然沒料到在法庭上會這麼高壓。
看檢方那架勢，仿佛是不給自己定個罪不罷休的那種。
如果早知今天。
那自己當時還會選擇挺身而出嗎？
救葉晚螢也好，冒險去換回人質也好。
在短暫的思考後。
蘇晨得到了答案。
誠然，不那麼做的天平上有著這樣那樣的理由。
在大義面前選擇明哲保身更是現代社會廣為被認可的生存邏輯。
但奈何。
選擇那麼做的理由份量實在太重了，重到無論另一邊有多少理由，單憑這一條就足以讓天平傾斜！
是哪怕在生命面前，也重於泰山的大義嗎？
是明知不可為而可為，名為勇氣的人類讚歌嗎？
都不是！
蘇晨可沒這麼高尚！
他之所以這麼堅定的選擇挺身而出。
第一是因為擁有系統的他有自信打得過那群暴徒！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光頭文和他背後的社團搞過蘇晨！
還就是那句話！
得罪了方丈還想走？
也就蘇晨普通市民的身份沒執法權，而且國內治安良好。
不然在港島的時候，他早就拎起一把烏茲衝進去把他們全突突了！
他至於要憋屈的等光頭文出招然後見招拆招嗎？
可以說。
能在遊輪上遇到光頭文，是蘇晨這次旅行的最大收穫！
喜歡為了那逼幾萬塊錢搞我？
現在大半個社團都被蘇晨親手送進去了。
陳波豪的心裡舒坦了沒有，蘇晨不知道。
反正蘇晨現在心裡是舒坦了。
所以，面對法官的問題。
蘇晨其實早就有答案了！
事後麻煩一點無所謂。
哪怕被判有罪，只要能緩刑也可以！
總之這世上有他蘇晨，就沒有和興社，有和興社就沒他蘇晨！
在搞垮和興社之後，蘇晨考慮的才是那些所謂的大義，所謂的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我會！」
「再來一百次，一千次我都會！」
面對法官的凝視。
蘇晨挺起了胸膛，問心無愧的答道！
聽聞此言。
法官鏡片下的雙眸明顯亮了亮。
「蘇晨，能說說為什麼嗎？」
「明明幾分鐘前，檢方還為了能找到你有錯的地方不停的在責問你，只為了能逼問出一點破綻。」
面對詢問。
蘇晨當然不能如實回答自己的真實想法。
他旁邊就是庭審的記錄攝像機。
身後更是坐滿了社會各界人士，其中不乏有媒體。
他再訥也不能訥到在這麼多人面前把真心話說出來。
「沒有那麼多為什麼，我只是從小到大在學校接受的教育告訴我，應該這麼做。」
「我相信，在座所有人，如果有我這種能力，他們也都會選擇挺身而出的。」
蘇晨的滿分回答讓法官滿意的點了點頭。
「行，好。」
「坐下吧，我知道了。」
法官連連感慨幾句後，再次拿起了法槌，重重敲下，宣布了暫時休庭。
在合議庭經過十幾分鐘的討論後。
法官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宣布繼續庭審後。
法槌再次落下。
這一次的落錘意味著，宣判蘇晨的時間到了。
「起立！」
「現在宣布庭審結果！」
法庭上所有人紛紛起身。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
法官說出了那個出人意料，又情理之中的結果。
「被告人，蘇晨，現就你涉嫌故意傷害罪，意外造成人死亡罪一案，本庭經公開開庭審理，結合庭審查明的事實、證據及相關法律規定，當庭宣判如下！」
「經審理查明，被告人在目睹了不法侵害發生時，合理的使用了暴力反擊黑惡組織的不法侵害，避免了葉某遭受更嚴重的傷害。」
「在慘遭黑惡組織關押後。」
「被告人蘇晨更是積極配合被困警方行動，一舉搗毀了和興社黑惡勢力武裝抵抗警方辦案的邪惡意圖。」
「依據第二十條之規定，為了使國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財產和其他權利免受正在進行的不法侵害，而採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為，對不法侵害人造成損害的，屬於正當防衛，不負刑事責任。」
「被告人蘇晨的行為符合法條描述，在行動中保衛了公共利益不受侵害。」
「其中造成三人死亡的後果，更是並非被告人蘇晨本意。」
「三人受傷後，均未受到他們同伴的治療，這才導致最終死亡的結果。」
「綜上！」
「本庭認為，被告人蘇晨的行為符合正當防衛的構成要件。」
「其行為不構成犯罪。」
「現當庭宣告：被告人蘇晨，無罪！」
聽到無罪那兩個字脫口而出後。
旁聽席的葉晚螢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
雖是情理之中。
但法庭上檢方的控訴還是讓葉晚螢為蘇晨捏了一把汗。
庭審結束後。
蘇晨在梁偉傑的陪同下走出了法院。
出門的路上。
梁偉傑笑著搭著蘇晨的肩膀問道：
「怎麼樣，有沒有心裡舒了口氣的感覺？」
蘇晨則是擺了擺手。
「還好吧。」
見蘇晨一臉輕鬆。
梁偉傑收起了笑容，認真的幫檢方的人解釋道：
「你也別記恨檢方的人。」
「他們也是秉公行事。」
「他們那麼努力找你茬，其實也是在幫你……」
「這麼說你會不會聽不懂？」
蘇晨聞言笑了笑：
「我懂。」
「一個黑臉，一個白臉嘛。」
「要是你們誰無罪就能不經過庭審直接無罪釋放的話。」
「那不亂套了？」
見蘇晨年紀小小卻這麼明事理。
梁偉傑忍不住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好呀，小子。」
「沒想到你還挺有法治意識的。」
「怎麼樣，要不大學你真考慮一下警察學院吧？」
「我還是挺期待退休之前能收你做我徒弟的！」
或許是因為星期五的原因。
尋常很難坐滿的旁聽席上座無虛席。
其中有案件的參與者。
也有其他社會人士。
開庭之後。
檢方和法官共同梳理了一遍蘇晨在船上行動軌跡。
從救下葉晚螢，到救下被困的梁偉傑，再到遊輪決戰，生擒光頭文，隨後又支援遇襲的警方，最後是奪槍救回被周文卓挾持的人質。
每梳理完一個情節，書記員便會詢問蘇晨對這一段的事實有什麼異議或者補充。
這其中故事的曲折，蘇晨行事的勇猛惹得旁聽席上的聽眾時不時發出驚嘆。
他們時而皺眉，時而又忍不住對被告席上的蘇晨豎起大拇指。
雖然在這種情況下發出驚嘆是人之常情。
但嘈雜的議論聲仍是惹得法官不得不舉起法槌，數次提醒旁聽席的聽眾注意法庭秩序，議論聲不要太大了。
等到整個過程都梳理完之後。
蘇晨的律師便開始幫蘇晨應對起了檢方的各種提問。
他們先是詢問了蘇晨當時是否為醉酒狀態。
隨後又是問起了打鬥的細節，為什麼要撿起武器等問題。
其中有些問題十分刁鑽，一聽便讓旁人覺得對蘇晨十分不利。
不過好在。
蘇晨的律師還是很靠譜的。
十萬元的辯護費用他是一分都沒多拿。
檢方再怎麼刁鑽的問題，都被做足功課的律師一一化解，回答的既妥當又得體。
作為本次案件的主角。
蘇晨全程甚至都插不上話。
他只需要在檢方明確點名要他回答的問題上如實說一個是，或者不是。
兩個小時的時間悄然而逝。
檢方那凌厲的進攻也開始疲軟起來。
從一開始的連珠炮式責問，到現在問完一個問題便會有三四分鐘的沉默。
顯然。
這場庭審勝利的天平已經開始傾斜。
就在蘇晨都已經開始考慮庭審結束後吃些什麼好的時候。
檢方律師終究是問出了那個靈魂拷問：
「既然當事人武力超群，對付那麼多暴徒都可以做到遊刃有餘，最後甚至連什麼像樣的輕傷都沒收到。」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認為。」
「除了殺人之外，當事人明顯還有更好的選擇？」
「第一，為什麼當事人一定要砍掉那個暴徒的手臂？」
「這在當時來講，有什麼不得不這樣做的必要性嗎？」
「如果當時，當事人並沒有選擇剁掉暴徒的手臂，而是只是選擇砍他一下。」
「那是不是王某就不會失血過多而死了呢？」
面對這終極拷問。
蘇晨的律師仍舊是一副鎮定自若的表情。
正當他準備開口回答檢方的第一問時。
檢方抬手打斷了他，示意法官自己還沒結束髮言。
「第二，為什麼在脫困後，當事人選擇了捅李某的脖子？」
「脖子對於你這種精通武術的人來說，肯定是致命的吧？」
「要讓對方喪失行動能力的話，你明明有很多種選擇。」
「雖然你那一刀沒破開大動脈，但也算是間接造成了李某的失血性休克。」
檢察官緊盯著蘇晨，做了自己問題的最後補充。
「關於這兩點問題，我不想聽律師代為辯解。」
「我想聽聽當事人自己的想法。」
「請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不要顧左右而言其他。」
面對咄咄逼人的檢察官。
蘇晨的律師直接笑了。
哥們你玩呢？
還禁止律師回答上了？
如果能讓你這麼玩的話，那當事人還請個毛線的律師啊？
「檢方的這個請求過於無理，且你們沒有權利越過我，直接要求我的當事人回應。」
「請恕我拒絕你們……」
沒等律師說完。
蘇晨便抬起手，示意自己律師打住。
「我可以正面回答你的問題。」
律師聞言瞪大了眼睛。
但考慮到雙方在溝通時，蘇晨展現出的智慧。
律師短暫的猶豫後便同意了蘇晨的想法。
伴隨著律師坐下。
蘇晨站起身來。
面對檢方拷問的眼神。
蘇晨沒有躲閃，俯下身，靠近話筒鄭重說道：
「我可以正面回答這兩個問題。」
「眼下這個結果，我可以明確的說，這已經是我克制後的」
「如果我在制止不法侵害的時候沒有考慮收手。」
「那我敢保證。」
「今天的傷亡數字，絕對不會是這個數字。」
「很多與我交手的暴徒，甚至都不會有保外就醫的機會。」
此言一出。
滿座皆驚！
太狂了吧？
別人質疑你是不是殺的太多了。
你居然還敢說自己不收手能殺的更多？
「不，這年輕人，太狂了吧？」
「呵呵，我有他這戰鬥力，我比他還狂。」
「嘶……裝什麼啊？」
「你很會打嗎？」
「會打了不起啊？」
「簡直蔑視法律！」
議論聲四起。
不少人都覺得蘇晨裝逼過頭了。
但，很快也有人讀懂了蘇晨真正的意思。
這不是裝逼，是真心實意的真話！
「那麼多人圍毆的情況下，對方還是持械暴徒。」
「在強的武術高手都沒法做到淡定突圍吧？」
「蘇晨不但做到了，還只殺了三個！」
「要知道，傳統武術，不，只要是武術，那都是講究一擊必殺，用儘可能少的損失去拿下對方！」
「在那種情況下，他還能儘量避免著砍到那些歹徒的要害。」
「這難道不證明了，這個結果，已經是蘇晨極力克制之下的最好結果了。」
「是啊，沒毛病。」
「畢竟要是他想殺人的話。」
「那為什麼那個光頭文反而活了下來？」
「從人性角度講，不應該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殺了這個與他有過節的犯罪分子嗎？」
議論聲中。
那檢方的工作人員被懟的啞口無言，一臉無奈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法官則是高舉起了法槌，猛地敲了敲，再次維持起了庭上秩序。
法庭恢復安靜之後。
法官看向了檢方。
「你們還有什麼要過問的嗎？」
面對詢問。
檢方搖了搖頭。
問完了檢方。
法官又看向了被告席上的蘇晨。
「蘇晨，在做出宣判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如果，讓現在的你重來一次，回到那天的KTV包廂里。」
「你還會選擇做出同樣的事兒嗎？」
面對詢問。
蘇晨沉默了。
的確。
當時的蘇晨絕對想不到今天會這麼麻煩。
又是保釋期間要留在指定區域內，又是不能開播，不能在社交平台上隨意發言……
現如今早已經過了餐廳說好的歇業時間。
蘇晨甚至想回港島重新開業都做不到。
等待開庭的這些日子他只能待在規定的範圍內。
當時蘇晨雖然料到自己可能會惹上很多事。
但他顯然沒料到在法庭上會這麼高壓。
看檢方那架勢，仿佛是不給自己定個罪不罷休的那種。
如果早知今天。
那自己當時還會選擇挺身而出嗎？
救葉晚螢也好，冒險去換回人質也好。
在短暫的思考後。
蘇晨得到了答案。
誠然，不那麼做的天平上有著這樣那樣的理由。
在大義面前選擇明哲保身更是現代社會廣為被認可的生存邏輯。
但奈何。
選擇那麼做的理由份量實在太重了，重到無論另一邊有多少理由，單憑這一條就足以讓天平傾斜！
是哪怕在生命面前，也重於泰山的大義嗎？
是明知不可為而可為，名為勇氣的人類讚歌嗎？
都不是！
蘇晨可沒這麼高尚！
他之所以這麼堅定的選擇挺身而出。
第一是因為擁有系統的他有自信打得過那群暴徒！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光頭文和他背後的社團搞過蘇晨！
還就是那句話！
得罪了方丈還想走？
也就蘇晨普通市民的身份沒執法權，而且國內治安良好。
不然在港島的時候，他早就拎起一把烏茲衝進去把他們全突突了！
他至於要憋屈的等光頭文出招然後見招拆招嗎？
可以說。
能在遊輪上遇到光頭文，是蘇晨這次旅行的最大收穫！
喜歡為了那逼幾萬塊錢搞我？
現在大半個社團都被蘇晨親手送進去了。
陳波豪的心裡舒坦了沒有，蘇晨不知道。
反正蘇晨現在心裡是舒坦了。
所以，面對法官的問題。
蘇晨其實早就有答案了！
事後麻煩一點無所謂。
哪怕被判有罪，只要能緩刑也可以！
總之這世上有他蘇晨，就沒有和興社，有和興社就沒他蘇晨！
在搞垮和興社之後，蘇晨考慮的才是那些所謂的大義，所謂的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我會！」
「再來一百次，一千次我都會！」
面對法官的凝視。
蘇晨挺起了胸膛，問心無愧的答道！
聽聞此言。
法官鏡片下的雙眸明顯亮了亮。
「蘇晨，能說說為什麼嗎？」
「明明幾分鐘前，檢方還為了能找到你有錯的地方不停的在責問你，只為了能逼問出一點破綻。」
面對詢問。
蘇晨當然不能如實回答自己的真實想法。
他旁邊就是庭審的記錄攝像機。
身後更是坐滿了社會各界人士，其中不乏有媒體。
他再訥也不能訥到在這麼多人面前把真心話說出來。
「沒有那麼多為什麼，我只是從小到大在學校接受的教育告訴我，應該這麼做。」
「我相信，在座所有人，如果有我這種能力，他們也都會選擇挺身而出的。」
蘇晨的滿分回答讓法官滿意的點了點頭。
「行，好。」
「坐下吧，我知道了。」
法官連連感慨幾句後，再次拿起了法槌，重重敲下，宣布了暫時休庭。
在合議庭經過十幾分鐘的討論後。
法官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宣布繼續庭審後。
法槌再次落下。
這一次的落錘意味著，宣判蘇晨的時間到了。
「起立！」
「現在宣布庭審結果！」
法庭上所有人紛紛起身。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
法官說出了那個出人意料，又情理之中的結果。
「被告人，蘇晨，現就你涉嫌故意傷害罪，意外造成人死亡罪一案，本庭經公開開庭審理，結合庭審查明的事實、證據及相關法律規定，當庭宣判如下！」
「經審理查明，被告人在目睹了不法侵害發生時，合理的使用了暴力反擊黑惡組織的不法侵害，避免了葉某遭受更嚴重的傷害。」
「在慘遭黑惡組織關押後。」
「被告人蘇晨更是積極配合被困警方行動，一舉搗毀了和興社黑惡勢力武裝抵抗警方辦案的邪惡意圖。」
「依據第二十條之規定，為了使國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財產和其他權利免受正在進行的不法侵害，而採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為，對不法侵害人造成損害的，屬於正當防衛，不負刑事責任。」
「被告人蘇晨的行為符合法條描述，在行動中保衛了公共利益不受侵害。」
「其中造成三人死亡的後果，更是並非被告人蘇晨本意。」
「三人受傷後，均未受到他們同伴的治療，這才導致最終死亡的結果。」
「綜上！」
「本庭認為，被告人蘇晨的行為符合正當防衛的構成要件。」
「其行為不構成犯罪。」
「現當庭宣告：被告人蘇晨，無罪！」
聽到無罪那兩個字脫口而出後。
旁聽席的葉晚螢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
雖是情理之中。
但法庭上檢方的控訴還是讓葉晚螢為蘇晨捏了一把汗。
庭審結束後。
蘇晨在梁偉傑的陪同下走出了法院。
出門的路上。
梁偉傑笑著搭著蘇晨的肩膀問道：
「怎麼樣，有沒有心裡舒了口氣的感覺？」
蘇晨則是擺了擺手。
「還好吧。」
見蘇晨一臉輕鬆。
梁偉傑收起了笑容，認真的幫檢方的人解釋道：
「你也別記恨檢方的人。」
「他們也是秉公行事。」
「他們那麼努力找你茬，其實也是在幫你……」
「這麼說你會不會聽不懂？」
蘇晨聞言笑了笑：
「我懂。」
「一個黑臉，一個白臉嘛。」
「要是你們誰無罪就能不經過庭審直接無罪釋放的話。」
「那不亂套了？」
見蘇晨年紀小小卻這麼明事理。
梁偉傑忍不住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好呀，小子。」
「沒想到你還挺有法治意識的。」
「怎麼樣，要不大學你真考慮一下警察學院吧？」
「我還是挺期待退休之前能收你做我徒弟的！」